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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8 付出與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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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8 付出與獲得

有的時候,綠間真的覺得獄寺就是自己的克星。

曾經,綠間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認真而理智的人。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並且以此為基礎將自己的每一天安排的充實而合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一直這麽按照自己計劃的步驟平淡的走下去,即使有些小意外也改變不了他平淡如水的平淡人生。

可是,籃球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設想。這個本來是作為消遣時間鍛煉身體的運動,引動了他全部的熱血,讓他不自覺耗費了越來越多的時間在上面。之後出現的人生中第二個變數,就是他那個領養來的弟弟。

他從來不知道,他會關註一個人到這種地步,而且是毫無理由的。住院時無言的守候,歸家時別扭的關心,相處的過程中綠間忍不住的就想對獄寺再好一點。他心疼他的失憶,憐惜他的孤獨,痛恨他對自己的不愛惜,無奈他不肯敞開的心防……

太多太多,越是了解,就越是無法釋懷。許多他明白和不明白的覆雜情感堆積在一起,綠間發現,面對獄寺,他那就算在籃球比賽上也從來沒有失去過的理智早就不覆存在。他變得沖動而不顧後果,徹底被不理智的情感所支配。

一定是這樣。所以,他才會那麽忘我的配合對方哪怕一點小習慣,只為了對方可以更快樂一點;他才會用各種借口增加和對方相處的時間,只為了可以給與對方更多的關心照顧;他才會在看到對方被攻擊,奮不顧身的沖上前去,用自己引以為豪的左手為對方擋下近在眼前的危險……

“餵,你!”獄寺的聲音,有點抖。

他輕輕捧著綠間的左臂,仿佛只要微微用力那手臂就會還為灰燼一般。心中,是比痛苦更加難熬的感受。獄寺自己明明無數次受過比這還要重得多的傷,也曾經讓他的敵人生不如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算無法正視綠間的傷處。

“骨折而已,”綠間自己倒是並不是太過介意“可以幫我把書包中的豎笛拿出來嗎?應該先做應急處理。”

手臂很痛,疼得綠間額角冷汗直冒。但是相對的,他的心情是異常的愉快。獄寺又受傷了,還是在他眼前受傷了,他沒有幫上任何忙,甚至還成為了對方的累贅,對此綠間真的很沮喪。不過,最後他終於還是有了點用處,成功的保護了弟弟。為此付出的傷痛,實在是太過於值得了。

“我當然知道是骨折!”獄寺像小孩子一樣大聲的反駁,仿佛自己音量越大就越能讓對方相信一般。

獄寺動作迅速的翻出豎笛,和自己的校服領帶一起將綠間受傷的小臂固定起來,所謂“久病成醫”,獄寺做這些的時候手法純熟流暢。因為記憶中除了有個色鬼醫生教過他以外,他還在自己身上無數次的實驗練習過。

處理好傷勢,獄寺垂著頭有些沮喪。他平時其實一直都有註意,因為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將綠間父子卷進來。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經失去了享受平靜幸福生活的權利,那麽至少讓他們不會因為自己而失去著自己羨慕的生活方式。可是百密一疏,最後還是連累綠間受傷了。不過報仇什麽的都是後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

“去醫院。”

綠間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獄寺的表情,他就表現的那麽不想去醫院嗎?作為醫院院長的兒子他是絕對不可能諱疾忌醫的,況且為了獄寺少一些自責,他也一定會好好治療。他知道獄寺一直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忍心無辜的人為了他而受到半點傷害。

“先說好,我之前並不是因為要保護你,只是不小心沖過頭了而已。”綠間用完好的右手推推眼鏡“不過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是我保護了你,所以請你負起責任扶我去醫院。”

綠間註視著撿起兩人書包後小心的扶著自己的獄寺,有些挫敗。自己那麽絞盡腦汁的一番話,依舊沒有改變對方沈默而眉頭打結的狀態。不過,還好自己最後終於即使的伸出了手,所以對方才完好無損的在他的身邊,不是嗎?

綠間拒絕打出租車,不過由於綠間家的醫院本來就距離帝光中學不遠,並且兩人還向著綠間家也同時是醫院的方向走了近乎一半路程。所以即使繼續步行,兩人也很快來到醫院就醫。因為正確的處理和及時的就醫,綠間的傷勢並不算嚴重,在醫院打了石膏之後就可以回家修養了。

一路上,獄寺都仔細的照顧著綠間的手臂,甚至在回家時連床鋪都幫忙鋪好了——就像當時綠間照顧骨折的他一般。可是他卻異常的沈默,就像他剛從醫院中清醒時一樣,將自己封閉,將全世界隔離。

“嵐。”綠間拉住了幫助他完成洗漱的獄寺,眉頭狠狠的蹙起來。

獄寺聞聲轉回身,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詢問的目光註視著綠間。那雙澄澈的碧眸此時變得有些混沌,深處翻湧的濃厚殺意使他的整個瞳孔表面反射著無機質的冷光。綠間完全能夠猜測出對方在想什麽:為了不連累而疏遠,還有……覆仇!

綠間攥緊了獄寺的手腕:“你要出去?”

獄寺有些猶豫,他低下頭把目光落到地面上,仿佛上面開出了什麽神奇的花朵一般。良久,久到綠間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時候,獄寺才動作微笑的點了點頭。也幸虧綠間一直專註的盯人,才能發現這微不可查的回應。

“這麽晚了還出去做什麽?”雖然得到了回應,可是結果卻是綠間最不希望的一種,所以他的表情沒有半點緩和“如果是出去找剛剛那幫人,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獄寺表現的呆呆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綠間到底說了什麽。好像才被裝上電池的機器一般,獄寺突然粗魯的甩開了綠間的手:“不用你管。”

“我是你哥哥!”綠間又一次緊緊抓住獄寺的腕子,把人往自己屋裏拖“你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裏,明天還要和我一起去合宿,好好休息。”

獄寺剛要掙紮,綠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自己受傷的左臂在他的眼前晃過。獄寺掙動的力度立刻就減輕了,連獨臂的綠間都可以輕易的將人拖走。把弟弟塞到自己的被窩裏,綠間按住他想要起來的動作,不顧對方的阻止又拖了一套被褥出來。

被一個病人連連壓制還不能大力反抗,否知會讓他傷上加傷。獄寺只能不甘心的躺在不屬於自己的被窩裏,因為憤怒的粗聲呼吸著使得被褥上沾染的對方的味道更多的灌入自己的身體。在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的同時,也有一種連同靈魂都被對方的強勢徹底侵入的錯覺。

“你,”關燈前,綠間看見獄寺臉上覆雜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嘆著氣問出口“有什麽話就說吧。”

粗喘的聲音更重了,終於,獄寺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你還要去合宿?”

“那是當然,即使受傷了也要將該做的做好,這就是盡人事。”綠間的聲音,理所當然。

燈,關上了,沈默和黑暗一同降臨。沒有人再說話,雖然兩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無法入睡。從來沒有過的,那虛無的隔閡,在這一刻顯得異常明顯而難以逾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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