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以此類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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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難纏,一時半會人竟不能將他們全部斬殺,只能邊戰邊退,尋找合適的契機。

朱雀和白虎明白他們不能一直在山洞外面打鬥,萬一激烈的聲響驚動了安安。小孩子一旦被驚醒哭鬧起來,精衛們馬上就能發現雲惜和安安的存在,到時候要確保雲惜母子平安就難了。朱雀和白虎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邊打就邊往遠處退走了。

雲惜抱著熟睡中的安安,心焦著看著外面的那群人越來越遠。雲惜明白山洞不是久待之處,必須要馬上離開,以免慕雲恒的精衛們去而覆返或者是有其他的人馬再追趕過來就不好辦了。

於是雲惜動作麻利的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抱著安安就出了山洞。因為擔心被人發現,她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大道,只敢往密林裏面走。

雲惜對密林裏的壞境不熟,進了密林就分不清方向,只是憑著感覺往前走,也不知道該走到哪裏去,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趕快離開這兒,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雲惜抱著安安一路瞎奔,也許是又驚又怕慌不擇路,雲惜沒頭沒腦地往前一腳踏出去,只覺得腳下一空,身子直直往下墜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雲惜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慌亂驚嚇之下也沒有什麽應對之策,只本能的嚇得尖叫出聲。她的尖叫聲嚇醒了睡夢中的安安,安安怕得大哭起來。

聽到孩子淒厲的哭聲,也許是作為母親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孩子的意識,雲惜很快回過神來,盡管當時身體還在急速往下墜落,她還是下意識地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子,用自己的胳膊和身體保護好他,給他搭建一個安全的港灣。

不知道墜落了多久,雲惜只覺得整個人都頭昏腦漲了,腳下沒有實感,身子一直往下墜去,難道這裏是個無底洞嗎?就在雲惜覺得這裏將是一個無邊無際的深淵之時,她終於落到了實處。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可憐她,真心想要救她一把,她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竟然沒有摔傷,而是抱著安安一起落到了一堆厚厚的幹草堆上。

幹草堆很厚實,幫助她緩沖了墜落下來時的沖擊力,所以她竟然一點兒事兒也沒有。安安被一直被雲惜抱在懷中,一起掉落到幹草堆上,所以安安也沒什麽事兒。只是因為剛才被自己親娘嚇到了,哭得很傷心,不過落到幹草堆之後,他似乎也安心了,竟然不哭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又轉,最後發現自己躺在親娘的懷中,就歡喜的笑了,然後伸直了脖子,小嘴直往雲惜胸前各種亂蹭。他睡了一覺,又哭了一通,現在餓極了,只想大吃一頓。

劫後餘生,雲惜看到安安那著急的小模樣,竟然忍不住笑了。她於是調整了一下位置坐起身來,解開衣服上的扣子,開始給安安哺乳。

安安聞到奶水的味道,張開嘴一口含住雲惜的乳、頭,用力的吮吸起來,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奶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極了美妙的音樂,奶水香甜可口,安安吃得滿意十足。

滿意的飽餐了一頓,安安就又睡著了。出生才幾天的嬰兒,每天十二個時辰,其中有**個時辰都在睡覺。餓了就醒,吃飽了又接著睡,是很好養的,一點兒也不磨人。

安安睡著之後,雲惜把衣服扣子扣好,收拾好後,她抱著安安從幹草堆上站起身,從身上摸出火折子點燃,借著微弱的光,四下裏打量起這個這方來。

這個地方看起來好像一口深井,只是井底沒有水,而是一堆厚厚的幹草,深井四周的墻壁上長著青苔。一步步移動,然後她在墻壁上看到了一根火把,她便用火折子把火把點燃了,深井於是比先前亮了一些,看得也更清楚了,就在火把的旁邊,她發現了一個石門。

有石門,就意味著有出路,雲惜手裏抱著安安,就用腳踢了踢那石門,石門緊閉,紋絲不動。

雲惜覺得這種地方出現石門,就好像電視裏常演的那種,必須要有機關什麽的才能打開。

於是雲惜尋了塊幹凈點的地方,把安安放在一邊,然後在石門附近仔仔細細找尋起來,她想一定是有什麽按鈕之類的東西吧。

不過費了一番功夫尋找,始終沒有找到能打開石門的機關按鈕,雲惜把石門附近能摸能按的地方都試了一邊,最終無果。

難道這門真的打不開?

