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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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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子,再問四爺如何安排。”

徐嬤嬤是明顯地楞了一下,原想奶奶會答應,沒想竟是碰了個軟釘子。於是道:“院子裏的事,四爺是吩咐過的,全憑奶奶做主,現如今加幾個人的事,奶奶若是中意,留下就罷,奶奶若是不中意,回了太太,放到別的院子就好了。”

徐嬤嬤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是讓善銀把人留下來,善銀是聽明白了,想來是太太吩咐的,正要開口應下,卻聽一旁的桂兒開口道:“嬤嬤也說了,這是送給四爺的禮,怎麽也得問問四爺的意思,讓四爺瞧瞧是否滿意,奶奶如何做主?等四爺回來,媽媽橫豎問問四爺的主意就完事,奶奶這會子也乏了,不如嬤嬤和她們說說規矩。”

徐嬤嬤看了眼桂兒,又望向善銀,勉強笑道:“既然奶奶乏了,倒是不擾了奶奶,等四爺回來,老身自回了四爺。”善銀有些遲疑,卻還是略點了點頭,往裏屋走去。

到了裏屋,桂兒和芬兒扶著善銀躺下,支開了其他人,只見芬兒思忖著勸道:“不過幾個人,不如奶奶和四爺說一下,這院子又不缺人,竟是放到別的院子去。”

善銀卻是閉了眼,然後叮囑道:“我乏了,你們也出去,不要理會這些,看他的主意就行,別多事。”芬兒和桂兒兩人相視看了一眼,只得答應,替她掖好被子,放下帳子方出去。

~~

晚上的時候,天氣越發的冷了,善銀沒有再出門,太太打發丫環送了幾樣菜過來,春燕、芬兒她們侍候善銀吃了藥,用過晚飯,房裏的侍候的人陸續地出去了,打發出去用晚飯,只留下芬兒、桂兒守著。

且說,這會子見沒了旁人,芬兒才道:“下午奶奶休憩的那會子,五姑娘過來一趟瞧奶奶,見了院子幾位新來的姑娘,說她屋子裏剛好缺人,讓奶奶把這幾個人賞給她。”

善銀一聽這話,倒是詫異,平日和五姑娘並沒有來往,只是幾次在老太太、太太那碰過幾次面。又見芬兒在等著她回音,於是道:“我先前說了,等會兒他回院子,你們問他的主意就好了,又來問我做什麽。”

芬兒聽了這話,一籌莫展,桂兒卻是急了,沒了分寸道:“小姐想仔細了,這是一個穩妥的臺階,何不借著這個臺階下來,應了五姑娘,老太太、太太縱知道,也不會說什麽,又如了五姑娘的意,得了人緣。”

桂兒的神情滿是焦急,善銀卻是沒有多大反應,只是伸手握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說著又看了眼芬兒續道:“但我不想理會這些事,往後不許再說這些事了。”放開桂兒,自己起身緩步走到窗口,伸手打開窗戶,一陣涼風吹來,隱隱帶來了前廳的歌舞嘈雜,歡聲笑語。

芬兒她們忙得上前關上窗戶,道:“這風這麽大,小心又吹了,明兒又不好了,還是關上穩妥,奶奶自己的身子倒不惦記著。”

善銀知道爭執也無用,只得依了她們,卻是道:“你們都下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子。”善銀神情冷淡,芬兒怕她不順心,讓她靜靜也好,拉著桂兒答應,退了出去。

待她們都出去後,善銀重又走到窗戶旁,伸手拉開窗戶扣,打開了窗戶,涼風迎面而來,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卻是沒有關上的意思,仿佛吹著風,才有些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庭從前廳回到院子,見芬兒她們待在外間,於是問道:“怎麽你們倆都出來了不在屋子裏侍候著,晚上也不見出去,藥可吃了?”

倆人忙起身,芬兒放下手裏的繡活回道:“吃藥,又吃了小半碗飯,奶奶說想自個兒待一會子,就讓我們都出來了。”

玉庭略點了點頭,沒有停頓,直進了裏間的屋子,只是一進去就覺得屋子裏冷嗖嗖的,有股寒風飄進來,屋子裏安靜極了,玉庭心裏犯嘀咕道:“你們這起丫頭也太不小心,如今這麽涼的天氣連窗戶都不關了。”

說著不等跟著後面的丫頭來掀起珠簾,自己掀簾進去,見到善銀坐在窗口發呆,窗戶大張打開,難怪屋子裏這麽冷,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關了窗戶,卻是對著善銀關切道:“怎麽窗戶又打開了,早就囑咐過你不能吹風,怎麽還打開窗戶,我索性吩咐人把這窗戶給封死,免得你不自覺。”

