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以此類推。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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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管事出來,說衛莊主只讓雲惜一個人進去,讓衛澤自己先回去。

衛澤原本想要留下來,被雲惜攔住了,“衛莊主說讓你先回去,你就回去吧。你自己也說了,衛莊主只是想要見見我而已,不會為難我。你放心吧!”

可是衛澤還是不想走,“要不我在外面幫你帶著安安,這樣你進去見我爹,也能安心些。”

其實把安安叫給旁人照顧雲惜還真有些不放心,既然衛澤這麽說了,她也覺得可行,就同意了。

雲惜把懷裏抱著的安安交給衛澤照顧,安安睡得很香甜,雲惜在便在安安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要乖乖的聽衛叔叔的話。”簡單的跟衛澤交代了幾句照顧孩子的註意事項,雲惜轉身推開衛莊主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衛莊主劍眉星目,紅光滿面,一看就是一個光明磊落,武藝高強之人。他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雲惜的一舉一動。

雲惜進了書房,上前快走幾步,在書桌前面對衛莊主盈盈一福,“雲惜拜見衛莊主。”

衛莊主並沒有為難雲惜,一招手,讓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並讓管事奉了茶上來。

衛莊主詢問道:“雲惜夫人,是否是從京城而來?”

雲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心道:衛莊主開口第一句話就直中要害,顯然他對自己的身份已經心裏有數,自己此時想要否認都不可能,那只會適得其反弄巧成拙。面對衛莊主這樣的人物,說謊話是不成的,不若就老老實實的承認才是上策。

“是。”雲惜幹脆地承認,目光直視著衛莊主,不躲不閃。

勇氣可嘉!衛莊主在心中稱讚一聲,臉上嚴肅的表情和緩了一些,接著問道:“雲惜夫人是否出自宮中?”

雲惜喝了一口茶,努力克制住自己忐忑不安的心,鎮靜地反問道:“衛莊主從何而知?”

衛莊主不疾不徐地道:“從雲惜夫人走路說話行事就可以看出,你的一舉一動都規矩有禮,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的夫人能有的,更不是山野民婦能有的。你先前給我行禮之時,我就判定出你一定是在宮中待過,接受過宮中禮儀的訓練。”

真是火眼晶晶,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雲惜勉強的笑了一下,“衛莊主洞若觀火,識人的能力無人能及。”

衛莊主呵呵一笑,“不敢當,不過是了解一二罷了。”

雲惜也跟著笑了一笑,“衛莊主,你找我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此時,衛莊主斂了臉上的笑意,正經地道:“是的,我請雲惜夫人過來一見的確不只是為了說這些而已。”衛莊主稍微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直視著雲惜,道:“明人不說暗話,雲惜夫人是否是定王慕雲昭的夫人?”

雲惜苦笑了一下,道:“衛莊主都已經知道了,何苦還要問我?”

衛莊主謹慎地道:“先前那些都只是猜測,雖然我有九層把握,但卻不能百分百的肯定,我不想因此做出錯誤的決定。”

“那又怎麽樣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己就在別人的地盤上,想要逃那是不可能的,雲惜先前還有些害怕,現在想通了,反而不怕了。

衛莊主道:“前些日子,京城動亂,定王慕雲昭的夫人從京城走失,當時定王夫人已經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即將臨盆,定王慕雲昭很是擔心。新帝為安撫定王情緒,派出大批侍衛四處找尋,卻遍尋不著。”

雲惜默默地喝著茶,不接話。

衛莊主繼續道:“雲惜夫人你來至京城,又在宮中受過宮規禮儀的教導,且剛生產完,並帶著一個未滿月的嬰兒,這一切都符合走失的定王夫人特征。所以我判定你就是定王夫人!”

雲惜哐地一聲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瞪著對面娓娓道來的衛莊主,氣怒道:“你想做什麽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說話!”

“雲惜夫人且聽我說……”

“你夠了!”雲惜怒氣洶洶,“你想對我怎麽樣,你就直接沖著我來,只要別傷害我孩子,什麽都可以!”

