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悅誼神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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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暴風雨的前夕,如此的安靜。琦兒俏眉前挑,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半倚陽臺邊的身子有些吃不消地彎了下去。今夜的水氣真的很重,有多久沒見哥哥了?琦兒凝重的眸裏看不到絲絲的寬松之意,真的想能揮一下手就把所有的不安摒棄掉,總覺得公司裏的人或事都在慢慢地變為模糊。

與哥哥相戀以來,如書所說“天不絕人願,故使儂見郎”,她深深地感恩著生命。只是相遇、相知、相戀並不代表就能相守一輩子,多想這月光能帶去她的思念。明知相思苦,卻入相思門。她喃喃自語著,並在心裏悄悄地裝入一輪明月。這樣以後,就不用再“仰頭望明月,寄情千裏光”了。“琦兒,過來喝湯了。”夢適時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即時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居家的賢惠女子,手中拿著一碗湯,溫柔淡雅的模樣。琦兒微微向她一抿笑,“好!這麽晚了還煮這東西?你也喝吧,別管我了。”

“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你最近也沒去書店看書了。以前你經常去的,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琦兒,我就站在你身邊,有什麽事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夢看著她最近漸變得消瘦的臉,有些心疼,“再說,我們能在一起生活是很有緣分的。世事多變,容不得由人的意志而改變的。”言下之意,她也有可能是自己生命中的過客。琦兒心中微顫,如果連夢也離開了,那她應該往哪走呢?“我沒事,就是覺得公司裏有很多煩人的事,人情世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許是我以前太過天真了,總覺得你對人好,就算別人不喜歡你,她們也不會對你太過分。”

“琦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所以她們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埋單。這些是自然規律,你我都無能為力。就算會發生什麽意外,那也不是你該管的。”夢的話裏似乎透著弦外之音,琦兒並不傻,只是這樣的夢讓她不想去面對。這麽些年來,她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只要是她想要的,夢就能為她實現。以前的琦兒是不覺得怎麽不對勁,只是近來的很多事,夢對她說的些話,都讓她覺得很詭異。也許此刻,她是不想知道夢的太多事,如果逃避可以改變很多事,那就讓她再任性一次吧。

夢見著琦兒沈默不語的樣子,有些心慌。別看琦兒平時有些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她是很敏感的,就是一個動作的細節,她都能察覺到些什麽。現在的她,夢很難把握了。只是這是任務,這是她的使命。夢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故作輕松地環了環琦兒的脖子,有些嬌嗔地說:“好啦,不想啦!天都晚了,我們睡覺吧!晚安!”說完,夢就往房間走去,只留下琦兒那發呆的臉。

這頭,雲風拿著手機正陰沈著臉,突然吼道:“你們是怎麽辦事的?連個人也沒辦法帶回來,繼續給我找。如果找不到,你們也別想回來了。”說完,他馬上就不容對方再多作辯解就把電話給掛了。漆黑的房間裏傳來巨大的聲響,然後就看到手機四分五裂地躺在地面上。陽臺邊傳來呼嘯的聲音,冷風就這麽理直氣壯地闖了進來。刮過那張陰冷的臉,絲絲的冷意墜入心底。雲風是生氣的,不想琦兒在他的眼底下竟受這麽大的委屈。而他卻不自知,他無力地將手指插入發絲中,懊惱地低吼了幾聲。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老爺子,人救出來了。”魅彎下身子,貼著老人的耳朵,小聲地說著。老人眼中閃著精光,有絲絲的怒意從眼中劃過,“帶上來,你知道怎麽做的!”一身黑色著裝的魅稍稍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冷風劃過,老人衣角被微微地掀了起來。過一會兒,只見一個滿身是血痕的女人被拖了進來,嘴角的鮮血緩緩湧出。一頭卷發蓬松雜亂,咋舌之下卻無人敢出聲。這是對女人最適合的懲罰,不是很疼卻生不如死。女人死睜著滿是血絲的大眼睛,嘴角掀起一絲嘲笑。

“知道自己錯哪了嗎?”言語中不含任何的感情,似乎在與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談話,老人冷冷地直視面前這般慘狀的女人。“哈哈哈!!我錯了?我是錯了,就錯在以你為主上,任勞任怨地為你辦事。到頭來,你卻來個落井下石。你說,我有什麽錯?”女人瘋狂地搖曳著身子,話帶著滿滿的辛酸與委屈。這個不要命的女人,拖著她的黑衣人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真該死了才幹凈。“看來,你還是不知錯!我叫你辦事,有沒有叫你傷人?我千叮嚀萬囑咐,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如今還把事給搞咂了,讓對方盯上你,你該死!”老人狠厲地盯著她,眼裏滿滿是厭惡與不屑。

