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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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老爺縱使再生氣,也是自已的兒子,老爺難不成要打死他,下得這麽狠的心。”

“反正不孝,留著做什麽,不如打死算了,免得費心。”二老爺正在氣頭,更兼明明吩咐著不許人進來,偏偏太太闖了進來,說話自然是不免重了些。

太太急著替玉庭拭去臉上的血,只是還在不停往外冒,只得強按住額頭上的傷口,又瞧著額頭青紫一塊,一張臉竟是沒幾處整齊的,又聽了二老爺這樣的話,不禁哭了起來,“庭兒不孝,老爺生氣是應該,他是兒子,老子要兒子死,是天經地義的事,只是庭兒從小得老太太看顧,若明兒老太太問起來,媳婦不知道怎麽答,老爺不如索性把我一並打死,也得了方寸幹凈。”

只消片刻功夫,卻是浸紅了一條錦帕,額際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冒,二老爺也瞧見了,心裏一時不免打起鼓來,沒想到竟是下手重了,又聽了太太,想起明兒還得見見老太太,不敢再放狠話了,“既然怕老太太問起,那還不趕緊離了我這裏。”

太太聽了這話,不敢有片刻遲疑,忙讓人去請大夫,又讓人上來擡著玉庭回院子,盯著玉庭不敢移開,院子裏人進進出出,忙碌起來,二老爺忙避到一邊去,只作不見。

第二十一回:母子

更新時間2012-6-19 22:56:45 字數:2052

眾人擡著玉庭回了宜居院,早上正房讓雨瓏砸了後,許多東西還未補齊,太太吩咐著往雨瓏屋子裏去,只是玉庭嚷著不要,要回杏林軒,雖嫌地方小,太太還是允了玉庭。

玉庭剛在軟榻上躺下,外面的大夫就來了,太太囑咐劉媽媽幾句,讓她帶著眾人都下去,方吩咐著丫頭把大夫領進來。

進來的還是許大夫,請了安,一瞧玉庭的臉,卻是嚇了一跳,太太心急地坐在一旁,許大夫也不多問,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傷口卻是不大,血也已經止住了,只是腫了幾個包,大約是硬物砸上去的緣故,鼻子流血大約也是鼻梁被硬物擠壓的緣故。

太太急著問礙不礙事,許大夫於是忙道:“不礙事的,都是些外傷,血已經止住了,老夫開幾貼藥,敷上幾天消了腫,傷口愈合就好了。”

太太聽了這話,懸著心才敢放下,太太囑咐著秋屏領著許大夫下去開藥,又走到榻上,怕鼻子再出血特意讓玉庭仰躺,又瞧著他額際間那道劃傷,更兼有幾個腫起來的小包,通紅通紅的,瞧著不由心酸,“你說,你怎麽傻得不知道不避開,偏讓你父親砸到臉上,萬一不好砸到太陽簾,還要不要小命。”

“我若躲開,父親只怕會越生氣。”說著這話,臉卻是朝向裏面,只覺得額頭痛得厲害,忙用手去捂。

太太上前拉開他的手,卻是替他揉著腫起來的紅色小包,玉庭只覺得生痛,忙躲開,“痛,太太別管了。”

太太聽玉庭叫痛,只得停了手,又嘆息道:“這都多少年沒動過肝火了,這明兒見了老太太可怎麽說,又是一段公案。”

“既然不能說實話,就說是我摔跟頭撞到石子路上了,額頭上頂著幾個包,我也不敢出門,不讓老太太瞧見就好了。”玉庭似賭氣般道。

據以往的經驗,太太不由搖搖頭道:“那跟著的秋屏幾個就慘了,肯定會問怎麽不好好侍候,只怕連著府上的石子路都要去除,反正這樣子下來總要有人頂著。”

玉庭不言語,伸手又摸了摸額頭上的包,突然聽到佩蕓進來道:“四奶奶過來瞧四爺了,人在外面候著。”

“不見。”玉庭一聽雨瓏來了,氣急敗壞地忙道。

太太見他這樣,正要勸兩句,又聽玉庭道:“讓她回去,以後不許她再進杏林軒。”

“玉庭。”太太忙喚了一聲,又用眼神止住了佩蕓,望著玉庭的帶著幾分嚴厲,“你這樣做太過分。”

“她砸正房的時候就不過分了?”玉庭撇開眼質疑道。

太太聽了這話,沒好氣地道:“這事真追究起來,你也有一半的原因,她是這院子裏的奶奶,有什麽地方是她不能去的?你把正房設成了禁地,這不是給她添堵是什麽,何況正房那幾個丫頭的確太放肆,竟敢和主子奶奶打起來,這樣的丫頭亂棍打死也不為。”

“誰也不許動那幾個丫頭。”玉庭看著太太,滿臉認真。說完轉頭,望著佩蕓還立在屏風外候著,不由怒道:“還待在這做什麽,還不下去傳話?”