面對怒氣沖沖的雲惜,衛莊主反而顯得很淡定,默默地看著雲惜,臉上露出笑意,“我並不想做什麽,更不會傷害雲惜夫人和你的孩子。”

啥?雲惜有些不懂了,他不想做什麽,那又說這些多廢話幹什麽?他不就是想要讓自己承認自己就是慕雲昭的夫人麽?她都已經認了,他卻說不會對她做什麽?她實在搞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了。

就在此刻,一句話傳到雲惜的耳朵裏。

“我可以幫你找到定王爺,並把你安全送到他身邊去。”

雲惜呆住了,定定地看著衛莊主,完全不敢置信,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衛莊主,你剛才說什麽?”

衛莊主淡定地重覆了一遍:“我可以幫你找到定王爺,並把你安然無恙的送到他身邊去。”

不是送到慕雲恒手裏去嗎?

雲惜簡直不敢相信,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右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右腿上的肉,痛感是真實的,衛莊主的許諾也是真實的,這實在是太出乎她的預料之外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雲惜做夢都想見到慕雲昭,衛莊主說會幫她這個忙,她真是大喜過望。

衛莊主肯定的道:“當然是真的。”

喜悅的情緒並沒有沖昏雲惜的頭腦,她還算冷靜,“你為什麽要幫我?”

金劍山莊和皇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慕雲恒是皇帝,明顯權勢都在他那邊,而慕雲昭是反賊,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國者,衛莊主不幫慕雲恒反而要反過來幫自己幫慕雲昭,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通。

衛莊主是何等人物,怎會不知道雲惜的想法,他娓娓道出這麽做的原委。

“照理說,我應該讓人送你回京城,把你交給新帝,任他處置。或者是派人通知新帝,讓他派人來捉拿你。但是從道義上來講,我卻不能這麽做。幾年前我和慕雲昭有過一面之緣,我欠他一個人情。我要是把你交了出去,那就便是忘恩負義。”

雲惜已經明白了,有點擔心,“可是你幫我,就不怕惹惱了慕雲恒,他那人,並不是好相與的。”

☆、51惹惱武悅不甘休

衛莊主是光明磊落之人,並不做任何隱瞞,他坦白道:“不瞞你說,在我聽說衛澤帶了一個女人回莊裏之時,我確實很不讚同他的做法。現在是非常時期,金劍山莊能不牽涉在裏面就不牽涉,何況金劍山莊已多年不管世事了。但是在我見了你之後,我就改變了我的想法。我覺得我應該幫你一把,也算是還慕雲昭的一個人情。至於新帝那兒,我自有對付的法子。”

雲惜能夠理解衛莊主這麽做的用意,他其實不幫她也說得過去。金劍山莊上上下下那麽多的人,他身為一莊之主,肩上的重擔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說清,他不能拿著金劍山莊一起和他冒險。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幫她,可見他將承擔著巨大的風險和壓力。

安安先前又不小心尿濕了,雲惜忙著在替他更換褲子,這時衛澤走了進來,給雲惜帶來吃的東西,是衛澤專門到廚房去麻煩牛大嬸給雲惜燉的豬腳湯。

“我問過牛大嬸了,牛大嬸說喝豬腳湯能夠多產奶,她還特意在豬腳湯裏放了花生米,也都是上好的發奶的東西,你快趁熱來喝。”衛澤催促道。

雲惜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地道:“馬上就好了,我一會兒就來吃。”

安安被雲惜弄得不太舒服,大哭了起來,衛澤連忙走過去幫忙,拿出身上掛著的玉佩逗安安,“安安乖啊,不哭哦。你看叔叔這是什麽。”

衛澤拿著玉佩在安安面前晃呀晃的,安安就停止了哭聲,睜著黑黑的眼睛看著衛澤的手,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衛澤很高興,“雲惜你看,我一哄安安,他就不哭了。”

雲惜也松了一口氣,安安哭起來,聲音洪亮得很,幾乎能掀翻了屋頂,聽他哭,她心裏就亂,心都跟著揪起來,手上動作根本快不起來,幾次都不能把褲子給他穿好,好在有衛澤來幫忙,才幫她解了圍。

雲惜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露出笑臉來,“好了,搞定了,多虧了你幫忙,謝謝你。”

