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八峒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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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在這裏了,您自己在對一遍清單,看看有沒有缺什麽。”用品店老板把鞋盒翻開,露出裏面嶄新的甚至有些膠味的登山鞋給謝晉看,“鞋也是三雙,尺碼分別是40,42,43對吧?”

“呃,是的。”謝晉對比著溫良提供的清單,對貨櫃上這一堆多得有些離譜的裝備有些頭疼。

他以前也經常去爬山,帶的東西幾乎都是食物方面的補給,但比起他所認知的爬山,溫良要求的裝備卻苛刻太多,他們不像是去尋找傳說中的八峒村,倒像是要背著這些裝備進行戶外探險。

“我看您這準備的這麽全,這是打算上哪兒去探險吧?”老板撐著身子站在櫃臺後,打量著謝晉糾結的表情,“您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我們往東北方向走,所以準備的東西要全面一些。”謝晉昨晚雖說是聽過溫良大概講解了八峒村所在的地貌,據說在群山圍繞之前有一條龍脈,而八峒村就藏在龍頭正下方的位置。

而溫良要求配備的這些裝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八峒村所處的龍脈是完全未經過人工開發的無人區。

“選好了就付錢吧。”一直站在後面看謝晉和老板攀談的紀端突然湊過來,矮下一邊肩膀將頭蹭到謝晉脖頸上,“謝叔,我有一點累了。”

謝晉這才想起默不作聲的青年,他慌亂間沖著老板點了頭:“那就,就這些吧,老板你看看能給個優惠價格嗎?”

“當然,這沒問題。”老板回答得很是爽快,顯然他覺得自己逮到了大客戶,現在少賺一點就會贏得回頭買賣。

等到謝晉大包小包打車回到住處,已經快過了中午飯點。避開人群後,紀端主動將那沈重的裝備接到自己手裏,他甚至能夠從謝晉的微表情判斷出男人現在有點恍惚。

這些裝備幾乎花掉了謝晉首次直播賺到的一萬塊錢,這還是在老板主動讓價後才以這個低價買到的三人份裝備。

看著謝晉明顯失落的背影,紀端不知道該作何安慰,謝晉肯花掉用命掙來的血汗錢完全是為了要救自己,他只能從對方手裏接過那過於沈重的兩個大背包,用這種無聲地方式表達自己的愧意。

“你們兩個回來了。”上樓的時候正巧撞見溫良站在門口,他手裏還捧著一碗涼面,“大熱天出去采購辛苦了啊,還沒吃飯吧?屋裏有面。”

溫良迅速扒掉碗中剩餘,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屋子。因為謝晉家在西南方向,白天室內在烈日曝曬下導致溫度更高,所以屋子裏幾乎可以通風的窗戶都被溫良大開,但即便是這樣也沒什麽太大效果。

隨手將一次性空碗丟進垃圾桶,溫良一屁股坐在謝晉和紀端剛剛帶回來的兩個大包前,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他那仿佛焊在身上的道袍換成了街邊大爺同款的無袖汗衫和短褲,那件汗衫上甚至還印著先進生產者的字樣。

“你們別傻站著啊,那麽早出門到現在不餓嗎?”溫良擺擺手把兩人往桌子那邊趕,“今天這麽熱,你們兩個跟人墻一樣把風都擋住了,我說謝晉,你之前不是在舊貨市場買空調了嗎,怎麽還不來安裝?”

溫良流著汗埋怨,要不是白天太陽過於毒辣怕有危險,他都想把自家那兩個免費的倒黴孩子放出來充當苦力給自己搖扇子了。

“程大哥的兩個至親都在醫院,他哪有時間來給咱們裝啊。”謝晉好脾氣地安慰,即使他自己都熱得滿頭是汗,還是將屋子裏唯一的電風扇搬到溫良身旁,“你先將就一下吧,今晚咱們就離開譚江了,那邊溫度或許會舒適很多。”

“謝叔你太慣這家夥臭毛病了。”紀端不由分說又把風扇對準謝晉,這臺舊風扇大概是哪裏零件卡住了,只能直吹不能擺頭,還會發出難聽的“咯吱”聲,在悶熱的夏天裏會顯得格外聒噪。

“算了,你還是給他用吧,我不需要。”溫良似乎十分抗拒那難聽的機械聲,擺擺手大度的將電扇讓給謝晉,他指指自己睡得那張沙發,對紀端說,“我倒是有個東西要送你,自己去拿。”

“什麽?”紀端過去一看,沙發上有個藍色的塑料袋子,一件跟溫良同款的“先進生產者”大爺汗衫正靜靜地躺在那裏。

“不用太感謝我。”溫良已經打開了碩大的防水包,正在查看裏面剛購買的裝備,“老板說買一送一的,我想謝晉大概不會穿這麽暴露的背心,就送給你了。”

“……”

草草吃過溫良買的拌面,謝晉再次回到床上準備養精蓄銳,他們是今晚十點的火車,要將近十個小時才能到達天河。

但紀端卻沒有要睡覺的意思,他最終還是穿著溫良給的那件先進生產者背心坐在溫良身邊,謝晉躺在床上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聽到兩人片段的對話,聊的大多是關於八峒村的事情。

“謝晉今天沒少花錢。”紀端等到床上沒有了聲音,壓著嗓子對溫良說,“還是老樣子,我把錢給你,你借口給他報銷。”

“何必這麽麻煩呢,你既然現在有錢了,直接給他不就好了。”溫良正在數罐裝食品的數量,聞言擡頭,臉上盡是無奈,“還是說你怕他問你這錢是怎麽來的?”

