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以此類推。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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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禮之後就叫她們起來了。

過不了幾日雲惜就要被冊封為皇後,月夫人便先上前來套近乎,歉疚地道:“前幾日妹妹有眼無珠,見了姐姐也不識得,還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冒犯了姐姐,還望姐姐不要跟妹妹計較,原諒妹妹的無禮莽撞。”

不待雲惜說話,旁邊的王媛撲哧一笑,眨動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顯得十分的天真無邪。

“月兒姐姐說的是什麽話?雲惜姐姐一向就是溫婉可人,賢惠大度的人,她怎麽會跟你計較那麽一件小事,你說這樣的話,好笑不好笑?”

這話明面上是在取笑月夫人不會說話,實際上話裏話外都在有意無意地指向雲惜。如若雲惜不肯原諒月夫人的無禮,那便是不夠溫婉可人,賢惠大度,那她以前表現出來的善良純真就都是假的,不僅騙了慕雲昭,還騙了所有人,這樣的她根本就不配當皇後。另外,這麽大一個帽子扣下來,雲惜如果還要因為前些天的“小事”去記恨月夫人,那便是她大大的不對了,如此以來,雲惜還真不好發作了。

事實上,雲惜也真的不想跟她計較什麽。月夫人自己先提起那天的事情來,如若不是她先說起,其實她也早就忘了。但在王媛看來,雲惜其實是很想要狠狠修理一番月夫人才對,不然那天雲惜就不會發飆了。所以她故意說了那麽一番話那氣雲惜。目的就是想看看雲惜會如何氣憤。

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王媛大跌眼鏡,雲惜竟然一點都不接招,一丁點兒生氣的樣子也沒有。

“月兒妹妹不用放在心上,你什麽時候冒犯過我?”雲惜臉上露出很茫然的表情,“我都不記得了。”

☆、60笑意盈盈打意回去

雲惜臉上露出很茫然的表情,“我都不記得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雲惜的不計較聽在月夫人耳中真是萬分不舒服,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比雲惜故意找她麻煩,讓她吃苦頭還要難受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雲惜故意找她麻煩,她還能想出應對之策,甚至把雲惜拉下水,讓她出醜。

可是雲惜一句輕飄飄的“不記得”,讓她真是沒有還手之力,總不能還應說自己記得,還把事情原委大喇喇地說一遍吧!那樣更是沒臉沒皮。

還是旁邊的王媛反應夠快,笑著出來打圓場,“雲惜姐姐的性格真好,難怪皇上會這麽喜歡姐姐,我和月兒姐姐真應該向雲惜姐姐好好學習請教。”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笑意盈盈,萬分討好:“雲惜姐姐不會吝惜賜教吧。”

看著王媛臉上那做作的笑容,雲惜就像吞了一只死蒼蠅那麽難受,再加上她那些有的沒的話,聽在雲惜耳中真是刺耳得很。

雲惜聽出了王媛話裏的意思,慕雲昭喜歡她,是因為她的性格好,不會惹事,容易拿捏,說白了就是個軟柿子。她們還要向她請教學習,好獲得慕雲昭的喜歡。如果雲惜敢不同意,便是承認自己的性格不好,慕雲昭喜歡她也不是真心的,她也不是什麽純善之人。

“好,你們倆以後要是有空,就到我宮中來坐一坐吧,大家姐妹一場,也好互相交流溝通一下,閑聊打發時間也是不錯。只不過……”雲惜高深地一笑,語氣一轉,“性格這種東西是天生的,爹媽生就,爹媽培養。俗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成年之後就已經定了性,要想改變不是人人都能改變得了的。呵呵!不過只要皇上喜歡就是好的。你說對吧,王媛妹妹?”

王媛說她要和月夫人來學習請教,好啊,她就讓她們來,到了她的永壽宮裏,她的地盤她做主,要拿捏她們兩人容易得很。王媛說她的性格不好,她就偏偏說這是慕雲昭喜歡的,慕雲昭喜歡的就是對的,像她們那樣的性格,已經定了性了,要改變也沒法改變,更不可能得到慕雲昭的喜歡!

