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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為何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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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偏院前,只有漫天的大火,將偏院上空的天染得通紅。慕容暄站在偏院外,雙眸裏有兩團火光在簇動,“皇上,您當心著點...”追趕上去的尹兆平使力將他往後拉了一些,讓他遠離眼前這場熊熊烈火。

前面是在救火的侍衛和宮人,他們的腳步聲和木頭的斷裂聲混在一起,聽得慕容暄的心裏滿是驚慌,“快,去叫他們再快點!”見大火沒有一絲要被澆滅的跡象,他推了一下尹兆平。

“是,皇上!”

尹兆平急忙跑上去,揮著手臂催促前面的侍衛和宮人。

慕容暄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走一步,他怕靠近那些讓他滿心失措的聲音,那些聲音會讓他變得心神不寧,腦子裏全是一片空白。

最後,大火燒掉了整座偏院,只留下滿地冒著灰色煙氣的黑色木頭。

“還,還是救不了嗎?...”

慕容暄看著最後一點被澆滅的火光,開口輕聲問尹兆平。喉間,生澀得厲害,幾乎讓他發不出聲音來。

“老奴問清楚了,沒人見到寧妃娘娘,也未尋到她的屍首...”尹兆平站在他身後,朝他躬著身子,話裏帶著澀然。

清晨的第一縷亮光照到慕容暄臉上,映照出一張憔悴黯淡的臉。這場大火,燒了一夜。

“許是,許是被燒得屍骨無存了...”將身子彎得再低一些之後,尹兆平才敢說出這句話來。

慕容暄閉上雙眸,面龐上滑下兩行清冷的淚,“回長央殿裏更衣,去上早朝。”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是。”

片刻後,尹兆平才開口回道。

一上早朝,朝中的大臣皆知道了冷宮失火,宮南絮遇害的消息,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愕,連同宋孝炎在內。

爾後,他又慢慢勾起唇角,宋孝炎沒想到宮南絮的命會這麽短。

沒有了宮南絮的這個威脅,宋音離又有小殿下傍身,只要不觸及到慕容暄的底線,這下她可以說是高枕無憂了。

一場早朝慕容暄上的極其認真,臉上沒有一絲哀傷的神情,一直在認真聽著大臣們上奏的朝事,還回應得很是細致。

仿若對於他來說,什麽都沒發生,整個人平靜似水。

下了早朝後,流光殿外面站了一個人,是冷青梧。昨日與淩暮時分道之後,他並未直接回皇宮。

若是他昨夜趕回去,他們就逃不掉了,更不能瞞過慕容暄的雙眼。

“皇上。”

他站在慕容暄面前,躬身頷首。

慕容暄只看了他一眼,便往禦書房而去。冷青梧和尹兆平皆跟隨其後。

“回皇上,屬下趕到漠北時,淩暮時他們已經離開了。”他低著頭,站在慕容暄面前。

“然後你便兩手空空回來了?”

他隨意拿起一本奏折,翻開查閱,並未看向他。

當即,冷青梧跪到地上,“屬下辦事不利,請皇上責罰!”

“啪!”地一聲,慕容暄將手中的奏折拍打到案桌上,“四個月了!四個月過去了你連一個人都尋不到,朕是不是該考慮換個人頂替你的位置了?!”

他眸中生怒,擡起頭冷冰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冷青梧。

冷青梧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還是說,你和那個連屍首都尋不到的人一樣,早就背叛朕了?!”他的雙手緊緊攥著,眸中湧動的怒火愈發旺盛。

“屬下不敢!”

若是真的背叛了他,他就不會從漠北趕回來了。他的身上和尹兆平一樣,有著吳昭儀囑咐下來的使命。

看著他這副樣子,慕容暄咬了咬牙,松開手扶著額頭,怒聲吼道:“退下去,統統給朕退下去!”

冷青梧當即從地上站起來,與尹兆平一同退出禦書房。

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整個人心煩意亂,心裏的恐慌一直未散去,周身散發出焦慮不安的氣息。

下早朝時,見到慕容暄去了禦書房,宋孝炎當即去了折道去了華霜殿。

“爹爹?您怎麽來了?”

