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以此類推。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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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住了他。

“山莊裏多加派些人手,凡是進出山莊的人,都嚴密看查,我就不信,有人敢在金劍山莊裏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兒。”

衛澤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

丫環桃枝悄悄地從山莊後院的狗洞鉆了進來,左顧右盼沒有人,才趕緊收拾了一下,大大方方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一隊護衛剛好走過來,其中一人揚聲喝問:“是誰?”

桃枝滿臉堆笑迎了上去,“是我,是我,桃枝。”

“這麽晚了,不在屋裏睡覺,跑出來做什麽?”護衛問。

桃枝討好的賠笑道:“不是晚上吃多了,睡不著覺,出來走走,消消食嘛!”

護衛道:“今天山莊發生了這麽多事,你就不要到處亂跑了,趕緊回屋去。”

“是,是,我這就回去。”桃枝點頭哈腰連連稱是,待這隊護衛都走過去了,她才向反方向快步離開。

房間裏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只有些微的月光從窗戶穿透進來。

武悅躺在床上,卻沒有睡,睜著眼睛望著床頂,眼睛滴溜溜一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候,屋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武悅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奔到房間門口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桃枝,武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房間裏面扯,“快進來。”

桃枝未有絲毫遲疑,連忙閃身進到房間裏面。房間門立刻關上,隱蔽了一切的人事。

“事情辦得怎麽樣?”武悅拉著桃枝到房裏面,壓低聲音問道。

桃枝喘了口氣道:“我把那孩子抱到山下,交給劉家村的劉大了,他老婆前幾天才剛生了個女兒,不過沒養活,昨天夜裏死了。我抱著那孩子去,他和他老婆都歡喜得很,死了個女兒換了個兒子,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兩口子笑得合不攏嘴。”

“那就好。”武悅轉念又道:“他們兩口子口風緊不緊?”

桃枝打包票道:“這個你放心,他們兩口子都是老實人,沒什麽歪心眼兒,我已經警告過他們要守口如瓶,再說他們好不容易得了個兒子,當然寶貝得不得了,這事兒絕對不會讓多一個人知道。”

武悅很滿意,點點頭,“這樣是再好不過。”

“小姐,要是沒什麽事兒,那我就下去了。”桃枝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想回去自己房裏好好的吃個飯休息一下。

武悅也沒有再留她,讓她退了下去。

第二日,雲惜還是昏迷不醒,死氣沈沈的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氣。

桃枝聽了消息,有些於心不忍,偷偷的問武悅,“小姐,我們抱走了安安,把他送給劉大一家,害得雲惜病得這麽嚴重,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過什麽過!”武悅不滿地叱道:“這是她自找的!”

“是。”桃枝了解武悅的脾氣,知道她是惹不得的,便閉了嘴不再多說什麽。

武悅很生氣,繼續罵著桃枝,手指點在她的腦袋上,“你腦袋裏面裝的是糨糊嗎?她生病那是她活該,用不著你可憐!再說了,就算不是我去動手,也照樣有其他人動手,我不過搶先一步罷了!哼!她命該如此,你就少替她操心!”

桃枝被罵的不敢還嘴,只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稱是。

“你再想一想看,劉大和他老婆也才死了孩子,他們兩口子該多少傷心難過,要不是你把孩子抱去給他們,他們能開心得起來,所以是你幹了一件好事!”武悅大言不慚地說著自己大道理,一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桃枝不敢反駁,而且小姐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要不是自己搶先去把孩子抱走了,雲惜的敵人也會對她下手,到時候孩子能不能活都不一定,自己不過是把孩子送給了別人,其實是救了他一命才對。

嗯,桃枝這麽想著想著就不覺得糾結了,反而覺得一片輕松自在。其實是自己幫了雲惜一把,就沒有負罪感了。桃枝也歡快起來!