聽到被雲惜點名,王媛在心裏恨得不得了,可面上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得點頭道:“雲惜姐姐說得是。”

滿意的點點頭,雲惜裝模作樣地從身上掏出手絹來輕輕拭了拭額角,懶懶地道:“荷花也看夠了,腳也站累了,太陽這麽大,汗水都出來了。也沒什麽感興趣的了,我就不陪兩位妹妹了,你們慢慢玩兒,我先回宮了。”

雲惜在心中冷哼,這麽酸不溜丟的話,噎不死你們?

那一番話確實夠打人,王媛和月夫人真是被雲惜氣得咬牙切齒的,可又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跟雲惜撕破臉,還得恭恭敬敬地給雲惜讓路,恭候在一旁等著她先行離開。

等到雲惜走遠了,月夫人就忍不住罵了一句,不過王媛就比她沈得住氣了,只目光森森地望著遠去的雲惜,最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過當月夫人和王媛得到慕雲昭下了早朝就直接去了永壽宮的消息之後,兩個人早上受的氣就越發在心中膨脹了,簡直就能用氣炸了來形容,對雲惜也越來越怨恨了。

永壽宮裏。

碧桃端了一杯新泡好的碧螺春過來,輕輕放在雲惜手邊。

“這茶真香。”雲惜端起茶杯來,用茶蓋撥了撥茶,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喝口茶,解解乏。”碧桃道。

雲惜對她眨眼一笑,輕抿了一口茶,道:“今天應付她們還真是累人得很。”

“主子,你今天好威武。”一旁的春泥忍不住插嘴一句,眼睛裏是掩飾不了的笑意,一臉的崇拜,“那兩個女人被你說了一通,拜得落花流水。”

“我這是被逼無奈。”雲惜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得意的,相反只覺得那些女人都好讓人煩不勝煩,頭疼得很。

今時今日的處境和以前完全不同,她們是真的帶毒的蠍子,會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要她和安安的命。以前只是她一人,她沒有那麽多的牽掛,沒有那麽多的不舍得,她也沒有那麽多的計較,有些事她都不放在心上。現在卻是不同,她有安安,她要護著他,她有慕雲昭,她不能讓他一再的為她擔心。她不能一直依靠著他,她必須要自立自強起來,才有能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這估計就是自我保護的本能吧!

當天夜裏慕雲昭又宿在永壽宮中,早就有人把白日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便問起是怎麽回事。

雲惜當時正在給慕雲昭做按摩,她站在慕雲昭的身後,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這個表情慕雲昭沒有看到。只聽到她輕快的聲音道:“也沒什麽,就是姐妹幾個賞荷花的時候碰見了,隨意說了一會兒話,月兒和王媛說有空要到我這兒來坐坐。”

慕雲昭閉著眼睛唔了一聲,待了半響也沒再吭聲,在雲惜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慕雲昭開口道:“她們兩個的性子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王媛,更是吃不得虧的,你多留點心。”

“她們都只是太年輕,有點小脾氣罷了。”雲惜說著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話,月兒和王媛只是耍小脾氣那才好了,可是她們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慕雲昭擡手按住雲惜在按摩的手,拉著她的手,捏了捏,道:“雲惜,你就是什麽都不肯跟朕說嗎?”

“……”雲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知道該怎麽接下面的話。

慕雲昭站起身來,轉過身面對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道:“雲惜,朕知道你心裏的不痛快,但是你就不想告訴朕?”

好似聽不懂慕雲昭在說什麽一樣,雲惜呆了呆,最後沈默地靠近慕雲昭的懷裏,雙手摟住他的眼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皇上,你每天都要日理萬機,有許許多多的大事要你去忙去解決,我的那些小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總不能老是讓你替我擔心。”雲惜緩緩地道:“月兒和王媛的性子是不太好,不過那都是小事情啊,我想我有辦法應付好一切,你不用為了我費心。”

心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對慕雲昭說,告訴她那些女人她一個都不喜歡,她討厭他們,希望他把那些女人全都趕出宮去,可是這不現實,她不能說這樣的話,她要是說了這樣的話,就是□裸的嫉妒,不夠賢惠大度,不能夠容人,一定會招到一片非議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牢牢的抓住慕雲昭的人,如果有一天人心會變,那麽在變壞以前,好好的珍惜眼前的美好寧靜,不要為了那些不好的人事來惹得自己不痛快。

慕雲昭嘆了口氣,道:“你都這麽說了,朕還有什麽話好說?”