宋音離正抱著小殿下,他剛剛醒過來。小殿下似乎已經認得了宋音離就是他的生母,對著她笑的次數多了起來,只是仍不如對慕容暄的那般親切。

“離兒,宮南絮的事你都聽說了吧?”宋孝炎往前走幾步,小聲地問道。

“昨夜淩晨便知道了,聽說暄哥哥還在偏院外面站了一夜。不過,未見到那個人的屍首,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大火燒得化為灰燼了。”

她抱著小殿下,輕輕搖了搖。

“你怎的說得這般淡定?爹爹以為宮南絮出了這樣的事你會很高興。”宋孝炎有些不解,眼前這個人不似他以前的那個女兒。

“自從我聽暄哥哥親口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對宮南絮如何,女兒已經沒有之前那樣在意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這,我又何必多去計較那些東西。”宋音離微微勾起唇角,低下頭逗了一下懷中的小殿下。

小殿下的那一雙眼睛本來在滴溜溜轉著,被她這麽一逗,當即咧開了嘴角,撲騰了一下小手。

“不過,皇上似乎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方才上早朝時,他的臉上連一絲失意感都尋不到。”

他眸光凝重,覺得離譜得很。

宋音離的身子僵了一下,神情微滯,爾後便開口回道:“若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就不會在那處偏院外面站了一夜了。”

“罷了,索性宮南絮已經從他身邊消失了。”宋孝炎嘆了一聲氣,在宮南絮的身上,他們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沒想到最後卻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讓宋孝炎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當即,他也不想了,從宋音離的手中接過小殿下,逗了他一會後,他便離開了華霜殿。

冷青梧去到那處偏院時,侍衛和宮人們已經將地上的殘留物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用那雙銳利的眸子往四周看了一眼,眸光落到小路上隱隱約約留下的腳印,他慢慢走過去,趁著眾人不註意時,用腳底將那處腳印給抹了去。

的確,他們跑得太急了,淩暮時根本就沒有時間留意到他們留下了腳印。

他們逃出蘄州城外時,正好是天亮。

宮南絮站在馬車旁,看著遠處一點點往上爬的日出,那一縷照到慕容暄面龐上的亮光亦是落到了她臉上。只是,她的臉上是帶著笑意的,笑裏流露出的暖意是這幾個月來沒有感受到的。

“小七,我們走吧。”片刻後,淩暮時將手覆到她的雙肩上,在她耳邊提醒她一聲。

“嗯。”

她側過頭,對他點頭。

無雙從馬車內伸出手來,讓她握住自己的手心,跨上馬車。馬車一路往漠北趕,淩暮時不敢有一絲耽擱。

“真的一絲痕跡都尋不到?”

慕容暄已經在禦書房中扶額扶了一整日,一本奏折都沒批閱。他在等偏院那邊傳來的消息,在人前表現得十分淡漠的他,一回到禦書房後就扮不下去了,他無心做其他的事,一點心思都沒有。

“被火燒光的偏院已經清理完了,沒有尋到寧妃娘娘的屍首。”尹兆平搖了一下頭,不敢擡起頭來。

霎時間,慕容暄睜開雙眸,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把將案桌上的奏折,墨汁和毫毛全都用力一拂,桌上的東西悉數掉落到地上,“朕不信!怎會燒得連屍首都尋不到?!”

驚慌和憤怒填滿他的心頭,讓他眼前一黑,人又重重坐回到龍椅上,尹兆平急忙走上前去扶住他,“皇上,要不要去將太醫喚來?”他急急問道。

他擺了一下手,尹兆平只好作罷,擡起手來替他揉著眉心。

他沒有想到,七日前的匆匆一面竟是他們相見的最後一面。上次見到她時,她的身子已經十分虛弱,就算是沒有生病臉上也帶著一絲病態。

可就算是這樣,她怎敢就這麽從他身邊離去,他說過她那條命是他的,是他當年從護城河邊上救下來的。如若不然,還不知道她會被那一幫乞丐怎麽淩辱。

他本以為就算是將她關在冷宮,她也還是一直會留在他身邊的,左不過是離他住的長央殿遠一些罷了。

怎麽會這麽快就失去了呢?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真的不敢相信。

突然,猛然間想起了什麽,他開口問道:“是因什麽失的火,可有查清楚了嗎?”

尹兆平未有停下替他揉著眉心的動作,只是如實回道:“是人為失的火,而且水龍局的人說是故意縱的。”

“故意縱的?”

慕容暄皺了皺眉頭,臉上滿是疑惑。

從昨日一直到方才,他都沈浸在失去宮南絮的痛苦之中,倒是忽略了大火燒起的源頭。

“嗯。寧妃娘娘之前雖有燒枯枝來取暖的習慣,可也是因為皇後娘娘克扣下她的那一份木炭之後她才燒枯枝來取暖的。如今正值四月,早就不用燒那些個東西來取暖了,而且老奴送過去禦寒的衣物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尹兆平略有遲疑,可還是將心底地這番話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慕容暄睜開雙眸,仔細考究他說的話,從這場大火失火到現在,宋音離整個人確實表現太過平靜了。

“去華霜殿!”

