第一章,以此類推。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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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先前吃過奶睡著了,雲惜就把他放在嬰兒搖籃裏,睡醒過來睜開眼第一眼沒看到自己娘親,這讓他記起前些日子被陌生人從親娘身邊抱走的可怕經歷,癟癟嘴扯開嗓子就大哭起來。
聽到孩子的哭聲,雲惜連忙站起身來,快步往嬰兒搖籃那邊去。碧桃和春泥也跟著趕了過去。
“這是小主子嗎?長得好可愛啊!”碧桃一眼看到嬰兒搖籃裏的安安,就忍不住喜歡。
“長得就跟王爺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春泥笑著道:“看著眼睛、鼻子,分明就跟王爺一模一樣。”
碧桃推了一把春泥,“都是父子嘛,當然長得像了。”
雲惜把安安抱起來,安安到了親娘懷裏就不哭了。臉上還掛著淚珠,就開始轉動眼珠左看右瞧了。
“她好像尿濕了。”雲惜摸到安安的褲子是濕的,就要動手給他換幹凈的衣褲。
碧桃和春泥連忙上來幫忙,“夫人,讓我們來吧。”
照顧安安的事情雲惜一直都是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這次也不例外。
“你們幫我打下手就好了。”
雲惜動作嫻熟地幫安安脫濕衣褲,一邊吩咐碧桃去拿幹凈的衣褲過來,春泥則把尿濕的衣褲拿出去清洗。
三個人很快就幫安安換好了衣褲,安安這下就歡喜了,碧桃和春泥逗著他玩兒,安安一個勁兒的裂開嘴笑。
碧桃和春泥逗弄了安安一會兒,雲惜看她們也累了,就安排她們住下了,又吩咐了長壽宮中的其他宮人,告知其他人等碧桃和春泥是她的貼身宮女。長壽宮裏的人本就是慕雲昭精心安排過來的,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雲惜怎麽說,她們也就照做便是。
此後兩日,都相安無事。
這一日,雲惜看外面天氣不錯,就說抱安安到外面曬曬太陽。碧桃和春泥也覺得這樣很好,就跟著雲惜一起去了。隨行的還有安安的奶媽。雲惜覺得只是出去散個步,不需要帶太多人。就沒有讓其他的人跟著了。
一行人出了永壽宮,在附近的花園裏轉了轉。宮中有專門打理花草的宮人,花枝都修剪得格外的好看。因為並不是鮮花盛開的季節,花的品種並不是太多,轉了一會兒就覺得索然不味。
雲惜知道附近不遠就有個涼亭,就說到那邊去坐坐。幾個人又往涼亭那邊去。
剛走到涼亭外面,就瞧見涼亭裏面已經有人了,雲惜正躊躇著是要走上前去才好,還是應該不聲不響的走開才對。涼亭裏的人也已經發現了雲惜她們幾人。
一個宮女走上前來,指著她們兇神惡煞的道:“見到月夫人,怎麽都不上來請安?”
月夫人?
雲惜幾人都有些茫然,她們並沒有聽過什麽月夫人,要說老皇帝也沒有什麽月夫人,慕雲恒當皇帝也沒有幾天就玩完了,他也沒有立過什麽月夫人,就算他們身邊真有什麽月夫人,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是慕雲昭做主,怎麽還有人敢這麽囂張?
春泥是直爽性子,也沒想那麽多,沖口就問:“請問是哪位月夫人?”
誰知那宮女極為兇惡,上前來甩手就給了春泥一個耳光,喝罵道:“放肆!”
“你敢打我,你是不要命了!”春泥不甘被打,暴跳起來,反手也給了那宮女一巴掌。
這下就捅了馬蜂窩了,涼亭裏的月夫人看自己的貼身丫鬟被打了,怒不可遏,指著雲惜她們大聲呵斥道:“反了,反了!你們膽子也忒大了!竟然連我的丫鬟都敢打!不想活了!來人啊!把她們給我抓起來!”
☆、57仗勢欺人好沒趣
月夫人的叫喊聲果然引來了一隊侍衛,這下來了幫手,月夫人的氣勢大盛,盛氣淩人地命令當頭的領隊道:“何貴,把她們通通給我抓起來。”
這月夫人平日裏就趾高氣揚,對下面的人呼呼喝喝頤指氣使的,又喜歡仗著自己的出身和權勢到處惹是生非,經常要下面的人來幫她收拾爛攤子,何貴一幫人對她的印象很不好。
現在月夫人又叫他抓人,何貴不自覺地就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是很願意。
何貴漫不經心地擡頭望向涼亭對面站著的幾人,一眼就認出了雲惜。當年雲惜進宮的時候,何貴有幫過忙,那時就見過她。後來雲惜到了定王府,做了慕雲昭的侍妾,再成為慕雲昭的夫人,這些事何貴都是清楚的。他在定王府裏做事兒的時候,私下裏和雲惜是沒什麽接觸,不過遠遠的還是見過她幾次。對她還是印象深刻。
邁動腳步,何貴走到雲惜面前,行了一禮,恭謹地道:“雲惜夫人。”
雲惜看了一眼何貴,又擡擡看了一眼涼亭裏的月夫人,忽然冷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雲惜的性格一向溫柔無心機,不會去主動招惹誰,也不愛記恨誰,天生的不愛惹是生非。但在以前在宮中的時候,她好歹也見過後宮的女人是怎麽用惡劣的手段陷害整治對手。雖然沒她們的功力,但也見過一二,學得一點兒皮毛,以前她是不屑於用,一心覺得周邊的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人,盡管別人在背後做了一些小動作,她也盡可能的原諒。但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對面的月夫人不是朋友,她已經欺到了自己的頭上,打了她的人,還惡人先告狀。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
雲惜看著何貴,道:“何侍衛,剛剛月夫人的丫鬟沖著我又叫又罵,還動手打了我的丫鬟,這事兒自然就不能這麽善了了,你看該如何處理?”
“回雲惜夫人,按照宮中的規矩,要掌嘴二十次。”何貴道。
雲惜瞟了一眼先前那囂張的丫鬟,那丫鬟在對上她目光的時候瑟縮了一下,雲惜牽動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何侍衛,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先前月夫人見何貴走過去,還以為他是要過去抓人的。可在見到何貴對雲惜行禮,又叫她雲惜夫人。月夫人就知道不好了。沒想到轉眼情勢急轉直下,照眼前的情勢看,何貴明顯站在雲惜那一邊,那架勢就是要處罰她的丫鬟。
月夫人就有些傻眼了,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氣勢頓時消減了一大截,但她懂得見機行事,拉出自己身後的靠山來給自己撐腰,“我看你們誰敢?你們要敢動她一下,我立馬去告訴定王爺。”
雲惜楞了一下。
她早該猜到這月夫人敢如此膽大囂張一定和慕雲昭關系匪淺的,她只是故意忽略了這一點,不想去承認這一點罷了。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雲惜覺得很受傷。她先前冒著生命危險給慕雲昭生孩子,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差一點兒就沒命了。想起這些就覺得有些難過。慕雲昭竟然這麽對她。她感到很傷心。
先前的那些爭執都顯得毫無意義了。雲惜忽然覺得意興闌珊好沒趣。一點兒也不想跟那個月夫人再鬥什麽了。
雲惜懶懶地揮了揮手,對何貴道:“把她放了吧。”
一點兒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雲惜轉過身走了。碧桃和春泥見狀連忙跟上。奶娘見了,也連忙抱著安安跟了上去。
“夫人,你怎麽了?”碧桃不放心地看著雲惜。
雲惜只無力地道:“累了。”
春泥在後面小聲的嘀咕,“夫人好像是生氣了,那月夫人真是太過分了。”
碧桃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警告她閉嘴。
※※※※※
且說雲惜離開之後,月夫人也心有不甘的帶著自己的人回了怡春宮。
剛才吃了大虧的丫鬟銀鈴在一旁憤憤不平地道:“夫人,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嗎?那雲惜夫人也太不把夫人你放在眼裏了,就她那樣低賤的出身,還敢在夫人你面前擺架子,看著就讓人討厭。”
月夫人瞟了她一眼,“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她不服氣得很,心裏正窩著火,恨恨地道:“你有什麽好主意?”