雲惜一笑,踮起腳尖,湊到他的唇邊親了一下。

剛想要撤離,卻被慕雲昭抓住,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你自己送上來的,休想跑掉。”

雲惜乖乖地道:“遵命!”

第二日一早,慕雲昭又早早的去上朝了,雲惜起床的時候,又已經很晚了。

因昨日雲惜說雞絲粥很好吃,禦膳房裏便又做了雞絲粥送上來。

為了安全起見,在給主子吃的東西之前,宮女都會負責先嘗一嘗,前幾日是碧桃在負責這件事情,但碧桃昨晚睡得遲了,早上起來就有些頭痛,春泥就和她換了一下,讓她再去多睡一會兒。

春泥從小宮女手中接過粥碗之後,先用銀針試了試,又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粥試了試,才把粥送過去給雲惜。

雲惜接過粥碗,剛覺得不對勁,擡頭一看,就見春泥的嘴角溢出一絲血來,她剛要張嘴喚住她,就見春泥身子晃了晃,咚地一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有人下毒!”

雲惜大驚失色,把粥碗往桌上一擱,就蹲□去看春泥,並大喊道:“來人啊,傳禦醫!”又對那些站在一旁的宮女們吼道:“過來幫忙,都傻了嗎?”

房間裏立馬亂作一團,宮女們一個個叫嚷起來,有人拿著東西跑出去,又有人忙忙慌慌地跑進來。

雲惜鐵青著臉,對永壽宮的侍衛隊長吩咐道:“你馬上去吩咐侍衛關宮門,現在永壽宮只許進不許出!”

“是。”

雲惜又道:“你現在帶幾個人去,永壽宮裏的人,凡是今日接觸過吃食的,通通都抓起來。關到後面那幾間空屋子裏去,等會兒再好好的一一審問。”

“是。”侍衛隊長領命出去了。

此時,碧桃聽得動靜,帶著安安和奶娘趕了過來,雲惜見到她,再看安安也無事,剛剛像貓抓成一團的心就安穩了一些。

雲惜從身上摸出自己的腰牌,交到碧桃手裏,“你現在去見皇上,告知他這邊發生的事情,請他過來一趟。”

“好,我這就去辦。”碧桃拿了腰牌,轉身出去了。

回頭看到被奶娘抱在懷裏的安安,雲惜走上前去,把安安接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中,臉貼著他的小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覺得安心。

安安,只要有娘親在,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你!

☆、61斬草除草根查真兇

一個宮女蒼白著臉慌慌張張跑進殿裏,見到雲惜噗通跪到地上,似乎是被嚇到了,一副話都說不連貫的樣子,磕磕巴巴地道:“我,我,和我……住,住在一間房,房裏的丹兒,自,自殺了……”

這宮女剛剛回屋的時候,推開門就看到同屋的丹兒掛在屋梁上,已經上吊自殺了。

她被嚇慘了,也沒敢進屋裏去,轉身就往主殿這邊跑,趕緊來把事情告訴雲惜。

雲惜叫來侍衛去房間裏去看看。

侍衛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丹兒已經氣絕身亡了,她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是我下的毒。

雲惜剛中毒,丹兒就留了字條上吊死了,種種跡象表明是畏罪自殺。

然而,雲惜還是覺得很奇怪,她對丹兒這個宮女並不熟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丹兒為什麽要在她的飯食裏面下毒了?丹兒想要她的命,動機何在?雲惜想不出來。