雲惜失望地坐在地上,身旁是熟睡中的安安,“安安,娘打不開這個石門,我們出不去了。”

安安還是嬰兒,睡得十分香甜,根本無法回答雲惜說的話。他只安心的睡著,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看著安安熟睡的容顏,雲惜覺得不管怎樣,為了安安也必須要出去。於是她不死心的又在深井裏仔細的找了一遍,這次找的範圍比先前的範圍更大,搜索得也更仔細,只是結果同樣讓雲惜失望,依然沒有打開石門的辦法,依然出不去。

最後還是徒勞無功,雲惜很洩氣,只抱著安安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惜也支持不住睡了過去,畢竟是才生產兩三天的人,精神不濟。

雲惜在夢裏夢見自己抱著安安找到了出去的方法,然後他們順順利利的離開了深井,出去就見到了慕雲昭。慕雲昭騎在高頭大馬上,笑著向她招手,叫她過去。她便抱著安安跑過去,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越是加快腳步跑向慕雲昭,慕雲昭就離她越遠,不管她怎麽努力的跑向他,他和她之間的距離都在不斷的拉大,她用盡了全力也跑不近他的身邊,她著急的喊呀喊,喊慕雲昭停下來,快停下來看看她和安安,可是慕雲昭卻像是聽不到一樣,漸漸的漸漸的從視野裏消失了,她急著大叫回來,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先前的夢境給嚇到了,雲惜醒過來也有些恍惚,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夢裏面慕雲昭離她越來越遠,是有什麽暗示在嗎?希望不要如此才好,慕雲昭千萬不能有事。

此時聽到身旁傳來哇的一聲啼哭時,雲惜才徹底回過神來。她側身看向身側的安安,小家夥哭得正帶勁兒,看樣子是又餓了,雲惜只好趕緊把他抱起來餵奶。

安安的確是餓得很了,小嘴一含住□就用力吮吸,大口大口的吞咽奶水。

雲惜其實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她也很餓,又很累,身心俱疲,奶水也受到一些影響,先前安安吃一邊奶就能吃飽,現在吃完一邊還覺得不夠,就使勁兒往雲惜胸前各種亂蹭,雲惜無法,只好抱著安安換了一邊,又給他吃起來。美美的吃完了另外一側的奶水,安安才覺得滿足了,對著雲惜露出一個笑臉,一副很愜意的感覺。

雲惜抱著安安哄了一會兒,小嬰兒本來就愛睡覺,很快就又睡著了。雲惜很累,就想再休息一下,便挨著安安一起躺在幹草堆上。

忽然,雲惜聽到了一絲異樣的響聲,是從石門那邊傳過來的,雲惜立刻睜開眼睛,坐起身看向石門那裏。

只見石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了,有幾個人站在石門口,當先一個領隊模樣的男人,身形很高大,濃眉大眼,圓圓的臉,看樣子似乎不兇惡,可是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護衛模樣的人,兩個護衛押著一個被捆綁成粽子一樣的漢子。

在雲惜看見衛澤的時候,衛澤也看到了她。雲惜不知道衛澤他們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好是壞。她下意識的把身旁的安安抱了起來,緊緊的摟在懷裏,一雙大眼睛定定地瞪著他們。

“你們是什麽人?”雲惜雖然盡力讓自己鎮定了,可是問出的話,顫抖的聲音,都透露了她膽怯的心裏。

衛澤看著她,問道:“我還想問你是什麽人了?”

雲惜嘴唇動了動,最後咬牙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我。”

衛澤聞言就笑了起來,聲音很爽朗,震得井壁都似乎在顫動。他道:“這裏是我們山莊的禁閉室,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不記得我有把你關進來,而且你還帶著一個孩子。”

“你要做什麽?”聽到他提到孩子,雲惜心裏一緊,抱緊了懷中的安安,警惕地看著衛澤,就像一只護仔的母狼一樣。

☆、48福大命大有後福

衛澤早就看出雲惜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也許是才生產完,身體還虛弱得很,雖然她努力想要裝做很強勢,但她顫抖的聲音早就洩露了她的真實情形。

面對這樣的弱女子,衛澤沒有戲弄她的必要,如實相告:“我不做什麽,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進到我們山莊的禁閉室裏來的,而且你好像不是我們山莊的人吧!”