衛澤也是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安安又是那麽的可愛,逗他玩兒很開心。”衛澤邊說還邊把手中的玉佩拿給安安玩兒。

衛澤抱著安安,雲惜到桌邊去吃東西。

衛澤道:“你多吃一些,牛大嬸說,生了孩子的女人,要多吃一些才好,奶水才會好,孩子才會長得好。”

雲惜啃了一塊豬腳,擦了一下嘴,好笑的道:“你似乎很喜歡去跟牛大嬸打聽東西。”

“那是牛大嬸好說話。”衛澤一邊逗弄著懷裏的安安,一邊回雲惜的話。

雲惜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眼睛不知不覺就有些濕潤了,心想要是坐在對面的人是慕雲昭就好了,一家人和和樂樂的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她吃著東西,慕雲昭逗弄著孩子,該是多麽美好的景象。就像沒出事的那會兒,他陪著她在景園裏吃飯聊天花花看書,偶爾再下一盤棋,那是多麽幸福的時光。

現在也不知道慕雲昭在哪裏,生死未蔔。自己帶著孩子,風雨飄搖,前途茫茫,後有追兵。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能過過去?

“雲惜,你怎麽哭了?”衛澤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幫雲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雲惜回過神來,躲了開去,自己胡亂的在臉上擦了幾把,“沒,沒什麽,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衛澤也意識到自己先前的動作有些逾越了,忙收回了手,好好的抱著安安,並和雲惜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我爹已經派了人出去聯系定王了,你只需要安心多待幾天,很快就能和定王見面了。”

這件事雲惜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她和衛莊主在書房裏面談話,衛莊主就說過會在第二日派人出去聯系慕雲昭,衛莊主人脈多,交往廣,知道慕雲昭的一些零星消息,只是不能確定他具體在哪個地方。不過依照衛莊主看來,要找到慕雲昭並不是很困難的事。

“這事還是多虧了衛莊主。”雲惜很感激衛澤和衛莊主,要不是遇上他們,得到他們的幫助,還收留她在金劍山莊裏,她有可能早就被慕雲恒抓回京城去了。

衛澤低著頭,逗弄著安安,道:“我爹說,會很快送你出去,把你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金劍山莊太容易引人註意了,你住在這裏不是很安全。”

雲惜默了一下,道:“我都聽衛莊主的安排。”

衛澤不再說話了,只靜靜的逗著安安,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道:“我覺得安安好像很喜歡我這塊玉佩。”

“小孩子都會對新的東西感興趣。”雲惜一邊吃東西,一邊搭話,並沒有太在意衛澤說的什麽意思。

“安安這麽喜歡,我就把玉佩送給他吧!”衛澤說著就把玉佩掛在了安安的脖子上。

雲惜手上正拿著一塊豬腳骨頭,聽到衛澤的話,她忙丟了豬腳骨頭,想阻止已是來不及,衛澤已經給安安掛上了。

雲惜剛啃了豬腳骨頭,手上有油,就不好去搶,只亟亟的道:“你怎麽給他這麽貴重的東西,他不過還是個嬰兒,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喜歡,不過是對什麽都好奇罷了。你趕快把玉佩收起來,你和衛莊主都幫了我不少了,我不能再讓安安收你的玉佩。”

衛澤卻不聽雲惜的,一本正經地道:“我喜歡安安,安安也喜歡我,我送個玉佩給他,有什麽關系,你別大驚小怪了。”

“這……”雲惜無力反駁,“還是不太好吧。”

衛澤笑了起來,“你要覺得不太好,就讓安安認我做幹爹,幹爹第一次送的禮物,當然要馬上收下。”衛澤逗著安安,道:“安安,你說幹爹說得對不對?”

安安那死小孩兒,忒好收買了,不過得了一塊玉佩,竟咧開嘴笑了起來,一副好沒骨氣的樣子。

雲惜看了,氣得直瞪眼。

衛澤很得意很歡喜,抱著安安就親了一口,“安安甚得我心啊!”

臭小子!雲惜在心底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

“師兄!”

