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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殿下你愈發變得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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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宮南絮朝他微微頷首。

慕容暄伸手將她扶起來,“又不是讓你自己拿,東西帶得多點也無妨。再說了,你身子虛弱,多備點東西總是有備無患。”他站在她面前,柔聲說道。

“全聽皇上的。”

她十分順從,慕容暄說什麽便是什麽。

無雙聽了,趕忙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放回包裏,眼角眉梢流露出幾分笑意。

“朝中的事務都安排好了?”

他忙得連著好幾日沒來,今日突然出現在這裏,定然是已經將朝中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

“嗯,朕已經處理好了,明日就可以出發了。”慕容暄揚起唇角,牽著她的手一同坐到長椅上。

宮南絮側過身子,對上他的眸子,“那,皇後娘娘那裏皇上您可都說過了?況且,要這麽多日見不到小殿下,您不多去看看他嗎?”

“你這是要將朕攆走嗎?”慕容暄與她打趣道。他一處理完政務,可就迫不及待趕來看她一眼了。

他發現,與她日日朝夕相處後,他愈發離不開她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絮只是覺得去了平南關後皇上能與阿絮相處的時日還多的是,倒是不能時常見到小殿下了。”宮南絮漾開唇角,眉眼裏泛著柔光。

她的體貼入微,讓慕容暄唇角散開的那抹笑意變得更濃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聽完宮南絮的話後,慕容暄沒在她那裏坐太久,過了片刻便起身去了華霜殿。

“你可有覺得阿絮這段日子有些不太對勁?”去華霜殿的路上,慕容暄開口問跟在他身後的尹兆平。

尹兆平想了想,開口回道:“寧妃娘娘?老奴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就是人變得溫婉了許多,不會在皇上面前與皇上您針鋒相對。”

“以前她從不會過問離兒的事,這回倒是變得有些過於體貼了。”慕容暄的眸光微微沈了下去,爾後繼續擡腳往前走。

方才走到華霜殿外面,就聽到了小殿下哇哇大哭的聲音,宋音離坐在長椅上,沒有理會在奶娘懷中哇哇大哭的小殿下。

見到慕容暄走進來的身影,她才急忙從奶娘手裏接過小殿下,十分有耐心地哄了幾聲。

“朕來。”

慕容暄見他哭得可憐,急忙伸出手去,將小殿下接到懷裏。

“小家夥這是怎麽了?”他低下頭,眉眼間透著溫柔。

他來回搖了搖哭鬧不止的小殿下幾下後,小殿下的哭聲便慢慢弱了下來,最後對著他咧開了嘴角,慕容暄眉眼間的溫柔變得更濃了。

“還是暄哥哥你有法子哄他。”宋音離站在他身旁,伸手碰了一下小殿下的臉。

“看得出來,他與朕親近得很。”慕容暄微微張嘴,逗了他一下,他的眉眼向上彎了起來,更顯乖巧。

“所以你日後可要多來看看他,這幾日你沒來,他沒少哭鬧呢。”宋音離心疼地看著小殿下,話裏透著委屈。

慕容暄搖著小殿下的手停了下來,隨後將小殿下交到奶娘手裏,奶娘哄著小殿下退了下去。

“離兒,朕今日來是想要告訴你,朕要離開宮裏一段時日,小殿下這裏你就要多費點心了。”

慕容暄伸手,拂上她的面頰。

“暄哥哥,你要去哪裏?”宋音離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她這才知道為何他前段日子變得那麽忙。

慕容暄倒是沒太著急將緣由告訴她,只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坐到木椅上,“阿絮前段日子說想回平南關一趟,朕想著也許久沒有外出看一下大齊如今的現狀了,倒是可以去一趟,可能會花上些許日子。”

宋音離交疊在雙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心底亦是散開一抹失落,“那小殿下你就不管不問了嗎?”

“朕不會不管他,更不會不管你。朕只是要離開一段日子,不用過太久就會回來了。”慕容暄耐心地朝她解釋。

“可是,離兒會想你的。”宋音離伸開手,撲到他懷裏,閉上雙眸。

“傻瓜。朕又不是不回來了。”

慕容暄漾開眉眼,將手覆到她的後背上,輕聲安撫她。

“暄哥哥,你對寧妃可真好。”她睜開雙眸,眸中全是恨意。以前他的心思全在她一人身上,可是如今,卻越來越向那個人靠近。

聽到她的話,慕容暄的唇角動了動,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只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他在華霜殿中陪著她,直到小殿下安穩入睡才離開。

