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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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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只覺得胯間傳來柔柔軟軟的濕意,一股惡臭從李思月的嘴裏直竄她的喉間,她吐掉膿水,幹嘔了一聲,覆又低頭去吸。

“月兒,月兒,你”

李思月覆又吸出了一口膿水,她吐掉了之後,趕忙用娟巾搽幹凈了他腿上的潰爛。一連吸了好幾處傷口,才算清洗幹凈他的傷口。

李思月拿過小凳子手裏的金瘡藥,一點一點地把藥灑在他的腿上,做完這些,李思月的額頭鬢角都是汗珠,

她拍拍手,“好了,現在開始清理你上半身的傷口。”

小凳子貼心地倒了一杯水給李思月,李思月漱漱口,開始著手清理他上半身的傷了,還好,上半身的傷口只是皮外傷,沒有化膿的傷口,她把金瘡藥細細地塗了上去。清理完上半身,李思月又出了一身汗。

李思月拿起他的手,輕輕地吸去他手背上的膿水,做完這一切,李思月實在忍不住了,她捂著嘴,沖向了痰盂。

“哇啦,哇啦”她蹲在痰盂邊吐了半晌,連肚子裏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小,小凳子,給她一杯水,”小凳子一直心疼地看著張承前身上的腿,聽到他的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忙倒了一杯水給李思月漱口。

漱完口,李思月站起身,她笑瞇瞇地看著張承前,“臭傻子,你的一刀之仇,終於報了。”

張承前勉強擠出一個笑,“你呀。”

李思月撅著嘴,坐到了他身邊。

“王爺,您的腿?”

張承前被折騰了半晌,很是疲累,他虛弱地笑道:“沒事的,小凳子,你是不是學過正骨,我想我的腿可能是骨折了。”

李思月一直以為他是被折磨的太狠了,無力行走,她都沒註意他的腿骨折了。

她心下歉疚,她看著小凳子,“你有把握嗎?不行,我們就去找大夫。”

小凳子搖搖頭,“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出去,現在一定滿城都在找王爺。奴才來試試吧。”

李思月起身站到了一旁,

小凳子摸了摸他的腿骨,她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骨折。”

小凳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腿,一邊對李思月吩咐道:“王妃,麻煩您到柴火堆裏,找兩根合適的木棍。”

李思月從柴火堆裏找到兩根光潔合適的木棍,她用刀刮去木棍上的木刺,遞給了小凳子。

小凳子見她找的木棍長短合適,她甚為滿意,她兩手一用力,只聽到“哢嚓”一聲。

張承前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濃密的汗珠。

小凳子扶住他的腿,將木棍當做夾板固定到了在張承前的腿上,她又用白色的娟巾裹挾,固定。

李思月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凳子,她專註地處理張承前的傷腿,溫柔的目光中夾雜著濃重的心疼。

李思月撇撇嘴,平日裏,她倒是忽略了,只是覺得小凳子對他忠心,沒往別處多想。如今看來,小凳子對他除了忠心,倒還有別的想法。

李思月心裏莫名地泛起了幾絲酸澀,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張承前要是不和她在一起,也用不著受這麽多罪了。

李思月看著小凳子替他固定好了腿,小凳子抹去額上的汗水。

李思月洗了一塊娟巾,遞給她。

“把汗搽幹凈,別感冒了。”

小凳子沖著她感激地笑笑,“多謝王妃。”

李思月淡然一笑,“不客氣。”她見張承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拉過錦被為他蓋好,隨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張承前拉住了她的衣袖,“坐著,陪著我。”

李思月安靜地坐在他身邊,輕輕地撫摸著他發頂,她的手恰到好處地為他按摩著緊繃的頭皮,他許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他一直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了下來,李思月的手給了他最安全的撫慰。

張承前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噩夢再次襲來,他眼前晃過李思朗那雙陰狠的眼睛,他一直不明白李思朗為何忽然變臉?無數次的變態毒打讓他害怕,但他一直強裝堅強,和李思朗對峙著。他並不想告訴李思月,李思朗是怎樣對他用刑的,他不想她夾在中間為難,苦痛他寧願一個人默默地承受。

張承前費力地睜了睜眼睛,他痛苦地呻吟著,“不,不要。”睡夢中,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乖了,沒事的,好好睡覺。”

李思月溫柔的聲音就像一劑暖心藥,張承前的臉頰緊緊地貼著她柔軟的掌心,逐漸沈沈地睡去。

李思月用手背輕輕地抹去了他臉上的汗水。她見張承前下意識地蜷縮著身子,她想他一定受了很多苦,連睡覺也是這種防衛的姿勢。

李思月替他拉了拉被子。

小凳子低聲道:“王妃,奶娘就是傳心教的首腦。”

李思月看了一眼張承前,沖著他搖搖頭,“她畢竟是救了傻子。”

小凳子不再多說什麽,“王妃,您要吃些什麽?”

李思月沒什麽胃口,“我不餓。”

“月兒,”李思月以為他在說夢話,張承前睜開紅腫的眼睛,看著她,“你都瘦了,還是多吃些東西吧。”

李思月兇巴巴地看著他,“你給我老實睡覺,養好身體,少操心,再閑操心,我非揍你不可。我會吃飯的,睡吧。”

張承前不高興地在喉中咕噥了一句,閉上眼睛。李思月看了一眼小凳子。

“煮點粥,養腸胃。”

小凳子忍著笑,在竈臺前輕聲忙活開了。

李思月餵張承前喝下了半碗粥,又讓他躺下睡覺,一連半個月,李思月都是讓他吃六頓飯,每頓飯半碗粥,吃完就讓他睡覺。張承前畢竟年輕,恢覆也很快。

李思月正靠著床頭打盹,張承前拉拉她的衣袖,“月兒,我,我”李思月睡眼迷蒙地看著他,見他面露難色,她沒好氣地道:“你想幹嘛?”

張承前這才說道:“我頭癢?”

“癢?那是傷口快好了。”李思月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她轉念一想,他頭上原本沒傷,怎麽會癢呢?“傻子,你頭上也有傷?前段時間,我怎麽沒發現呢?哪裏?哪裏?”

李思月慌忙撩開他的頭皮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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