沒有一絲猶豫,他從龍椅上猛然站起來。

“是。”

尹兆平跟在他身後,出了禦書房。

宋孝炎前腳剛走,慕容暄後腳便到了華霜殿,宋孝炎沒有見到他,可他卻見到了遠處宋孝炎匆匆離開的那抹身影。

“暄哥哥,小殿下方才睡下。”

宋音離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見他出現在華霜殿裏,以為他只是來看小殿下的。

可是他的眼神卻緊緊盯著她,眸光裏全是冷冽的冰塊,仿若能將人冰封在裏面。

宋音離看出他的不對勁,低頭看了小殿下一眼,見他睡得正熟,便交到奶娘手裏,讓她將他帶下去。

奶娘走出華霜殿後,慕容暄頃刻間走到她面前,冷聲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她都已經被關進冷宮裏了,她什麽都跟你爭不了了,你還有什麽不滿?!”

這番質問聲一出來,宋音離整個人都驚掉了。

“不是我幹的,偏院失火我也是與你一樣,昨夜半夜才知曉的。”她擡起如水的眼眸,半委屈地看著她他,眼神裏沒有一絲躲閃。

很鎮定,鎮定得不像以前的她。

“不是你幹的那為何方才宋孝炎會出現在這裏?!他是不是一下早朝就來與你一同慶賀了,慶賀阿絮如願以償死在了那場大火裏,屍骨無存?嗯?”

慕容暄輕輕捏起她的下顎,冰冷的氣息繚繞在她鼻尖。

宋音離怔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宋孝炎的這一行會給她招來禍端。

“爹爹只是來看看離兒和小殿下,並未說寧妃娘娘的事,是皇上您多慮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她當年認識的那個暄哥哥了。

“朕多慮?在這後宮之中,希望阿絮死的人,除了你還會有別人嗎?!只是朕沒有想到,就算是朕將她打入了冷宮,你也沒有打算放過她!”

慕容暄的雙眸裏覆蓋滿了怒火,仿若要將雙瞳中倒映的她燒死,捏著他下顎的手加重了力道,是很重。

宋音離抓著他的手腕,“我沒有,沒有做那些事...”她被他捏得極疼,雙眸間滿是淚光。

以前的慕容暄,根本就不舍得對她下這樣重的手,就連在軟榻上纏綿,他的力道都是極輕的,生怕傷害到她分毫。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已經直接將手捏住了她的下顎,以前的疼惜感不覆存在,只剩滿身的冷冰冰。

“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瞞著朕有意思嗎?啊?!”他宛如一頭發了怒的猛獸,在她耳畔邊上嘶吼。

“我說了沒有便是沒有...”

宋音離難得的,沒有松口。她閉上雙眸,眸中氤氳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臉上滿是痛苦。

慕容暄咬著牙,眸光重新落到她的臉上。片刻後,他才松開手。

宋音離將手覆到下顎上,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靠近他分毫。眼前的他,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全是危險的氣息,靠近他只會將自己弄傷。

慕容暄收回凝著她的眸光,神情有些恍惚,最後轉身出了華霜殿。

尹兆平的身子一凜,爾後跟上他的腳步。

“娘娘,您沒事吧?”畫織從外面跑進來,方才他們倆人之間的爭吵聲,她與站在外面的尹兆平多少聽到了一些。

她將宋音離扶回軟榻上,低下頭看著她的下顎,上面已經一片紅腫,“皇上他怎舍得對您下這麽重的手?...”

當初她家的小姐,可是被多少王宮貴胄捧在了手心裏,就連與她說話大聲一些,那些人都不敢。

可自從她回到慕容暄身邊後,在這深宮墻闈裏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他早就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暄哥哥了...”她撲倒到錦被上,放聲痛哭。方才在慕容暄面前還十分鎮定的她,此刻已然恢覆了之前的柔軟似水,內心崩塌得七零八落。

“奴婢去給您拿些冰塊過來。”畫織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退了下去,華霜殿裏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

從華霜殿回去後,表面上看似平靜似水的慕容暄,心底裏卻被不安充斥著,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只不過,是不太理智的。宮南絮的離去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變得心焦,恐懼,不安。

此刻走出華霜殿,他才意識到這場逼問是毫無意義的,只不過是他自己想要尋求個心理安慰罷了。

“日後,別再試圖在朕面前做任何無意義的猜想。”他稍稍側過頭,對站在身後的尹兆平冷冰冰地說道。

“老奴知錯了。”

