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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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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我為數不多的記憶裏是那樣沒錯。”紀端在一旁接茬,他表情很放松,說話間甚至還帶上開玩笑的口吻,“如果你能幫我去掉詛咒的話,我會明碼標價報給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溫良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我幫你解除詛咒,說不定還能幫你找回丟失的記憶,錢的話……好說,到時候看在朋友的份上給你打折。”

雨聲嘈雜,伴隨著溫良滿懷欣喜的絮絮叨叨,他們三個大男人在雨中漫步前行。

走出公園時已經到了早高峰,謝晉嘗試去攔路過的出租車,不過不知道是他們一行人淋成落湯雞的的模樣太過於赫人,還是早高峰的出租車都拉滿了乘客,他們等了將近二十分鐘都沒遇到一輛空車。

“怎麽辦,我們要不去坐公交吧?”謝晉悻悻地收回發酸手臂,回頭去看紀端和溫良表情,“這裏離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徒步走回去有點不太現實……”

“我都可以,總比走回去強。”溫良把視線放到不遠處的公交站,此時正巧有一輛公交眼見著即將駛入站臺,溫良趕忙招呼二人加快腳步向車站沖去。

“404路,能到你家嗎?”溫良把傘擡起了些,他眼神出奇的好,一眼就辨認出還在雨霧中移動中的是幾路公交車。

“能到……唔!”謝晉話音剛落,就見溫良一條胳膊橫向穿過他面前,伸到了傘外向司機揮舞起來。

也許是下雨的緣故,司機師傅並不像平時那樣著急火燎地一腳油門就走,而是即便在站臺乘客都上車後還慢吞吞等了一會兒。

“謝謝。”溫良收起傘上車,他從臉上的挎包裏掏出有些潮濕的錢袋,將幾張紙幣一並塞入錢箱,“兩個人的。”

他的身後是頗為狼狽的謝晉,白色舊棉T恤透了肉色,熱心腸司機一眼望過去有些沒忍住,搭話接了一句:“小夥子挨澆了吧,快上來車裏今天沒開冷氣。”

謝晉有些不好意思,他手臂交叉護在胸前,點頭向司機致意後就快速跟在溫良後面上了車,司機向後視鏡瞄了一眼,這下吸引他註意力的不是謝晉了,而是謝晉身後跟著的另一道同樣濕透的人影。

“等下,後面那小夥子你沒投幣……?”司機從駕駛室探頭望去,謝晉身後哪裏還有人影?早高峰的公交上擠滿了人,剛上車的那兩個年輕男人就在距離駕駛室不遠處的地方站著,不見任何異樣。

“奇了怪了,剛才明明看到了……”司機嘟囔一句扭過頭,他不能再耽誤其他乘客的時間,只能踩下油門緩緩啟動車子。

駛出站臺不遠處就是紅燈,司機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再次向後視鏡偷偷瞄去……他驚恐地發現,剛才明明不在的那道人影又出現在那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身邊,那濕噠噠的手臂甚至還搭在了男人肩膀!

司機表情有些扭曲,開了幾十年公交車的他強裝鎮定,他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是下雨天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招上來了,但問題那東西為什麽就跟著那男人?會不會那男人一下車就沒事了?

他在內心做天人交戰,猶豫片刻過後摸摸將手摸向駕駛室窗邊掛著的楞嚴咒。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一切汙穢之物速速遠離我……”司機哆哆嗦嗦地將楞嚴咒戴上,綠燈亮起時他握方向盤的手都還有些顫抖,他瘋狂在心中祈禱那兩個男人快些下車,趕緊把那臟東西帶下去才最好。

過了幾站地,車上乘客蠕動著向後走了一波又一波,謝晉註意到身旁青年頻頻回頭,總是往前方望去,便小聲問他:“紀端?你怎麽了?”

“沒什麽。”紀端收回視線,他搭在謝晉肩膀的手臂滑落至男人腰間,稍稍用了些力氣將謝晉往後門的方向帶了帶,“就是感受到了不太友好的視線,下一站就到了,在這邊站吧。”

公交車穩穩地停在站臺前,三人依次下車,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三個下車的同時,公交司機終於將一顆心安穩地放回肚子裏。

大概是這求佛祖求菩薩換來的安心感覺所致,司機一腳油門將公交車開得幾乎要飛起,在站臺前的水坑中一閃而過,只留下一個虛無縹緲的車身遠影以及濺起半人高的泥水向剛下車三人砸來。

三人不及避閃,被公交車濺起的泥點子甩了一身,尤其是站在最靠邊的紀端,更是無辜的遭了殃。

紀端那張原本白凈的臉上只因濕發遮蓋顯得有些陰氣森森,但他現在被濺起的最大泥點擊中並糊了一臉,倒有種調皮熊孩子以一己之力炸了糞坑後,又慘又好笑的無力感。

“紀端你沒事吧?”謝晉身上雖然多少都沾了泥點子,但比起紀端這慘狀要好的太多,他手忙腳亂地找尋身上能擦掉汙跡的東西,卻忘記自己現在也只剩下一件透著肉色的濕漉漉T恤。