衛澤去武場練武,被武悅攔住了去路。

衛澤停下腳步,看她的樣子,卻是有些躲閃,“你不是該在房裏好好的背藥典嗎,怎麽跑出來了?”

“師兄,我問你,你的玉佩了?”武悅似乎很生氣,說話的口氣咄咄逼人。

“我沒戴。”衛澤不好跟她說把玉佩送給安安了,就隨便找了個借口。

武悅冷哼一聲,“你是把玉佩送給那孩子了吧!”

“你怎麽知道?”衛澤說完一楞,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武悅十分的不高興,臉都沈了下來,不依不饒地吼道:“師兄,你太過分了,你說過只要我把藥典都背好了,你就把那玉佩送給我的,你怎麽可以送給那孩子!”

衛澤也知道他把玉佩送給安安,惹得武悅不快,是他是自己的過失,但他先前並沒有答應武悅提出的要求,她是說過想要那玉佩,衛澤並不想跟她過多糾纏,就只說了一句你先把藥典背下來再說,於是武悅就當衛澤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麽一來,衛澤把玉佩送了安安,就不能再給武悅了,“我已經送給安安了。”

“不行!”武悅蠻橫的道:“你去跟我要回來。”

“那怎麽行!”衛澤自然不同意,“我是安安的幹爹,我送給他的東西,怎麽好意思去要回來。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好意思跟一個小孩子爭東西?你就不能成熟一點!”

武悅氣鼓鼓地吼道:“是你先答應我的,你把我的東西送給別人,你是太過分!”

說著武悅的眼睛都紅了,她一心一意地對衛澤,卻始終得不到衛澤的回應,她知道衛澤不喜歡她,她從來沒在他那裏得到過什麽重要的東西,這一次好不容易說動了他,讓他送玉佩給自己,卻沒想到,轉身衛澤就把玉佩給了別人,她不生氣不惱火都不成。

衛澤看她這樣,就有些不忍心,好歹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女孩兒,衛澤就耐著性子哄她,“東西已經送給安安了,我不能去要回來,你另外選個東西吧!”

“我不要,我就要那玉佩!”武悅不願意,不依不饒,不肯讓步。

衛澤就有些惱火,覺得武悅蠻不講理,說話的口氣就不好了,“隨便你,反正玉佩已經送人了,我不會去要回來。我要去練武了,你自己好好回去背藥典,別亂跑出來到處惹是生非!”

說完不再理會武悅,自顧自走了。

武悅在他身後氣得直跺腳,一連喚了他好幾聲,衛澤都沒有回應。

看著衛澤越走越遠的背影,武悅氣得咬牙切齒,哼了一聲,“師兄,是你先對我無情的,就別怪我無義!”

※※※※※

雲惜剛剛把安安哄睡,正準備收拾好後也上床躺一會兒。她正準備脫下外衣,就覺得忽然後頸部一痛,頭暈無力,一下子倒了下去。

武悅站在她的身後,冷冷的看著軟倒在地上的雲惜,恨聲道:“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兒子,誰叫他跟我搶東西,誰叫你和你的兒子能討師兄的喜歡!師兄卻不喜歡我!”

☆、52安安丟失急找尋

武悅氣憤的在雲惜身上踹了兩腳,“我討厭你們!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能讓師兄喜歡,師兄卻偏偏不喜歡我!我要讓你們一個個都後悔!”

武悅走到床邊,抱起熟睡的安安,冷漠地看著一眼躺在地上的雲惜,轉過身揚長而去。

一炷香之後,雲惜醒轉過來,發現安安不見了,她跌跌撞撞地奔出門去,撞見正要進門的衛澤。

“衛澤,安安,安安……不見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流下來,雲惜傷心得幾乎暈過去。

衛澤剛練完武從練武場回來,進門就撞見哭成淚人的雲惜,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你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雖然心裏也很著急,但總得先了解清楚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才行。

雲惜回想著被敲昏之前的情況,“我下午的時候準備睡一會兒,當時我背對著門口站著,就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情況,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後頸部,我就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安安就不見了。”

衛澤沈著眉頭,“這麽說你是沒看到當時是誰進了你們的房間?”