“你不是一直想置她於死地嗎?傷了一下又不會怎麽樣?我只想更好地處理了她,有什麽錯?再說,他是那麽精明的人,我怎麽可能躲過他的調查?如果不是我聰明,事先通知你來救我,現在有可能死的就是你了。”女人垂死掙紮,這老頭不是好對付的,如果不能博取他的憐憫之心,那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了。“理由很好”,老人稍稍地向她那邊移,面對面間,他又輕啟薄唇說,“只是說服不了我,向來我要做的事,你們只能聽從。我說了,不準傷人。顯然,你已經越過我的底線,留你無用。”女人聽完後,滿滿的冷意襲入心底,真是到時候了!

女人死死地閉上了眼睛,眼角邊劃下了淚水。想她這麽多年的臥薪嘗膽,如今也落下這麽個下場,是她瞎了眼,她認了。老人揮一揮手,黑衣人便將她拉了下去。只聽到一響亮的槍聲劃過天際,老人微微地嘆了嘆息,“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魅面無表情,堅定的目光裏毫無波瀾起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留下她,只會有更多源源不斷的麻煩。”

老人很滿意於他的說法,不錯,他這是在試探。話都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有些人總會隨著時間的改變和人事的變遷而產生抗逆心理,他是不允許屬下的人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吩咐下去,把她的屍身處理妥當。我不希望留下任何麻煩,必要時用點手段”,老人做事從來就是很謹慎,他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魅,如果他有絲毫的面部變化,老人就能在第一時間處理掉魅,“還有,再徹查一下,她的身邊還有沒有這個女人的餘黨。如果有,一個不留!”魅眸裏閃過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說了“是”就退了出去。

雲風一夜無眠,待到晨光時還等不到消息傳來,心裏越加地煩躁起來。這是唯一的機會可以捉到對方的尾巴,如果線索斷了,那情況就不大妙了。再也等不及下屬的人電話來,他就又拔了一次,“怎麽樣了?有消息沒?”他就不信,派出去這麽多的暗衛,憑他在黑白兩道這麽吃香,如果連個人也找不出來,豈不好笑?“主上,人已經死了,而且有些面目全非。如果不是有專家的DNA,那我們也不能確定就是她。而且她被扔在直雲山腳下,似乎對方還作了車禍後的假現場。”雲風猛地躍坐在椅子上,面無血色陷入深思中。

又是一天的開始,晴空萬裏,陽光明媚。琦兒從的士走了下來,對著天空吸了吸口氣,甜甜的笑容掛在嘴邊。盡管心裏是不開心的,可是如果再這麽愁眉不展下去,那這日子怎麽過呢?她想了一夜,不妥脅的性格激起了她對生活的再一次渴望。剛進入部門,她就看到大家忙碌的身影,埋頭苦幹的充實感倒也不錯。她小小地伺候了仙人掌一會,又把頭隱沒在高高的一疊資料中了。再次擡頭時,瞥見悅誼的位置被一個同事清理一空,她心裏有些疑惑。

索幸自己有事去見倩姐,剛好也可以問這件事。琦兒心裏暗暗打定,隨即也就付諸行動。剛敲過門後,琦兒推門走了進去。“倩姐,這些文件你過目一下。”怡倩臉上呈現出些許疲憊,示意琦兒坐下便拿起文件細看了起來。她這工作也不是清閑的活。她以前也問過她,怎麽別家公司做主管的都那麽清閑,就她這麽累?怡倩當時就笑了笑,說有付出就有收獲。的確,公司的員工每年的福利多得讓各行各業羨慕。“還有事?”琦兒微微一楞,假裝弄了弄桌面上的花,有些不自然地問:“倩姐,悅誼她怎麽沒來上班?是不是辭職不幹了?”

怡倩有些慌亂地擡起頭,定了定神地看著琦兒,“這我也不知道,早上就接到消息說她不幹了。那她坐的地方總得清理一下吧!她也是,辭職也不過來清理她的東西。”琦兒看到怡倩很自然的神色,本來是有些懷疑的,但到後來又覺得怡倩沒必要騙她,所以她也就安下了心退出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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