武悅罵了桃枝一通,稍微解了解氣,將桃枝拉過來,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今晚上再去劉大家裏看一看情況。”

“去看什麽?”桃枝不明白,孩子交給劉大已經安排妥當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叫你去看你就去看,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是是是。”桃枝點頭如搗蒜,心裏卻在腹誹,一點也搞不懂小姐在想什麽。

第三日,雲惜還是沒有醒轉的跡象,喬大夫略感焦急,雲惜昏迷不醒,不吃不喝,給餵的藥都是喝一半流一半,她是半分求生的**也沒有。

喬大夫把雲惜的情況回報給衛莊主知道,衛莊主同樣焦急萬分,更覺得壓力巨大。

已經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慕雲昭已經於淩晨時分攻進了聖都城,帶著大批人馬殺進了皇宮,慕雲恒見大勢已去,倉皇奔逃中被活捉。

現如今,已是慕雲昭的天下。

☆、54真相大白喜開顏

夜裏,桃枝偷偷的從山莊後院的狗洞爬出去,趁著月色趕到山下的劉家村劉大的家。

隔著一段距離,桃枝就聽到劉大家裏傳出嬰兒啼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洪亮的哭聲很是清晰。

桃枝不由的加快了腳步,快速奔至劉大的家門口,擡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聽得屋裏傳來詢問的聲音。

“誰啊?”

桃枝咳嗽的了一聲,“是我,桃枝。”

“來了來了。”劉大答應著趕緊來開了門。

一見到桃枝,劉大就忍不住向桃枝倒苦水,“這個小孩子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聽到晚不停的哭,我和我老婆想盡了辦法哄他,都沒有用,一直哭,吵得我和我老婆簡直沒辦法了。這該如何是好啊?”

桃枝進了門,朝裏面放孩子的房間走去,邊走邊問,“他是不是餓了才這麽不停歇的哭?你們都餵了些什麽東西給他吃?”

劉大跟在桃枝的後面,一五一十地道:“我老婆才生了孩子,奶水很好,就餵奶給他吃,可是他不吃,每次吸幾口,就放開了扯著嗓子大哭。他這是認奶,不是他親娘的奶,他不吃啊!我和我老婆沒辦法,只好熬了些米湯餵他喝,他吃了一些,可是管不了多久,又放聲大哭,好像是認生!”

“這麽大點兒的小孩兒就能認生?”桃枝覺得奇了,那麽大點兒的小孩兒,根本什麽都不懂,竟然還能認生,她這是第一次知道。

“是啊。”劉大道:“現在這麽大的小孩兒是什麽都不懂,但是他懂得用鼻子聞氣味,我娘說是我們身上的味道和他親娘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他才認生,哭得這麽厲害。”

進到屋裏去,見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安安,桃枝沒好氣的沖劉大道:“你們就不能想想其他的辦法?你看孩子哭得臉都漲紅了!”

劉大很委屈,“辦法都想盡了,不管用啊!”

桃枝哼了一聲,冷笑道:“反正孩子送到你們這兒就是你們的孩子,他就是你的兒子,養好了,長大了,還能幫你傳宗接代,你老了還能給你養老。”頓了頓,桃枝接著道:“但是你沒把這孩子養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沒的就是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個兒看著辦吧!”

劉大被說得一楞,傻了半響,還是劉大的老婆反應快,趕緊抱著孩子到桃枝跟前來,討好地道:“寶寶,你看桃枝姨專門來看你,快笑一個。”

安安本來就長得可愛,也許是對桃枝有反應,認得她,安安看到她就停止了哭泣,瞪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

桃枝先是被安安的眼神嚇了一跳,怎麽他的眼神竟帶著恨意,很深的恨意,轉念又想,這小孩子還沒有滿月,一個沒滿月的奶娃兒,什麽都不知道,估計這麽看人也只是本能的反應,桃枝也就沒再往心裏去,反而覺得這奶娃兒有點兒逗。

“拿來我抱一下。”桃枝就伸手過去接住了安安。

就在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極大的撞門聲,並夾雜著人群的呼喝聲,“開門,快開門!”

屋裏的人俱都嚇了一大跳,不知道門外的那一群人是什麽來頭,幾個人都有些怕,沒人敢上前去開門。

哐地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一群護衛模樣的人從外面魚貫而入。

當頭領先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衛澤。

衛澤率先闖進屋裏來,一眼看到桃枝手中的抱著的孩子,那是熟悉無比的孩子,是失蹤多日的安安。

衛澤怒視著桃枝,恨聲道:“竟然是你偷走了安安,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過錯?”