“嗯,之前那手機錢就已經懷疑我了,在去到八峒村之前,我還不想讓他知道。”

溫良側目去看,紀端臉上不見任何情緒,他不知道這青年是怎麽想的,但畢竟這事關他們兩人私事,他也沒道理會插手幹涉。

“好吧,那就按你說的辦。”

晚上九點,三人大包小包出了門,紀端的裝備幾乎有大半都是由溫良來背,為了避免被常人發現端倪,只有他們真正進入到深山無人區的時候,紀端才可以正常行動。

啾一直沒有出現,這疑似是狻猊後裔的家夥自從得知自己身世後默不作聲地離開謝晉身邊,直到今天都沒有回來過。

謝晉對此毫不知情,他能做的只有在家中留下一張紙條,以免啾回來的時候撲空。

晚上九點四十,他們已經坐進了綠皮火車的車廂裏。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溫良出手闊綽直接包了他們所在車廂的所有臥鋪,動用鈔能力隔絕陌生人會打擾他們的可能性。

謝晉坐在窗前有些惶恐不安,他看著火車逐漸駛離譚江,一顆心也在黑夜中沈得不能再沈。

“謝叔,要吃點東西嗎?”紀端拽著他的那只大包湊過來,他裝得食用物資都是些便攜帶的罐頭餅幹巧克力一類的速食,“這個時間餐車應該還有吃的,去看看?”

晚上他們走得匆忙,謝晉八點多才被叫醒,根本沒顧得上吃晚飯這件事。謝晉卻搖搖頭,謝絕青年的提議:“我不太餓,你跟溫良去……”

那句話還沒說完,車廂門被人從外面拉開,端著泡面杯走進來的溫良擡頭聽到謝晉叫自己,嗯了一聲:“嗯?跟我去哪裏?”

“都要去那種深山老林的地方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吃泡面?”紀端悻悻地收手,他有些沒眼去看溫良那不倫不類的裝扮。

這家夥雖然沒穿那件“先進生產者”背心,但他身上這件花花綠綠的短袖汗衫不像是外出辦事的,倒像是要去海邊度假的架勢。

還不如那件道士長袍來得順眼些。

“你一直盯著我的衣服幹什麽?這件是限量款,沒有你的份。”溫良賤兮兮地避開紀端視線,他背在身後的手突然舉到身前,“你以為火車上什麽都有?我買了鴨貨,多少吃一點,就當做是彌補我可憐的胃。”

溫良把手中兩個吃食盒放在桌板上,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謝晉,“你現在擔心得再多,也不如動動腦子把自己肚子填飽重要,紀端這小子說得也沒錯,現在你還能喝上熱水啃得到麻辣鴨頭,等真進到深山裏,我們只能頓頓吃餅幹渣煮罐頭湯。”

謝晉知道溫良不是在危言聳聽,事實的確如此,他只好收起心思依言照做。不過謝晉卻沒碰那裝有鴨頭的盒子,雖然近些日吃肉的次數明顯增多,但是他對肉,尤其是整塊帶骨頭的肉還是會反感。

夏季火車上的人並不算多,大部分人都在坐鋪車廂裏,這讓空間占據本就大的臥鋪車廂顯得更加冷清。

因為下午睡過覺,謝晉現在並不困,他在溫良關燈後也跟著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沒有玩手機,而是蒙著被子在黑暗中思考事情。

盡管聲音並不算刺耳,但火車車輪紮過軌道的聲音也十分明顯,謝晉偷偷把被子拉開一條縫隙,發現躺在自己對床的紀端似乎已經睡著了。

身邊空落落的,這幾個月紀端都是睡在自己身側,今天突然分床睡覺讓謝晉十分不自在,總覺得缺點什麽。

他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看著青年熟睡的臉,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不要過去?過去和紀端一起睡?

他忙小幅度擺頭努力將這想法擠出大腦,他這是瘋了嗎,溫良還睡在紀端上鋪,下面有什麽聲響都能聽到,萬一被發現了他要怎麽解釋?

謝晉感覺自己面部有些發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居然會對紀端產生那麽依賴的想法。

就在他蒙在被子裏糾結時,車廂門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機械聲被金屬撥弄的聲音。謝晉的身體一滯,他好像聽見了撬鎖的聲音?

以前經常聽說會有旅客在火車上睡覺時被偷走貴重物品,但他沒想到會在今天碰上。謝晉僵硬著身體,聽著車廂門被人輕輕拉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打算等外面那人進來實施完偷竊行動後再喊紀端和溫良起來。

謝晉屏住呼吸,聽著那人刻意壓著腳步,對方竟然沒有朝堆放裝備的地方走,而是停到了他的床邊?

一只手趁著夜色探向謝晉的被子,謝晉還不及反應,突然覺得自己口鼻被那人隔著被子一把捂住,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驚恐萬分,但姿勢上的壓制讓他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就更別說張嘴求救於另外二人。

眼見著那只手越來越緊,謝晉感覺自己大腦內的氧氣快要讓他窒息,他胡亂踹著空氣,突然想到腳邊是通往上鋪的鐵梯。

他拼盡全力,對著印象裏的地方狠命一踹,“當啷”一聲,鐵管梯子被謝晉踹得發出聲響。

“唔唔!”與此同時,另一只大手掐上了謝晉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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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強綁良家婦男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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