雲惜怯怯的吞了口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在確定他真的不會突然沖上來傷害她和安安之後。她手指了指頭頂,道:“我是從深井上面那個洞掉下來的。”

衛澤緩緩地擡起頭望向頭頂的洞口,不太確定的問道:“你真是從那上面掉下來的?”那洞口很高的啊,憑他的功力也不見得能飛得上去!

雲惜嗯了一聲,點頭道:“我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我走路的時候沒看清路,一腳踩空了,就掉下來了。”

“你掉下來的時候還抱著孩子?”衛澤問。

“是……”雲惜回答得很小聲,想起當時的情景,她還心有餘悸。

衛澤心底咯噔一下,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她好像一點兒事兒也沒有,居然沒有受傷!真是福大命大!

雲惜看著衛澤,緊張的問:“你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衛澤失笑,她又不是他的犯人,她只不過是誤打誤撞掉進禁閉室的倒黴蛋,他當然可以放了她。

衛澤向雲惜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帶你出去。”

“真的嗎?”雲惜沒想到這麽容易他就答應放自己出去了,有些受寵若驚。

衛澤道:“當然,我和你又沒有什麽仇怨,你又不是我們山莊裏的人,我當然可以帶你出去了。”

太好了,雲惜高興不已,連連感謝。帶她出去對衛澤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停感謝,衛澤反倒被弄了一個大紅臉,有些不好意思。

衛澤其實是個臉皮很薄的青年,雖然他身材高大,濃眉大眼,圓圓臉,實際上他是有一顆很純粹的心,是個單純的大好青年。

被衛澤他們綁來的漢子被關在了禁閉室裏,而雲惜則跟著衛澤他們離開了。

“那裏是你們山莊的禁閉室?”雲惜好奇的問。

衛澤道:“是的,那裏是用來關山莊裏犯了錯的弟子的,就是面壁思過的地方。”

雲惜恍然大悟,難怪她會從裏面怎麽也找不到打開石門的方法,想想也是的,誰家禁閉室的門能從裏面打開的?

“你是什麽時候掉進去的?怎麽會走到那裏去的?”一般人是不會去那個地方的,衛澤想不通雲惜這樣一個帶著孩子的弱女子怎麽會跑到那麽一個偏僻的地方去。

雲惜心裏很為難,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衛澤事情的真相,告訴他自己被人追殺嗎?他不過是自己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陌生人,對他一點兒都不了解,盡管現在他沒有傷害自己,卻也不能保證他就沒有問題。

見雲惜好一會兒都不說話,衛澤關心的道:“怎麽,是有什麽難處嗎?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雲惜思慮了一番,才道:“不瞞你說,我確實有難處,我夫君出門在外,老父親不幸身亡,他哥哥為了霸占遺產,想要殺掉我夫君,還要殺掉我和我的孩子。我意外得了消息,趕在他們動手之前,在兩個護衛的保護下才逃出來的。昨天,我的護衛和我走散了,我才會不小心掉進深井裏去的。”

“原來是這樣。”衛澤是一個熱血的青年,聽到雲惜這樣的弱女子的淒慘遭遇,同情心早就泛濫了。

衛澤拍著胸脯道:“雲惜,你不要怕,你遇到了我,你就放心,我會負責保護你的,絕對不會讓那些壞心眼的人傷害到你和你的孩子。”

“衛大哥,這樣不好吧。我們萍水相逢,我不能給你添麻煩。”雲惜連忙推辭。

衛澤雖然是一介武夫,江湖中人。但她的敵人是當今剛登基的新帝,衛澤一己之力怎麽可能抵擋得了皇帝的勢力。兩廂比較一下,勝負立分,衛澤根本就是螳臂當車。她要真的是接受了衛澤的幫助,只會害人害己。她不是這樣不清醒的人。

可是衛澤卻不知道雲惜心中的擔憂,反而信誓旦旦地道:“雲惜,你完全不用擔心,想要害你的不過是一群壞蛋而已,在我這兒要對付他們根本不是問題。”

雲惜苦笑了一下,“衛大哥,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你只是會武功而已,可是我夫君哥哥的勢力卻是很大的,不是你隨隨便便可以惹的人。你還是不要管我了。”

“他的勢力有多大?”衛澤忽然沈著臉,皺著眉頭問道:“他的勢力能大得過皇帝嗎?”