第二日,只有尹兆平和冷青梧帶著幾名侍衛隨他們一同從宮中離開。慕容暄打算沿路考察民情,不急著直接奔平南關而去。

宮南絮心裏也不著急,陪著他一同考察民情,她倒是覺得新鮮得很,總能出很多治理民患的法子。

每一次慕容暄束手無策時,都是她在關鍵時刻救急。

“皇上,若是沒了我,你可就要在大齊的子民面前露怯了。”坐在馬車內,宮南絮朝他打趣道。

“朕承認,你的鬼點子確實挺多的。可也是朕,才有了今日的你。”他可是花了八年的精力在她身上,沒曾想如今倒是讓她勝之於藍了。

宮南絮輕聲嘆了口氣,給他倒下一杯茶水,突然,驅著馬車的烈馬嘶鳴一聲,馬車急急停了下來,茶水灑了宮南絮一身。

慕容暄皺了皺眉頭,掀開簾布向外看去,“怎麽回事?”他朝冷青梧質問道。

“哇哇哇!”

話剛出口,前面就傳來一個小孩的哭叫聲,想是受到了驚嚇。

“回稟皇上,方才突然有一個孩子從路邊沖出來,屬下方才拉下韁繩,讓皇上和寧妃娘娘受驚了。”冷青梧轉回頭,朝他們二人頷首。

宮南絮擦幹身上的茶水,站起身子往外看,下面果真有一個小孩坐在地上,正在用手擦著眼淚。

“皇上,我下去問問他出了什麽事。”她說完,沒等慕容暄回答,便下了馬車。

“乖寶貝,怎麽了?你爹娘呢?”她彎下身子,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那個小孩只哭著抹眼淚,並未理會她說的話。宮南絮耐心地哄了他幾句後,他才慢慢停止哭泣,軟軟地開口回她,“方才我和哥哥玩捉迷藏,哥哥跑到了外面來,我便跟著追出來了,沒想到差點被這匹馬給撞上了。”

看著眼前的烈馬,他仍心有餘悸。

宮南絮將他往前拉開一些距離,柔聲問他,“那你的家在哪裏?”

小孩指了指前面遠處的一間茅草屋,“爹爹和娘親都在家裏,就是我還沒找到哥哥。”

“走,我帶你回家。”

宮南絮朝身旁的兩名侍衛示意一眼,他們當即走上前,將那個小孩抱到馬車上。

慕容暄沒說什麽,與她一同將那個小孩送回家裏。

直到從茅草屋前離開,宮南絮的眼裏都是帶著柔意的,“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小孩。”慕容暄揚起眉眼,開口說道。

宮南絮收回泛著柔意的眸光,“小孩子心性單純,阿絮自然是喜歡的。”她低下頭,重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慕容暄聽不出她這句話裏的喜怒,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他也怕勾起她之前的往事,便不再說什麽。

二人到平南關時,已經是七日之後。

段詣朗沒有收到他們來要平南關的消息,見到慕容暄和宮南絮一同出現在平南關時,他整個人楞了楞,“皇上,寧妃娘娘。”下一刻,便反應過來,急急給他們行了個禮。

他們二人看出他臉上的驚詫,同時相視而笑,慕容暄開口對他說道:“段將軍,不必多禮。”

“朕與阿絮前來平南關,不過是視察民情,你不必特意招待我們,只要給我們準備兩處落腳的地方便可。”

段詣朗聽得出來,慕容暄的心情不錯,當即回了一聲,“是。”

如此,他便不好時時刻刻都跟著他們,給他們準備好兩間房後,便出去忙他的軍務了。

慕容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開口對宮南絮說道:“當初你說的沒錯,他還真的能獨當一面,將這平南關治理得不比霍奕城差。”

方才一走進平南關,慕容暄便能察覺得出來。

“段將軍是塊當將領的好料子,不僅是靠阿絮替他說了幾句話,也靠當初皇上決定重用他。”宮南絮的話裏,透著一抹欣慰。

從皇宮裏一路出來,除了見到她還是如以前那般善謀略,慕容暄在她身上完全尋不到以前的一絲銳氣。

“一會想先去哪裏?”慕容暄與她一同坐在庭院裏,稍作歇息。尹兆平走上前給他們二人倒下一杯茶水,“還是你累了,要先歇兩天?”她的眉宇間,隱隱透出一絲疲倦。

“嗯,阿絮想先歇一歇。”她沒有拒絕,應承下來。

慕容暄喝下一口茶水,“那好,那我們便先歇一歇,想去哪裏都聽你的。”

彼時正值十一月底,平南關比蘄州城要冷上一些,白日坐在庭院裏照日光身子會暖和一些,但慕容暄沒讓她坐太久,怕寒氣蝕體,只坐了一會他便與她一同回到屋裏。

尹兆平已經叫人在屋子裏燒上木炭,裏面暖和得很。

“皇上,您不打算回去嗎?”宮南絮鉆進被窩裏後,擡眼看向站在她軟榻前的他。

慕容暄看了她一眼,隨即也脫了鞋,鉆進她的被窩裏,“外面太冷了,朕不想跑了。”

