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八峒村(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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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竟然真的有棺材?

謝晉小心翼翼打量著那口離自己越發靠近的黑漆棺材,腦子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旅店中年婦女口中的故事,正八角形排列的棺材,雖然目前只能看到一口,但足以證明那個故事的真實性了。

又往前走了將近半公裏,他們終於走到那口黑漆棺材的前面,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體會到這口豎立在那的棺材有多麽巨大。

棺材長度至少要在兩米以上,布滿青苔的棺蓋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浮雕,那是一條長相奇異的龍,不同於尋常龍模樣,這條龍居然長著密密麻麻如同蜈蚣似的腳,那圓溜溜的眼睛怒視前方,仿佛隨時要從棺蓋中沖出來一樣。

但仔細看會發現,棺蓋上這條龍有幾只腳被鐵鏈鎖著,碗口粗的鐵鏈從那裏延伸出來,垂在草地裏,一眼向旁邊望去也見不到盡頭。

走在前面的八峒村村民見到身後沒了動靜,轉頭一看發現三人停駐在黑漆棺材前,何念則是站在旁邊望著他們。

“從這口棺材往後,就屬於八峒村了。”趙廣生折了回來,看見幾人對立為標志的棺材很感興趣,笑著解釋道,“幾位都是山外、不,都是城裏來的,應該不常見到棺材吧,這是我們村的標志性坐標,同樣的棺材還有另外七口。”

這似乎是個不需要避諱的情報,三人快速對視一眼,沒有問鐵鏈和這奇怪的百足龍,而是跟上了趙廣生他們的腳步。

邁過碗口粗的鐵鏈繼續向裏走,一路過來都是下坡,不見任何人影,隨著周邊那高得離譜的野草越來越稀疏,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建築物的輪廓。

沒有想象中那副衰敗模樣,雖然不像城鎮裏遍地是樓房,但也有不少刷著漆的二層小樓,甚至在建築物不遠處佇立著一座基站。

就眼前這些建築物來看,這個嶄新的仿若重生過的村子,與從中年婦女口中聽來的故事中相比,根本就是兩個不同村子,甚至比開發旅游業的天河鎮發展趨勢都要好。

謝晉上前一步,拉住打量四周的紀端的手,他小聲說道:“別走太快,離我近一點。”

“嗯,知道了。”紀端放緩了腳步,與謝晉肩並肩走,他的眼睛掃過途徑建築物的每一扇窗戶,總覺得有種被人註視的錯覺,“謝叔。”

紀端裝作疲憊,他攬住謝晉的脖子,把自己臉湊到男人脖頸間,“有點不對,現在是大白天,這裏街上怎麽會沒有一個人外出活動?”

他熟門熟路從謝晉沖鋒衣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十點鐘了。

“確實,為什麽會沒有人。”謝晉順著紀端視線望去,雖然那些小樓建得很漂亮,但卻看不見有人活動的跡象,而且那些玻璃全都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後面是否站著一個人或很多人。

這個村子,就像是死去了一樣。

“剛才沒註意時間,我們走了有這麽久嗎?”紀端有些疑惑,透過謝晉的發絲縫隙看向溫良,溫良也搖搖頭,朝著他指了指手表,示意他看手表時間。

對,他還有手表。

出發前他們去購買裝備,溫良的購物清單中明確要求買三只帶有指南針功能的防水手表,紀端幾乎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了。

擼起袖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不看不知道,這一眼讓紀端直接怔住了,他在帳篷裏特地和謝晉對過時間,手機上顯示今天是8月15日,但電子手表上的8月15日卻變了年份,那上面顯示是1952年,也就是說如果按照電子表的時間來計算,他們正身處在七十年前。

紀端不好輕舉妄動,他擡眼看著村周圍的基站,有基站也就等於會有手機信號,他打開微信通信錄,給溫良發消息:“這是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可能在七十年前,難道是手表壞了嗎。”

“這個村子有問題,不論是磁場上還是風水上,我懷疑在那棺材之後,就有某種東西影響了我們身上的電子設備,從而引發了時間駁論。”

溫良回覆的很快,紀端甚至能聽到他指甲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敲擊的聲音。

“手表就是受到那種東西的影響,不過我能確定沒有壞,不信你看謝晉的表,我猜咱們三人的時間都不一樣。”緊接著溫良發來一張照片,那是他手表的照片,他們三個的手表是同品牌同款式,顯示時間卻大不相同。

“從剛才開始,你們就落後很多,發生什麽事了嗎?”在前方帶頭領路的趙廣生回頭見到被遠遠甩在後面的四人,開嗓問道,“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馬上就來。”溫良咧嘴朝前方揮手示意,他打出最後一句話點擊發送,徑直超過謝晉和紀端的時候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向趙廣生那群人走去。

謝晉看懂了溫良的手勢,那是一個類似於警戒的訊號,現在兩方人各懷心思,保不齊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懷疑了,所以要時刻保持警惕。

“謝叔,溫良的表顯示在三十年前……不能再想這個了,我們得跟過去才行。”紀端趁著謝晉不註意,偷偷刪掉溫良發來的最後一條聊天記錄,然後把手機裝進了自己口袋裏。

被人註視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他拉著謝晉追上溫良,跟隨那幫人穿過狹窄的街道,拐入一條暗巷。