“哈哈哈哈哈!”身旁傳來溫良毫不留情面的爆笑,這家夥雞賊得很,剛才一見到泥水飛起就迅速躲到了兩人身後,現在他身上除了濕了一些並沒有什麽大礙。

“剛才那司機應該是看到你了。”溫良瞄到紀端那張黑了一半的臉,清清喉嚨正色道,“多半是被嚇著了,所以才跑那麽快。”

“啊?他能看到我?”紀端抹掉臉上帶著臭味的汙漬,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帶著怒意嘖了一聲,“嘖,後視鏡……”

“你就認了吧,畢竟逃了車票還被人發現,這身汙泥就當做代價好了。”溫良擺擺手撐開黑傘,謝晉家從車站走還要一段距離,“走了,趕緊回家睡覺。”

“……”

三人又步行了將近十分鐘才回到家,一進門溫良就開始脫衣服,他赤著膀子只剩下一條底褲,一頭栽進自己被子裏,倒頭大睡。

謝晉則是進到衛生間開始放熱水,老房子的取暖設備也是最老款的,需要放很長時間才能讓熱水流出來。

他沒有洗澡,只是脫掉身上濕透的衣服用毛巾蘸著還透著涼意的水擦了擦身子,身上僅有的熱氣很快就被蒸發掉,謝晉換上另一件寬大短袖,準備喊紀端來洗澡。

謝晉推開廁所已經翹邊的木門,發現青年就站在外邊,他身上濺有泥漬的衣服已經被脫下,同溫良一樣赤著上身。

“洗好了?”見謝晉開門出來,紀端上前一步端詳著男人尚且有水珠滾落的臉,“我怎麽沒聽見水聲?”

謝晉啞口無言,他不知道紀端在那裏站了多久,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用涼水擦身的事情告訴青年,支支吾吾半天只能點點頭:“……嗯,我身上不臟,所以就沒洗。”

他推著紀端的臂膀同時催促,“你快去洗吧,熱水我都放好了,再不去一會兒又要重新放了。”

可紀端紋絲不動,謝晉有些心虛,擡眼就見對方的手朝自己臉貼來,謝晉下意識往後想躲,手腕卻被紀端攥住。

“別動。”紀端全身上下最幹凈的也就是手,他用手背貼上男人皮膚,感受那依舊冰冷的觸覺,這哪裏像是剛洗過熱水澡的人?

紀端擰著眉頭湊得近了些,他扳正謝晉的肩膀讓其與自己對視,“謝叔,你說剛才在放熱水,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用冷水擦身上了?”

青年句句緊逼,等到謝晉反應過來時他的後背已經貼到衛生間木門上了,謝晉別過臉不敢直視紀端,他最終還是在“壓迫”中承認了自己剛才所為。

“我就知道。”紀端突然放開了謝晉,他抿嘴看著男人半幹的濕發,突然拉開木門將其推了進去,“既然你不好好用熱水洗,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一起。”

“?”謝晉一個踉蹌扶住盥洗臺,他甚至都沒看清紀端動作就覺得身後一擠,是紀端關上門進來了。

“紀……等等,真不用,我擦一擦就好了!”領口被向後扯得更開,露出一小截泛著紅意的脖子,謝晉覺得自己的腰被青年大手按著,被迫彎在了盥洗臺前。

“你知不知道雨水中夾雜著多少有害物質,難道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紀端拽過花灑噴頭開始放水,他看著男人愈發被染紅的脖子,突然覺得心情也沒那麽糟糕了。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溫良還在外面。”謝晉感受著熱水順著發縫自臉頰流下,從小到大除了生自己的媽媽還沒有其他人如此親力親為地幫他洗頭,這不免讓他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澀。

“我只是幫謝叔洗頭而已,又不會對你做什麽。”紀端的手不斷按搓著謝晉頭皮,他的身體似乎在暗自發力,更加貼合上謝晉後腰,“還是說,謝叔你想發生點什麽嗎?”

謝晉身子猛地一抖,現在不止是脖子了,他覺得自己又要化身一只熟透的大蝦,恨不得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好啦,逗你玩的。”身後的壓迫突然消失了,紀端用水沖掉謝晉頭上的泡沫,而後抽過男人肩膀上有些潮濕的毛巾,自顧自承擔起擦幹的工作。

謝晉捂著臉站在那裏,任由青年對自己頭發上下其手,有一瞬間他甚至都要放棄思考了,心想反正都是親過的人了,語言上的挑逗又算什麽。

“擦幹再出去,雖然現在是夏天但還是很容易著涼。”紀端拈起謝晉的一縷頭發仔細檢查,這才放過了他,“鍋裏有我剛給你煮的荷包蛋,沒辦法家裏只剩雞蛋了,你去吃一口墊墊肚子再睡。”

謝晉頭頂著毛巾被紀端推出衛生間,他還呆楞著看青年說話,“快去吃,吃完困的話不用等我,你先睡就行。”

“不過你想擁有一個免費暖被窩的勞動力話,可以等等我,畢竟這身泥臭味有些難洗。”

衛生間門再一次在面前被關上,謝晉楞了半晌,臉“刷”得一下羞得通紅。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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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下,但紀端是爹系男友哈哈哈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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