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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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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看了宮南絮一眼,臉上浮起幾分猶豫的神色,爾後還是擡起頭看向慕容暄,“既然姨娘都開口了,父皇就跟鄴兒去吧。”他再次搖了一下慕容暄的手。

方才看向宮南絮時,他就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將她也叫過去,可是一想到把她叫過去他的母後就不高興了,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好好,父皇允了你的願,跟你去就是了。”慕容暄拗不過他,只好開口應承下來。

“太好了!”小殿下歡呼雀躍,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宮南絮坐在木椅上,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身影,心下嘆了一口氣。行雲宮裏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一座空蕩蕩的寢宮。

無雙端著午膳進來時,只看到宮南絮一人在裏面坐著,她疑惑地問道:“娘娘,皇上呢?他不是說要留下來與您一道用午膳的嗎?”她還準備了兩副碗筷。

“小殿下來了,嚷嚷著要帶皇上去嘗皇後娘娘做的杏仁糕,皇上拗不過他,便隨著他去了。”

她說的極為平淡,臉上看不出有一絲不悅之意。

無雙聽了,只好又將那副碗筷收回去,卻被她一手攔了下來,“既然如此,你便陪著我一同用膳吧。”

她示意無雙坐到木椅上,無雙楞了一下,“可是,您是主,奴婢是仆,主仆二人怎能同在一張桌上用膳呢?”她十分為難。

“多一個人吃飯多一分樂趣,再說了,這麽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無雙看著宮南絮,每次一見到她一個人用膳時,她確實是動幾下筷子便放下了。猶豫片刻後,無雙才坐到木椅上,回了一聲,“是。”

華霜殿裏,宋音離正在看小殿下這幾日做的功課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父皇,快。”

擡起頭時,看到小殿下正拉著慕容暄往殿內走,她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看了小殿下一眼,之後目光便落到慕容暄身上,“暄哥哥怎麽也跟著鄴兒回來了?”

她的雙眸中,透著一絲不解。

小殿下松開慕容暄的手,跑到宋音離跟前,“母後,鄴兒跟父皇說你做了鄴兒做愛吃的杏仁糕,所以叫父皇也過來嘗嘗。”他仰起頭看著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安安靜靜定著。

宋音離伸出手去揉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父皇朝事繁忙,今後不要再無端尋些借口將他拉過來了,知道了嗎?”

她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只是教了他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小殿下撅著嘴,有些失落地回道:“鄴兒知道了。”

慕容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溫馨,他擡腳走到他們二人面前,問她,“杏仁糕呢?朕來都來了,總不能一口都沒嘗便要回去了吧?”

“畫織,去拿來吧。”

宋音離側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畫織說道。

“是。”

畫織應承一聲,從他們三人面前走開。沒過多久,她便端了一碟杏仁糕進來,慕容暄坐在錦凳上,拿了一塊放進嘴裏。

慕容鄴也走到他身旁坐下,拿了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等慕容暄吃完後,他臉上帶著期盼問他,“父皇怎麽樣?母後做的杏仁糕好吃吧?”

慕容暄揚起唇角,點了一下頭,“好吃。”

他說完,看了宋音離一眼,宋音離的眸光一直落在慕容鄴身上,臉上蘊滿柔意。

慕容暄亦是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慕容鄴,他想告訴他,他母後做的杏仁糕他很久之前便吃過了。

只不過自從他出生之後,慕容暄便極少與宋音離相處,所以他才一直不知道這回事。

看著桌上那碟與以前一絲變化都沒有的杏仁糕,慕容暄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為他做杏仁糕的情景來。

那時候吳昭儀已經去世了,為了讓慕容暄笑一下,宋音離把想到的能逗他樂的法子全都用上了,可他卻仍舊是悶悶不樂的。

後來,宋音離從宮人的口中得知,這位二殿下喜歡吃吳昭儀做的杏仁糕,便也親手給他做了一盒。

帶著杏仁糕去到他面前時,他整個人呆了一下,不是因為看到那一盒杏仁糕,而是看到了她那雙起了泡的手。

她的手是用來彈箏的,可是卻為了他去到膳房裏做這些糕點,將自己的手都燙傷了。

“離兒,疼不疼?”他記得他開口問她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宋音離搖了搖頭,只跟他說,“暄哥哥,你快吃。”她沒有向他訴苦,也沒有說自己是費了多大的勁才從宋府裏溜出來,拿著這一盒杏仁糕來到他面前。