他似是有些耍賴的意思,直接在她身旁躺下了。宮南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明明叫段詣朗準備了兩間房,怎麽這會又要與她擠在一塊。

“快躺下吧,你這樣身子會著涼的。”

慕容暄將她拉下來,她身上的外袍已經脫掉了。宮南絮措手不及,躺在了他身旁。

與慕容暄相處了這麽久,宮南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身上沒有了壓迫人的氣息,眉眼間也不覆冷冽的神色,平淡得似是普通人一般。

她側過頭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朕的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感受到她看過來的眸光,慕容暄亦是側過頭看向她問道。

宮南絮搖了搖頭,“阿絮只是覺得這樣的殿下很稀奇。”她長長的羽睫又眨了一下。

“那從此刻開始,你就開始適應朕的這個樣子。”他伸出手,攬上她的腰身。

沒過多久,他便合上了雙眼,平穩的呼吸聲在宮南絮耳邊響起。宮南絮覺得有些納悶,明明說要好好歇一歇的人是她,他卻比她先睡著了。

不過她想了想這幾日來平南關的一路上,他確實也有些累了。每次都是她先睡著,而他在她睡著之後做了什麽事她完全不知道。

屋子裏到處透著一股暖和的氣氛,耳邊又聽著慕容暄平穩的氣息聲,宮南絮的眼皮子慢慢變沈,最後也合上了雙眼。

許是屋子裏太過暖和的緣故,這一覺宮南絮睡了許久,還未完全醒來時,她就迷迷糊糊聽到外面有人交談的聲音。

“皇上,差不多可以了。”最先傳來的,是尹兆平的聲音。

“嗯,你把碗拿過來。”緊接著,是慕容暄的聲音。

宮南絮睜開雙眼,身邊的人已經空了,唯獨剩她一人還躺在軟榻上。慕容暄推開屋門,見她正好睜開雙眼,“醒了?”他微微揚起唇角,朝她走來。

“嗯。”宮南絮點了點頭。

尹兆平端著一碗藥跟在他後面走進來,遞給慕容暄。他吹著碗中的藥時,宮南絮看到他的褲腳沾了一點灰渣。

手指尖微微卷起,她看向若無其事的慕容暄,“皇上,您什麽時候起來的?”宮南絮開口問他。

“也沒多久,朕一起來便看到尹兆平將你的藥煎好了,這才叫他拿進來。”他將吹好的藥盛滿一勺遞到她嘴邊。

宮南絮張開嘴,將勺裏的藥悉數喝下。

她聽無雙說過,趙甫堂開的這味藥十分難煎,火候不能過盛,亦不能太弱,她每次都要在行雲宮的庭院外磨蹭上好幾個時辰才能將藥煎好。

宮南絮每次見到她盛著那一碗藥進來,臉上都隱隱透著一抹生無可戀的神情。

她垂下眉頭,開始知曉為何她每次一醒來,尹兆平就恰好端了一碗藥進來。

“不舒服嗎?”慕容暄看到她垂下的眉頭,關切地問道。

她搖了搖頭,“沒事。”

慕容暄這才放下心來,繼續給她餵藥。他突然變得這麽體貼,宮南絮有些不太適應。

他們這一覺睡了許久,剛餵宮南絮喝完藥,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面傳來一陣陣寒風凜冽的聲音,聽得人身子都變冷了。

在宮裏的時候還不覺得,此刻就連待在屋子裏,宮南絮都覺得手腳生冷。慕容暄將尹兆平叫進來,讓他多添了一些木炭,還給她燒了一個小暖爐,宮南絮才覺得身子在慢慢變得暖和。

“照這樣下去,接下來的日子你還怎麽出得了門?”慕容暄看著裹緊外袍的宮南絮,話裏隱隱透著一抹擔憂。

“白日裏倒是還暖和些,到了夜晚就冷得讓人受不了。”她連開口說話,唇齒都還在微微打顫。

慕容暄倒是覺得還好,他一邊批閱這幾日未批閱完的奏折,一邊留意旁邊的碳火。若是碳火光弱了一些,他便將尹兆平叫進來。叫來叫去叫煩了,最後他幹脆自己起身往火盆裏加木炭。

宮南絮裹著外袍,手裏抱著小暖爐,看著彎腰往火盆裏加木炭的慕容暄,眸底隱隱生出一抹柔意。

他這副樣子,愈來愈沒了一位君主高高在上的樣子,什麽事都親力親為。看到她唇角散開的笑意,慕容暄揶揄她一句,“也只有你,才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您完全可以叫尹兆平進來的。”宮南絮亦是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

