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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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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詣朗走後,淩暮時沒過多久也退了下去,他身上的傷還未痊愈,慕容暄沒有給他下任何命令。

等他們二人走後,尹兆平從外面走進來,替慕容暄揉著眉心,此刻的他正煩悶得很。

到了午後,尹兆平開口說道:“皇上,要不去禦花園裏散散心?”這段日子他幾乎日日都悶在禦書房裏,是該要出去散散心。

慕容暄低頭沈吟片刻,隨後站起身子,應了一聲,“嗯。”尹兆平松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出了禦書房。

禦花園裏的槐花開得正盛,朵朵槐花點綴在枝頭上,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母後,您別傷心了,鄴兒今後一定好好聽先生的話,也會用心學詩經。”穿過小徑後,突然聽到小殿下的聲音從假山後面傳過來。

隨後,便聽到了宋音離的聲音,“跟先生學了這麽多日,你怎麽連這一首詩經都背不下來?”

平日裏他的腦袋瓜子可是靈得很,難道一學詩經就不管用了嗎?

“鄴兒這幾日一邊學詩經,一邊學棋術,這才沒能那麽快背下來的,您再給鄴兒幾日的時間,鄴兒一定背下來。”

他抓著宋音離的手,站在她面前。

她略微失望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好,母後不怪你。”爾後,看到了慕容暄的身影,她楞了一下,站起身子叫了一聲,“暄哥哥。”

這一聲暄哥哥叫得生疏得很,不過慕容暄沒有在意,小殿下軟糯糯叫了一聲,“父皇。”他的臉上還隱隱透著一抹委屈。

“方才朕好像聽到你在訓斥鄴兒是嗎?”他看了小殿下一眼,爾後看向宋音離。

宋音離點了一下頭,垂下眼眸,“他的詩經沒背下來,離兒便說了他幾句。”

“朕看一下。”

他拿起石桌上的詩經,看到翻閱開的那一頁是一篇長詩。

“這麽長的詩,鄴兒一時背不下來也實屬正常。”他大致翻閱完之後,開口說道。

“是離兒太過心急了。”

她心裏也清楚,孩子還太小,讓他在這麽短的時日之內背完這首詩是要下一番大的功夫,可是自從宮南絮回來後,她便在不知不覺中對慕容鄴嚴苛了起來,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

“父皇,鄴兒沒事的,只是背背詩經而已。”慕容鄴扯了一下慕容暄的衣角,安慰他一聲。

慕容暄低下頭,漾開唇角,“好,父皇知道了。父皇只是在跟你母後商議,並未有責怪她的意思。”他將小殿下摟著,跟他解釋道。

小殿下這才咧開嘴角,咯咯笑了一聲。

索性,慕容暄便與他們一同在禦花園中坐了一會,和宋音離一同喝茶,看著小殿下在禦花園中玩耍。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慕容暄和在禦花園中奔跑的小殿下,宋音離的眸光恍惚了一下,感覺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他們三個人這麽氣定神閑的待著,好像是很久之前,小殿下還在繈褓中的時候了。

與他們在禦花園中坐了一個下午,慕容暄心內的煩悶才褪去不少。

宮南絮一聽說淩州的事之後,與慕容暄一樣也以為只是一般的劫匪,可是聽說淩暮時中埋伏,段詣朗送到百姓手裏的糧餉被劫了之後,這才隱隱察覺到這件事背後的蹊蹺。

“娘娘,淩公子來了。”

無雙走進寢宮內,她的身後跟著淩暮時。

“淩大哥,你怎麽樣?”她站起身子,關切地問他。

“沒事了,雲兒已經幫我將傷口處理好了。”他示意她坐下,爾後也坐在她身旁。

無雙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便退了出去。

“那刺中你小腹的那枚暗器,你可有帶回來嗎?”她往前湊近了一些,眸光中閃著亮光。

“嗯!”

淩暮時點了一下頭,從懷中拿出一枚暗器。方才沒在慕容暄面前拿出來,就是因為這枚暗器與朱雀堂的鏢記一模一樣。

他被暗器刺中的那一日,見到暗器的形狀時,整個人亦是驚了一下。

“這...”

宮南絮的眉頭緊緊擰著,來回轉動手裏拿著的暗器。

“方才在皇上面前,我才沒敢將暗器拿出來。”他低下聲音,在她面前說道。

“難道是朱雀堂裏的人?”宮南絮的臉色沈了下去,話裏透著不確定。

“那些劫匪的身手不凡,可是與他們交手的時候,我並未察覺到是朱雀堂裏的人,他們的身手與朱雀堂的部下還是有所差別的,我覺得不像是朱雀堂裏的人。”

淩暮時微微瞇起雙眼,仔細回憶當時的狀況。

“可是這個...”宮南絮的眉頭緊緊鎖著,在細細揣摩完他的話之後,突然雙眸一亮,“難道有人想將這件事嫁禍到朱雀堂身上?!”

