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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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可這些日子,天有轉涼的跡象,大夫還囑咐,要好生養著,要不以後再冷點,咳嗽起來就不好了。”

善銀嗔了桂兒一聲,卻見青兒進來道:“姑娘,七爺從金陵差人過來了,說有東西要給姑娘。”

“讓使差的人進來吧。”善銀咚地起了身忙道。

“我說小姐,這是內院,使差的人如何進來。”桂兒一把扶住善銀,

善銀忙拍著自己的額頭自嘲道:“看我糊塗,青兒,你先去二門上問清楚是什麽光景,再來回話。”

青兒應了聲,自是出去。卻聽一旁的善銀打趣道:“姑娘哪是糊塗,只是太過於關心,倒成了罪過。”

善銀見她這般胡說話,瞪了她一眼,然後甩開她,橫著眼道:“你胡扯什麽,我只當是一個故人遠游了,忽然又來了信,當然高興。”

桂兒見她這般神情,知自己今日連番說錯了話,她是真的惱了,只得道:“好,是我說錯話了,姑娘也別惱了,當我是失了心,說了瘋話。”聽了這話,善銀方好些,也不再計較。

沒一會子,青兒就進來了,遞上一個小包袱,然後道:“那小廝只說:他們爺說了,把這包袱轉給姑娘,讓姑娘自個兒看,看完了,讓姑娘給他回個話,或者寫個信都行。”

善銀聽了,忙取了包袱,打開一看,見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再沒別的,也沒有支言片語,善銀倒是有些不解,只得翻了一下那本冊子,看了一眼,竟是《鳳求凰》的舊曲譜,一下子明白過來。

一旁的青兒卻不解道:“好好的,送一本舊書,還讓姑娘回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善銀聽了這話,回過了神,於是道:“你們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子。”兩人只得出去。

關上門時,還可以聽到青兒小聲地抱怨道:“一本舊書,到底是什麽意思,讓人摸不到頭腦,要是送人東西也該是新書。”

桂兒卻是輕聲喝斥道:“你小孩子懂什麽,關鍵是送書的人。”說完便若有所思,又想起什麽,於是對青兒道:“青兒,你到二門上去和那小廝說一聲,讓他暫住一兩日,再給他回信。”

青兒自是答應,自從跟了姑娘,倒是明白桂兒和姑娘的關系不一般,而且桂兒是非常了解姑娘,所以桂兒所說的話,在青兒看來倒是與姑娘說的一般無二。

待人出去,善銀瞧著琴譜,在屋子裏待了一天,卻不是在研究曲譜,而是心中百折千回,想著兩個月的相處,想著一些似是而非的事,他是不拘言笑之人,想著他願意說,而不是讓自己去揣摩,去猜想,這也是好的跡象。

如今只讓人送了本舊曲譜過來,卻又是無支言片語,可以看是有意,卻又可做無心,若是喜歡,偏又如此輕淡,若是志趣相投,偏又送了一本這樣的曲譜,選了這樣的曲子,他的舊曲譜不在少數。

然而自己又是怎樣的心境,自已對他是有牽掛,不似萍水相逢的朋友,可對他除了姓名,一概不知,想來他不願說,她也也不問,甚至於了解允文都比了解他多一些。

思及此,不禁曬笑,該怨自己還是他,若能見面,就好,那樣可以當面問他,可真若見了面,又如何去問,還是不知道,長到這麽大,第一遭遇到這種事,不免束手無策。一整天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打轉,竟是對眼前的曲譜視若無睹,這還是從未有過,連對著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都能夠無動於衷。

直到桂兒進了屋,她還一直呆坐著,恍過神才知道外面已經天黑了,見桂兒提著燈進來,愈發沒了精神,連晚飯都懶得吃了,只讓她們侍候自己休息,先徑自睡了。

善銀正在院子裏樹蔭下彈琴,滿樹飛花亂墜,只見文正笑吟吟從外面進院子來,善銀自是有些吃驚,也有一絲驚喜,從來只見他嚴肅的表情,今兒何事,他倒笑得如此開心,怎麽又突然從金陵趕了過來。

剛想詢問,卻見文正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懷,自己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竟是忘記得掙脫,卻見他低頭輕道:“銀兒,我好想你,特地那邊趕了過來。”