丫鬟銀鈴從小就跟在月夫人身邊伺候,主仆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月夫人一向對丫鬟銀鈴信任有加,很多事情都是同她商量。而丫鬟銀鈴的表現一向很好,從沒讓她失望過。
“夫人可以去找定王爺。”
“這事兒能行麽?”月夫人有些不確定。
丫鬟銀鈴一笑,附在月夫人耳邊低聲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去了定王爺那兒,就看夫人你的了。”
月夫人想了想也對,立馬叫丫鬟銀鈴給她梳妝打扮了一番,然後就帶著丫鬟銀鈴出門去了。
這幾日,慕雲昭都在禦書房裏忙著處理政務,大臣們都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上書請慕雲昭早日登基。經過一番商議之後,登基大典則定在了三日之後。
月夫人到禦書房外的時候,幾個來商議政事的大臣剛好從禦書房裏出來。
見著月夫人前來,幾個大臣都向她行了禮,月夫人簡單的還了禮,不過神情有些傲慢,這讓其中有那麽兩三個大臣皺了眉。他們早就聽說了月夫人的脾性,對她的所作所為早就有了不滿,再見她是這番模樣,更是不喜,施完禮轉身就走了。
月夫人對那幾個有意見的大臣咬了咬牙,心裏罵道: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好看!
轉個身走上前去,月夫人對守在禦書房門外的小李子道:“小李子,我想見王爺。”
因為慕雲昭還沒有正式登基,依照大周朝的規矩,所有人依舊還是叫他王爺。
小李子道:“王爺正在處理公務,說是除了大臣以外的閑雜人等都不見。”
丫鬟銀鈴立刻就上來呵罵小李子,“月夫人是閑雜人等嗎?你好不長眼睛!”
小李子被罵了,可還記得慕雲昭吩咐的事情,不敢退讓半步,只木然地低著頭等她罵幾句。
剛好把一份重要的奏折看完,就聽得外面傳來的吵嚷聲,慕雲昭皺起了眉頭,揚聲道:“是誰在外面。”
“月兒求見王爺。”月夫人見機高聲道。
慕雲昭原本不想見,可一想到她那性子,不見她肯定就不會走,搞不好就在外面不止不休的鬧,這樣一來反而不好,現下還不如先召她進來,想個法子把她打發了便是。
這麽想著,慕雲昭便叫了她進去。
月夫人一見慕雲昭,就委屈得跟個受了大老婆虐待的小妾似的,哭哭啼啼地道:“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
一看她那樣子,慕雲昭就想皺眉,可又不好表現得太過,只好裝作耐心聽她講的模樣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月夫人邊哭邊把雲惜聯合侍衛怎麽欺負她的過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哭訴,慕雲昭心裏就有底了。她沒有欺負雲惜都是好的了,還有臉跑來告狀。他對她很失望,心裏對她有氣,就沒那個耐心再跟她磨嘰。
慕雲昭揮揮手,“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兒要忙。”
“王爺……”月夫人不甘心,慕雲昭這麽就要打發她了,她還什麽都沒做了。
這女人真是麻煩!慕雲昭沈下臉來,“這事兒我會處理的,你先退下。”
月夫人見慕雲昭不高興了,識相的閉了嘴,朝慕雲昭行了禮退了出去。
待月夫人走後,慕雲昭也起了身,朝雲惜住的永壽宮而去。
先前月夫人的那一番哭訴,讓慕雲昭意識到雲惜一定受了委屈,像雲惜這樣從來不爭不搶的性子,也會有仗著身份欺負人的時候,顯然是被人欺負慘了才會忍不住還擊。當時他沒有在場,還真想看看雲惜仗勢欺人是個什麽模樣,一定和平日裏的表現大大的不相同。慕雲昭心裏明白,雲惜表面上顯得柔弱好欺,那也只是外在的表現,實際上她骨子裏還是個很堅強勇敢的性子。
不知不覺就到了永壽宮,慕雲昭想去看雲惜,卻吃了閉門羹。
“王爺,夫人說她累了,已經歇下了。”春泥擋在殿門前面不讓慕雲昭進去。
“什麽時候的事兒?”慕雲昭沒想到雲惜生氣到連他的面也不肯見了,可見是真氣到了。
春泥先前被月夫人的丫鬟銀鈴打了耳光,愛憎分明的她對囂張的月夫人很是不喜歡,現在心裏連同慕雲昭也一起有意見了。
春泥牢牢的擋在殿門前面,一步不讓,“一刻鐘之前夫人就已經睡下了,她說累了,要早點歇息,誰也不見。”
聽到這裏,慕雲昭已經明白這是雲惜讓春泥來故意擋他了,他心中好笑,道:“我也不見嗎?”
“是。”春泥斬釘截鐵地道。
慕雲昭頓了一下,好像很受傷,臉上的表情也垮了下來,“那算了,我先走了,你跟雲惜說,我改天再來看她。”沒有做任何停留,話音落地,慕雲昭轉身就走了。
☆、58宮中女人似虎狼
碧桃從廊下轉過來的時候,遠遠的看見慕雲昭離去的背影,她快步走了過去,拉住春泥問道:“王爺怎麽走了?”
春泥撇撇嘴,沒好氣地道:“夫人說了任何人不見。”
碧桃不滿的用手指戳春泥的額頭,責備道:“這個任何人裏面也能包括王爺嗎?你怎麽都不長長腦子。”
春泥本就替雲惜覺得委屈,現在被碧桃責罵,她自己也更覺得委屈,“我就那麽一說,我怎麽知道王爺留都不肯留一下,轉身就走了。”
“看你幹的好事!”碧桃瞪了春泥一眼,責怪她不該如此擅作主張。
“夫人太可憐了。”春泥很是不快地道:“你不知道,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夫人還沒回來的時候,那些大臣們就已經塞了好些女人進宮來了,寧國公送了他家的嫡女羅慧進宮,兵部尚書送了他的二女兒張娟進宮,王丞相送了他的親孫女陳媛進宮,還有那個月夫人……”
“好了。”碧桃打斷還要繼續往下細數的春泥,淡定地道:“這些事是我們管不了的,別說現在就這麽幾個女人了,過幾日等王爺登了基,以後宮中會有更多的女人。”
“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擔心。”春泥想起雲惜那柔弱的性子,就忍不住嘆氣,“那些女人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等她們都進了宮,我們夫人還不被她們欺負死!”