雲惜又仔細的盤問了一番和丹兒同屋的宮女,又把和丹兒相熟的幾人找來問了話。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表示丹兒平日裏表現得老實巴交的,也不跟旁人多接觸,話也很少,性格內向,屬於那種平日裏一點也不引人註意的人。這幾日也沒有任何異樣的地方,都是仔仔細細幹好自己手上的活兒,不出錯也不出彩。丹兒每日的任務便是一早從井裏提幾桶水到廚房裏去備用,然後再打掃廚房外面院子裏的衛生,偶爾幫廚房裏的媽媽們擇菜。從與丹兒一起負責同樣工作的小宮女那兒得知,丹兒今日早早的起來提水,並打掃衛生,並沒見她和什麽不相幹的人接觸。至於丹兒是什麽時候回的房間,卻沒有人註意到。

雲惜感到十分頭痛:丹兒這個宮女,平日裏一點兒都不起眼,在永壽宮裏,完全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隱形人。正因為如此,她做了什麽事兒,接觸了什麽人,別人都不知道,也沒辦法及時發現。就像今日她下毒這件事,事先竟然沒有一人察覺到她的異樣。而丹兒是什麽人安插進永壽宮裏來的都無從查知。

自己的防範意識還是太差了!雲惜深覺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恨不得狠狠罵自己一頓。

她一直以為永壽宮裏的人是慕雲昭親自安排來的就是安全的,根本沒有想到這些人裏面會有別人的奸細。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要是那些人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安安,要是安安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出了什麽事兒,她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麽樣,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掉,還能不能活得下去。

雲惜擡起頭來,如冷劍一般的目光從周圍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將他們臉上的表情一絲不漏的看進眼中。不知道這些人當中,還有誰是別人安插進來的釘子?不管是誰,她都要一一拔除,斬草除根。

雲惜揮揮手,讓候在屋子裏的幾個奴才都退了出去,殿裏就只剩下她和安安兩個。先前安安吵鬧了一會兒,現在玩兒累了,已經睡著了。

慕雲昭得到消息,很快就趕了過來。

聽到門外的動靜,雲惜猛然站起身來,快步就朝門口奔了過去,慕雲昭剛踏進門來,雲惜一頭紮進他的懷裏,纖細的身子不住地顫抖,略帶哭腔的聲音裏透出濃濃的恐懼。

“皇上,我害怕,我好害怕!”

慕雲昭摟著她輕顫不已的身子,心疼不已,手輕拍著她的背部,柔聲安撫:“一切有朕在,別怕別怕。”

雲惜擡起頭來,用哭得紅腫的雙眼看著慕雲昭,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皇上,我好害怕,我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她們把毒放在安安的吃食裏面,安安吃了東西出了什麽意外,我只怕也不想活了,還好,還好她們的目標是我,只是如果我不幸中被毒死了,安安該怎麽辦啊,安安還那麽小,他要是沒有了親娘,以後要怎麽活下去……”說到後面雲惜已經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雖然雲惜說的話都是假設,但在這等情況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讓慕雲昭聽在耳中,卻有非同尋常的效果。

慕雲昭的親娘就是在後宮中的爭鬥中被人害死的,他早早的沒了親娘的庇護,深知在後宮生存的艱難,那些宮女太監們,都可以明裏暗裏欺負他。雖然後來跟在劉貴妃的身邊過活,但是劉貴妃也只是表面上對他好,實際上是在害他,誤導他,巴不得把他最好一點兒都不成器才好。要不是自己遇上了一個好的老師,先皇也不是完全的對他不理不問,他才能在那些艱難的日子裏熬過來,不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有自己的親身經歷在前,又聽雲惜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如此的話來,慕雲昭當然是如雷貫耳。

慕雲昭握緊了拳頭,目光深沈,嚴肅認真地道:“你不要害怕,朕保證,絕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在你們母子身上!”

雲惜靠在慕雲昭的懷裏,手抓著他的袍服,眼角還掛著淚水,明明是還擔心著,卻倔強地對慕雲昭說出堅定信任的話。

“皇上,我相信你。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就是這麽一副柔弱無助需要人保護的模樣,就是這麽一副堅定信任的態度,才能激發出深藏在男人內心深處的保護欲,才能讓這個保護欲發揮到最大的功效。雲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摟著懷中柔弱的雲惜,看著她帶淚的眼睛,慕雲昭只覺得心疼萬分。這是他喜歡的人,是他孩子的母親,他身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給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他怎麽還能稱得上是大丈夫,連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責任都承擔不了,如何能承擔起這個天下?