此時的桃枝很是驚慌,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跟蹤了,還被人抓了個現行,情急之下慌亂的辯解道:“不是,不是我,孩子不是我偷的!”

衛澤怎麽可能信她的話,呵斥道:“你人在這兒,安安也在這兒,事實就是你偷走了安安,把安安送到了這裏,你還想抵賴,真是無可救藥!”

劉大和他的老婆在見到那麽多手拿刀劍的護衛之時,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躲在墻角裏,大氣都不敢出,只傻乎乎地看著衛澤和桃枝兩人。

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桃枝很快安定下來,環視四周的情形,有這麽多的護衛在,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抵賴也是無用。

可是再一想,又覺得心有不甘,她不過是幫武悅做事,是被她連累的才造成如今的局面,不然她現在肯定是安安心心的在金劍山莊裏面睡大覺,哪裏像現在這麽狼狽。

桃枝一咬牙,“少莊主,不瞞您說,孩子還真的不是我偷的,我不過是幫人把孩子送到劉大的家裏來而已。”

衛澤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便問她,“你知道是誰?告訴我!”

“告訴你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反正逃是逃不出去,桃枝靈機一動,想了另外一個對策。

“什麽條件?”

桃枝很謹慎,看著衛澤道:“少莊主,我要你先答應我。”

“你先說!”

“你先答應!”桃枝發狠道:“不然你休想從我的口中問出任何東西。”

衛澤權衡了一下利弊,思索片刻後,點頭答應下來,“要我答應你可以,但你別跟我耍什麽花招,不然金劍山莊從此和你不得幹休。”

桃枝當然知道金劍山莊的勢力有多強大了,她一個丫鬟而已,再傻再笨也不敢跟整個金劍山莊為敵。識時務者為俊傑,自己想要活命,有時候做一些必要的取舍沒有什麽不對。

桃枝道:“我告訴你是誰之後,你不能殺我,要放我走,從此以後也不能再找我麻煩。”

“好。”衛澤一口答應道。

“有你這麽一個字就行了。”桃枝對衛澤很滿意,便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安安是武悅小姐偷的,你把玉佩送給安安之後,武悅小姐就很生氣,她不敢對你做什麽,就遷怒到雲惜和安安身上。她趁雲惜不註意的時候將她打暈了過去,然後抱走了安安,再吩咐我把孩子抱出來,隨便送人或是丟掉也可以。我看安安長得其實很可愛,就這麽丟掉,萬一被野獸叼走吃掉了,就太傷天害理了。我知道劉大老婆才生了孩子,生的是個女兒,但他們很想要個兒子,我就把孩子抱來這裏,交給了劉大。”

衛澤明白了,“這麽說,武悅其實是這件事裏的主謀了?”

桃枝沒有接話,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事情的真相已經很清楚了,衛澤也不再為難桃枝,伸出手去將安安抱了回來,往旁邊側開一步,讓出一條道來。

“我答應過你,你可以走了。”衛澤道。

桃枝看了一眼衛澤,邁開步就往屋外沖去,不做任何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衛澤抱著孩子,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裏的劉大和劉大老婆,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劉大老婆反應過來他這是要把孩子帶走,情急之下從地上爬起來,追到門口去,望著孩子泣道:“孩子,我的孩子……”

衛澤停住腳步,側過身去,“這不是你的孩子,你認清楚了。”

被衛澤這麽一說,劉大老婆楞住了,是啊,這確實不是她的孩子,她便再也哭不出來,只呆了般望著衛澤一群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電感應,母子連心的感覺竟然是那麽的強烈,衛澤抱著孩子才進山莊的大門,就聽到有下人來說雲惜已經醒過來了,說是夢到孩子已經回來了,正吵著想要見孩子。

衛澤抱著孩子加快腳步,不一會兒就趕到雲惜的住處,兩個丫鬟已經扶著她起身,坐在床邊正在喝稀飯。

“雲惜,安安回來了。”衛澤連忙把孩子抱過去交給雲惜。

雲惜懷裏抱著安安,臉貼著安安的臉,眼淚一顆顆的滑落下來,“我的孩子,娘想死你了。”