她清雋的臉上,劃過一陣驚詫。

淩暮時一聽她說完,雙眸間亦是湧上一陣驚愕,“以前朱雀堂沒有暴露在人前時,確實私下結了不少仇家,可是如今江湖上的那些幫派皆知道了朱雀堂和朝廷的關系,應該是不會輕易做出這些事來陷害朱雀堂...”

他雖然也不確定,可亦是不敢否定宮南絮說的這種可能。

“你剛回到蘄州城接手朱雀堂不久,就碰上這樣的事,此人若不是針對你,就是針對整個朱雀堂。”

宮南絮將手中的暗器握進掌心裏,十分肯定地說道。

淩暮時擰了擰眉頭,看著她,“針對我?”

“嗯!你想想,你與皇上之前的間隙大齊的不少人都知道。而此次你剛回來就碰上這樣的事,一旦皇上知道劫匪手中使的暗器與朱雀堂的鏢記一樣,你想他第一個懷疑的人是誰?”

她將這件事情中隱藏的種種可能攤開在他眼前,淩暮時的眸子漸漸沈了下去。

隨即,淩暮時又開口說道:“可對方若是真的想下手,之前我們還在漠北的時候他就可以下手了,何以還要等到我回到朱雀堂中,費這麽大的周折來折騰?”他很是不解。

宮南絮點了一下頭,“這一點你想的倒是與我想的一樣,只能說對方的真正目的我們還沒有揣摩到。看來,這件事真的沒有那麽簡單。”

一時之間,以為好不容易尋到一絲線索的她又洩了氣。

在寢宮中坐了一會,一無所獲的淩暮時只好從行雲宮離開。宮南絮叫他不必太過勞心,她會在宮裏與他保持聯絡,幫他一同將這個在幕後操縱的人揪出來。

淩暮時剛走,長央殿那邊便有宮人過來傳話了,說是慕容暄叫她過去一趟。宮南絮從木椅上站起來,與那個宮人一同往外走。

去到那裏時,她發現冷青梧也在那。

“皇上。”

宮南絮走上前,在冷青梧面前,她多少還是要與他保持一些距離。

“坐吧。”

慕容暄示意她坐下,爾後開口與她說道:“朕知道,你心中記掛陵州的百姓,想要幫著淩暮時將劫匪一事調查清楚,可是如今朕是不敢再讓你操勞了,你就在後宮中好好待著,朕會將這件事交由冷青梧去辦好嗎?”

話裏的意思,皆是讓她不再插手這件事。想必,是知道了淩暮時去行雲宮裏找她的消息。

“皇上,我的身子不礙事,而且,不過是出出主意罷了。”她漾開眉眼,叫他放寬心。

“以前你已經為朕做了太多事了,如今你再回到朕的身邊,朕只想讓你好好待著,怕你再牽扯上別的事,日後受到傷害。”

他的雙眸中盡是關切的眸光,帶著一絲絲輕柔。

宮南絮絞了絞手指頭,看了一眼冷青梧,“那這麽說來,這件事就交由冷統領去辦,淩大哥協助他便可以了是嗎?”

慕容暄的眸光閃過一絲恙色,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握進掌心裏,“嗯,這件事就交給他們二人去辦。淩暮時的傷還未痊愈,朕不會再讓他打頭陣,你放心吧。”

沈吟片刻後,宮南絮點了一下頭。

既然如此,她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以前她就是插手了太多事,慕容暄才會那麽對她,如今她也只想好好待在他身邊,其他的事,就交給他們去做吧。

剛回到朱雀堂沒多久的淩暮時,便等來了冷青梧,他將慕容暄在長央殿中與他說的話悉數轉告給淩暮時。

淩暮時怔了一下,晌午宮南絮還叫他不必太過勞心,她會幫他一同將劫匪後面幕後的人揪出來。

可是才這麽一會的功夫,冷青梧便將慕容暄叫她不要插手的事轉告給了他。他的眸光漸漸沈了下去,但是不敢在冷青梧面前表現出來,只一瞬間的功夫,便將眸光的恙色掩了去。

將話傳達完,冷青梧便走下瀾星閣的閣樓,正好碰上要上樓的靈惜,她手裏端了兩杯茶水。

突然見到冷青梧,她楞了楞,端著茶水的手指頭微微抖了抖,輕輕啟唇叫了一聲,“冷統領...”