“呃……”雲惜不明白衛澤怎麽會說出這麽一句大膽的話來,難道他還能得罪皇帝不成?

衛澤正色道:“我們金劍山莊的第一任莊主,曾幫助太祖皇帝打過江山。第一任莊主為太祖皇帝立下了汗馬功勞,而且還在戰場上救過太祖皇帝的命。太祖皇帝登基稱帝之後,想要封我們第一任莊主做大將軍,可是莊主他不願意,只想歸隱山林。太祖皇帝念著他們之間深厚的兄弟情意,就禦賜了一把金劍給莊主,並下了聖旨‘見金劍如朕親臨,上可打昏君,下可斬佞臣’。因此,就算是現在的皇帝都要給我們金劍山莊三分薄面。”

雲惜心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難怪他說話口氣這麽大,信誓旦旦毫無顧忌,竟然是有禦賜金劍在手。

思緒在腦海裏轉了幾轉,雲惜心裏想:金劍山莊有太祖皇帝禦賜金劍護著,就是皇帝都要給三分薄面。她現在孤身一人帶著孩子,冒冒然出去尋找慕雲昭,只怕人還沒有找到,先遇上了慕雲恒的人馬,到時候只怕連安安也保護不了。既然如此,她不如就留在金劍山莊裏,至少慕雲恒的人馬還不敢肆無忌憚的闖進金劍山莊裏抓人!

思及此,雲惜偷偷看向衛澤,他關心自己的神情不像作假,也許真的可以試上一試。

一不做,二不休。

雲惜假裝頭暈,向著衛澤倒了過去。衛澤見狀,眼明手快地接過她手中的安安,又及時扶住她的身子。

“你怎麽了?”衛澤關心地問。

雲惜這是假的裝暈,利用衛澤的好心,她不好意思去看他的眼睛,躲著他關切的目光,有氣無力的道:“我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了,頭暈得厲害……”

旁邊的護衛從衛澤手上接過安安,衛澤著扶著雲惜,他亟亟地道:“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

衛澤把雲惜扶到一邊的大樹底下坐下,又問兩個護衛身上是否帶得有吃的,兩個護衛都一起搖了搖頭。

“笨死了。”衛澤低罵了一句,對其中一個護衛道:“我記得前面有一棵果樹,你到前面取采些果子回來。”

雲惜不好意思勞煩別人,連忙拉了拉衛澤的衣袖,衛澤看向她,“怎麽了?”

“衛大哥,我已經不頭暈了,別麻煩了。”她有些肚子餓倒是真的,但也不是不能堅持,裝暈也只是自己的一個計策,現在要勞煩別人去幫她找吃的,她就更有些過意不去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雲惜就站起身來,從護衛手裏接過孩子,便要像衛澤他們告辭,“衛大哥,謝謝你的幫忙,我現在要走了。”

衛澤看著她纖細的樣子,懷中的孩子,於心不忍,道:“你要去哪裏?”

雲惜躊躇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我根本不知道我夫君在哪裏,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他的哥哥還派了那麽多人出來抓我和安安,我,我……”雲惜說不下去,眼淚從眼眶中湧了出來,楚楚可憐。

衛澤是一個善良的青年,看到雲惜哭得那麽傷心,就想要幫她一把,“雲惜,不要一個人走,太危險了。我先前就說過要保護你,你就跟我回去山莊吧,我會負責你的安全,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你。”

“可,可我會給你帶去麻煩的。”雲惜搖搖頭。

衛澤爽快道:“我不怕麻煩,我們山莊也不會怕。不信你可以問他們兩個。”旁邊兩個護衛連忙應和著稱是,都勸雲惜跟他們到金劍山莊去。

雲惜盛情難卻,就答應了下來。

“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大好人。”

最後,雲惜跟著衛澤他們到了金劍山莊。

衛澤帶著雲惜是從山莊後門進去的,所以就沒有驚動什麽人。

因為念著雲惜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這個事兒,衛澤把雲惜安頓好了之後,就急急趕到廚房去了。

當時廚房的牛大嬸正在切菜,看到衛澤,滿臉堆笑:“您怎麽來了?”