慕雲昭扶住雲惜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他對她作出堅定的承諾,“雲惜,你放心,有朕在一天,就一定會護著你們母子一天,不管任何時候,朕都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兒傷害!”

春泥中的毒見血封喉,太醫趕到的時候,春泥已經去了。這件事給雲惜的打擊很大,眼睜睜看著春泥那麽死去在她的腦海裏留下很不好的記憶,她接連幾日都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常常被驚醒過來。非得有慕雲昭在一旁守著,才能睡得稍微安心一些。

下毒之事,查到采兒身上線索就斷了。

慕雲昭日日陪著膽戰心驚的雲惜,看著她夜夜噩夢,沒幾日就瘦了一大圈。慕雲昭就恨不得把下毒的幕後主使者抓出來嚴刑拷打碎屍萬段。

四影衛之一的玄武擅長探查,慕雲昭把他找了來,要他與青龍一起查出下毒之事的幕後主使者。

那日,天陰沈沈的,厚重的烏雲壓下來,隨時都會有一場狂風暴雨。

月夫人和王媛被慕雲昭派人叫到了儀元殿。

一臉陰沈的慕雲昭坐在書桌後面,月夫人和王媛跪在殿前,慕雲昭沒有叫她們起身,銳利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像刀子一般,幾乎要把她們剝皮拆骨。

月夫人和王媛跪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吭,一直低著頭,連擡起頭來面對慕雲昭的勇氣也沒有。

未幾,慕雲昭抓起桌上的幾張紙丟向月夫人和王媛兩人,冰冷的聲音如同千年寒冰,“你們自己看!”

月夫人和王媛慌忙撿起地上的紙張,目光在紙張上快速掃過,兩人越看臉色也就越白,看到最後兩人都止不住地抖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叫道:“皇上,冤枉啊……”

“冤枉?”慕雲昭看著她們兩個直冷笑,“是要朕把人證都叫到你們面前來,把物證都拿到你們面前來,你們才肯老老實實的承認嗎?”

這下兩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過王媛還是反應夠快,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那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皇上,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那麽做,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嫉妒雲惜姐姐好運,不應該因為皇上那麽喜歡她,就起了壞心思,但是我真的沒有想要雲惜姐姐死啊!我只想讓她吃一點苦頭而已。這些都是月兒她出的主意,藥也都是從她那兒拿來的,是她叫人拿給采兒,叫采兒把藥放進雲惜姐姐吃的東西裏面的。我其實什麽都沒有做,我只是只是……”

慕雲昭冷哼一聲,“你只是知情不報,你只是起了個惡意念頭,你只是誘導月兒去做這件事!從頭至尾你都沒有做什麽,但是你什麽都做了!”

完了,慕雲昭其實什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王媛頹然地坐在地上,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還有你!”慕雲昭轉頭看向呆在一旁的月夫人,為她幹出這樣的事情感到無比痛心,“以前你的哥哥跟在朕的身邊,他是那樣正直善良的人。沒想到他唯一的親妹妹,竟然是這樣的心腸惡毒。朕原本以為你不過是年紀還小不懂事,刁蠻任性罷了,沒想到你根本就是蛇蠍心腸無藥可救,你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哥哥?”

☆、62大2結局

月夫人突地擡起頭來,雙目含淚,臉上卻絲毫沒有悔意,反問慕雲昭道:“皇上,哥哥臨死的時候把我托付給你,可你根本沒有想要好好的照顧我,要不是我硬賴著你,逼著你收了我為夫人,我可能早就不知道被你丟到哪兒去自生自滅了,還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

慕雲昭不怒反笑道:“原來你心裏一直是這麽想的。”

“對。”月夫人心裏明白,她拿毒藥毒害雲惜,依照慕雲昭對雲惜的重視程度,她是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的,反正橫豎都要死,她幹脆豁出去了。

“你是娶了我,可你根本不在乎我,你連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你心心念念的只有雲惜,雲惜,雲惜!我哪裏比不上她?我不甘心,我一點兒也不甘心!”