對於這一點,碧桃心裏也很是擔憂。今天下午在涼亭裏碰見囂張的月夫人,剛開始對上的時候,雲惜夫人難得表現得和往常不一樣。她當時心裏真是很想叫好的,雲惜夫人的性子就是太善良柔弱了些,被人爬到頭上欺負了也不反抗,難得能有那麽強勢的一面。
可是就在自己以為雲惜夫人起碼會再進一步的時候,她轉眼就沒了氣勢,一副懨懨的模樣,什麽都不再計較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氣什麽?難道不應該把月夫人那樣討厭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嗎?那樣才更解氣啊!
※※※※※
且說慕雲昭出了長壽宮,走著走著,就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那朱漆色的宮門,總感覺像是會有人從裏面追出來。
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朱漆色的宮門依舊靜靜的關閉著,沒有任何人從裏面走出來。
盡管如此,慕雲昭的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麽也移不開步。一直站在原地動也沒有動。
太監小李子走上前來提醒慕雲昭,小聲道:“王爺,天黑了,該回宮了。”
慕雲昭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才驚覺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慕雲昭對小李子道:“你們先回去吧。”
屏退了所有的奴才,慕雲昭又走回了永壽宮。不過他這次沒有走大門,而是翻墻進的花園,然後趁著夜色,悄悄地溜進雲惜的房間。
房間裏亮著燈,雲惜正在逗安安玩兒。旁邊的碧桃看見不知道從何處鉆進來的慕雲昭,剛想要對他行禮,就被慕雲昭制止了。慕雲昭擡手示意她出去,碧桃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此間雲惜一直一心一意地在逗安安玩兒,沒有發現房間裏的變化。她一直背對著慕雲昭站著,慕雲昭放緩腳步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和安安玩兒。
忽然安安睜大了眼睛,目光朝著雲惜身後看了過去,裂開嘴笑得很歡暢,雲惜感覺到身後的異樣,迅速的回過頭去,就瞧見慕雲昭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怎麽進來的?”剛才她沒有聽到有奴才通報說慕雲昭來了,乍然看到他出現在自己身後,十分吃驚。
慕雲昭得意地一笑,“我當然是用兩條腿走進來的。”他上前去從雲惜手中接過安安,“我沒讓人通報。她們沒看見我進來。”
這下雲惜明白了,撇撇嘴,搖頭道:“沒想到王爺也會有學人爬墻的時候。”
一縷發絲從耳畔垂落下來,隨著雲惜搖頭的動作晃呀晃的,直晃進慕雲昭的心裏去了。
慕雲昭伸出手去將發絲替雲惜撥到耳後,手指擦著她的臉頰而過,像被螞蟻爬過一樣,指腹上的薄繭擦過皮膚泛起些微的麻癢感覺。
“她們說你累了已經睡下了,不想見任何人。可我好幾日都未曾見到過你了,十分想見你一見,走了又忍不住回來了。天色都已經暗了,我不想驚動任何人,就自己翻墻進來了。沒想到了你殿門口,屋裏還亮著燈,你在逗安安玩兒,想來是已經睡醒了。我就進來了。”
被慕雲昭點穿了自己先前是有意不見人,雲惜不好意思的偏開頭去,嘟囔道:“我沒想到春泥把你也攔在外面了。”
慕雲昭的手撫上雲惜的臉,看著她白皙的臉龐上泛起的紅,愛憐地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讓你受委屈了。”
“王爺……”雲惜眼中已泛起隱隱水光。
能有他這麽一句話就夠了,先前的那些怨懟,在心裏想了許多許多罵他的話氣他的話,都因他這麽一句話,而消融殆盡了。便氣不起來,怨不起來了。
慕雲昭將雲惜攬入懷中,對她解釋道:“月兒的哥哥是我的副將,先前在戰場上救了我一命,臨終的時候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我照顧。因為她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我只好答應下來。我原本只想像她的兄長一樣照顧她的,誰知道我見到月兒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慕雲昭嘆息了一聲,接著道:“月兒見到我的時候,她第一句話就說要做我的夫人。我當時不想同意,她說如果我不同意就去死,反正哥哥都把她交給我了。我原本還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真的從身上掏了把匕首出來,動作又快,直往身上刺。我情急之下,只好答應她了。”
原來竟然還有這麽一出,看來真是自己錯怪他了,還以為是他見色起意,忍不住就弄了個女人回來。其實自己應該清楚的,慕雲昭是怎樣的性格,自己怎麽能懷疑他了。雲惜自覺羞愧得很,就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簡直不敢看慕雲昭一眼。
還好這時安安吵起來了,他是想睡覺了,又想吃奶,已經養成了睡前一定要吃奶才睡得著的習慣。
這正好幫雲惜解了圍。她連忙把安安從慕雲昭手上抱了過來,帶他到一邊去餵奶了。
安安本來就不是很餓,只是想吃一點兒奶才能睡著,所以吃奶才吃了一小會兒就睡著了。
期間慕雲昭一直在旁邊看著,雲惜看安安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濃濃的母愛,那樣溫馨的畫面,是慕雲昭兒時可遇而不可求的,親娘的早逝,讓慕雲昭的童年充滿了陰暗苦澀的記憶。還好他的兒子不會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一定要給到安安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
雲惜把安安小心地放到嬰兒搖籃裏,回頭就看到怔忪出神的慕雲昭,她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慕雲昭面前,輕聲喚道:“王爺……”
雲惜連喚了幾聲,慕雲昭才從小時候的回憶裏回過神來,看到站在面前的雲惜,他還有些楞楞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王爺是不是累了?”雲惜伸出手去幫慕雲昭按摩太陽穴,幫助他緩解疲勞的感覺,“如果累了,王爺就早些歇息吧。”
舒緩的按摩,輕重合適的力度,大大的緩解了慕雲昭的疲勞感,也讓他漸漸的恢覆過來。
享受了一會兒雲惜的按摩,慕雲昭就有些不老實起來,他一把將雲惜攬入懷中,打橫抱起她就往大床走去,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的笑意。
“天色已晚,**苦短,夫人陪為夫早些安寢吧。”說罷還低頭在雲惜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偷親的感覺真不錯,慕雲昭忍不住大笑三聲。
雲惜早已經羞得滿臉紅霞,埋首在慕雲昭的懷中,小手握緊成拳,輕捶慕雲昭的胸膛。粉拳一下一下落下,卻一點兒也不痛,如同撈癢癢一般,這便更惹得慕雲昭哈哈大笑起來。
※※※※※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
吉日吉時,慕雲昭登基稱帝。
國不可一日無君。
後宮不可一日無後。
皇後的冊封大典便訂在了五日之後。
福清宮裏。
王丞相的親孫女陳媛氣得砸了一套青花瓷茶杯,掌摑了一個小宮女,還是不能解心頭之氣,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不服氣地道:“那雲惜夫人,憑什麽立她為後?太可氣了!氣死我了!”
“是啊是啊!”月夫人也在一旁加油添醋地道:“前幾日那件事情,皇上說了要處理她,結果說說就算了,敷衍了事。今天更好,皇上竟然說要立她為後,她那樣低賤的身份,有什麽資格當皇後?她的身份根本就及不上小姐你,就連我也比不上……”
陳媛冷冷的目光掃向月夫人,嚇得月夫人一跳,趕緊識相的閉了嘴。
陳媛陰滲滲地道:“你不是一向自詡很有計謀嗎?那你還有什麽對付她的法子沒有?最好是能讓她去不了封後大典,當不了皇後!”