☆、49非常時期需謹慎

“我來找點吃的。”衛澤四處看了看,道:“牛大嬸,有沒有什麽吃的,趕緊拿點兒出來。”

“有,當然有。”牛大嬸笑呵呵地走到鍋邊去,揭開鍋蓋,從裏面拿出兩塊熱乎乎的燒餅來。

衛澤看了,覺得這麽兩塊燒餅不夠好,又道:“牛大嬸,今天中午的人參雞湯還有沒有?”

牛大嬸楞了一下,道:“還有一大盅。”

衛澤想也沒想的道:“那一起拿來吧。”

“少莊主,你這是要給誰吃啊?”牛大嬸知道衛澤一向不喜歡喝雞湯,中午吃飯的時候,那人參雞湯他是碰也沒有碰一下,現在卻突然跑來說要吃,這肯定有問題。

衛澤卻不告訴她,只是道:“反正有人要喝,你就別問那麽多了,趕緊幫我弄來就是。”

心中雖然很好奇,但衛澤不願意說,牛大嬸也就自覺的不再多問,趕緊動作麻利的把雞湯盛好燒餅包好,放在托盤裏,一起拿給衛澤。

衛澤謝了一聲,端著東西走了。

雲惜坐在陌生的房間裏,將房間快速的打量了一番,房間布置得很簡潔,簡單的桌椅,墻上掛了一副水墨山水畫,其他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看得出屋主人對此要求很簡單,甚至有些刻板、無趣。

果然是男人住的地方!

正想著,門開了,雲惜扭頭過去,是衛澤端著吃食走了進來。

“我去廚房拿了些吃的,你一定餓壞了吧,快過來吃些。”衛澤走到桌邊,把托盤放在桌上。

雲惜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現在一聞到雞湯的香味,肚子裏的饞蟲就跟瘋了一樣,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衛澤也聽到了。

“趕快過來吃東西。”衛澤道。

雲惜的確是餓得很了,也不跟衛澤客氣,那樣太矯情了。她現在可是一張嘴吃,兩個人用。雲惜拿起一張燒餅,就著雞湯,一口一口大吃起來。

喝一口雞湯,吃一口燒餅,再喝一口雞湯,再吃一口燒餅。雞湯味道香濃,口齒留香,燒餅嚼勁十足,美味可口,雲惜吃得津津有味,只覺得這是她有史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雲惜的胃口真是好極了,一口氣喝完了所有的雞湯,還吃了一個半的燒餅,這是她這幾天來吃得最多的一次了。

吃飽了,喝足了,雲惜才發覺自己到底吃了多少,剛才那狼吞虎咽的模樣,真是嚇人啊。

“燒餅和雞湯很好吃。”雲惜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大胃口,意思都是東西太好吃了,她才沒能忍住。

衛澤卻很善解人意,“你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而且還帶著孩子,多吃一些,才能有精力照顧孩子。”衛澤說得一本正經,絲毫沒有嘲笑的意思。

“衛大哥,謝謝你。”雲惜由衷的感謝他,要不是遇上他,得到他的幫助,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麽樣的境遇。

“不用謝。”衛澤笑了笑,將托盤收拾了,準備出去,“你休息一下吧。裏面有床。這裏是我的房間,但我平常都不住這裏,你可以睡一下。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哦,好……”雲惜站起身來,目送他走到門邊。

衛澤又回頭對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親切的樣子。

房間裏只剩下雲惜和安安兩人,安安還睡著,雲惜也覺得真是有點困了。她便把安安放在床的裏邊,自己則在外邊躺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雲惜是被安安的哭聲驚醒的,睜開眼,見到安安正哭得傷心。

“怎麽了,安安?”雲惜連忙把安安抱起來查看,一摸才發現他尿濕了。她連忙把濕了的衣褲脫下來,又找來幹凈的衣褲給他換上。

正忙著,身後傳來動靜,雲惜扭過頭去看,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她就站在那裏,手中拿著劍,面無表情的瞪著雲惜。

雲惜被她那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床上,“你,你是誰?”