雲惜努力的回想當時的情形,她確實是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但是暈過去的那一刻,她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印象,似乎有一個紫色的影子從她的眼前一晃而過。

雲惜頭痛得很,幾乎要裂開一般,她抱著頭,喃喃地道:“那個人,好像是穿的紫色的衣服,可我沒看清,我不知道,我不確定,不知道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搶走我的孩子,安安,你在哪裏,我的孩子,你在哪裏,你千萬不要有事,娘親就去找你,馬上就去找你,你別害怕,我好像聽到安安在哭了,別哭啊,別哭……”

雲惜魂不守舍地往前走,被衛澤一把拉住,擔心不已,“你去哪裏?”

雲惜停住腳步,有些茫然地看著衛澤,一副雲裏霧裏迷糊不清的樣子,“衛澤,你聽,是不是安安在哭,我好像聽到安安的哭聲了。”

衛澤凝神靜氣的聽了一下,根本沒有聽到什麽嬰兒的哭聲,他的內力不錯,聽力也很好,不可能搞錯,雲惜肯定是幻聽了。

“雲惜,你累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幫你找安安。”

“不要!”雲惜大叫一聲,神神叨叨地左顧右盼,拉著衛澤的衣袖不肯放松一下,“安安就在附近,他還沒有走遠,我要去找他,他在哭,哭得那麽傷心,我就去找他,你帶我一起去找他。”

看到雲惜這麽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衛澤也很不忍心,他知道安安對雲惜有多麽重要,丟了安安對雲惜來說是多麽的無助。

衛澤只好答應雲惜,哄著她道:“雲惜,你別急,我這就帶你去安安,安安一定會沒事兒的,很快就能找回來。”

衛澤一邊安撫雲惜,一邊吩咐山莊裏的侍衛分頭出去找安安,又叫了人去通知衛莊主,把事情的情形都一五一十匯報給衛莊主知道。

金劍山莊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來的,能知道這間屋子裏有孩子,而且只是抱走了孩子,卻沒有做出傷害雲惜的事情的人,該是怎樣的人了?

衛澤尋思著,忽然有了個主意。

衛澤把雲惜帶到了武悅住的地方,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武悅,你在不在?出來一下!”

等了好一會兒,武悅才揉著眼睛出來,看到門外的情形,一副十分不解的樣子,“師兄,你找我什麽事?你怎麽把她也帶來了?”

衛澤看了她一眼,想起她今天找自己要玉佩的事情,知道她的脾性,臉色就沈了下來:“你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武悅搖搖頭,茫然不解的樣子,“出什麽事兒了,我怎麽知道?師兄你不是叫我背藥典嗎?我一直在房裏背書,又沒有出去,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你一直在房間裏背藥典?”衛澤不信,他了解武悅的性子,一雙盯著武悅看了半響,才道:“那你背到第幾章了?”

武悅突地一楞,又立馬露出笑臉,討好地道:“師兄,你是知道我的,一看書就頭暈腦脹,我才背了第一章,就背不下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所以,所以就沒背多少啦!”

“你說你一直在房間裏背書,哪裏也沒有去,誰可以證明?”衛澤不理會她的討好,依舊虎著臉問道。

被這麽逼問,武悅就不高興了,“師兄,你什麽意思?我一直好好的在房間裏背書,一步房門都沒有出,我是沒有人證,沒有人證出了事兒就該是我的錯嗎?就一定跟我有關系嗎?你不要太過分!”

衛澤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但是丟掉的孩子是安安,不只因為安安是雲惜的孩子,不只因為他是安安的幹爹,還因為安安特殊的身份。這讓他不得不著急!

再說在整個金劍山莊裏面,知道雲惜和安安身份的人,並不多。而有可能跟雲惜有過節,會遷怒到安安身上的人,除了武悅,衛澤確實再想不到其他人,他能這樣跑來找武悅,多少還是有一些把握的,並不是無辜怪罪。

雲惜上前一把拉住武悅,哭求著道:“武悅,如果我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惹了你不高興,你就對我說,打我罵我都沒有關系,請你不要傷害安安,求你把安安還給我!”

