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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細心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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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頗為窘迫:“不,不是,我快兩個月沒洗澡了,我頭癢。”

李思月這才松了一口氣。“這樣子呀,我一會給你燒水,搽洗一下頭發。”

“洗頭的事情讓小凳子來就好了,你去內間歇一下吧。”這間屋子後面還有一個小屋子。

“不要,我會幫你洗的。”

張承前無奈地看著她,“月兒,以前小凳子還幫我洗過澡,洗頭這事,她做得來,你就放,”

“她幫你洗過澡,哼,”李思月杏眼圓睜,憤憤地看著他,“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哼,洗澡。”

張承前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兩個男人洗澡又不會怎樣?”

“哼,哼,兩個男人!兩個男人”李思月惱怒地轉身用木舀子把水缸裏的水撩撥地“嘩啦啦”亂響。她氣沖沖地把水舀進了銅壺裏。

張承前不知道她的氣從何來,他習慣了她使小性,他無奈地看著她。

李思月把水放在了紅泥小爐上,轉身,只見張承前笑瞇瞇地看著她,她心裏的火氣隨即就去了大半。

她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

張承前笑道:“我大概九歲的時候,他侍候我洗澡的,乖了,別氣了。”

李思月一直耷拉的小臉上這才有了幾絲笑意,張承前見她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唇畔勾起一抹壞笑,“以後我只讓你一個人給我洗澡,這樣行了吧?”

李思月小臉一紅,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想的美。”

張承前笑道:“坐過來,歇一會吧。”

李思月坐在他身邊,她用手指摸摸他的臉頰,她愧疚地看著他,“我哥哥下手也太重了些,你的臉上到現在還沒有消腫。”

張承前無所謂地笑道:“沒事的,一點小傷。”他生怕李思月心裏難受,他安慰她:“你哥哥也是有苦衷的,他不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你別想太多。”

李思月眼眶一紅,她的愧疚更深了,“他那樣對你,你還幫他說話,你真是個傻子。”

張承前笑道:“只要你待我好,別的,我不在乎的。”

李思月瞪了他一眼,“傻瓜,你是我的夫君,我當然待你好了。”

張承前握住她的手,難過地嘆了一口氣,“你和我甜甜蜜蜜的,也不知道奶娘怎樣了?”

“唉!”李思月心裏也有點難受,“傻子,你知不知道奶娘,她?”她頓住話,奶娘一直照顧他長大,她怕他受傷害,猶豫著該不該把真相告訴他?

“我知道,奶娘是侉族,王雪晴是她殺的,我在牢裏的時候就想通了這件事,奶娘自幼陪伴我長大,我對她還算了解,她曾經用過那種很奇特的飛鏢,事發突然,我當時沒想起來。我後來細細地想了一下,我想了一下奶娘殺王雪晴的目的,然後我想到了她是侉族,我就明白了。她在我身邊一直是別有所圖,”張承前頓住話,他難過地看著李思月。

李思月一直不明白這點,“奶娘為什麽殺王雪晴?”

張承前低嘆了一口氣,“她只是想挑起父皇和王後的爭端。你想想看,王雪晴畢竟是王家的人,不管她身世如何,她死了,明面上,王後怎樣都要去套個公道,不然王家的顏面何存?這只是其一,其二才是最重要的,奶娘深知王後的脾性,她殺了王雪晴,王後會覺得害怕,以為父皇想要對她下手,她會狗急跳墻,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李思月擰著眉頭,細細思量了一下,她心下一寒,“你是說君上是王後殺的?”

張承前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但她用了什麽手段,我一時半會還想不出來。”

李思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世事無常,權謀弄人。傻子,要是你和我,”她頓了一瞬,“我們能平安躲過這場災難,你和我以後隱居起來,我們不問世事,好不好?”

她期許地看著張承前,他無奈地看著她,“月兒,我可以放棄為母後報仇,可你真的能為了我,放下你爹和你哥哥嗎?”

李思月內疚地看著他,“對不起。”

張承前笑道:“你我之間,從來不需要說對不起。其實,”張承前強咽下了沖到嘴邊的話,李思朗根本就不會放過他們,李思朗一定會費盡心機找到他們。張承前轉念一想,或許李思朗連心機也不用費,奶娘是侉族,李思朗應該和她同族,或許奶娘就是他的人。

張承前不想讓李思月為李思朗的事情而難過,他知道李思朗對她有多重要,就算他傷害過她,她還是很看重兩人之間的親情的。

張承前握緊了她的手,“你爹,有你哥哥照應著,你不需要擔心。”

李思月點點頭,“你把傷養好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李思月見爐子上的水燒開了,她起身將水倒進了水盆裏,加了些涼水,她用手試試水溫,溫熱剛剛好。

她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她把他的頭輕輕地放在了自己膝蓋上。她用手當梳子,細細地為他梳理了一遍頭發,梳理通順了頭發之後,她才舀了一些水,浸濕了他的頭發,仔細地搓洗著。為他洗頭發,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替他洗完頭,她用娟巾為他搽幹頭發上的水,她用娟巾沾了些水,為他搽洗身體,他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她搽洗的時候很仔細,避開傷口,只搽拭身體上那些完好的皮膚,她生怕水珠沾到傷口上。她用娟巾包裹著手指,一點一點的搽拭著。張承前看著她溫柔的眉眼,他只覺得喉間有甜蜜湧動著。

李思月如此用心待他,也是他不曾想到的。他原本以為她是個不會照顧人的小女孩,沒想到,她竟是如此細心的女子。

“謝謝你。”

李思月懊惱地瞪了他一眼,覆又低頭替他搽洗,“又來,說了,不許對我說謝謝。”

“月兒,你真好。”

李思月替他搽洗完身子,剛一擡頭,只覺得喉間湧動出了一陣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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