尹兆平的背後滲出一層冷汗,急忙應承下來。

連續幾日,慕容暄一下了早朝後都會去到行雲宮裏,在裏面坐上一會。宮南絮之前用過的那把長劍還擱置在案桌上。

他走過去,將劍拿起來,握上劍柄。這把長劍依舊寒氣逼人,可是他的那把利刃,已經葬身在冷宮裏的那場大火中。

“你不是說過,會永遠追隨在我身邊的嗎?為何反悔了?而且,還反悔得這麽徹底,連跟朕商量都不商量一下?”他對著那把長劍,自言自語。

“沒錯,我是利用了你。可那也是你心甘情願的,當初我有逼過你,讓你留在我身邊嗎?全都是你自己親口答應下來的。明明答應了,卻為何又做不到?!”

“嘭!”地一聲,他用力將手中的長劍砍到案桌上,桌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震得站在一旁的尹兆平身子劇烈抖動了一下。

馬車內,宮南絮捂著心口,眉頭微微擰緊。

“娘娘,是不是馬車太過顛簸,您的身子不舒服了?”無雙扶著她的手臂,輕聲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是。”

看到她這副臉上帶著痛苦的樣子,無雙急忙給她倒下一杯茶水,“您先喝口茶緩緩心神。”

她點了一下頭,垂下眼眸喝下一口茶水。

方才她的心,為何抽痛了一下?

從蘄州城出來的一路上,她並非是從未想過慕容暄的事。與他走到如今這一步,不能全怪他的冷血無情,還有她的違約。

她說過要一直陪著他,卻將他扔在半路。如今,他想要的東西她幾乎都幫他爭取到了,卻要從他身邊抽離走了。

“小七,我們到了。”

簾布外,傳來了淩暮時的聲音。他們從蘄州城到漠北,花了十日的時間。淩暮時不敢走得太慢,亦不敢走得太快。

無雙掀開簾布,扶著宮南絮往外走,淩暮時站在馬車下面,扶著宮南絮的手,讓她從上面下來。

“這就是你與東方姑娘開的醫館?”宮南絮站在醫館外面,擡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匾額。

“嗯。我們先進去吧。”淩暮時微微勾起唇角,接連趕了這麽多日的路,怕她這麽站著身子會受累,急忙扶著她往裏面走。

無雙拿上他們的包裹,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淩大哥,小七,你們回來了!”東方宛雲看到他們,那雙澄清的眼睛裏滿是驚喜,淩暮時果真做到了。

“東方姑娘。”宮南絮漾開眉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只是看了她一眼後,東方宛雲便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她讓靈惜推著她走到宮南絮的面前,“小七,你的臉色很不好。”東方宛雲抓起她的手腕,替她診脈。

宮南絮臉上的病態十分明顯,就算是想藏也藏不起來。她唇角邊上的笑意凝滯住了,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她緊緊扣著。

“小七,你就讓東方姑娘給你看一下。”淩暮時開口勸慰她。當下,宮南絮才不掙紮了。

“你的身子受損太嚴重了,我先給你開幾副藥補補身子,將你受損的元氣補回來。雖不能讓你恢覆成以前那樣,可褪去臉上的病態還是可以的。”

她擡起頭,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道。

“嗯,有勞東方姑娘了。”她對著東方宛雲微微頷首。

“不勞煩。你救了我們,自己卻在蘄州城中受苦,我們的心裏很過意不去。”宮南絮看得出來,她已經完全放下了與淩暮時之間的恩怨。

“如今,我們能相聚就好了。小七,今後我與東方姑娘會好好照顧你。”淩暮時將手覆上她的肩頭,讓宮南絮的肩頭上傳來一陣暖意。

“好。”

她漾開唇角。

此後,宮中無人再敢提宮南絮的名字。慕容暄一如既往的上早朝,下早朝後到禦書房中批閱奏折,偶爾會到華霜殿中去看小殿下,但次數不多。

宋音離與他之間有了一些疏遠,但二人都不再提上次發生的事。久而久之,宮南絮這個名字便慢慢從後宮中消失了。

在慕容暄與宮南絮發生間隙的那段時日,慕容寒正暗中壯大自己的陣仗。好幾個月的時日過去,他手中的兵將已經積少成多,後來加入的大多數是吳越遺留下來的兵將,其中不乏一些精銳。

匈奴人與他們之間一直友好往來,如今是慕容暄領著的大半的大齊一家獨大,他們必須合夥抱團在一起,方能鎮住他那一方的威脅。

得知宮南絮葬身在火海中的消息,慕容寒隱隱察覺到,他的時機來了。在這痛苦不堪的兩年時間裏,他在慕容暄的手上敗過太多次,這一回不能再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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