☆、59一家歡喜幾家愁
慕雲昭將要立雲惜為後的消息傳遍了闔宮上下,永壽宮裏一片歡喜沸騰,就連最末等的宮女和太監都覺得臉上有光,走到哪裏都似乎高人一等,其他宮人見了也都點頭哈腰很是客氣。
平日裏那些喜歡擺譜的禦膳房的大廚們,見到是永壽宮的人去拿飯食,動作都要麻利許多,賠著笑臉說很多好話,就像永壽宮的人能吃他們做的飯食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自然送上來的飯食也比以前好上許多。
尚衣局送上來的衣服面料,綢緞布匹,也都是上好的質地,花色也都備得很齊,不似以前那樣怠慢了,以前是先送去其他宮,等其他宮挑選好了再送到永壽宮裏來。
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今夕境遇不可同日而語。
永壽宮裏所有人都很高興,但只有身為當事人的雲惜在高興之餘不免心中忐忑。
皇後之位,後宮之主,代表著無上榮耀,那是所有後宮女人趨之若鶩的寶座,擁有著掌控後宮的巨大權利,能夠主宰後宮女人的命運,其他妃嬪見皇後都必須要叩首,看見她們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不光是虛榮心能夠得到大大的滿足,還有無法形容的得意和快感。這個擁有無比誘惑力的地位,古往今來,多少後宮女人在通往皇後寶座的道路上前仆後繼,爾虞我詐,不折手段。她們對權勢和地位蒙蔽了眼睛,只看到皇後之位人前的光鮮,自動忽略了那些隱藏在身後的苦澀和辛酸。
雲惜深感自己根本不適合這樣的一個位置。
一個晚上都沒看見雲惜舒心的笑容了,即使是偶爾露出一個笑容來,都顯得很勉強。慕雲昭察覺到雲惜的異樣,伸手把她拉到身旁來坐下,大手握著小手,帶給她堅定的溫暖。
“怎麽了,好像不開心?”
雲惜搖搖頭,皺著眉道:“只是覺得很不安。”
慕雲昭好笑了一下,握著雲惜的手貼到胸口上,“有朕在這兒,你有什麽好不安心的?”
雲惜無力地道:“臣妾也不知道,心裏總覺得沒底,感覺好茫然,忐忑不安的。”
皇後之位,高處不勝寒啊!
“你別想那麽多,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朕會一直支持你,成為你最強有力的後盾。”慕雲昭的承諾無疑是給到雲惜最大的支持,能讓她紛亂的心得到安定。
雲惜靠進慕雲昭的懷裏,喃喃地道:“皇上,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慕雲昭在雲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笑道:“朕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
雲惜沒吱聲,默默在心中了一口氣。
似乎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慕雲昭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慕雲昭溫柔地道:“雲惜,你記得,朕立你為後,是因為你是朕喜歡的人,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其中是有其他的決定因素在裏面,但並不是重要的原因。你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的做好自己就好了,一切問題都有朕在前面幫你擋著,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皇後。”
“嗯……”雲惜悶悶地應了一聲。
“先皇在位的時候,外戚的勢力過於龐大,那不是什麽好事,朕不願意重蹈先皇的覆轍。大臣們送進來的那些女人,都不合適,只有你最好,你是朕喜歡的人,你也不會讓朕有負擔。”
慕雲昭能坦白的告訴自己這些真是不容易,他是帝王,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雲惜知道慕雲昭是真的對她好。
雲惜雙手圈住慕雲昭的脖子,頭埋進他的懷裏,悶聲悶氣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慕雲昭輕撫雲惜的背,愛戀不已。
第二日一早醒來,慕雲昭已經走了,雲惜喚來碧桃一問,才知道慕雲昭走了快一個時辰了。
“你怎麽都沒叫醒我?”
碧桃回答道:“皇上看你睡得很沈,說你累著了,叫我們不要叫醒你。”
想起昨晚上的情形,真是有些過了,兩個人顛鸞倒鳳了一整晚,她被慕雲昭壓在床上做了又做,她覺得自己累得都要散架了,可是慕雲昭怎麽還能起來得那麽早,真像是鐵打的一樣。
打住,打住!
腦海裏一個聲音急忙喊停,一大早起來就想這些亂七八糟東西,太羞恥了。
雲惜雙手揉揉快要紅起來的臉頰,躲開碧桃探詢的目光,緩了一口氣,才吩咐道:“幫我洗漱吧。”
洗漱好後,碧桃又讓小宮女送了飯食上來,有雞絲粥,小籠包,黃金糕,涼拌黃瓜。
雲惜嘗了一口雞絲粥,味道很好,軟糯馨香。
“這個味道不錯,很好吃。”
碧桃笑著道:“主子要喜歡,明天早上再做些。”
“好。”雲惜點頭同意。
“你吃過早膳了嗎?”雲惜問碧桃,以前在景園的時候,雲惜也會叫上碧桃、春泥一起吃早膳。
碧桃道:“還沒有,等侍候完主子用完早膳後我再去吃。”
“等我吃完了你再去吃,東西都涼了。”雲惜招呼碧桃過去,“坐我邊上,一起吃。”
“這不合適。”碧桃受寵若驚,但依舊謹記規矩,不肯上前。
雲惜命旁邊的宮女過來給碧桃盛了一碗粥,“以前在景園裏的時候,你就和我一起吃飯。現在到了宮裏,也一樣。你過來,坐在這裏,沒有合適不合適。”
“主子……”碧桃跪在了地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碧桃,雲惜只覺得很懊惱,她這個皇後還沒冊封了,身邊的人就一個個像見了老虎一樣要躲開她,動不動就搬出這樣規矩那樣規定,她真的好不喜歡這樣。
雲惜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當我賞你的,過來坐著吃吧。”
“謝主子。”碧桃這才肯過來坐下吃。
吃過早飯,雲惜正閑著無事,正想要不要做點針線活,春泥跑了進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做什麽風風火火的,性格直爽,大大咧咧。
“主子,禦花園裏的荷花開了,好漂亮。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雲惜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她一直都很喜歡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簡單準備了一番,雲惜就帶著碧桃、春泥並幾個宮女一起出了門。安安因吃了奶已經睡了,奶娘並兩個嬤嬤在負責照看他,雲惜就沒有帶他出門。
清風拂面,雲惜三人一起漫步到了禦花園的太液池邊,荷花一朵朵開放,微風拂動,荷花一朵連著一朵動起來,形成一整副會動的畫卷,美不勝收。
“好美。”雲惜忍不住讚嘆一聲。
這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一隊人,花紅柳綠,當先一女子著鵝黃色宮裝,身旁另一女子著粉紅色宮裝。
雲惜定睛一看,著鵝黃色宮裝的人正是前些天見過的月夫人。她旁邊那穿粉紅色宮裝的女子卻不認識。
春泥則在雲惜的耳邊道:“主子,那是王丞相的親孫女王媛,現在住在福清宮。她和月夫人關系很好,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眼看王媛和月夫人快要走過來了,雲惜哦了一聲,擡手止了春泥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王媛和月夫人也瞧見了雲惜等人,就快不走了過來。