說完,又望向陸續進來的丫頭,斥責道:“你們現在是愈發不上心了,明知她身子不好,還讓她這麽吹著寒風。”說著看向為首的春燕,頓了頓,又道:“春燕,看來我是白交待你了,你們若是不願上心,我自去找馮管家要幾個上心的人。”

聽了這話,春燕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待要辯白,卻又不知怎麽說,只覺得委屈,還是芬兒先出聲道:“今兒這事是我太過疏忽了,春燕姐姐剛去用飯了,是我在奶奶跟前侍候,四爺要責罰,就責罰我好了,只是著實不幹春燕姐姐的事。”

“倒是主動認起錯了,這屋子一大堆人,卻一個人都不在跟前,竟沒一個中用了,屋子裏這麽冷,還不去把炭火搬進來,都一個一個怵在這做什麽。”眾人只得喏喏地都下去了,見春燕都受了這樣的話,大氣都不敢出。

玉庭回過頭,看向善銀,卻見善銀只是一瞬也不眨眼地盯著玉庭瞧,竟是怔著出了神,玉庭不解地喚了聲:“怎麽了,銀兒。”

善銀恍過神,剛才玉庭一進來,關窗戶的動作,說話的語氣仿若往日種種重現般,曾有過這麽一幕,不禁出了神,竟只知曉得盯著玉庭瞧,如今這一回神,心地才有明白些,於是垂下眼眸,淡淡地出聲道:“你來了,是我把她們支出去,自己打開的窗戶,不是她們不上心,你就別怪她們,她們都是上心的,每日半步都不離。”

春鵑領著些人搬進來了幾盆炭火,屋子裏亮堂了許多,看著也是暖和了些。玉庭讓人移一把椅子到善銀跟前,春燕和芬兒忙上前挪了椅子,玉庭方在善銀對面坐下,善銀是不解,擡頭望了一眼玉庭,玉庭先轉頭,望向一旁立著的眾丫頭道:“既然你們奶奶這麽說,這回就算了,都下去好了,下回可得仔細了。”

眾人喏地出聲答應,都退到簾外,春燕又把其餘人都打發下去,只餘她和芬兒桂兒守在簾外。裏間,只聽玉庭道:“院子現在不缺人,既然五妹喜歡那些人,就都給她好了。我已經和周管家的媳婦說了,也讓徐嬤嬤和五妹妹說了,明兒人就過去,你就不用操心。”

善銀卻是沒有動靜,玉庭也不期盼她能有個回音,卻又似乎要說另外一件事,斟酌了半天方道:“明兒晚上我有個聚會,你陪我去好不?”

善銀只是不解,並沒有開口,玉庭轉了身,仿佛受了鼓勵般繼續道:“聽丫頭們說你整日只待在屋子裏,可上回南宮大夫說你身子弱,需要多出門走走,這樣對你身體有好處,想著就索性帶你出門,明兒下午我會來接你出門,你看可好不?”

善銀直覺地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話,玉庭忙搶道:“就當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向人要過禮物,今兒是第一遭,你就答應我一回?”

善銀見他瞧著自己,滿眼期盼,又是如此說,不自覺地應了聲:“好,”這話一出,玉庭心中卻是歡喜不已,滿眼光華,熠熠生輝,笑看著善銀,竟是高興得無以形容。

次日傍晚,玉庭回府帶著善銀出了門,一行人去了郁園酒樓,這是舊年的規矩,每逢他們之中誰過生日,隔天晚上都會在郁園酒樓聚餐。車子行到了郁園酒樓停了下來,玉庭扶著善銀下了馬車。

常福他們和平常一樣去安置馬車,只有冬原和幾個小的跟著玉庭進去,一進酒樓,早有小僮迎了出來,那位小僮看了善銀一眼,略怔了一下,便領著他們向樓上的雅間走去,走過一段樓梯,繞過一段曲欄,轉角處有一個廂房,小僮打開廂房,屋裏燈火通明,坐著一桌子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今日屋子裏來的除了庭宇他們六個外,王志帶來了他的媳婦雨玲,王勵把他的媳婦允萌也帶來了。玉庭拉著善銀進去,又替她一一作了認識,善銀雖是不喜歡這種場面,卻還是與眾人寒暄了一番,然後倆人方入座。

早有小僮下去吩咐上菜,旁邊的酒僮便開始斟酒,庭宇看向玉庭問了一句:“你這樣妥嗎?”說著有意看了善銀一眼,玉庭知道他是在說什麽,卻是有意避開道:“大夫說她身子不好,所以就帶她出來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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