安安感受到了雲惜懷抱的溫暖,聞到熟悉的味道,歡喜的不得了,口中竟然發出哦哦的聲音,揮舞著小手抓雲惜的衣服。

“安安。”雲惜在安安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破涕為笑了。

可這時安安卻哇地一聲大哭出來,腦袋在雲惜的身上各種亂蹭,很急切很心慌的樣子,顯然是餓了要找奶吃。

“好好,別鬧了,娘知道你餓了。”雲惜安撫著安安,衛澤則和其他人退出房去,留出空間好讓雲惜給安安餵奶。

安安吃到親娘的奶就安靜下來了,睜著大眼睛望著雲惜,嘴裏用力的吮吸著,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奶水,更有多的奶水來不及吞咽從嘴角流了出來。

哇啊,好想念這麽可口的味道,好想念親娘的懷抱,太好了,終於又回來了。

安安飽飽的大吃了一頓,很是滿足。望著雲惜就扯開嘴笑,十分開心的樣子。

接下來,武悅受到了衛莊主的處罰,雲惜沒有去過問衛莊主到底是怎麽處罰武悅的,但她知道,衛莊主一定會嚴肅處理。

再過了兩三天,從盛都城來了一對人馬,當前走在最前頭的那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身材高大,偉岸挺拔,英姿颯爽,正是前來尋找雲惜和安安的慕雲昭。

☆、55久別重逢恩愛長

當日,晴空萬裏無雲,風和日麗。

當慕雲昭到達金劍山莊之時,衛莊主早已經帶著莊裏的一幹人等候在山莊大門外迎接。

衛莊主率先走上前去給慕雲昭行禮,因金劍山莊是個特殊的存在,慕雲昭也不能讓衛莊主行大禮,快上前兩步,將他扶住,口中道:“免禮。”

兩人又簡單的客套了幾句,隨後,衛莊主將慕雲昭一行人迎入莊中。

兩人在前廳裏坐下喝茶。

“衛莊主,我此次前來,只為見雲惜。”在恭迎自己的那一群人裏,慕雲昭並沒有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待到此刻左右沒什麽閑雜人等了,慕雲昭直奔主題。

衛莊主爽朗的一笑,道:“我已經叫人去請雲惜夫人過來了,片刻就到。”

聽衛莊主如此說,慕雲昭便有些急切的往前廳門口望去,一眼不見,再一眼不見,不知不覺竟有些急了。

衛莊主在一旁看著,見慕雲昭如此的沈不住氣,一副多等片刻也等不下去的樣子,便明白了雲惜在慕雲昭心中的重要性。好在雲惜住在金劍山莊的這些日子裏,雖然有大驚,但好在沒有大險,都平順的挺過來了,安然無恙。衛莊主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時,雲惜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視野裏,慕雲昭已是等不及,站起身大步迎上前去。

“雲惜!”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惜大喜過望,擡頭看去,果然是自己做夢都想見到的人,慕雲昭就站在那裏,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向著她微笑招手,她快步地向著他跑了過去。

“王爺!”

久別重逢,欣喜無比。

慕雲昭快步迎上前去,雲惜快跑著過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距離,卻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時光,終於在見到了彼此。

慕雲昭張開雙臂,雲惜一頭紮進他的懷抱裏。

熟悉的懷抱,結實的胸膛,真實的觸感告訴雲惜,是這個人,是慕雲昭沒有錯,是真實的,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慕雲昭不在的日子裏,那麽多的日日夜夜,心驚膽戰,擔驚受怕,都煙消雲散了,都一去不覆返了。只有這寬闊的臂膀,是自己的港灣,危難時的避風港。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不再是前途茫茫不知道該去往哪裏的可憐人。她已經找到了歸屬,就是這個人,就是眼前這個人,給到自己無限的安全感。她再也不會怕了。

雲惜忍不住熱淚盈眶,看著慕雲昭熟悉的眉眼,哽咽著道:“王爺,雲惜好想你。安安也好想你。”

慕雲昭仔細地端詳著懷中的人兒,撫摸著她的鬢發,她的眉眼,她的話語,時常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執念,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一如當初那個傻傻的女子,讓他牽掛不已放心不下的女子。

“我也很想你,雲惜。”慕雲昭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抱著她的身子才感覺到踏實,久久懸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下來,回歸到原處。