見到他,她多少還是有些害怕。

冷青梧睨了她一眼,便側開身子,讓她先上去。經過他身邊時,靈惜只覺得心口上的那顆心跳動得厲害,仿佛要從心口上蹦出來,是怕的。

他也看出了她的害怕,心底慢慢滑過一絲心疼,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麽久,她還是這麽怕他。

下了閣樓後他居然鬼使神差地低頭要看了一眼自己的這雙手,沒辦法,誰叫他當著她的面殺了東方夫人呢?...

走上瀾星閣時,靈惜的手心裏已經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你怎麽嚇成這副樣子?”淩暮時看到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便知道她是被冷青梧嚇的。

“奴婢也不想,可是見到冷統領,奴婢便,便...”

她還沒說完,淩暮時往房內看了一眼,止住了她,“罷了,你莫要在小姐面前表現出來。”

“是。”

靈惜低著頭應答一聲。

隨後,淩暮時便往屋內走去。靈惜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自從宋孝炎進宮罵了宋音離一頓,收到慕容暄的警告之後,他便不敢再進宮去,也不敢讓人往宮裏給她帶信。

可是他這個女兒也真是狠心,連回府來看他一眼也不回。

“還不全賴你,自作自受!”林氏看出他臉上的煩悶,走過去責怪他一聲。

“女兒氣我,連你也氣我!”宋孝炎瞪了她一眼,便側過頭去,不再看她。

不過近日來陵州出旱災的事他聽說了,還聽說慕容暄被這件事弄得心神不寧,心中正煩悶得很。

一想到這,他的心裏就現出幾分譏誚,如此心裏便好受了一點。

可不知是不是陵州出了這樣的事的原因,那些往日裏與他交好的大臣們皆行色匆匆,不再花上那個時間和精力與他交談,近日來他們一個個表現得愈加明顯了一些。

他的心裏,又開始慌了起來。

那些人就是這樣,他還在位時,恨不得日日都到他這府上來找他喝茶,被撤了職之後,一個個都不來了,害得他得親自去找他們,繼續將關系拉攏好。

但是他們臉上表現出的神情中帶著拒絕,有的大臣甚至已經閉門不見了。久而久之,宋孝炎便也不再去了。

只是,心中的慌亂一刻也沒有停止過,這才坐在宋府裏悶悶不樂。林氏又說了他幾句之後,便從他身邊走開。

陵州的劫匪一事在大齊發酵得愈來愈濃,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劫匪搶奪災民糧餉了的事。

段詣朗這回帶去的糧餉如願發到了災民的手中,他按照指令,在陵州一帶守了好幾日,那些劫匪皆沒有出現。

如此一來,慕容暄更愁了。

冷青梧和淩暮時已經暗中去到陵州,就是想等著看他們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猖狂,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一絲蛛絲馬跡,他們只能抓住一個活口問問看。

不過他們很聰明,知道有段詣朗守著之後,並未在陵州一帶再出現。暗中整整守了大半個月後,冷青梧和淩暮時回到了蘄州城裏。

段詣朗也不可能整日守著陵州,慕容暄給了他撤回蘄州的命令,他便也從陵州離開了。

派出了身邊的三大幹將,都沒能順利將劫匪剿滅,蘄州城中漸漸傳出了一些不好的聲音。

慕容暄剛剛平定大齊沒幾年,就傳出了他不善治理朝事的風聲。有的文人墨客甚至寫了一首小調,被孩童唱著在蘄州城裏流傳。

小調裏說的就是陵州一帶出現劫匪的事,還說慕容暄沒有那個能力剿滅劫匪。

一連好幾日,慕容暄在朝堂上的臉色都很不好。

若是下令去將這些個文人墨客抓起來,那引起的民怨只會愈來愈大,若是不抓,任由這些小調被蘄州城裏的孩童傳唱,他的心裏又會像是紮了一根針,刺得他渾身上下不舒服。

哪個坐在主位上君主能受得了被自己的子民這樣戳脊梁骨?

於是,他去到行雲宮裏時,整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皇上,怎麽了?”宮南絮扶著他到長椅上坐下,自從上次他囑咐她,讓她不要插手劫匪一事之後,她便對朝堂上發生的事不聞不問,生怕觸到了慕容暄的底線。

“近日來,蘄州城中流傳出一些小調,皆是唱朕的不是的。”他垂下眉頭,臉上滿是陰郁。

宮南絮怔了一下,問他,“可是因為陵州的劫匪一事?”

慕容暄點了一下頭,“自從上次段詣朗在陵州守了幾日之後,那些劫匪便不再出沒了,至今仍舊一點頭緒也沒有。”他的話裏,透著濃郁的沮喪感。

這是宮南絮在他登上主位之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情。看來這件事他至今仍舊束手無策,而這是他登上主位之後,事事都處理得很好,唯獨這件,若是解決不好想必是會在青史上留下一筆汙墨。

宮南絮往前湊近了一點,伸出手替他揉著眉心。自從知道他有眉心疼痛的毛病後,她便跟尹兆平學了幾招揉眉心的法子,也就是今日才派上用場。

“你是跟尹兆平學的?”