玉庭突然望過來一臉的怒氣,把佩蕓嚇了一跳,忙答應著出去。剛退出幾步,卻聽太太道:“就說玉庭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了,讓她回去歇息,不用擔心。”

佩蕓聽了這話,頓住了腳,遲疑了一下,只聽玉庭傳來哼的一聲,並沒有其他話,於是答應著退了出去。

“老太太和我今天都說了瓏丫頭,她已答應往後不會再這般生氣了,你今兒也答應了老太太,不會休妻,你就對她好點,別動不動就甩臉色,再怎麽說,他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要過一輩子的人,還有,你今兒對老太太說的那是什麽話,老太太可從沒有說過,一定要你休了銀丫頭,這你是最清楚的,說那樣的話,沒得惹老太太傷心,往後可不許再說了。”

太太的一番苦口婆心說得在情在理,只是玉庭似沒聽進去,嘴角抿著一抹苦笑,又似帶著譏諷,好一會方問道:“銀兒呢,娘親能把銀兒還給我嗎?我只記得明媒正娶的人是她,我要過一輩子的人也是她。”

“你還在怨。”太太瞧著玉庭的眼神似受了傷般格外覆雜,說這話的語氣是肯定。

“孩子不敢,或許正如父親說的那樣,她是個沒福氣的人,但我還是要尋她,我要把她尋回來了。”

聽了玉庭這話,太太不敢置信,自從玉庭放棄尋找後,太太以為,玉庭已經接受銀丫頭失蹤的事實,沒想到,他還是沒死心,滿是惶恐道:“你醒醒,這麽長時間沒了音訊,還有多大希望?”

“這個娘親別管,雨瓏我已經娶進門了,只要你們願意我也不會休了她,但希望娘親在這事上也順兒子一回。”

太太目瞪口呆,滿心擔心,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答應,卻瞧著春鵑拿著藥進來了,玉庭強起了身,望著太太道:“時候不早了,娘親先回去,兒子敷了藥也要歇息,這兒有丫頭們侍候著就好了,娘親不用擔心。”

太太難得有心無力,知道玉庭心意已決,只能以後再想法子扭轉,也不再多說,不過,還是坐著看春鵑給玉庭敷了藥才離去,臨去時,又囑咐丫頭們好生侍候了。

太太走後,玉庭喚了秋屏前來,先問了一下正房的事,收拾得如何了,秋屏都一一回答了,幾個丫頭今日忙碌了一天,東西該歸位都歸了位,還有砸壞的東西,只是統一或是全換了,或是拿出去修補需要花一些時間。

玉庭只叮囑秋屏實意去辦,務必要恢覆之前的模樣,又吩咐著秋屏明天早上打發人去一趟善鈌的府上,明天晚上務必讓他來一趟,然後方安歇。

躺下後,正房一片狼藉的模樣卻是格外清晰地印在腦中,又想著今日挨打的事,多少年沒有的事了,仿佛又是小時候的事了,額頭上的傷大約是敷藥的緣故,火辣辣的痛,整晚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第二十二回:心緒

更新時間2012-6-20 23:29:22 字數:2085

南關常夏無冬,一年四季陽光充足,譬如這時節,在內地已是深秋,南關卻溫暖依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屋子裏,灑在人身上格外暖和。善銀的身子畏寒,所以越發貪戀這份溫暖。曾經蒼白的臉色,經過這幾個月陽光的沐浴,增添了幾分紅潤的氣色。

善銀午睡剛醒,軟榻旁的小矮幾上還放著上午看的那本書,桂兒坐在旁邊守著,一瞧著她醒來了要起來,忙起身過去扶她起來,“可是被吵醒了?這邊什麽都好,就是這知了太煩了,都這時候,還叫個不停。”

善銀搖搖頭,讓桂兒在一旁侍候著,洗漱一番,也不願換衣裳,就走到窗臺邊,推開窗戶,倚著窗臺邊上坐著。外面的知了似吵了更厲害,一聲聲知了知了,叫得特歡。

桂兒知道她這些日子養成的習慣,也不多理論,只先收拾一下房間。話說端著水走出去,忽然瞧著紀媽媽走了過來,一看到她端著盆出來,忙問道:“奶奶可是醒來了?”

“嗯,剛醒過來,媽媽有事?”桂兒詫異地望著紀媽媽,平常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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