周圍很安靜,天地之間仿佛就只剩下慕雲昭和雲惜兩個人,心裏眼裏都是對方。見也看不到其他人。慕雲昭和雲惜兩個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的話要說。衛莊主早就識相的領著下人走開了,把地方讓給心中充滿愛意的兩人。

※※※※※

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看到那個被包裹在繈褓裏面,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嬰兒,慕雲昭變得躊躇了,裹足不前,膽怯的不敢伸出手去抱他,眼前這個軟糯的長得酷似自己的小嬰兒讓他覺得欣喜又害怕。欣喜的是自己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孩子,這個畫面曾在他的夢中出現過多次,每一次的情形都不盡相同。現在是真真實實的見到,感覺又不一樣了。那是為人父的欣喜。害怕卻是他對父親這個名詞的擔當,眼前這個小嬰兒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對這個角色的認識知之甚少,不知道該如何去擔當這個角色,甚至不敢去抱他。

“王爺,你抱抱他啊!”雲惜笑看著慕雲昭,鼓勵他伸出手去。

慕雲昭遲疑著伸出手去,雲惜笑著將孩子放到他的手中,慕雲昭小心翼翼的抱著,只僵硬著胳膊抱著安安,不敢有大的動作,怕一步小心就傷到他。

“他長得挺像我的,看這鼻子著嘴巴,都長得像我。”看著懷裏熟睡的安安,也許是父子連心,慕雲昭漸漸的找到了感覺,對安安也越發的喜歡了。

“咦,他笑了,他笑了,他對我笑了。”睡夢中的安安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裂開嘴笑起來,慕雲昭見了,高興得很,開心得就像個孩子。

接到雲惜母子兩人之後,慕雲昭一行人並沒有耽擱多久,第二日一早就啟程往回走。

來的時候,慕雲昭急著趕路,日夜兼程,換了好幾匹馬。回去的路上,慕雲昭就以自己騎馬騎累了為理由,跟著雲惜母子一起坐馬車,說是要好好休息。

雲惜心疼他,就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他,好讓他在馬車上能睡覺,能得到好的休息。

可是慕雲昭心裏打的卻是另外的主意,他偏偏不去坐那好位置,而是跑去和雲惜擠在一塊兒,陪著雲惜一起逗安安開心。

安安還小,陪著父母玩兒了一會兒,臉上表情豐富得不得了,十足的表情帝。後來實在撐不住,打著呵欠又要瞇眼睛了,順帶著一個勁兒地往雲惜懷裏蹭。

每次睡覺之前,都要吃上幾口奶才肯睡,安安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不然就睡不著。

雲惜看他蹭得那麽執著,好笑了一下,將衣服扣子解開,露出白皙豐滿的乳/房,身子微微向前傾,讓安安含住乳/頭。

聞到熟悉的味道,口中吃到香甜的母乳,安安就安靜下來了,先還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親娘,漸漸地就抵擋不住睡意閉上了眼睛,嘴裏一邊吸著奶水,慢慢就睡著了。

待到安安完全睡熟之後,雲惜把乳/頭從安安的口中取出來,慕雲昭在旁邊看著,伸手過來將睡熟的安安接了過去。他現在已經能很好的抱安安了,動作開始往熟練方面發展。他小心地將安安放在一旁的軟墊子上。安安睡得很香甜,發出輕微的呼吸聲。慕雲昭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來。

回過頭去,雲惜已經整理好了,慕雲昭就挪了過去,摟著雲惜的身子,上下其手,還把頭埋在雲惜的胸前像安安先前那樣蹭來蹭去。

雲惜被慕雲昭摸得渾身上下發癢,伸出手去推了推他的腦袋,好笑的道:“你怎麽跟安安一個樣。”

“我怎麽不能跟他一樣?”慕雲昭繼續死皮賴臉的蹭回來,說著露骨的情話,“我好久都沒碰過你了,真的好想你。不信你摸摸看!”說著就拉起雲惜的手往他的重要部位上去。

“哎呀,別這樣!”

