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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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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青梧的心中亦是一頓感慨,“人各有命。”說出口的,只有這短短的四個字。

尹兆平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從長央殿前離開。天快亮了,他要去給慕容暄煎清晨要喝的藥。

冷青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一頓落寞,沒想到最後守在慕容暄身邊的,還是他們這兩個親信。

到了晌午,慕容暄才睜開眼睛,站在他龍榻邊上守著的,只有尹兆平。

“扶朕起來。”他一醒來,就要坐起身子。

“皇上,太醫說了您是氣血攻心,這身子還虛弱得很,還是先躺著罷。”尹兆平幫他掖好被子,並未扶著他起身。

“朕想坐一會。”躺著,讓他覺得身心俱疲。

“那好,老奴給您倒上一杯茶。”將他扶起來後,尹兆平走到案桌邊上,給他倒下一杯茶。

“行雲宮那邊,多派人留意著,若是稍有動靜,立刻稟告到朕這來。”他低下喝下一口熱茶,囑咐尹兆平。

尹兆平低頭承下,“老奴記下了。”

行雲宮外一下子多了很多侍衛,無雙滿臉驚慌地跑到宮南絮面前,“娘娘,外面來了好多侍衛,似是皇上派過來的。”

“不必理會他們,他們只會守在外面,不會進來的。”宮南絮抿下一口茶水,繼續給小皇子織毛衣。

昨日慕容暄跟她說,不會讓她離開行雲宮後,她就想到今日這行雲宮外會多一幫侍衛,他怕她跑掉。

“娘娘,那奴婢來幫您...”無雙嘆了一口氣,幫她理起毛線來。

“嗯。”

宮南絮揚起唇角,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事到如今,她只能好好待在宮中,將淩暮時還活在世上的消息掩蓋好,不然難免慕容暄會再下殺手。

小殿下上完課之後,便去到長央殿中看望慕容暄。

“父皇,您怎麽樣了?”他走到前,關切地看著他。

“父皇好多了,鄴兒不必擔心。”慕容暄揚起眉眼,眉眼完成一個弧度,臉色卻依舊是蒼白的。

“父皇騙人,你這臉色還這麽蒼白,卻偏說自己好多了。”小殿下撅起小嘴,故作生氣地看著他。

“父皇沒騙鄴兒,真的好多了。”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向他證明自己沒說假話。

這時,長央殿裏又有一道身影走進來,來的人是宋音離。她端著一杯參茶,走到慕容暄面前。

“母後,您也來了。”小殿下回過頭,見來的人是宋音離,一張小臉立刻堆起笑意。

宋音離揉了一下他的頭,便將手中的參茶呈給慕容暄,“離兒燉了一杯參茶,給暄哥哥你補一補身子。”

慕容暄的雙眸間閃過一陣詫異,這回自己病倒,宋音離對他的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好到讓他不太敢相信。

詫異過後,他才伸出手去接過她遞上來的參茶,“辛苦了。”嘴裏,輕聲說出這三個字來。

“沒事。”宋音離搖了一下頭,便將眸光落到小殿下身上。小殿下看著他們二人,咧開嘴角,臉上笑開了花。

慕容暄將參茶悉數喝完,心中滑過一絲暖意。

“父皇,昨日我跟母後便過來看過您了,後來怕打擾到您歇息便先回去了。”小殿下抓著慕容暄的被角,將昨日過來看望他的事悉數告訴他。

“父皇已經知道了。”

在他醒來之後,尹兆平已經將昨日小殿下過來的事跟他說過了。

“那好吧,父皇您趕緊好起來,鄴兒最近棋術長進了許多,還想跟您對弈一盤呢。”

小殿下揚起小臉,滿是得意地說道。

“好,等父皇的身子好了之後,就跟鄴兒打下幾盤,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長進。”慕容暄看著他那副得意的小模樣,臉上的蒼白感稍稍褪去了一些。

“棋術有長進,跟先生道過謝了嗎?”宋音離一遍揉著他的頭,一遍低下頭問小殿下。

“已經道過謝了。”小殿下擡起頭乖巧地看著她。

“那便好。”看著他那副乖巧的樣子,宋音離才稍稍松開手。

慕容暄的神情微微一滯,爾後便恢覆如常。小殿下和宋音離在長央殿中待了許久,才從長央殿裏離開。

回華霜殿的路上,小殿下擡起頭對著宋音離說道:“母後,鄴兒想去看看二弟。”

宋音離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輕柔地對他說道:“天色已經暗了,鄴兒改日再過去好嗎?”