兩人到了雲惜跟前,依次給雲惜行禮問好。雲惜也不是那種會擺架子的人,受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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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孩子的哭聲,雲惜連忙站起身來,快步往嬰兒搖籃那邊去。碧桃和春泥也跟著趕了過去。
“這是小主子嗎?長得好可愛啊!”碧桃一眼看到嬰兒搖籃裏的安安,就忍不住喜歡。
“長得就跟王爺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春泥笑著道:“看著眼睛、鼻子,分明就跟王爺一模一樣。”
碧桃推了一把春泥,“都是父子嘛,當然長得像了。”
雲惜把安安抱起來,安安到了親娘懷裏就不哭了。臉上還掛著淚珠,就開始轉動眼珠左看右瞧了。
“她好像尿濕了。”雲惜摸到安安的褲子是濕的,就要動手給他換幹凈的衣褲。
碧桃和春泥連忙上來幫忙,“夫人,讓我們來吧。”
照顧安安的事情雲惜一直都是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這次也不例外。
“你們幫我打下手就好了。”
雲惜動作嫻熟地幫安安脫濕衣褲,一邊吩咐碧桃去拿幹凈的衣褲過來,春泥則把尿濕的衣褲拿出去清洗。
三個人很快就幫安安換好了衣褲,安安這下就歡喜了,碧桃和春泥逗著他玩兒,安安一個勁兒的裂開嘴笑。
碧桃和春泥逗弄了安安一會兒,雲惜看她們也累了,就安排她們住下了,又吩咐了長壽宮中的其他宮人,告知其他人等碧桃和春泥是她的貼身宮女。長壽宮裏的人本就是慕雲昭精心安排過來的,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雲惜怎麽說,她們也就照做便是。
此後兩日,都相安無事。
這一日,雲惜看外面天氣不錯,就說抱安安到外面曬曬太陽。碧桃和春泥也覺得這樣很好,就跟著雲惜一起去了。隨行的還有安安的奶媽。雲惜覺得只是出去散個步,不需要帶太多人。就沒有讓其他的人跟著了。
一行人出了永壽宮,在附近的花園裏轉了轉。宮中有專門打理花草的宮人,花枝都修剪得格外的好看。因為並不是鮮花盛開的季節,花的品種並不是太多,轉了一會兒就覺得索然不味。
雲惜知道附近不遠就有個涼亭,就說到那邊去坐坐。幾個人又往涼亭那邊去。
剛走到涼亭外面,就瞧見涼亭裏面已經有人了,雲惜正躊躇著是要走上前去才好,還是應該不聲不響的走開才對。涼亭裏的人也已經發現了雲惜她們幾人。
一個宮女走上前來,指著她們兇神惡煞的道:“見到月夫人,怎麽都不上來請安?”
月夫人?
雲惜幾人都有些茫然,她們並沒有聽過什麽月夫人,要說老皇帝也沒有什麽月夫人,慕雲恒當皇帝也沒有幾天就玩完了,他也沒有立過什麽月夫人,就算他們身邊真有什麽月夫人,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是慕雲昭做主,怎麽還有人敢這麽囂張?
春泥是直爽性子,也沒想那麽多,沖口就問:“請問是哪位月夫人?”
誰知那宮女極為兇惡,上前來甩手就給了春泥一個耳光,喝罵道:“放肆!”
“你敢打我,你是不要命了!”春泥不甘被打,暴跳起來,反手也給了那宮女一巴掌。
這下就捅了馬蜂窩了,涼亭裏的月夫人看自己的貼身丫鬟被打了,怒不可遏,指著雲惜她們大聲呵斥道:“反了,反了!你們膽子也忒大了!竟然連我的丫鬟都敢打!不想活了!來人啊!把她們給我抓起來!”
☆、57仗勢欺人好沒趣
月夫人的叫喊聲果然引來了一隊侍衛,這下來了幫手,月夫人的氣勢大盛,盛氣淩人地命令當頭的領隊道:“何貴,把她們通通給我抓起來。”
這月夫人平日裏就趾高氣揚,對下面的人呼呼喝喝頤指氣使的,又喜歡仗著自己的出身和權勢到處惹是生非,經常要下面的人來幫她收拾爛攤子,何貴一幫人對她的印象很不好。
現在月夫人又叫他抓人,何貴不自覺地就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是很願意。
何貴漫不經心地擡頭望向涼亭對面站著的幾人,一眼就認出了雲惜。當年雲惜進宮的時候,何貴有幫過忙,那時就見過她。後來雲惜到了定王府,做了慕雲昭的侍妾,再成為慕雲昭的夫人,這些事何貴都是清楚的。他在定王府裏做事兒的時候,私下裏和雲惜是沒什麽接觸,不過遠遠的還是見過她幾次。對她還是印象深刻。
邁動腳步,何貴走到雲惜面前,行了一禮,恭謹地道:“雲惜夫人。”
雲惜看了一眼何貴,又擡擡看了一眼涼亭裏的月夫人,忽然冷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雲惜的性格一向溫柔無心機,不會去主動招惹誰,也不愛記恨誰,天生的不愛惹是生非。但在以前在宮中的時候,她好歹也見過後宮的女人是怎麽用惡劣的手段陷害整治對手。雖然沒她們的功力,但也見過一二,學得一點兒皮毛,以前她是不屑於用,一心覺得周邊的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人,盡管別人在背後做了一些小動作,她也盡可能的原諒。但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對面的月夫人不是朋友,她已經欺到了自己的頭上,打了她的人,還惡人先告狀。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
雲惜看著何貴,道:“何侍衛,剛剛月夫人的丫鬟沖著我又叫又罵,還動手打了我的丫鬟,這事兒自然就不能這麽善了了,你看該如何處理?”
“回雲惜夫人,按照宮中的規矩,要掌嘴二十次。”何貴道。
雲惜瞟了一眼先前那囂張的丫鬟,那丫鬟在對上她目光的時候瑟縮了一下,雲惜牽動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何侍衛,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先前月夫人見何貴走過去,還以為他是要過去抓人的。可在見到何貴對雲惜行禮,又叫她雲惜夫人。月夫人就知道不好了。沒想到轉眼情勢急轉直下,照眼前的情勢看,何貴明顯站在雲惜那一邊,那架勢就是要處罰她的丫鬟。
月夫人就有些傻眼了,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氣勢頓時消減了一大截,但她懂得見機行事,拉出自己身後的靠山來給自己撐腰,“我看你們誰敢?你們要敢動她一下,我立馬去告訴定王爺。”
雲惜楞了一下。
她早該猜到這月夫人敢如此膽大囂張一定和慕雲昭關系匪淺的,她只是故意忽略了這一點,不想去承認這一點罷了。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雲惜覺得很受傷。她先前冒著生命危險給慕雲昭生孩子,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差一點兒就沒命了。想起這些就覺得有些難過。慕雲昭竟然這麽對她。她感到很傷心。
先前的那些爭執都顯得毫無意義了。雲惜忽然覺得意興闌珊好沒趣。一點兒也不想跟那個月夫人再鬥什麽了。
雲惜懶懶地揮了揮手,對何貴道:“把她放了吧。”
一點兒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雲惜轉過身走了。碧桃和春泥見狀連忙跟上。奶娘見了,也連忙抱著安安跟了上去。
“夫人,你怎麽了?”碧桃不放心地看著雲惜。
雲惜只無力地道:“累了。”
春泥在後面小聲的嘀咕,“夫人好像是生氣了,那月夫人真是太過分了。”
碧桃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警告她閉嘴。
※※※※※
且說雲惜離開之後,月夫人也心有不甘的帶著自己的人回了怡春宮。
剛才吃了大虧的丫鬟銀鈴在一旁憤憤不平地道:“夫人,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嗎?那雲惜夫人也太不把夫人你放在眼裏了,就她那樣低賤的出身,還敢在夫人你面前擺架子,看著就讓人討厭。”
月夫人瞟了她一眼,“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她不服氣得很,心裏正窩著火,恨恨地道:“你有什麽好主意?”