慕容暄的雙眸滯了一下,爾後便閉上雙眸,任由她替自己揉著。

“嗯。學了這麽久,今日終於派上用場了。”她沒再繼續追問朝堂上發生的事。

“沒想到,你倒是跟尹兆平學到了精髓。”

她揉著眉心的手法不輕不重,跟尹兆平替他揉著的時候幾乎無異,讓他心中略過幾分詫異。

“讓殿下見笑了。”如此一來,倒是顯得她賢惠了不少。近日來,這份賢惠愈加明顯。

突然,慕容暄抓住她的手,睜開雙眸望著她,“阿絮,你這樣是不是覺得受委屈了?”

他不太確定她的賢惠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以前的她曾以這樣的姿態在他面前將自己偽裝起來過,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噩夢。

那個噩夢整整持續了三年,讓他很不好受。

宮南絮的手被他緊緊抓著,有那麽一刻,她又看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冽,是她回宮來之後不曾見過的。

她的心緊了一下,能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眸中閃著帶柔的亮光,她搖了搖頭,肯定地回他,“殿下,阿絮並未覺得受了什麽委屈,我這麽做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好好待在你身邊。若是做出這些改變能讓你心裏更好受些,那我也是願意的。”

以前的往事被她悉數拋開,絕口不提。

“可是,朕怕你這麽做會讓你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他凝著她,話裏隱隱帶著一抹擔憂。

宮南絮揚起唇角,靠到他的肩頭上,“怎麽會呢?如今我知道了你的心意,你也讓過了淩大哥他們,我是願意好好待在你身邊的。”

她再一次,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

慕容暄伸手揉上她的肩頭,眉宇間的愁然慢慢褪去,眸間覆上一層柔意,“如此,朕便放心了。”

他的手指頭微微用力,握緊她的肩頭。

“父皇,父皇,上次鄴兒沒背下的那首詩經,鄴兒已經背下來了。”外面傳來小殿下的聲音,宮南絮急忙從他的肩頭上擡起頭,往後看去,小殿下手裏正拿著一杯詩經從外面走進來。

要跨過門檻時,尹兆平扶了他一下,他一跨過門檻,便一路小跑到慕容暄身邊,額角飄落的幾根墨發被微風吹拂而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角來。

“真的嗎?”

慕容暄伸出手去,將他一把抱起,拋了一下。

“嗯!”

他抓著慕容暄的手腕,點了一下頭。

慕容暄漾開唇角,“那你背來給父皇和姨娘聽一聽。”他將他放到地上,從他手裏將詩經拿過來。

小殿下歪著頭想了一下,爾後開口回他,“嗯...好吧。原本鄴兒是只想背給父皇聽的,可是誰知道父皇不在長央殿裏。長央殿裏的宮人說父皇來姨娘這兒了,鄴兒才找到這兒來的,既然如此,那姨娘便也有這個福氣聽鄴兒背詩書了。”

宮南絮一聽他說完,整個人當即樂了,“好,姨娘今日可算是有福氣了,能聽到鄴兒背詩書。”

她也配合著他。

小殿下咧開嘴角笑了一下,這才開始背起詩書來,“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他背著詩書的樣子,有模有樣,甚是乖巧。

背完後,慕容暄點了一下頭,“嗯,這回一個字都沒錯,背給你母後聽過了嗎?”

他將手裏的詩經放下,開口問站在眼前的小殿下。

小殿下點了一下頭,“鄴兒已經背給母後聽過了,這才趕來背給父皇聽的。母後一聽到鄴兒背完,臉上便露出了笑意。”他將宋音離的神情一一描述給慕容暄聽。

“好,那父皇便放心了。”不然,他怕宋音離會繼續責罵他。

小殿下搖了一下他的手,“父皇父皇,母後他做了你鄴兒最愛吃的杏仁糕,鄴兒記得父皇也愛吃杏仁糕,您要不要跟著鄴兒去嘗一嘗,可好吃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懇求。

慕容暄楞了一下,眼角眉梢裏映入宮南絮的身影,他開口安慰他一聲,“鄴兒乖,父皇下次再過去嘗好嗎?”

小殿下看了宮南絮一眼,爾後便開口問他,“為什麽?因為姨娘在這裏的緣故嗎?”

對於他們三人之間微妙的關系,他仍舊是有些模糊。

慕容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正想開口回他時,宮南絮便先開口說道:“皇上就允了小殿下的願,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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