後來,他知道她回去之後,便被宋孝炎大罵了一頓,從此以後,他便很難再見到她。

慕容暄拿著手裏剛咬了一口的杏仁糕,出了神。

“父皇,您吃啊。”慕容鄴看他的神色似是恍惚了,動了一下他的手,讓他將杏仁糕往嘴裏送。

“嗯,父皇吃著呢。”

他笑著看向他,咽下口中的這最後一口杏仁糕時,卻覺得喉中有些生澀,讓他難以下咽。

慕容鄴沒有纏著他太久,見他吃了杏仁糕之後便也心滿意足地跟教書先生去上課了。

畫織也跟著他退了下去,華霜殿裏突然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陵州的事離兒也聽說了,暄哥哥你要保重身子。”他病倒的時候,她有去看他,只是去到那裏時,守在長央殿外的宮人說宮南絮在裏面,她便沒有進去,只在外面站了一會便走了。

後來也是小殿下自己去看他的,她也沒有過問他病倒的事。

她這麽久沒有關心自己,慕容暄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這會她突然開口說出這些話,他的眸底還真的劃過一絲驚詫。

“朕的身子已經好了,只是陵州的事尚未解決,這苦惱便一直揮之不去。”他的手指頭輕輕叩著桌面,極為自然地回她。

“嗯。很多事你還是要交給手底下的人去做,凡事親歷親歷必定會傷身子。你若是病倒了,大齊的子民心中必定會跟著慌亂。如今你的身子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而是整個大齊百姓的。”

難得的是,宋音離今天跟他說了許多話,而且句句都帶著一番大道義。慕容暄凝著她的眸光閃了閃,“離兒,你變了一些。”

是啊,太久沒有與她好好相處過,他這會才察覺到她變了。

宋音離收回眸光,垂下眼眸,“自從我請了教書先生來教鄴兒之後,他便時常出些題來考究我,有時候那些題連我都答不出來。為了不讓他覺得我這個母後一無所知,便也尋了些書來看。”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也是為了不讓他笑話我。”

聽到後面這句話,慕容暄笑了一聲,“鄴兒人小鬼大,確實是不能讓他笑話。”他的眉眼裏,布滿溫柔。

倆人正說著話時,突然,畫織從外面跑進來,滿臉驚慌地叫了一聲,“皇上。”爾後才對著宋音離說道:“皇後不好了,老爺他,他在府中的庭院裏昏倒了...是夫人派了府裏的管家過來通報的,叫您回去看一趟。”

宋音離的手在一瞬間收緊,她從木椅上站起來,冷聲問她,“你說的可是真的?”

“嗯!管家還在殿外呢...”畫織急忙點了點頭。

宋音離跑到外面,看到宋府的管家,心底滿是驚慌,她顧不上別的,想要進殿內跟慕容暄說一聲時,他已從裏面走了出來,“無妨,你回去看看你爹,鄴兒朕會好好照顧他。”

“嗯!”

她點了一下頭,跟著管家急匆匆走出華霜殿,畫織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去。

宋孝炎確實在宋府的庭院裏昏了過去,在林氏走到他面前氣了他兩聲離開之後。

他那一口氣沒緩過來,便昏了過去。

下人急急忙忙跑去找林氏說“夫人,老爺昏倒了!”時,她才後悔自己不應該跑去氣他,他在宮裏受宋音離的氣就已經郁悶了好幾日了,上了年紀被她再這麽一氣,氣緩不過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在宋府裏沒有別的依靠,想到的只有那個在宮裏不受寵的女兒,便急急找來管家,讓他往宮裏跑一趟。

宋音離一回到宋府裏,林氏便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上她的手,抖著唇齒說,“離兒,都怪娘。太夫說你爹他,他這回...”她布著皺紋的臉上掛滿淚痕。

“娘,您別急,慢慢說...”宋音離抓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

“太夫說你爹他中風了,這回怕是再難醒過來了...”抽泣了一會之後,她才敢開口將這句話說出來。

宋音離的眸光滯了一下,不可置信看著她,“太夫真是這麽說的嗎?”

“嗯。”

林氏點了點頭。

宋音離緩緩松開她的手,走到軟榻邊上,看著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宋孝炎,他的鬢角兩邊已經生出白發,此刻這副臉上透著病態的樣子,顯得人愈加蒼老,仿若一下子進入了孱弱之年。

“爹...”