丫鬟銀鈴從小就跟在月夫人身邊伺候,主仆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月夫人一向對丫鬟銀鈴信任有加,很多事情都是同她商量。而丫鬟銀鈴的表現一向很好,從沒讓她失望過。
“夫人可以去找定王爺。”
“這事兒能行麽?”月夫人有些不確定。
丫鬟銀鈴一笑,附在月夫人耳邊低聲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去了定王爺那兒,就看夫人你的了。”
月夫人想了想也對,立馬叫丫鬟銀鈴給她梳妝打扮了一番,然後就帶著丫鬟銀鈴出門去了。
這幾日,慕雲昭都在禦書房裏忙著處理政務,大臣們都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上書請慕雲昭早日登基。經過一番商議之後,登基大典則定在了三日之後。
月夫人到禦書房外的時候,幾個來商議政事的大臣剛好從禦書房裏出來。
見著月夫人前來,幾個大臣都向她行了禮,月夫人簡單的還了禮,不過神情有些傲慢,這讓其中有那麽兩三個大臣皺了眉。他們早就聽說了月夫人的脾性,對她的所作所為早就有了不滿,再見她是這番模樣,更是不喜,施完禮轉身就走了。
月夫人對那幾個有意見的大臣咬了咬牙,心裏罵道: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好看!
轉個身走上前去,月夫人對守在禦書房門外的小李子道:“小李子,我想見王爺。”
因為慕雲昭還沒有正式登基,依照大周朝的規矩,所有人依舊還是叫他王爺。
小李子道:“王爺正在處理公務,說是除了大臣以外的閑雜人等都不見。”
丫鬟銀鈴立刻就上來呵罵小李子,“月夫人是閑雜人等嗎?你好不長眼睛!”
小李子被罵了,可還記得慕雲昭吩咐的事情,不敢退讓半步,只木然地低著頭等她罵幾句。
剛好把一份重要的奏折看完,就聽得外面傳來的吵嚷聲,慕雲昭皺起了眉頭,揚聲道:“是誰在外面。”
“月兒求見王爺。”月夫人見機高聲道。
慕雲昭原本不想見,可一想到她那性子,不見她肯定就不會走,搞不好就在外面不止不休的鬧,這樣一來反而不好,現下還不如先召她進來,想個法子把她打發了便是。
這麽想著,慕雲昭便叫了她進去。
月夫人一見慕雲昭,就委屈得跟個受了大老婆虐待的小妾似的,哭哭啼啼地道:“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
一看她那樣子,慕雲昭就想皺眉,可又不好表現得太過,只好裝作耐心聽她講的模樣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月夫人邊哭邊把雲惜聯合侍衛怎麽欺負她的過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哭訴,慕雲昭心裏就有底了。她沒有欺負雲惜都是好的了,還有臉跑來告狀。他對她很失望,心裏對她有氣,就沒那個耐心再跟她磨嘰。
慕雲昭揮揮手,“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兒要忙。”
“王爺……”月夫人不甘心,慕雲昭這麽就要打發她了,她還什麽都沒做了。
這女人真是麻煩!慕雲昭沈下臉來,“這事兒我會處理的,你先退下。”
月夫人見慕雲昭不高興了,識相的閉了嘴,朝慕雲昭行了禮退了出去。
待月夫人走後,慕雲昭也起了身,朝雲惜住的永壽宮而去。
先前月夫人的那一番哭訴,讓慕雲昭意識到雲惜一定受了委屈,像雲惜這樣從來不爭不搶的性子,也會有仗著身份欺負人的時候,顯然是被人欺負慘了才會忍不住還擊。當時他沒有在場,還真想看看雲惜仗勢欺人是個什麽模樣,一定和平日裏的表現大大的不相同。慕雲昭心裏明白,雲惜表面上顯得柔弱好欺,那也只是外在的表現,實際上她骨子裏還是個很堅強勇敢的性子。
不知不覺就到了永壽宮,慕雲昭想去看雲惜,卻吃了閉門羹。
“王爺,夫人說她累了,已經歇下了。”春泥擋在殿門前面不讓慕雲昭進去。
“什麽時候的事兒?”慕雲昭沒想到雲惜生氣到連他的面也不肯見了,可見是真氣到了。
春泥先前被月夫人的丫鬟銀鈴打了耳光,愛憎分明的她對囂張的月夫人很是不喜歡,現在心裏連同慕雲昭也一起有意見了。
春泥牢牢的擋在殿門前面,一步不讓,“一刻鐘之前夫人就已經睡下了,她說累了,要早點歇息,誰也不見。”
聽到這裏,慕雲昭已經明白這是雲惜讓春泥來故意擋他了,他心中好笑,道:“我也不見嗎?”
“是。”春泥斬釘截鐵地道。
慕雲昭頓了一下,好像很受傷,臉上的表情也垮了下來,“那算了,我先走了,你跟雲惜說,我改天再來看她。”沒有做任何停留,話音落地,慕雲昭轉身就走了。
☆、58宮中女人似虎狼
碧桃從廊下轉過來的時候,遠遠的看見慕雲昭離去的背影,她快步走了過去,拉住春泥問道:“王爺怎麽走了?”
春泥撇撇嘴,沒好氣地道:“夫人說了任何人不見。”
碧桃不滿的用手指戳春泥的額頭,責備道:“這個任何人裏面也能包括王爺嗎?你怎麽都不長長腦子。”
春泥本就替雲惜覺得委屈,現在被碧桃責罵,她自己也更覺得委屈,“我就那麽一說,我怎麽知道王爺留都不肯留一下,轉身就走了。”
“看你幹的好事!”碧桃瞪了春泥一眼,責怪她不該如此擅作主張。
“夫人太可憐了。”春泥很是不快地道:“你不知道,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夫人還沒回來的時候,那些大臣們就已經塞了好些女人進宮來了,寧國公送了他家的嫡女羅慧進宮,兵部尚書送了他的二女兒張娟進宮,王丞相送了他的親孫女陳媛進宮,還有那個月夫人……”
“好了。”碧桃打斷還要繼續往下細數的春泥,淡定地道:“這些事是我們管不了的,別說現在就這麽幾個女人了,過幾日等王爺登了基,以後宮中會有更多的女人。”
“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擔心。”春泥想起雲惜那柔弱的性子,就忍不住嘆氣,“那些女人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等她們都進了宮,我們夫人還不被她們欺負死!”