衛澤說這裏是他的房間,她可以住在這裏,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她,可是現在眼前這個不知名的姑娘,她那帶著煞氣的樣子,分明是很不喜歡自己!

武悅冷冷的看著雲惜,“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師兄的房間裏?”

雲惜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道:“我在山上不小心掉進了你們山莊的禁閉室裏,是你師兄救了我,他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很可憐,就讓我到你們莊裏來借住一下。”

“那我師兄去哪裏了?”武悅臉色好看了一點點。

雲惜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沒說。”

武悅不爽地瞪了雲惜一眼,冷哼了一聲,手中的劍左右換到右手,轉個身就往外走。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雲惜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大呼出一口氣,想起剛才她那冷冷的眼神,面無表情的樣子,就覺得讓人害怕。

這時,安安又哭了,雲惜趕忙回神,伸手將安安抱起來哄,哄兩句就不哭了,睜著眼睛望著雲惜,安安還小,能看到的距離很近,其實他根本就看不到雲惜,只是憑感覺,聞氣味,聞到親娘的味道,就覺得心安。

“安安,真乖。”雲惜在安安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安安感覺到母親的愛憐,露出了笑臉,雲惜忍不住又在他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下。

雲惜笑了起來,“安安,真可愛!”

一擡眼,就見衛澤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一見雲惜,忙道:“我師妹武悅是不是來過這裏,她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雲惜手中抱著安安,正對著衛澤,道:“原來那姑娘叫武悅啊,難怪她給人一種很躁的感覺,她的脾氣就和她的名字一個樣。她剛剛是來了一趟,問我你去哪裏了,不過沒有對我做什麽。”

“那就好。”衛澤舒了一口氣,道:“我師妹脾氣不太好,如果她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不要和她計較。”

“我不會跟她計較的。”雲惜道,笑了笑,看著衛澤道:“你師妹好像很喜歡你。”

衛澤臉上卻不見半分喜色,反而還蹙起眉頭,一副很難為的樣子,“哎,別提了。”

雲惜看出來衛澤似乎並不樂意被武悅喜歡,反而是有些反感,那樣子就像是巴不得能擺脫她的糾纏似的。其實平心而論,武悅長得挺漂亮的,如果脾氣不那麽讓人難以接受的話,應該是一個能夠讓人喜歡的女孩子。

“怎麽了?”雲惜道。

衛澤苦著臉道:“我一直只把武悅當做妹妹看待,對她從來沒有過男女之間的情意。我們倆的父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給我們訂了娃娃親。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我都跟武悅說過我的心意了,可是她不肯聽。我就只好盡量躲著她。”

雲惜猜到會是這麽個情況,道:“你是有其他喜歡的女孩子?”

“沒有。”衛澤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你怎麽不能試著去喜歡武悅了?”雲惜想起自己最開始喜歡慕雲昭的事情,那時候自己傻乎乎的,好像不是自己一樣。看到武悅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雲惜看得出來,武悅在乎衛澤,她喜歡他,在乎他,因為在乎,才會那麽緊張,對他身邊的異性都存在敵意。

衛澤道:“我和武悅從小一起長大,從來都只把她當做妹妹,對著她就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兩個人正說著,就有護衛來叫衛澤,“莊主叫你去一趟他的書房。”

“好。”衛澤跟著護衛走了。

去到莊主的書房,衛澤在門口敲了敲門,然後才進去。

衛莊主看到衛澤,就問道:“聽說你帶了一個女的回山莊,那女的還帶著一個孩子。”

衛澤道:“爹,您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武悅到你面前來說了什麽?”