趁著雲惜分神之際,慕雲昭一手摟著她的腰身,一手偷偷地解開了她的衣服扣子,大掌更是靈活地鉆進她的衣服裏面,一把抓住她胸前的大白兔,用力揉搓了兩下,惹得雲惜忍不住低叫出聲。

或許是收到雲惜叫聲的鼓勵,慕雲昭就更大膽了,低頭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又舔又咬,像是在玩弄一顆櫻桃。

耳垂是雲惜的敏感點,慕雲昭是非常的熟悉。雲惜躲又躲不開去,被他故意這樣逗弄著,引得她渾身戰栗不止。因為怕把安安吵醒了,雲惜想叫又不敢叫出聲來,只能盡力忍住,憋得十分難受,四肢乏力,整個身子全靠在慕雲昭懷裏,完全靠著慕雲昭的支撐才能坐穩。

“我好不好?”慕雲昭咬了咬雲惜的耳朵。

雲惜的腦袋開始變得混沌,只下意識地回答他的問題:“好……”

“有沒有想我?”慕雲昭的吻熱絡得仿佛能燙傷了她,瘋狂得像暴風雨一樣。

“有……”雲惜被迫昂起頭來,露出白皙的脖子,任慕雲昭熱烈的親吻著,落下一個個充滿愛的痕跡。

“要不要我?想不想要我?”

雲惜身上的束縛一件件剝離,最後如初生的嬰兒般被慕雲昭摟在懷裏,當驚覺慕雲昭衣衫依舊整齊如常,而自己已經衣衫不整時候,他已經蓄勢待發,根本容不得她不同意了。

“……”

雲惜咬緊牙關不吭聲,慕雲昭埋在她肩頭忍不住笑,手指在穴/口處來來回回的摩挲,就是不肯進去,故意勾得雲惜被心裏/肉/體上難耐的感覺折磨到要崩潰。

“想不想要我?”慕雲昭低低的笑著,聲音如夢如幻,“想要我你就開口。”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耳朵上,她渾身忍不住顫抖著,手指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衫,勉力忍耐著即將出口的喘息,她快要被他折磨瘋了。

“說話。”他又在她的耳垂上舔了一舔。

“唔……”雲惜無力的搖頭,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整張臉憋得通紅,卻始終不肯發出聲音來,看她極力忍耐的痛苦模樣,慕雲昭其實也不好受。

“你怎麽變得這麽倔強了!”慕雲昭低低一聲嘆息,手指驀地□肉/穴裏。

“啊……唔……”

被慕雲昭這麽一刺激,雲惜再忍受不住,終於叫出聲來,聲音出口,帶著濃濃的媚意,她不能分辨自己叫得有多大聲,只清晰的記得大腦裏最後一絲清明告訴她不要吵醒孩子,她急亂中低頭一口咬住慕雲昭的胳膊,把聲音沒在口中。

☆、56大打出手惹麻煩

回到宮中,慕雲昭把雲惜安置在永壽宮中,又擔心宮中的人照顧不好雲惜母子,就把住在景園時伺候雲惜的碧桃和春泥一起召進宮中,有她們陪著雲惜,他也比較放心。

朝中政局剛定,一切百廢待新,慕雲昭一回到宮中,就有許多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他安排好雲惜母子之後,就忙於正事去了,一頭紮進公務裏面,三天三夜都沒出踏出禦書房半步。

暫且不提慕雲昭忙正事的事情。

這邊廂,碧桃和春泥被慕雲昭召進宮中,兩個人先並不知道被召進宮中要幹嘛,前來領她們進宮的宮中管事也只說有重要的貴人叫她們去伺候。

碧桃和春泥一路忐忑不安的跟著管事走在後面,永巷裏長長的道,不知道通向何處,就像她們茫然的前途,不知道該在何處落腳。

太陽光把碧桃和春泥的身影拉成長長的一條,影隨人動,走了大約快半個時辰,她們終於到達了永壽宮。

管事把碧桃和春泥領進去,一直到主殿門口,才吩咐她們等著,自己進去通報。

雲惜剛好餵完安安的奶,正在逗著他玩兒,管事進來報告,說碧桃和春泥已經到了。

雲惜一聽,大喜,一把抱起安安就要到外面去見碧桃和春泥。管事適時的攔了一下,勸道:“夫人和小主子還是在殿裏等著吧,我去傳她們進來。”