她眼眶濕潤,握住他的手,

不管他們父女二人之間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可他們到底是父女,血濃於水的親情讓宋音離在這一刻再也對他恨不起來。

“都怪我,日後這宋府裏只有我一個,該怎麽活啊...”畫織扶著林氏,她一邊自責,一邊擦拭臉上流下的淚水。

“娘,您別哭了,爹爹的身子會好起來的。”宋音離拉著她,讓她坐到木椅上,輕聲說道。

林氏靠在她懷裏,輕聲啜泣。這一下,宋家仿若失去了主心骨。

等林氏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後,宋音離走出屋外問替宋孝炎看病的那位太夫,“太夫,我爹他真的只是一下便中風了嗎?”

宋孝炎雖然閑不住,可是他的身子狀況如何,宋音離的心裏還是能夠掂量出幾分的。

“回稟皇後娘娘,宋大人的身子確實是一氣之下才中風昏了過去。至於之前發生了何事,鄙人便不知曉了。”

太夫站在她面前躬身頷首,如實回答她的問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收回看向他的眸光,讓管家將他送出宋府。

傍晚,慕容鄴從書房裏出來時,便見到尹兆平站在外面候著,“尹總管,今日怎麽是你在這候著?”他疑惑地問道。

“回稟小殿下,是皇上叫老奴來的,他叫您下完課之後不必回華霜殿了,直接去長央殿便可。”

尹兆平站在他面前,彎著身子。

“為何?難道我母後不在華霜殿裏嗎?”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下,看著他。

“老奴只是按命令行事,小殿下只管跟著老奴去便可。”他沒有說太多,怕說多了小孩子多想,他就更難將他帶過去了。

這下,小殿下才點了一下頭,跟著他去了長央殿。

“父皇,母後呢?”慕容鄴以為宋音離會在長央殿裏等著他,和他的父皇一起。

“你母後回府裏幾日,這幾日都由父皇來照顧你。”慕容暄伸開手,將他從地抱起。

“母後回府裏了怎麽都不跟鄴兒說一聲?”他撅著小嘴,臉上露出幾分不悅。慕容暄能看得出來,他十分依賴宋音離。

“鄴兒乖,你母後只是回去幾日,過幾日便會回來了。”他柔聲安慰他。

過了許久,小殿下才點下頭,“好吧。”

父子倆一同用過晚膳之後,慕容暄讓他在長央殿中住了下來,睡在龍榻上的小殿下翻來覆去好一會才睡著。

慕容暄看著他那副稚嫩的眉眼,眸中露出的柔意更盛。最後,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額角,便在他身旁躺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慕容鄴睡在一起,小孩子的呼吸聲十分均勻,讓慕容暄覺得很是心安。

第二日,他起身上了早朝後,派人去了一趟行雲宮。

“去長央殿幫忙照顧小殿下?”宮南絮坐在軟榻邊上,一臉疑惑地看著站在她面前躬身頷首的宮人。

“嗯。皇上說了,讓奴婢過來叫您過去呢。”宮人只好又重覆了一遍。

去照顧小殿下,宮南絮的心裏不是不樂意,反而還有些高。讓無雙給自己梳洗穿戴好之後,她便往長央殿而去。

還未走到裏面,就聽到小殿下從裏面傳出來的哭聲,“母後,母後,鄴兒要母後...”

走進去時,看到他坐在龍榻上,兩只手抹著臉上的眼淚,被幾個宮人圍著,一張小臉已經哭得通紅。

“小殿下這是怎麽了?”宮南絮走上前,將宮人們驅開,坐在他面前。

“鄴兒要母後。”

他柔軟的一面在她面前悉數顯露出來,不似往日裏那個乖巧懂事的小殿下。宮南絮以為他不會哭鬧,不會想著找自己的母後,沒想到此刻看著哭個不停的小殿下,心裏倒是明白了。

她將他抱到懷裏,摸著他的頭,“鄴兒乖,今日你母後不在,有你父皇和姨娘陪著你,好嗎?”

有人安慰了之後,他的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他靠在宮南絮懷裏,小聲抽泣,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之後,他的小腦袋擡了起來,“姨娘,先生要來了,鄴兒要去上課了。”那副乖巧的樣子又重新顯露出來。

宮南絮露出一抹笑意,叫來宮人,“替小殿下梳洗。”

“是。”

幾個宮人走上前,替他換了衣衫,梳好發髻之後,宮南絮親自領著去了書房,教書先生已經在那裏候著了。

“鄴兒見過先生。”

小殿下走上前,給他行了個禮,眼睫毛上還沾著幾滴淚珠。教書先生跟他們二人行了個禮,便帶著他進了書房。

一個晌午下來,宮南絮終於能松了一口氣,她沒想到伺候一個小孩子居然這麽難。

好在小殿下鬧得不兇,不然她還真的會手忙腳亂。

慕容暄從流光殿下完早朝後,便去到行雲宮。宮南絮前腳剛踏進行雲宮的門檻,他後腳便跟著進來了。

“阿絮,小殿下他哭鬧得厲害嗎?”一走進去,他便擔心地問道。

宮南絮回過頭看著他,搖了一下頭,“沒有,他只哭著找自己的母後一會之後便停下了,去到教書先生面前時也十分乖巧。”

“沒有把你累著吧?”