衛莊主不疾不徐地道:“不是武悅,你也別管是誰告訴我的。我只問你,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衛澤早就料到自己帶雲惜回金劍山莊這件事遲早會被自己爹發現,所以他一早也想好怎麽跟自己爹解釋,總之實話實說,讓自己爹同意雲惜留下來。

衛澤道:“劉強犯了錯,莊主你罰他到禁閉室裏面壁思過,我今天早上帶著護衛押著劉強去禁閉室的時候,發現了雲惜,她從禁閉室頂上的采光洞掉下去的,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身體很虛弱,我看她可憐,就帶她回來山莊了。”

衛莊主一臉嚴肅,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身體看起來很虛弱,你就可憐她,把她帶回了山莊,你怎麽知道她就沒有問題?現在是非常時期,人人都退避三舍小心為上,你怎麽敢隨便帶個人回山莊,而且還是剛生了孩子的女人!”

衛澤忙道:“我已經檢查過了,她不會武功,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衛莊主哼了一聲,對衛澤的辦事能力一點都不放心,恨他不成器,罵道:“你也是這麽大的人了,做事的時候就不能多動動腦子,冒冒然行事,也不想想其中的厲害關系!”

“爹……”看衛莊主說得那麽嚴厲,衛澤緊張的喚了一聲。

衛莊主氣道:“從京中傳回來的消息,新帝慕雲恒要找的女人就是一個不會武功還帶著孩子的女人,你卻偏偏帶這麽一個女人回莊裏,也不怕惹禍上身。”

☆、50洞若觀火爭鋒對

“爹,那該怎麽辦?”被自己爹這麽一罵,衛澤也覺得事情好似有些麻煩了,緊張的看著自己爹,等著他發話該怎麽做。

衛莊主嘆了一口氣,道:“人都已經在莊裏了,事已至此,你先把人帶過來我看看。”

“爹,你不會把她怎麽樣吧?”衛澤很擔心,萬一雲惜就是新帝慕雲恒要找的人,自己爹不會就那麽把她交出去吧!

衛莊主被衛澤這麽一問,狠狠瞪了衛澤一眼,訓斥道:“你爹是這樣沒擔當的人嗎?人都還沒見到,你倒先懷疑起你爹來了。”

“是,是,對不起爹。”知道自己說錯話,衛澤連忙賠禮道歉,按照衛莊主的吩咐,趕緊往外去,邊走邊道:“我這就去把她帶過來見你。”

雲惜抱著安安跟著衛澤一起去見衛莊主,自己初來咋到,對這山莊的主人又不了解,在去的路上,雲惜就向衛澤打聽山莊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衛澤憋了半天,才道:“雲惜,我有件事沒有告訴你,其實莊主是我爹。”

聽衛澤這麽一說,雲惜這才明白過來。難怪在山上的時候,那兩個護衛都很聽他的話,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那兩個護衛也不會隨便插嘴,而且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也不會反駁和說出不好的話來。然後到了山莊裏面,衛澤去了一趟廚房,就能給她找來人參雞湯,如果只是普通人,怎麽可能會來得這麽容易,她早該想到衛澤在山莊裏的身份不一般了,不然他怎麽能夠輕易就許下能夠保護她的諾言來。

見雲惜不說話,衛澤以為雲惜生他的氣了,連忙解釋,“雲惜,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我的身份的,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說,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這跟我是什麽身份沒有什麽關系。”

雲惜知道衛澤這是誤會了,不過她沒打算說明,而是道:“那你現在能跟我說一下衛莊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衛澤想了一下道:“我爹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就是有時候脾氣不太好,性格有點兒倔,像個老頑固。”

“那就是不太好說話了?”遇上這樣脾氣的衛莊主,雲惜可以預見自己等一下對面他的時候不會太好過。

衛澤極力維護著他爹的形象,道:“也不是全都這樣。要是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跟他講道理,他會很樂意接受,能聽得進意見。”

雲惜聽得出來,衛澤雖然對自己爹的評價有褒有貶,但實際上他從內心裏是敬佩著他爹的,他爹在他心目中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

雲惜明白了一點頭,“我知道一會兒見到為莊主該怎麽做了。”

很快的,衛澤就著雲惜到了衛莊主的書房外面,有管事進去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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