雲惜停下腳步,看了看左右,身邊站著的四個宮女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是她知道,這裏是宮裏,不是以前定王府裏的景園,兩處地方是不相同的,她得遵守宮中的規矩,碧桃和春泥也是。

克制住想要馬上見到碧桃和春泥的沖動,雲惜抱著安安坐回椅子上,努力表現出平淡的樣子來。

“你去把她們傳進來吧。”

“是。”管事退了出去。

不過幾分鐘時間,就好像隔了幾年那麽長,凳子上就像長了針在刺屁股一樣,雲惜完全坐不住,可旁邊還有其他人在,她又不好表現出來,憋得真是難受死了。

還好沒有等太久,碧桃和春泥就進來了。

久別重逢,四目相對,在彼此對望的目光中,充滿了各種激動的感情,那是在經歷了生離死別之後再次相見,所有情感的匯集,淚光閃動,千言萬語都在那凝視的淚眼之中。

待碧桃和春泥給雲惜行了禮,雲惜命其他的宮女退了下去,只留下碧桃和春泥說話。

“夫人,真的是你嗎?我先前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春泥急急的開口,她本就是這麽個直白的性子,先前第一眼見到雲惜的時候,就要忍不住喊出來了,還好有碧桃在旁邊拉了她一把,她才記得行禮。

碧桃抹了一下濕潤的眼睛,歡喜地道:“夫人,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沒想到能再見到你們,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也好開心。”雲惜忍不住落下淚來,自責不已地道:“當時沒有帶你們一起離開,讓你們受苦了。”

當時雲惜跟著白虎和朱雀一起逃走,留下假的替身,碧桃和春泥並不知情。但是雲惜可以想象得到,慕雲恒那時候來抓她,發現是個假的替身,碧桃和春泥作為她的貼身丫鬟,慕雲恒是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的,可想而知她們當時的處境有多麽艱難,一定受過很多的苦,遭過很多的罪,能活著再見面,實屬不易。

碧桃忙道:“夫人快別這麽說,那不是夫人的錯。當時情況緊急,夫人也是沒有辦法才沒有帶我們一起走的,要是我們當時跟著夫人一起走了,不是就暴露了嗎?那樣會陷夫人於危險之中,說不定那時我們就活不下來了。”

“是啊是啊。”春泥也跟著道:“夫人能念著對我們好,我們就感激不盡了,夫人是個心善的人,我和碧桃姐姐心裏都明白。”

三個人又說了一些分別後發生的事情。當時雲惜跟著白虎和朱雀離開之後,慕雲恒很快就派了人馬過來抓雲惜。替身雲惜不準那些侍衛在景園裏亂來,兩邊人馬就打了起來,替身雲惜武功很高,那些侍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慕雲恒的人馬被替身雲惜和王府裏慕雲昭留下來保護雲惜的人馬打得落花流水。碧桃和春泥就是那個時候趁著混亂逃出了定王府。後來她們兩人一直四處躲藏,輕易不敢在外面走動。慕雲恒控制了整個朝廷,為了排除異己,他在盛都城裏到處抓人,一時間到處兵荒馬亂,人心惶惶。因為慕雲恒最主要的目標是雲惜,聰明的碧桃把自己和春泥進行了一番喬裝改扮,裝作一對夫妻,僥幸逃過了慕雲恒的追捕。後來慕雲昭帶著人馬打了回來,幾天時間裏就拿下了盛都城,控制了整個局勢。慕雲恒見大勢已去,倉皇中逃跑出宮,卻在半途中被抓住,而前皇後也就是慕雲恒的生母畏罪上吊自殺。這場浩大紛亂才終於平息下來。

“翠珠和彩環了?”

那兩個丫鬟伺候她的時候雖然不盡心,但也是跟在過自己身邊的人,碧桃和春泥一直都沒有提起她們,雲惜就忍不住問起。

“她們兩個死了。”碧桃眼睛濕濕的,有些難過的道:“在慕雲恒的人馬沖進王府裏來行兇的那天,她們被慕雲恒的人抓住了……”

聽到這樣不好的消息,雲惜心裏十分不好受,翠珠和彩環都是因為她才被殺死的。畢竟在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她們的慘死讓她難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默了半響,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殿中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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