“怎麽,安安不見了嗎?”武悅一臉驚訝,好像根本不知道安安丟失這件事一樣,“安安什麽時候不見的,派人出去找了嗎?趕快去找啊!”

雲惜楞住了,拉住武悅的手也松開了,喃喃地道:“武悅,不是你抱走了安安嗎?”

武悅怪叫道:“怎麽會是我?你不會懷疑我吧?我一直都在房間裏呆著,根本沒有出過門!你要是懷疑是我,那就冤枉死我了!”

“真的不是你嗎?”雲惜喃喃地道,神情有些恍惚。

武悅一副很受傷的表情,斬釘截鐵地道:“當然不是我,我怎麽會做那麽缺德的事情,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我抱走安安幹什麽!你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人家報覆!”

對於雲惜母子是個什麽情況,武悅早就有所耳聞,這麽一對被人追殺的母子,仇人的身份又是那麽的尊貴,她故意說出這樣的話,把矛頭引向慕雲恒那一方,衛澤和雲惜也就不會在糾纏著她,只會懷疑是金劍山莊裏混進了慕雲恒的人,卻不會再懷疑到她的身上,這是再精明不過的計策了。

的確的,雲惜被武悅這麽一引導,就覺得很有道理,既然不是武悅抱走了安安,到底是誰幹的這件事,那就太明顯不過了。很有可能就是慕雲恒的人幹的!

雲惜轉向衛澤,害怕得全身發抖,“衛澤,會不會是,會不會是……”

雲惜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衛澤也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說的是誰,衛澤握住雲惜的手,安慰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你先不要著急,我爹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傳回來。”

武悅也在一旁著急地道:“我們先別站在這裏想是不是可不可能了,想那麽多也只是空想。還是先出去找找吧!大家分頭去找,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師兄,你說對不對?”

衛澤被點名,而武悅說的話確實有道理,衛澤連聲稱道:“武悅說得很對,我們在這裏想那麽多都是幹著急,還是趕緊出去找才是正經。我們這就走吧!”

“師兄,等等我,我和你們一起去。”武悅跑進屋裏拿了自己的劍,快步跟上衛澤和雲惜,一起出門去找安安。

金劍山莊地處在山裏,大家出了山莊,分頭到山裏去找,衛澤派了三隊護衛出去,加上他自己、雲惜和武悅,總共就是四隊人,分別往四個方向找尋。

衛澤、雲惜和武悅三人走的是東面的山林,這邊的山林都是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的,就算是大白天走在裏面,也看不到什麽陽光,顯得特別的幽深。晚上走在這樣的樹林裏,只覺得陰風陣陣,暗影重重,黑暗處像是藏著許許多多的妖怪,隨時都有可能會鉆出來,著實恐怖可怕。

“師兄,這裏好嚇人,我害怕。”武悅緊緊地拽住衛澤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到了衛澤的身上,雙眼左顧右盼,腳下移動得很小心,生怕踩到什麽不該踩到的東西。

衛澤拍了拍武悅的手,他的胳膊都快被武悅給掐斷了。苦著臉道:“武悅,你放松些,哪裏有這麽怕人,你從小在這林子裏長大的,難道還不知道這林子是個什麽樣?看你膽小的樣子!”

武悅嘟了嘟嘴,緊張兮兮的更抓緊了衛澤的胳膊,衛澤想要掙脫都不行,只聽到她道:“我,我是在這裏長大沒有錯,可我平日裏就不進這林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相對於武悅的緊張害怕,雲惜卻一點兒害怕也沒有,她只一心擔心著安安的安危,只想快一點找到安安,完全忘記了害怕。

武悅和衛澤兩人鬥著嘴,正要往樹林更深處走去,卻有兩個護衛匆匆趕來。

其中一人急切地道:“好像發現孩子的蹤跡了。”

一聽到有了消息,雲惜雙手緊緊抓住那名護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在哪裏,快點兒帶我去!”

衛澤也急切地道:“在哪裏,孩子怎麽樣了,快帶我們去。”

兩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猶豫地道:“少莊主,情況可能不太好……”

☆、53風聲鶴唳已變天

雲惜聽了臉色刷的變得慘白滲人,幾乎要暈過去,衛澤連忙扶住她,道:“雲惜,你沒事吧。”

“沒事兒。”雲惜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來,“我要去看看。”

“好。”衛澤忙對那兩名護衛道:“趕緊帶路!”