慕容鄴學著她的樣子,也看了一眼暗下來的天色,爾後才回她,“好,那鄴兒改日再去。”

他牽著宋音離的手,二人的身影被宮燈打落在地上。

自從答應了季雨芙之後,段詣朗便日日都在段府裏待著,好好陪著她們母女二人。

季雨芙見他這副樣子,臉上的笑意便也多了起來,只要他不再插手淩暮時的事,就不會有被慕容暄責罰的危險。

只要段詣朗能好好的,她便不再奢求其他事。

一個月過去後,淩暮時的傷已經痊愈了。只不過他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此刻就回蘄州城,若是回去,怕暴露自己的行蹤,到時候連累到宮南絮。

可若是不回去,他實在不放在在皇宮中的宮南絮。

“淩公子,先喝杯茶吧。”周素素從屋外進來,給他倒了一被茶,他一直未察覺到,直到她開口跟他說話。

“好。”

他將茶杯接過來。

“你方才在想什麽?”與淩暮時相處了一個月,周素素能看得出來他心裏藏了很多事,卻從未跟她提起過。

“我在想,該不該回蘄州城。”他喝下一口茶水,黯然地說道。

“蘄州城?”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從蘄州城來的。

“嗯,在我遇難之前,就是住在蘄州城裏的。”淩暮時亦是此刻才想起,自己從未跟她說過自己遇難之前的事。

這一個月來,他幫他們父女倆做了不少事,卻鮮少開口說話。心裏對他們有感激,卻不常跟他們二人說話。

周素素知道他心裏有苦衷,嘴上從未說過什麽,周老爺子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蘄州城是大齊的都城,之前來找你的那個人將軍,他叫你為淩堂主。難道...你是朱雀堂的堂主?...”

他們住的地方雖然偏僻,可是朱雀堂的事大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次段詣朗走之後,她便一直想要問他,可一直沒尋到一個好時機。

淩暮時看了她一眼,眸光恢覆過往日的一絲鋒利,點了一下頭,“嗯。”他怕嚇到她,爾後便收回眸中那抹鋒利的眸光。

“那你豈不是...”不知為何,周素素的臉上突然生出一絲恐慌來,身子也往後傾了一些。

“周姑娘,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淩暮時以為是自己方才眸光中生出的那抹鋒利的光嚇到了她。

“你們為何要跑去陵州當劫匪?...”她的聲音裏,也帶了一絲顫抖。

“砰!”

淩暮時用力將手中的茶杯敲到案桌上,目露兇光,“陵州一帶出現劫匪一事,並未是我們朱雀堂所為!”

“可是皇上下旨鏟除朱雀堂,就是因為朱雀堂中的弟子在陵州一帶當了劫匪,所以才下旨鏟除的。”

周素素將自己在集市上聽到的消息一一告訴他。

淩暮時的眸光蘊滿詫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麽?...朱雀堂被皇上鏟除了?...”他一直以為,慕容暄針對的是他,也沒有想到陵州一帶出現劫匪的是慕容暄自己演出來的一場戲。

出事之後,他便一直沈浸在失去東方宛雲的痛苦中,並未想到陵州的劫匪一事是慕容暄設下的一場局。

“你,你不知道嗎?...”周素素以為他是知道此事的,這才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淩暮時的身子往後一傾,靠到木椅上。心底,一片悲涼。

“多久了?”過了許久,他才說出這句話來。

“就在你遇難之前...真是想不到,幫皇上打下的江山的朱雀堂,最後竟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朱雀堂被鏟除這件事,周素素才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

“不行,我要回蘄州城一趟。”原本還下定不了決心的他,此刻毅然決然起身去收拾東西。

“淩公子...”周素素跟著他起身,她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

“周姑娘,感謝你們這段日子的照顧。”淩暮時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她說道。

“淩公子,你別急,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她有些後悔說出那番話來,不然他興許還會多留一段時日。

“不,你沒有說錯話,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朱雀堂出了這樣的事,我想親自回去求證清楚才安心。”

很快,他收拾好了的自己的東西,回過頭匆匆與她說道。

周老爺子還在小院曬著昨日采回來的草藥,見他火急火燎的拿著包裹從屋裏走出來,整個人也蒙住了,手裏拿著草藥看他。

“周伯伯,這段日子麻煩你們了,我要回蘄州城了。”經過他面前時,淩暮時停下腳步,與他道謝。

爾後,他又拿出身上唯一一件最值錢的東西,一個玉扳指,塞到他手裏,“這個您拿著,算是我最後報答你們的一點心意。”