“你哪兒都比不上她!”慕雲昭黑了臉,“雲惜善良純真,你心術不正,蛇蠍心腸。從一開始朕就不應該給你機會,讓你越發的恣意妄為,不思悔改!”

月夫人呵呵笑起來,眼淚在臉上肆意橫流,絲毫沒有形象可言,“事到如今,什麽都是你說了算,我是存了心想要她的命,才會命人往她的吃食裏下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早在雲惜出事的時候,慕雲昭心裏就打定好主意了,在收到玄武的調查資料,得知是月夫人和王媛幹的之後,他就更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明日,朕會讓人送你們出宮。”慕雲昭道:“月兒,朕會派人押送你到南部去,你哥哥葬在那裏,朕罰你去給你哥哥守靈三年。以後,你只能生活在南部,永遠不能離開南部。”

南部那個地方窮山惡水,民風彪悍,去了那裏就永世不得翻身了,月夫人如夢方醒,情急地大叫道:“我不去,我不去啊,我不要去,皇上,求你,求求你,別讓我去南部……”

慕雲昭才沒心思聽她的亂叫亂喊,揮揮手,叫侍衛進來把月夫人拖了出去。

看到這麽不盡情人的一幕,王媛早就軟倒在了一邊,哭哭啼啼,十分可憐。

“皇上……”王媛想說點什麽求饒的話,在對上慕雲昭淩厲的目光之時,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慕雲昭沒有絲毫動容,沈聲道:“王媛,朕念在你們王家三朝元老且忠心耿耿的份上,這件事朕不會再深究,但你不能再留在宮中,明日朕便會派人送你回丞相府。”

竟然要這麽被送回丞相府去,而不是風風光光的回去探親。就算慕雲昭告訴天下人,他沒有碰過她,她還是完璧之身。可送進宮裏來的女人,又被這麽送回去,身為王家的女兒,她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個世上?她只會成為整個家族的笑柄,就算她茍且活在這個世上,以後只怕也不會有好人家願意娶她了。

這真是殺人於無形啊!跪在地上的王媛就像被抽完了空氣的皮球,渾身上下連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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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雲惜的封後大典。

冊封,昭告天下,接受百官的朝賀。

當日,雲惜成為這個國度裏最有權勢的女人。

她的身旁站著這個國度最高的統治者,也是她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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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雲惜回到永壽宮中,才得知月夫人被流放到南部去了,而王媛及另外幾個被送進宮中的女人也都被慕雲昭派人送出宮去了。

這次碧桃是發自內心裏的高興,“娘娘,皇上對你真是好,知道你不喜歡那些狐媚子,就全部都打發出去了,一個也沒留下。”

雲惜唔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能有這樣的結果,也不枉費她前兩天那麽賣力的演戲,天天做噩夢驚醒,裝受驚害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而且要瞞過慕雲昭也不被發現這是作假還真是不容易。

這一次自己能贏,也是因為自己跟在慕雲昭身邊時間長了,對他的了解多些深些,知道他忌諱什麽,抓住他最在意的那一點兒,全力一擊,才促使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總之不管經過如何,結果總是好的,那些女人終於都被送走了,最終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慕雲昭將那些女人都送出宮去,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風波,畢竟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女兒,也不能做得太難看。

不過慕雲昭的心意已定,決計是不肯收回了。

只一句,他們的女兒孫女兒們都是完璧之身,現在送她們出宮回自己家另主婚配。以後嫁人之時,慕雲昭會賜予豐厚的賞賜。

有大臣還有異議,慕雲昭就黑了臉,怒道:“她們中有人想要毒害皇後皇子,朕沒有把她們一並處死,沒有牽連到她們的家族,愛卿是覺得朕這麽做,處罰太輕了是不是?是覺得朕應該如太祖皇帝一樣好好的整飭一番?”

