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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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她是不來這屋子的裏,就是院子裏的事需要奶奶拿主意的,都是晚飯後再說的。

紀媽媽笑著揚了揚手的信箋,然後道:“京城來信的,是表二少爺派人送過來的,人剛到,讓我把這信箋交給奶奶。”

桂兒哦了一聲,卻是忙放下手中的盆,伸手接過紀媽媽的信,笑道:“我這就拿給奶奶去。”說完匆匆往裏跑去,紀媽媽瞧著她這急性子,還是不習慣,又看著地上放著的盆,想起幾次要添兩個丫頭,只是善銀不肯,屋子裏的事都是桂兒在收拾,不免還是忙不過來,蹲下身先把盆端下去。

桂兒三步並作兩步進了房,瞧著善銀坐在窗臺邊一動不動,忙喚道:“奶奶,二少爺又來信。”說著把信遞到善銀眼前。

這突如其來的風風火火,善銀一時怔了,過後恍過神來,卻是道:“瞧你急的,信在這裏又跑不掉,什麽時候能改了這性子。”

嗔怪了一聲桂兒,忙伸手拿過信箋,拆開信封,展開信紙,上面是善鈌的字跡。讀著信,善銀的臉上明顯增添了幾分喜悅,桂兒口中說道:“寫的是什麽,奶奶這般高興,我也看看。”說著人也真的就湊了過去,善銀也不避諱她,反而移了過來方便她讀信。

“杏兒和青兒那丫頭也要過來,真是太好了。”桂兒看著看著就激動的說了出來。

善銀附和著,杏兒和青兒丫頭要來,她自然是高興,信裏講了子宓表姐過完年就要來南關,到時候會帶著這兩個丫頭過來,至於別的事就一筆帶過,又道明意過完年也要過來,善銀不由又蹙了眉頭,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索性把信給桂兒。

只一會兒功夫,桂兒也看完了信,卻突然道:“這就奇怪了,常福前兩天才剛走,我只和他略提了芬兒她們幾個丫頭的事,怎麽今天二少爺就送信過來說那兩個丫頭要過來。”

“常福的信還沒有到京,大約是他臨時起的意。”提到玉庭,善銀的心頭就不免一滯,明明方才還是一切燦爛明媚,這一瞬間又多了份情緒糾結,前幾天常福到的時候,善銀著急吃了一驚,想著二哥還是告訴了他,瞧著他打發了常福過來,登即心頭一松,卻又有抑制不住的苦澀,多久沒有這種矛盾與糾結了,既盼著,卻又害怕,既放下,又想拿起。猶豫徘徊,搖擺不定。

又聽著桂兒嘆息道:“若是能讓芬兒來就好了。”

“她可不比你們,如今她已是拖家帶口的人,要的是穩妥,哪裏還能和你一樣瘋。”善銀拍去桂兒的妄想。

“那十二爺怎麽辦,瞧著二爺的意思,二爺也攔不住了,只怕過了年十二爺就會過來。”桂兒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盯著善銀,又提醒道:“常福只怕以後會經常來。”

善銀怔了怔,卻只道:“嗯,我知道了。”

“奶奶。”桂兒瞧著善銀雲淡風輕,似不在意,急著忙喚了一聲,希望能引起她的重視。

不料,善銀又道:“必是有緣故的,我問一下二哥,到底是什麽事,到時候再給明意去封信。”

桂兒聽了覺得有理才放下心來,又盯著信瞧了一會,才收好,“我把信放回裝信的匣子裏,奶奶可要寫回信?”

“不急,明天中午再寫。”善銀回道,不過,桂兒極其讚同,這來送信的人是出了名的執拗,每每一得到回信,就什麽也不顧,徑直就要走,顧不上歇息立即趕著回去。

直到現在她們倆都記得,第一回來送信,當時善銀高興,立刻寫了回信,也沒多想就讓桂兒交給那人,誰知那人得了回信連口水也不願意喝,拿著信就要回去,憑誰都攔不住,以至於後來,善銀再也不敢馬上寫回信,哪怕已寫好,也要擱上一兩天,南關至京城,大約得十天,一路上跑馬,若不歇息,一來一回再強健的人身體也受不了。

桂兒把信折好,從大木櫃裏拿出一個帶鎖的小匣子,開了鎖把信放進去,又鎖上。擡頭看到善銀望著這邊,盯著小匣子,不由問道:“奶奶可是還要看什麽?”