對於這一點,碧桃心裏也很是擔憂。今天下午在涼亭裏碰見囂張的月夫人,剛開始對上的時候,雲惜夫人難得表現得和往常不一樣。她當時心裏真是很想叫好的,雲惜夫人的性子就是太善良柔弱了些,被人爬到頭上欺負了也不反抗,難得能有那麽強勢的一面。
可是就在自己以為雲惜夫人起碼會再進一步的時候,她轉眼就沒了氣勢,一副懨懨的模樣,什麽都不再計較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氣什麽?難道不應該把月夫人那樣討厭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嗎?那樣才更解氣啊!
※※※※※
且說慕雲昭出了長壽宮,走著走著,就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那朱漆色的宮門,總感覺像是會有人從裏面追出來。
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朱漆色的宮門依舊靜靜的關閉著,沒有任何人從裏面走出來。
盡管如此,慕雲昭的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麽也移不開步。一直站在原地動也沒有動。
太監小李子走上前來提醒慕雲昭,小聲道:“王爺,天黑了,該回宮了。”
慕雲昭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才驚覺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慕雲昭對小李子道:“你們先回去吧。”
屏退了所有的奴才,慕雲昭又走回了永壽宮。不過他這次沒有走大門,而是翻墻進的花園,然後趁著夜色,悄悄地溜進雲惜的房間。
房間裏亮著燈,雲惜正在逗安安玩兒。旁邊的碧桃看見不知道從何處鉆進來的慕雲昭,剛想要對他行禮,就被慕雲昭制止了。慕雲昭擡手示意她出去,碧桃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此間雲惜一直一心一意地在逗安安玩兒,沒有發現房間裏的變化。她一直背對著慕雲昭站著,慕雲昭放緩腳步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和安安玩兒。
忽然安安睜大了眼睛,目光朝著雲惜身後看了過去,裂開嘴笑得很歡暢,雲惜感覺到身後的異樣,迅速的回過頭去,就瞧見慕雲昭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怎麽進來的?”剛才她沒有聽到有奴才通報說慕雲昭來了,乍然看到他出現在自己身後,十分吃驚。
慕雲昭得意地一笑,“我當然是用兩條腿走進來的。”他上前去從雲惜手中接過安安,“我沒讓人通報。她們沒看見我進來。”
這下雲惜明白了,撇撇嘴,搖頭道:“沒想到王爺也會有學人爬墻的時候。”
一縷發絲從耳畔垂落下來,隨著雲惜搖頭的動作晃呀晃的,直晃進慕雲昭的心裏去了。
慕雲昭伸出手去將發絲替雲惜撥到耳後,手指擦著她的臉頰而過,像被螞蟻爬過一樣,指腹上的薄繭擦過皮膚泛起些微的麻癢感覺。
“她們說你累了已經睡下了,不想見任何人。可我好幾日都未曾見到過你了,十分想見你一見,走了又忍不住回來了。天色都已經暗了,我不想驚動任何人,就自己翻墻進來了。沒想到了你殿門口,屋裏還亮著燈,你在逗安安玩兒,想來是已經睡醒了。我就進來了。”
被慕雲昭點穿了自己先前是有意不見人,雲惜不好意思的偏開頭去,嘟囔道:“我沒想到春泥把你也攔在外面了。”
慕雲昭的手撫上雲惜的臉,看著她白皙的臉龐上泛起的紅,愛憐地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讓你受委屈了。”
“王爺……”雲惜眼中已泛起隱隱水光。
能有他這麽一句話就夠了,先前的那些怨懟,在心裏想了許多許多罵他的話氣他的話,都因他這麽一句話,而消融殆盡了。便氣不起來,怨不起來了。
慕雲昭將雲惜攬入懷中,對她解釋道:“月兒的哥哥是我的副將,先前在戰場上救了我一命,臨終的時候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我照顧。因為她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我只好答應下來。我原本只想像她的兄長一樣照顧她的,誰知道我見到月兒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慕雲昭嘆息了一聲,接著道:“月兒見到我的時候,她第一句話就說要做我的夫人。我當時不想同意,她說如果我不同意就去死,反正哥哥都把她交給我了。我原本還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真的從身上掏了把匕首出來,動作又快,直往身上刺。我情急之下,只好答應她了。”
原來竟然還有這麽一出,看來真是自己錯怪他了,還以為是他見色起意,忍不住就弄了個女人回來。其實自己應該清楚的,慕雲昭是怎樣的性格,自己怎麽能懷疑他了。雲惜自覺羞愧得很,就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簡直不敢看慕雲昭一眼。
還好這時安安吵起來了,他是想睡覺了,又想吃奶,已經養成了睡前一定要吃奶才睡得著的習慣。
這正好幫雲惜解了圍。她連忙把安安從慕雲昭手上抱了過來,帶他到一邊去餵奶了。
安安本來就不是很餓,只是想吃一點兒奶才能睡著,所以吃奶才吃了一小會兒就睡著了。
期間慕雲昭一直在旁邊看著,雲惜看安安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濃濃的母愛,那樣溫馨的畫面,是慕雲昭兒時可遇而不可求的,親娘的早逝,讓慕雲昭的童年充滿了陰暗苦澀的記憶。還好他的兒子不會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一定要給到安安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
雲惜把安安小心地放到嬰兒搖籃裏,回頭就看到怔忪出神的慕雲昭,她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慕雲昭面前,輕聲喚道:“王爺……”
雲惜連喚了幾聲,慕雲昭才從小時候的回憶裏回過神來,看到站在面前的雲惜,他還有些楞楞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王爺是不是累了?”雲惜伸出手去幫慕雲昭按摩太陽穴,幫助他緩解疲勞的感覺,“如果累了,王爺就早些歇息吧。”
舒緩的按摩,輕重合適的力度,大大的緩解了慕雲昭的疲勞感,也讓他漸漸的恢覆過來。
享受了一會兒雲惜的按摩,慕雲昭就有些不老實起來,他一把將雲惜攬入懷中,打橫抱起她就往大床走去,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的笑意。
“天色已晚,**苦短,夫人陪為夫早些安寢吧。”說罷還低頭在雲惜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偷親的感覺真不錯,慕雲昭忍不住大笑三聲。
雲惜早已經羞得滿臉紅霞,埋首在慕雲昭的懷中,小手握緊成拳,輕捶慕雲昭的胸膛。粉拳一下一下落下,卻一點兒也不痛,如同撈癢癢一般,這便更惹得慕雲昭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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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很快就過去了。
吉日吉時,慕雲昭登基稱帝。
國不可一日無君。
後宮不可一日無後。
皇後的冊封大典便訂在了五日之後。
福清宮裏。
王丞相的親孫女陳媛氣得砸了一套青花瓷茶杯,掌摑了一個小宮女,還是不能解心頭之氣,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不服氣地道:“那雲惜夫人,憑什麽立她為後?太可氣了!氣死我了!”
“是啊是啊!”月夫人也在一旁加油添醋地道:“前幾日那件事情,皇上說了要處理她,結果說說就算了,敷衍了事。今天更好,皇上竟然說要立她為後,她那樣低賤的身份,有什麽資格當皇後?她的身份根本就及不上小姐你,就連我也比不上……”
陳媛冷冷的目光掃向月夫人,嚇得月夫人一跳,趕緊識相的閉了嘴。
陳媛陰滲滲地道:“你不是一向自詡很有計謀嗎?那你還有什麽對付她的法子沒有?最好是能讓她去不了封後大典,當不了皇後!”