“不行,這個我不能拿。”周老爺子推脫著,“你要回去便回去,你總歸不是屬於這裏的,只是這個我不能要。”

“您還是收下吧。”

淩暮時使力,推到他手中。

周素素從屋子裏跑出來,站在周老爺子身旁,臉上帶著一抹愁容,“淩公子,那你路上小心。”

她知曉,自己再說什麽都不能讓他留下來了。

“嗯,你們也保重。”

他點下頭,眸光微沈的看了他們一眼,便疾步走出小院裏。

周素素看著他那麽離去的背影,重重嘆了一口氣。

“發生什麽事了?他怎麽會這麽突然地要離開?”周老爺子手裏拿著淩暮時給的那個玉扳指,看向一臉愁容的周素素。

“他是朱雀堂的堂主,知道朱雀堂出了事之後,便急著要回去。都怪我...”周素素垂著頭,整個人垂頭喪氣的。

“傻丫頭,不怪你,他終究是要離開這的。”淩暮時本就是她無意中從山崖下救回來的,難道還能指望著他會留在這裏一輩子嗎?而且他看得出來,淩暮時不會甘心永遠都留在這裏,他心裏還有牽掛的人。

“女兒也知道,全是女兒自己癡心妄想罷了。”周素素轉過身子,往屋裏走去。

周老爺子看著她垂頭喪氣的那個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屋裏還是暖和的,案桌上的那杯茶水也還沒喝完,可是人卻已經不在了。周素素的心裏,散發出一陣落寞。

宮南絮晚上入眠時,做了一個夢,夢到淩暮時從外面回來了。只不過,他們二人還未見到面,他的蹤跡就暴露了,最後慕容暄親手,將手中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

她趕到時,正好見到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

“啊!”

她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無雙急忙從外面推開寢宮的門,跑進來,“娘娘,您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的額角上,蒙著一層冷汗,無雙拿出錦帕擦了一下,爾後又生出一層冷汗來。

“您夢見什麽了?”

她忍不住問道。

“我夢見,夢見淩大哥回蘄州城了,可是我們二人還未見面,他就被皇上,就被皇上給,殺了...”

說到最後那兩個字時,宮南絮的嘴唇在發抖。

無雙也驚了一下,她急忙撫上宮南絮的後背,“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真的。”她一遍遍的重覆著,試圖趕走她內心的恐懼感。

“嗯,我也希望不會是真的,若是真的失去了淩大哥,那我也不想活著了。”她的眼眶一下子濕潤起來,有淚水從眼眶中掉落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

無雙只能慢慢穩下她的情緒。

後半夜,無雙在她的軟榻邊上守著,不敢再到外面去。她一直翻來覆去的,雖然合上了眼睛,卻一直沒有睡著。

第二日起身後,她的雙眸一片通紅,無雙找來一些冰塊,幫她揉了許久,雙眸中的通紅才散去了一些。

用完早膳,宮南絮便陪著醒過來的小皇子一起玩。今日的小皇子格外的聽話,一直沒有哭鬧,玩了之後沒多久,又睡過去了,想是玩累了。

無雙拿出她沒有織完的毛衣,宮南絮便坐到長椅上,繼續織著。只是心裏不知為何,一片混亂。

似是從昨晚做了那個夢後,便這樣了。

無雙給她燉了一杯安神的參茶,伺候著她喝下後,便從她手裏拿過針線,開口說道:“娘娘,奴婢見您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不如您還是先好好歇著吧。”她昨夜沒睡好,無雙也知道。

想了想,她便也順了無雙的意,開口回了一聲,“好。”便任由她扶著自己回到軟榻邊上,躺到上面。無雙拉開錦被,給她蓋上。

躺在軟榻上,宮南絮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從平南關回到潛陽府時,她在淩霄閣中餓著肚子等了慕容暄許久,直到桌上的飯菜都涼了,他才從宮裏回來。

一回來便冷聲質問她還要多久,宋音離才能回到他身邊。那時候他生怒的樣子讓她十分心疼,甚至忘了自己是餓著一晚上的肚子等著他回來的。

她戰戰兢兢地回他,“殿下,只需再等三個月,三個月後,屬下一定讓您登上主位。”

她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哪來的勇氣給他許下的承諾,只知道看到他這副樣子,她的心就疼得厲害,不管如何,她都要使策讓他登上主位,將宋音離從慕容寒的身邊奪回來。