很多年還記得太祖皇帝在位之時,也是有後宮之人在貴妃母子的吃食裏面下毒,害得貴妃母子中毒身亡,太祖皇帝大慟,雷霆震怒,下令嚴查,另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當時後宮中掀起一股血雨腥風,就連朝堂上也受到牽連,不少大臣家被抄家滅門,史稱“辛未事件”。

有“辛未事件”在前,血的教訓,大臣們就不敢再多說什麽,各自領了自己的女兒孫女兒們回去。總之能保住性命,也是網開一面,不幸中的萬幸了。

後過了半年,雲惜被查出懷孕。

因是第二胎,已經有了些經驗。但慕雲昭還是格外的仔細認真,照顧雲惜的宮人也多了一倍,出入都有一大隊的人跟著,吃食上更是格外小心謹慎。總之就是把雲惜當做寶物一樣給保護起來。

雲惜也曾向慕雲昭抱怨。可慕雲昭一點兒也不肯讓步。

慕雲昭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摟著她道:“你就是我的寶貝,真是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你,可又怕你摔了,把你含在嘴裏,可又怕你化了,只有時時刻刻讓人守著你看著你,確保你無事,才能心安啊。”

雲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後再過三四個月,雲惜開始顯懷,不知是不是營養太好,肚子竟顯得比懷安安時大上許多。太醫院的太醫們過來瞧了,最後推測說可能是雙生胎,才顯得格外大一些。

這便是天大的喜事,慕雲昭知道後,大大封賞了一番永壽宮上上下下。

雲惜嗔道:“萬一不是雙生胎怎麽辦?”

“太醫們不是都看了嗎?”慕雲昭理所當然。

雲惜氣道:“他們又不是神仙,太醫們也會出錯。”

慕雲昭無所謂地一笑:“不是雙生胎也沒關系,你懷孕就是一件大喜事,封賞永壽宮朕樂意。”

這人真是……雲惜又一次忍不住翻了白眼。

後又過了兩月,又有大臣蠢蠢欲動,竟有人求到了雲惜面前。要雲惜給慕雲昭納妃,慕雲昭至登基以來一直忙於政事,還沒有過大選,現在宮中就只有皇後一人,實在不應該。

雲惜聽了就冒火,可又不好當場發作,只皮笑肉不笑地道:“這事值得商議,本宮會把這事兒跟皇上說一說,只要皇上沒意見,本宮就沒意見。”

那人滿意而去。

誰知第二日,那人就接到被慕雲昭貶官的聖旨,斥責他居心不良,圖謀不軌,意圖離間帝後。直接被貶到南部去當刺史,去那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他還真是生不如死。

此後,大臣們便無人敢提納妃大選之事。

在雲惜懷胎第九個月的那天,她肚子裏的雙胞胎就亟不可待地想要出來了。

從陣痛發作到生下一男一女的龍鳳胎,足足折騰了一天一夜,雲惜幾乎是疼得死去活來,慕雲昭在產房外面聽到裏面的動靜真是急得如同火燒屁股,坐立難安。好幾次都欲沖進去看個究竟,好在有太監總管和侍衛統領及幾位太醫的阻止,才最終能讓他沖進去。

在聽到一前一後兩個孩子的哭聲時,慕雲昭真是激動得落下淚來。

安安出身的時候,他沒在雲惜身邊,這一次,他說什麽都要盡到做一個父親的責任。

奶娘把兩個孩子抱到慕雲昭面前來,慕雲昭看看兒子,看看女兒,都不知道該先抱哪一個才好,最後幹脆一手接過一個,緊緊的摟在懷裏,滿臉的幸福笑容,顯得特別的傻氣。

生完兩個孩子,雲惜就像打了一場大仗,虛弱得很。慕雲昭坐在床旁,看著床上的雲惜,大手緊緊握著她的手,“雲惜,辛苦你了,謝謝你。”

看著他如孩童般的笑顏,聽到他溫柔的話語,雲惜就覺得先前吃的那麽多的苦頭都有了意義,只覺得幸福滿滿。

接下來就是坐月子,幸好是在深秋季節,天氣不熱,又有三個孩子陪在身邊,慕雲昭每天都會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雲惜和三個孩子,日子就過得很快,雲惜沒覺得坐月子難受,轉眼就過去了。

春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雲惜坐在涼亭裏,看著不遠處跑動的安安,他不知從那裏采到一捧鮮花,正歡快的朝這邊跑過來。

“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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