他走上前幾步,牽上她的手,對小殿下的關切轉移到她身上來。

她本想搖頭,可又點了一下頭,“還真是有些累。我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被他鬧了這麽一會,倒是也覺得有些筋疲力盡起來。”

她的唇角,現出幾分無奈。

“若不是有你在,想必他會鬧到流光殿去。他自小依賴自己的母後依賴習慣了,離兒第一次不在他身邊,他難免會不適應,讓你受累了。”

慕容暄低下頭凝著她,臉上布滿關切,看出她臉上的疲意之後,他急忙開口說道:“那你先好好歇著,朕先去禦書房批閱奏折。”

“嗯。”

宮南絮點了一下頭。爾後,他便從行雲宮裏離開,不再叨擾她。

本來睡意沒有那麽濃的宮南絮,在被小殿下折騰完之後,只覺得困意襲上心頭,躺到軟榻上沒過久,便睡了過去。

小殿下從書房裏上完課來到行雲宮裏時,她還睡著。慕容暄在禦書房裏批閱奏折,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擾他,便想著來宮南絮這裏。

可以來到這之後,才知道宮南絮在睡著。無雙領著他到案桌邊上,讓他坐在錦凳上面。

他拿了一本詩書,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發出一道聲響。

宮南絮醒來時,只看到一個小腦袋在案桌邊上一會動了一下,一會又動了一下,是小殿下在翻閱詩書。

“鄴兒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從軟榻上起身,無雙給她穿上一件外衣。

聽到聲音,慕容鄴才擡起頭,從錦凳上挪了一下身子,下了錦凳走到她面前,“姨娘,鄴兒一下了課之後便過來了,可是看到您在歇息,這才沒敢出聲叫您。”

“真乖。”

宮南絮只覺得心口突然間就軟了下來,他不找自己的母後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孩子。

“姨娘,你過來。”他拉著宮南絮的手走到案桌邊上,用手點了一下面前翻開的那一頁詩書上的一個字,“先生讓鄴兒背下這首詩,可是鄴兒一時忘了這個字怎麽念了。”他撓了一下頭,看起來便是想了好半天的樣子。

“姨娘看一下。”她低下頭,往書上湊去。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後,便開口教了念了好幾遍。

他極是認真地記著,過了一會點了點頭,“鄴兒記下了。”自己又坐到錦凳上,看起詩書默默背起來了。

宮南絮讓無雙去禦膳房裏拿了一些糕點過來,心想著讓他一邊吃著一邊看。她坐在一旁,看著史書。

過了一會,小殿下突然開口對她說道:“姨娘,癢...”還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臉。

宮南絮擡起頭一看,整個人都驚了一下,他滿臉通紅,已經開始浮腫起來,“無雙,快去找禦醫!”

她看了一眼案桌上的桂花糕,急忙將那碟桂花糕拿開,讓宮人撤了下去。

“鄴兒來,別抓了,禦醫一會就來了。”她牽著他的手,讓他把手拿下來,被他抓的那幾處臉頰上已經現出幾道印痕,看起來霎是駭人。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可是卻沒有哭鬧,只皺著一張小臉等禦醫過來。

趙甫堂過來後,看到一臉紅腫的慕容鄴,整個人也楞了一下,爾後便急忙替他診脈,不敢有一絲耽擱。

“趙太醫,怎麽樣?”宮南絮急切地問他。

“小殿下是桂花糕過敏了,所以才會這樣,微臣這就給他開上一副去浮腫的藥,好在吃的桂花糕不多,吃了藥之後休息幾日便沒事了。”

他松開替他診脈的手,擡起頭對著宮南絮說道。

“嗯!”

宮南絮急忙點頭,眉睫上滿是焦灼。慕容鄴在她這裏出了這樣的事,不知道慕容暄會怎麽責怪她。

無雙將藥煎好之後,宮南絮親自餵著小殿下喝下,藥有些苦,他喝了好久才喝完。

慕容暄聽到消息從禦書房趕來時,慕容鄴已經睡著了。他臉上的浮腫尚未完全褪去,印痕也還隱隱現著。

宮南絮站在他身後,低下頭來回絞著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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