可是慕容暄一點都沒讓步,不僅步步緊逼著她,讓她利用段詣朗,還在她的唇上留下一道傷痕,她一直記得自己當晚那個害怕,傷心,狼狽的樣子。

她哭著回到自己住的那處院落時,便碰上了特意從關外趕回來見她的淩暮時。

“小七,你哭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問她,生怕她受了什麽委屈不跟他說。他聲音裏透著的緊張,她一聽便能聽得出來,盡管她一直在矢口否認。

最後,還是他先妥協了,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從袖中拿出那把從關外帶回來的玉笛,送給她,把她高興外了。

只可惜,那把玉笛她才吹了一次,就被慕容暄給摔碎了。

宮南絮從軟枕下面拿出一把玉笛,揚到眼前,眸中蒙上一層淚光,有淚水順著她的眼眶滑落下去。

“淩大哥,我想你了...”

她握緊手中的玉笛,閉上雙眸。

“嘶!”地一聲,淩暮時拉住手中的韁繩,一直在往前奔的烈馬發出一陣嘶鳴聲。

“淩大哥,我想你了...”他的耳畔邊上,仿佛響起了宮南絮的聲音。他心底一驚,下一刻便又握緊韁繩,往前趕路。

這一回趕路的速度,比之前的要快上好幾倍。

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了...

他趕回到蘄州城時,是第二日的晌午,這個時候的段詣朗正在院子中陪著段承韻堆雪人。

昨夜蘄州城下了一場大雪,將這座城都覆上一層厚厚的積雪,段承韻高興壞了,一大早便拉著段詣朗到院子中堆雪人。

這個時候,已經不下雪了,日空上掛著烈日,太陽光從上面照射下來,將地上的大雪照得一片雪亮。

“爹爹,您快點!”

段承韻手裏拿著厚厚的雪球,她堆不動了,便趕段詣朗快點,怕太陽光將她好不容易堆成形的雪人給曬融化了。

“好好好,爹爹知道了。”段詣朗一邊回應著她,一邊忙手忙腳地幫她把雪人堆好。

季雨芙站在回廊上,裹緊身上的厚外衣,樂呵呵地看著他們父女二人,臉上透滿柔意。

“若是一會還沒堆好,陽光就將雪人照融化了,韻兒以後就不跟你玩了!”她一手叉著自己的腰身,盡管穿得圓碌碌的,還是朝他嘟起了小嘴。

“爹爹這正加快著呢,韻兒別急,一會就好了。”段詣朗還是第一次被人催成這樣,此刻室外冷得很,可是他卻伸出手抹了一下額角上的汗珠。

沒過多久,終於將段承韻嚷嚷了一早上的雪人堆好了,他放下手中的雪,長籲了一口氣。

“這雪人堆得真好,謝謝爹爹。”段承韻跑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便圍著那個雪人蹦來蹦去的。

“夫君辛苦了。”

季雨芙從回廊上走到段詣朗面前,拿出錦帕幫他擦去額角上殘留的汗珠。

“沒事,韻兒高興就好。”他還在喘著氣,眸光卻一直停留在圍著雪人轉的段承韻身上。

季雨芙漾開唇角,眸光中滿是柔意。

“少爺,外面有人找您,說他姓淩。”

突然,院子裏跑進來一個下人,站在段詣朗面前,朝他通報一聲。

段詣朗的神情一滯,眸光從段承韻的身上移開,立刻開口問那個下人,“他在哪?”

“就在府門外。”

那個下人回完話後,他便要擡腳往外面走去,卻被季雨芙一把抓住手腕,“夫君,你說過不再管這件事的。”她眸光微閃,凝著段詣朗,不讓他去見淩暮時。

“可是我曾答應過淩堂主,日後他若是回到蘄州城,必定會想法子讓他和寧妃娘娘見上一面,身為將軍,我不能食言。”

他雖答應過她不再管淩暮時的事,可是在那之前,他也承諾過淩暮時,會安排他和宮南絮見面。

季雨芙抓著他的手更緊了,不讓他去到府門外,“夫人我答應你,只要再幫他這回,便不再插手這件事。”他已經答應過她了,只是安排他們二人見面而已,不算是違背給她承下的諾言。

季雨芙依舊沒有松開手,眸光中現出一層淚光。

“若你再這樣,我只能將你的手扯下來了。”讓淩暮時多在府門外待上一刻,他就越危險,這種時候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好,那你就再幫他最後一回。”季雨芙只好松開手,讓他從院子裏離開。

“你放心吧。”

段詣朗牽過她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便匆忙趕去見淩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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