好吧,慕容暄不再開口說話了,總歸是他自己嫌麻煩罷了。弄好碳火後,他起身繼續批閱奏折。

他批閱奏折的時候,宮南絮就翻閱史書。以前的她是沒有看史書的喜好的,慕容暄怕她坐在馬車裏嫌得無聊,這才讓尹兆平給她備下這些東西。

尹兆平想得很周到,戲文史書詩經全都給她備了一摞,但她就喜歡看史書,閨中女子平日裏都喜歡看的戲文詩經她倒是連碰都沒碰。

等慕容暄批閱完奏折時,擡起頭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一來到平南關,她倒是變得嗜睡了。

他搖了搖頭,躡手躡腳走到她身旁,將她從軟墊上抱起來,放到軟榻上。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柔軟的小貓,將自己的身子都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慕容暄加好木炭後,便也躺到了軟榻上。聞到他身上的清香味,宮南絮的鼻尖動了動。

慕容暄給她掖好被褥,這才閉上雙眼。

第二日,段詣朗一早便來到了他們二人入住的庭院裏,等著慕容暄醒來,怕他今日會有什麽吩咐。

在回廊上等了許久,慕容暄才打開屋門,看到宮南絮從他身後出來,段詣朗楞了一下,“段將軍,你起得可真早。”慕容暄的話,讓他回過神色來。

“回稟皇上,軍旅之人,平日裏都要早起操練的。微臣怕皇上今日有什麽吩咐,這才來到庭院中候著。”

他躬身頷首,褪去臉上的怔楞。昨日慕容暄雖然那樣說了,可是他還是要盡盡地主之誼。

“倒是沒什麽吩咐的,朕只想問問你,入冬之後平南關一直都這麽冷嗎?”慕容暄極其認真的問道。

段詣朗心中覺得古怪得很,但還是如實向他回道:“稟皇上,是的。但是白日裏若是出太陽的話,會稍加暖和一些。”

隨即,他開口說道:“那好,沒什麽事了,你先退下吧。”

“是。”

方才走出幾步路,段詣朗便聽到後面傳來慕容暄的聲音,“既然如此,那這幾日都等正午之後我們再出門罷,不然你的身子受不了。”

“嗯。”宮南絮輕聲應承。

段詣朗心下了然,看到慕容暄對宮南絮這般用心,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連著幾日,慕容暄和宮南絮都是等到正午才出門,之前荒漠上霍奕城命人種下的樹已經成了一片綠洲。

宮南絮走到曾經走過的荒漠上,伸手撫上樹身,她已經看不出來哪一棵是她去年種下的了。

日光從樹葉間穿過,落到她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剪影。

“殿下,你知道嗎?當初就是在這裏,霍將軍曾經要將我趕回蘄州城。那個時候他不信任我,殿下你又被關押入牢,我當時心裏氣不過,真的跑回營帳中收拾包裹,想要連日趕回蘄州城。”

說起往事,她的雙眸間劃過一絲亮光。

“那後來呢?”慕容暄從未聽她說起過這回事。

“後來,我想到你在離開平南關前在營帳中囑咐我的話,叫我想盡法子留在霍將軍身邊,我咬了咬牙便扔下包裹,重新回去找霍將軍了。”她微微揚起唇角,卻沒再繼續往下說。

慕容暄的雙眸間拂過一抹心疼,“你定是受了不少苦。”霍奕城不會輕易就讓她留下來,除非她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霍將軍人不錯,他沒有太過為難我。”她開口替死去的霍奕城說話,沒有一絲詆毀他的意思。

慕容暄沒有再說話,他突然才意識到,宮南絮之前默默承受了很多苦楚,可是卻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這樣的她,讓他十足心疼,可是之前為什麽沒有意識到呢?

在撒播著一片綠洲的荒漠上走了許久,宮南絮才答應和他回去。有寒風吹過,讓她裹緊身上的外袍,輕聲咳了幾聲。

回到屋裏,她的身子已經冷得不行。

“明日再出去,不能這麽晚才回來了。”慕容暄輕聲責罵她,尹兆平趕忙給她倒下一杯熱茶,爾後才給慕容暄倒。

宮南絮手裏抱著小暖爐,輕抿下一口熱茶,擡起頭咧了咧唇角,朝他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殿下你愈發變得啰嗦了。”

正給火盆添木炭的尹兆平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慕容暄側過頭冷冷睨了尹兆平一眼,爾後才轉過頭來看向她,“若是以後你不乖乖聽話,朕會變得更啰嗦。”

宮南絮當即低下頭喝她杯中的熱茶,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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