那條暗巷沒再有類似於人居住的小樓,在那庇陰處佇立著一個明顯與小樓不同的建築,單憑建築結構來看,那應該是一座祠堂。

回想起中年婦女的太爺故事中,那群傷兵就是在進入祠堂後,太爺才聽到有人突然喊他名字,如今親自到了這裏,也能體會到他當時的恐懼感了。

“趙兄為什麽徑直領我們來這裏?”溫良在即將抵達的門檻處停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經入門的幾人,又打量起祠堂牌匾來,“……八峒祠堂,是你們的宗祠嗎?可據我所知,單從你們幾位的姓氏來看並不是同族,那這座祠堂裏供奉的又是誰?”

他們兩波人僅有一門之隔,祠堂內陰暗不見陽光,顯得趙廣生那群人的臉有些模糊,陰風過堂,絲絲涼意從那扇大敞的門中直面撲來。

這個時候李酉貴說話了,語氣一如之前那般尖酸刻薄:“怎麽,您這是怕了嗎?我們八峒村從不接待外客,所以村中自然沒有能容納你們的地方,這祠堂是我們共同供奉的,是大吉之地,還不能帶你們過來了?”

“這倒沒有。”溫良一只腳邁過門檻,目光快速掃過李酉貴口中這個“大吉之地”,進門處就有一左一右兩尊雕像,比起身高其七尺門前立且能讓小鬼行徑哭聲起的門神,這兩尊倒像極了青面獠牙的惡鬼。

繞過石頭屏風,溫良看到祠堂中央搭著腳手架,架子下還擺著些沾了泥土的工具,仿佛就像是維繕工作剛做了一半,工人聽聞有人到來匆忙逃離一般。

現在完全是晌午時分,他們一路進村本來熱出滿頭大汗,但進到祠堂後卻一點不覺得天氣炎熱,這裏就仿佛擁有天然的中央空調,甚至會覺得涼意順著後脊椎往上竄。

紀端帶著謝晉繞過堵在雕像前的幾人,他先把謝晉往溫良的方向推了推,然後扭頭朝趙廣生說道:“你們村裏為什麽沒有人活動,難道其他村民是看到我們來了才躲起來的?”

“瞧你說的,我都說了我們村裏人不常見到外人,突然間你們來了,他們自然會覺得新奇害羞,所以都藏起來了。”

趙廣生那張毛發胡亂生長的粗狂臉上扯出一個笑,他和其他幾人就如同身後的惡鬼雕像,不偏不倚堵在那裏,裏面的人出也不是外面的人進也不是。

趁著他們說話的工夫,溫良已經帶著謝晉把祠堂內大致轉了一圈,沒有什麽一眼看上去很奇怪的擺設,正對著門盡頭的墻邊,供奉著五個神龕,這座正在修繕的建築,看起來是八峒村專門用來供奉五大仙家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離神龕不遠處發現一個被黑布遮住的奇怪東西,謝晉趁著那些人不註意悄悄將黑布翻起一角,他指尖觸碰到的是石頭冰涼質感,伴隨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臭味,他皺皺眉,向溫良投去疑惑目光。

“應該是祭祀臺一類的東西,你看這四周還有很深很長的紋路,這個是放血槽。”溫良指尖輕輕按壓著那石頭材質的臺子,他能感受到比謝晉更清晰的味道,那股說不上來的臭,十有八九來自於血腥味。

“是在祠堂裏用活物祭祀嗎……”謝晉撫摸石臺的手微微一抖,他小心翼翼扭頭向門口望去,發現開始有人越過紀端往自己這邊探頭探腦了,他忙把黑布擺回原位,示意溫良該出去了。

其實在腳手架的兩側,那些灰磚墻上還掛著不少碑文,剛才進來的時候溫良草草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體他不認識,再加上現在避免門口那些人翻臉,他們決定先出去再說。

兩人就快走到石頭屏風的時候,門口傳來騷亂,能聽到那些人和紀端的聲音,溫良和謝晉連忙加快腳步向門口跑,到了才發現門口不止只有那五個人,還站著個不知什麽來頭的枯瘦老頭,正端著一盆腥乎乎的液體,對著祠堂裏罵罵咧咧。

紀端被那五個人圍在正中間,他似乎在跟他們爭奪什麽東西,直到兩人走進一看,發現被夾在兩方掙來搶去的不是別的,正是剛才沒跟進來的何念。

何念大半張身子被潑了個透,黏糊糊的黑紅色液體掛在他發間,染紅了他半張臉,可他卻並未表現出生氣的意思,只是有些費力地揮舞著手臂,嘴裏發出單調的啊啊聲。

“你們還不放開?”紀端雙臂被按在背後,他親眼見證那個枯瘦老頭將一大盆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血潑向何念,他本試圖抓著何念避開,可無奈離自己實在有些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念被澆了個透徹。

可他卻沒料到,比起被潑血的當事人何念,更先一步發怒的竟然是趙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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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進村了,八峒村副本是個長篇,稍安勿躁後面是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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