兩名護衛走在前面,雲惜三人走在後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出事地點。

雲惜一路腳步虛浮的走到出事地點,他們到的地方是一個狼窩,有一只被打死的狼躺在一邊,挨著死狼的邊上是一個被咬爛的繈褓,繈褓上血跡斑斑,觸目驚醒。

眼前的畫面是那麽的可怕,雲惜瞪著雙眼看著那血肉模糊的繈褓,已經沒有孩子了,孩子已經被狼吃掉了,雲惜只覺得形神俱裂,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大張著嘴,像啞了一般,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喘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大叫出一聲來,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整個山谷。

“我的孩子……”

哭喊聲戛然而止,雲惜傷心欲絕,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悲慟的噴出一口血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雲惜,雲惜……”

一時間眾人手忙腳亂,衛澤抱起雲惜往回走,武悅腳步不離的跟著衛澤,另外有人去處理那血肉模糊的繈褓和狼屍,這些東西還是盡快處理了比較好,免得留著讓人看了就忍不住難過。

衛澤他們很快就回到了金劍山莊,雲惜一直昏迷不醒,就連山莊裏的妙手回春喬大夫也沒有法子。

“這是她自己不願意醒啊!”喬大夫也是一籌莫展,“吃藥什麽的都只是治標不治本,主要還是她自己的原因,心病還需心藥醫。”

衛莊主當然也明白雲惜這樣一直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所謂的心病還須心藥醫,那也得有“心藥”啊,孩子都沒了,到哪裏去找“心藥”。

衛莊主凝眉對喬大夫道:“這件事,不管怎麽樣,你得想想辦法。已經夠混亂的了,她要是也跟著出了什麽事兒,我們山莊只怕要大禍臨頭。”

喬大夫雖然不知道雲惜是個什麽身份,但是依照莊主對她的重視程度,也知道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屬下會盡力而為的。”

衛莊主道:“不管要用什麽藥,只要是能用的上的,你只管用便是,山莊裏沒有的,你就說一聲,我會想辦法去找到。只要她快快醒過來,平安無事就行。”

一刻鐘之前,衛莊主收到探子送回來的消息,說是慕雲昭已經帶著大批人馬駐紮在盛都城外的望龍坡了。

盛都城裏人心惶惶,慕雲恒根本沒有料到慕雲昭的人馬會來得這麽快,一時之間準備不足,跟慕雲昭比起來,雙方力量懸殊巨大。

而且慕雲昭在軍前朗聲宣讀了慕雲恒的十條罪狀,弒父殺弟,通敵賣國等等。一時之間將士激憤,誓要將慕雲恒這個篡權奪位弒父殺弟之人斬殺。當時呼喝聲陣陣,地動山搖,傳得十五裏外的皇城都能聽見。

現在這個情況,慕雲昭是勢在必得了。

衛莊主有些頭疼,他才派人出去跟慕雲昭聯系上,告訴他夫人兒子都在自己這裏,他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確保他們安然無恙。可是一轉身,慕雲昭的兒子沒了,夫人昏迷不醒了。這麽糟糕透頂的個情況,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跟慕雲昭交代!

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事出蹊蹺啊!

衛莊主總覺得不太對勁兒,再次找來衛澤,“你跟我再說說,當時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衛澤道:“兒子當時也不在場,只聽雲惜說了一遍當時的情形。”衛澤便把雲惜暈倒安安被抱走的經過再說了一遍。

“雲惜夫人說她似乎看到那人穿的是紫顏色的衣衫。”

衛莊主略微思索了一下,又問:“這兩天山莊裏可有什麽行跡異常的人出現?”

“沒有。”衛澤想了又想,道:“兒子平日裏負責山莊的護衛工作,沒有發現什麽形跡可疑的人事。”

這就是無跡可尋了!

衛莊主嘆了一口氣,揮揮手,“那你先下去吧。”

衛澤告退,轉身往外走,剛到門邊,衛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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