善銀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終是移開了眼,把那句:把匣子給我的話咽了下去,自己這是怎麽了,心神不寧的。桂兒收好匣子走了過來,問道:“奶奶有沒有想過,讓四爺來南關。”

善銀聽了這話猛地搖頭,不敢置信擡頭望著桂兒,卻瞧見這丫頭眼裏竟是難得的認真,不過善銀也只是微怔了一下,爾後卻又是搖頭道:“再說吧。”

心緒由最初的激蕩變成了平靜,他來南關,她大約是想過,不過也只敢想想,每回都只在腦海中轉個圈,又踢出去了,並不敢真的去仔細計較。就如同方才她和桂兒說起芬兒一樣,他也是拖家帶口的人,不能夠再瘋了。想起這個,腦海不免又閃過雨瓏和玉清的面孔,一進只覺得心口痛得厲害,忙地起了身把心思轉移開來,不敢再坐著不動了。

第二十三回:慌亂

更新時間2012-6-22 15:34:42 字數:2080

玉庭挨打的事,老太太第二日中午就知道了,不過二老爺早就出門了,聽太太回話說是兩個月後才回來,老太太不由覺得又惱又好笑,這回倒是乖覺了,悄沒聲息的就先離開了,當即親自去了一趟杏林軒,瞧著玉庭頭上的傷,連著鼻梁都有幾塊烏青,少不了嘴上又把二老爺罵一通,只囑咐著玉庭好生養著,翰林院告個假暫時不用去了。

當天晚上,老太太打發人把大老爺叫來,讓大老爺幫玉庭請個長假,瞧著老太太在氣頭,大老爺也不敢多說只得答應著了,臨走時去杏林軒,瞧著玉庭臉上的傷,倒是不禁心疼,常說打人不打臉,二弟這脾氣一上來還是這麽不管不顧,也不怕破了相,難怪老太太說要請長假,這模樣如何能出去見人,於是只叮囑著他好好在家養傷。

玉庭在家休養,上門來的人自然不少,庭宇他們幾個少了隔三差五的來報到,他們來,玉庭自然是歡喜。

不過讓玉庭煩心的卻是院子的幾個人,雨瓏自那晚被打發走了,不知是在賭氣還是因為真安分了,再也沒過來的。但是,玉清和水瑩兩人卻是每天必帶著孩子過來請安,她們倆一向規規矩矩的,何況是她們是來探病,玉庭找不出理由不見她們,每日都得見上一面,每天都那麽幾句問候的話,然後是沈默與尷尬。

自打有一回,水瑩帶著承佑過來,玉庭當時在午歇還沒醒秋屏就讓她先回了房,事後玉庭知道了這事,從第二日開始,凡她們再來請安,只讓丫頭們說自己在睡覺把她們打發了。

這樣倒是好幾日不再見她們了。這一日,又是中午,玉庭半夢半醒間,只覺得旁邊有人,被子似被人拉了上來,玉庭伸手推開朦朧中睜眼閉眼間,只覺得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忙伸手拉住那只離開的手,“銀兒,別走。”

又瞇住了眼,卻明顯覺察到所握的那只手僵了一下。玉庭又當是往常的夢,“坐在這裏,陪我一會。”

“四爺。”這聲叫喚,聽得玉庭心裏頭不舒坦,“我說過的,私下裏不許叫我四爺,要叫我名字,又存心惹我生氣了,連夢裏都和我賭氣。”

口中邊嘀咕,手上的勁卻是越來越大,任憑那只手要如何掙脫,只牢牢抓著不願放開。

“玉···庭,”半晌,弱弱的呼喚聲,半是怯弱半是喜歡,卻是讓玉庭直覺不對,強著睜開,覺得又是又不是,待看清眼前的人,又看著外面明亮的光線,一室的安靜,人也完全清醒過來了,看清夢眼前的人是水瑩,忙放開了手,盯著她好久方移開眼,“你怎麽在這,秋屏她們人。”

“在外頭陪著承佑玩,聽她們說四爺還午歇,在外面等了一會,瞧著四爺還沒醒,就進來看看,可是吵醒四爺了?”水瑩低眉問道。

玉庭微皺了一下眉頭,想著得好好和秋屏說說這事,又道:“我也該起來了,你先出去,讓秋屏她們進來。”

水瑩擡起頭望著玉庭,自然瞧到他蹙著眉,先前閉著眼的那份閑逸愉悅已無影無蹤了。眼瞧著水瑩沒有動,玉庭少不得又問道:“還有事?”

“四爺方才可是把我當成了奶奶。”水瑩似鼓起了萬般勇氣,擡頭望向玉庭,不是詢問是肯定。玉庭聽了望著眼前相似的眉眼,臉上透出的了然,這副神態竟有七分相似,著實怔楞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好久,方道:“不過睡迷糊了,做了個夢,誤認的人。”忙地避開了眼,臉上是一片難得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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