☆、59一家歡喜幾家愁
慕雲昭將要立雲惜為後的消息傳遍了闔宮上下,永壽宮裏一片歡喜沸騰,就連最末等的宮女和太監都覺得臉上有光,走到哪裏都似乎高人一等,其他宮人見了也都點頭哈腰很是客氣。
平日裏那些喜歡擺譜的禦膳房的大廚們,見到是永壽宮的人去拿飯食,動作都要麻利許多,賠著笑臉說很多好話,就像永壽宮的人能吃他們做的飯食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自然送上來的飯食也比以前好上許多。
尚衣局送上來的衣服面料,綢緞布匹,也都是上好的質地,花色也都備得很齊,不似以前那樣怠慢了,以前是先送去其他宮,等其他宮挑選好了再送到永壽宮裏來。
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今夕境遇不可同日而語。
永壽宮裏所有人都很高興,但只有身為當事人的雲惜在高興之餘不免心中忐忑。
皇後之位,後宮之主,代表著無上榮耀,那是所有後宮女人趨之若鶩的寶座,擁有著掌控後宮的巨大權利,能夠主宰後宮女人的命運,其他妃嬪見皇後都必須要叩首,看見她們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不光是虛榮心能夠得到大大的滿足,還有無法形容的得意和快感。這個擁有無比誘惑力的地位,古往今來,多少後宮女人在通往皇後寶座的道路上前仆後繼,爾虞我詐,不折手段。她們對權勢和地位蒙蔽了眼睛,只看到皇後之位人前的光鮮,自動忽略了那些隱藏在身後的苦澀和辛酸。
雲惜深感自己根本不適合這樣的一個位置。
一個晚上都沒看見雲惜舒心的笑容了,即使是偶爾露出一個笑容來,都顯得很勉強。慕雲昭察覺到雲惜的異樣,伸手把她拉到身旁來坐下,大手握著小手,帶給她堅定的溫暖。
“怎麽了,好像不開心?”
雲惜搖搖頭,皺著眉道:“只是覺得很不安。”
慕雲昭好笑了一下,握著雲惜的手貼到胸口上,“有朕在這兒,你有什麽好不安心的?”
雲惜無力地道:“臣妾也不知道,心裏總覺得沒底,感覺好茫然,忐忑不安的。”
皇後之位,高處不勝寒啊!
“你別想那麽多,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朕會一直支持你,成為你最強有力的後盾。”慕雲昭的承諾無疑是給到雲惜最大的支持,能讓她紛亂的心得到安定。
雲惜靠進慕雲昭的懷裏,喃喃地道:“皇上,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慕雲昭在雲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笑道:“朕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
雲惜沒吱聲,默默在心中了一口氣。
似乎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慕雲昭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慕雲昭溫柔地道:“雲惜,你記得,朕立你為後,是因為你是朕喜歡的人,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其中是有其他的決定因素在裏面,但並不是重要的原因。你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的做好自己就好了,一切問題都有朕在前面幫你擋著,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皇後。”
“嗯……”雲惜悶悶地應了一聲。
“先皇在位的時候,外戚的勢力過於龐大,那不是什麽好事,朕不願意重蹈先皇的覆轍。大臣們送進來的那些女人,都不合適,只有你最好,你是朕喜歡的人,你也不會讓朕有負擔。”
慕雲昭能坦白的告訴自己這些真是不容易,他是帝王,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雲惜知道慕雲昭是真的對她好。
雲惜雙手圈住慕雲昭的脖子,頭埋進他的懷裏,悶聲悶氣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慕雲昭輕撫雲惜的背,愛戀不已。
第二日一早醒來,慕雲昭已經走了,雲惜喚來碧桃一問,才知道慕雲昭走了快一個時辰了。
“你怎麽都沒叫醒我?”
碧桃回答道:“皇上看你睡得很沈,說你累著了,叫我們不要叫醒你。”
想起昨晚上的情形,真是有些過了,兩個人顛鸞倒鳳了一整晚,她被慕雲昭壓在床上做了又做,她覺得自己累得都要散架了,可是慕雲昭怎麽還能起來得那麽早,真像是鐵打的一樣。
打住,打住!
腦海裏一個聲音急忙喊停,一大早起來就想這些亂七八糟東西,太羞恥了。
雲惜雙手揉揉快要紅起來的臉頰,躲開碧桃探詢的目光,緩了一口氣,才吩咐道:“幫我洗漱吧。”
洗漱好後,碧桃又讓小宮女送了飯食上來,有雞絲粥,小籠包,黃金糕,涼拌黃瓜。
雲惜嘗了一口雞絲粥,味道很好,軟糯馨香。
“這個味道不錯,很好吃。”
碧桃笑著道:“主子要喜歡,明天早上再做些。”
“好。”雲惜點頭同意。
“你吃過早膳了嗎?”雲惜問碧桃,以前在景園的時候,雲惜也會叫上碧桃、春泥一起吃早膳。
碧桃道:“還沒有,等侍候完主子用完早膳後我再去吃。”
“等我吃完了你再去吃,東西都涼了。”雲惜招呼碧桃過去,“坐我邊上,一起吃。”
“這不合適。”碧桃受寵若驚,但依舊謹記規矩,不肯上前。
雲惜命旁邊的宮女過來給碧桃盛了一碗粥,“以前在景園裏的時候,你就和我一起吃飯。現在到了宮裏,也一樣。你過來,坐在這裏,沒有合適不合適。”
“主子……”碧桃跪在了地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碧桃,雲惜只覺得很懊惱,她這個皇後還沒冊封了,身邊的人就一個個像見了老虎一樣要躲開她,動不動就搬出這樣規矩那樣規定,她真的好不喜歡這樣。
雲惜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當我賞你的,過來坐著吃吧。”
“謝主子。”碧桃這才肯過來坐下吃。
吃過早飯,雲惜正閑著無事,正想要不要做點針線活,春泥跑了進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做什麽風風火火的,性格直爽,大大咧咧。
“主子,禦花園裏的荷花開了,好漂亮。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雲惜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她一直都很喜歡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簡單準備了一番,雲惜就帶著碧桃、春泥並幾個宮女一起出了門。安安因吃了奶已經睡了,奶娘並兩個嬤嬤在負責照看他,雲惜就沒有帶他出門。
清風拂面,雲惜三人一起漫步到了禦花園的太液池邊,荷花一朵朵開放,微風拂動,荷花一朵連著一朵動起來,形成一整副會動的畫卷,美不勝收。
“好美。”雲惜忍不住讚嘆一聲。
這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一隊人,花紅柳綠,當先一女子著鵝黃色宮裝,身旁另一女子著粉紅色宮裝。
雲惜定睛一看,著鵝黃色宮裝的人正是前些天見過的月夫人。她旁邊那穿粉紅色宮裝的女子卻不認識。
春泥則在雲惜的耳邊道:“主子,那是王丞相的親孫女王媛,現在住在福清宮。她和月夫人關系很好,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眼看王媛和月夫人快要走過來了,雲惜哦了一聲,擡手止了春泥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王媛和月夫人也瞧見了雲惜等人,就快不走了過來。
兩人到了雲惜跟前,依次給雲惜行禮問好。雲惜也不是那種會擺架子的人,受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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