聲音如春風拂面,帶來絲絲甜意,只見他雙眼含笑,脈脈含情地低頭看著善銀,手撫著她的臉龐,卻有萬千情絲。

善銀卻是滿心歡喜,金陵自古金粉地,不想他去一趟,竟是開了竅,這回輪到自己欲說無詞,滿臉羞紅地斂著眼,嘴角抿著一掬笑容,卻聽著耳畔響著文正的細語:“銀兒,我好想你,跟我去金陵好了。”

善銀把玩著文正的衣扣,卻是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忽地就見文正人就站到她的對面,卻是一步步地遠去,還是含笑看著她,一聲聲說想她。

善銀心裏面著急,只想拉住他,可怎麽都拉不住,只得開口喚文正,卻剛一開口,猛地一下便睜開了眼,只是哪裏有什麽文正。

自已此刻正躺在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閉著眼,還是剛在夢裏情景在回憶,腦子是如此地清晰,再也無法睡著了,幹瞪著眼,擡眼望向外面,現在還是一片漆黑,估計離天亮還早著,腦中只好想著剛才的夢。

從未有過這樣的情形,怎麽會突然夢到了這些,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就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總是在意他,難道這就是書上所說的情愛,想著有絲興奮,卻更多的是害怕。

他對自己也是這樣嗎?沒有的話又怎麽會幹巴巴地送了本這樣的曲譜,若是有,那麽像他那樣的人,又怎麽會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實在有些弄不明白。

又想想夢裏情形,不覺有些癡了,想來自己是思念太過的緣故。匆匆便起身,心裏似有一絲異常興奮的因子,似乎有什麽要寫,便披了件外套,想叫醒丫頭點燈,又恐擾了她們,更是怕她們笑話,徑直又躺下了。思著要寫的東西,竟是睜眼到天明,毫無一絲睡意。

連著幾日,善銀都是撕了寫,寫了撕,好在桂兒、青兒倆人一人研磨,一人拾紙頭,倒也沒多話,又沒人催促。到了第三日,方弄了首《長相思》的詞:

山一重,水一重,

兩地紛紜無數重,書信寄長風;

前番情,今番情,

乍然分離非關情,相逢恨夢中。

雖然還是不盡心思,但也終是讓桂兒交了出去了,善銀見桂兒回來後,又有些擔心,又似有些期待,心裏覆雜,但又不好和桂兒及青兒她們倆說一句半句的,只得自己悶在心裏面。

這中間,縱使允文來過一兩趟,也只覺得善銀是興致不高,有些古怪,卻又問不出什麽,只好不問。

善銀則總是有事沒事地練著那首曲子,到了八月的時候,天氣也漸漸轉涼了,善鈌的書信也到了,除了別的交待善銀放寬心外,就是拜托允文派人送善銀回遷民鎮。允文這邊也開始著後準備。

第二十一回:重逢情開,紅顏禍水

更新時間2011-11-23 21:37:24 字數:4530

到了八月中旬的時候,臨了,允文家裏有事,只得多派些人送善銀回遷民鎮。出發的時候,善銀還是沒有收到文正絲毫回音,無奈之下帶著遺憾出發,心中卻硬生生地難過。至於允文,只是笑著說了一句他們會很快就見面的,善銀只當是離別時的安慰,也沒多在意他的話,直到後來才明白這話的意思。

回京城走的是官道,打從金陵經過,原本只是打算在城裏留宿一晚,就直接回去,但是一切自金陵後,全亂套了。

話說這一日,她們進了金陵城,剛進客棧不久,眾人還未來得及安頓,就見青兒急急跑進來道:“姑娘,七爺來了。”

“什麽,”善銀放下手中的東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眼都是驚疑與不信,青兒是一個勁地點頭。一瞬間,善銀只覺得眼睛花了一般,青兒後面跟著的文正走了進來。禁不住心頭一陣激動,有驚、有喜、有忿、有情、有怨、有念齊齊湧向心口。

文正瞧著她只呆呆立在那邊,又不說話,雙眼水蒙蒙的,有雨後山色空蒙的餘韻,一陣心疼,就怎麽也移不開眼,走了過去拉著她的手道:“這回終於是你在這兒,”明顯聲音不似平日平淡,透著幾份緊張,手也有絲顫抖,頓了頓,雙眼目不轉睛地瞧了個真實,才又道:“我讓古春送信過去,他們說你離開了,後來打聽明白,知你在這兒落腳,就在這兒候你,幸而你果真來了。”

善銀聽得聲音真徹,語氣有些激動道:“一來一回,江州至金陵需要一個月嗎?”這話直直地道出久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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