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森

我沒有趁機故意喝醉，我不想讓靚淑難堪，更不想說什麽其實我並不愛她，娶她只是責任之類的話，因為對於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她只是一個無辜受害的女孩，能給她的，能為她做的，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做……畢竟，是我自己失了反對的勇氣……

映入眼簾，一切都是火紅，是喜慶還是血腥？我一時有些晃神。靚淑安靜地坐在床邊，頭上還蓋著喜布，我走到她身旁，沒有遲疑地輕輕掀開了蓋頭。她看著我，眼中倒是閃過了一絲詫異，隨即又害羞地低下了頭。我雖然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面對此情此景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正在我發呆之際，我突然感覺到一只溫熱柔軟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是靚淑。她的眼神……我有點看不懂。

“王爺……”她的稱呼已然讓我一楞。“其實……我知道的……”

“等等。”我先制止住她，不管她知道的是什麽。“你還是叫我赫森吧，畢竟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不想你這麽拘謹。好了，你繼續說吧。”怕把她嚇著，我微微一笑。

“我……”她遲疑了一下。“不，我還是想叫你王爺。因為，在我心裏，你永遠不可能是和我平等的，你在我心裏……一直都那麽高高在上。”她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著很高的樣子。“聖旨下來前，我爹其實問過我的意見，他告訴過我，你是不會……不會愛上我的，可我還是決定嫁過來。”她說的時候顯得很緊張，但語氣卻很堅定。“王爺，你知道嗎？從我懂事以來，我就好喜歡你！所以……所以就算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只要能讓我守在你身旁，照顧你，我就心滿意足了！王爺，這交杯酒不喝也沒關系！你……你不願意和我同房也沒關系！我……如果你能把我當朋友看，我就……我就……”她紅著臉，一副想不出該怎麽說的樣子。

我看著她，或許該說是審視著她。我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心裏卻更加愧疚。我拿起身旁的酒杯，遞給她一杯。“靚淑，我不知道你怎麽會這麽說，這麽想。但是，我不希望帶給你的是唯唯諾諾、患得患失的日子。宮裏不比外面尋常百姓人家，但我們還是夫妻，我會以夫妻之禮待你，這點……你不必擔心。”我嘴裏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別苑的方向。“只是，宮裏的一切都變幻莫測，這一刻你也許還被人捧的高高在上，下一刻就墜入地獄。所以，也許你跟著我，有一天也會吃苦……甚至賠上性命。”

“王爺，這些我並不怕啊！”靚淑急忙解釋道。“官場上可不就是這個樣子嘛。王爺，靚淑真的只想王爺好就行了！就算靚淑只是一顆棋子，只要能做顆對王爺有用的棋子，靚淑就赴湯蹈火，也無所畏懼了！”她擡著頭看我，炯炯有神的目光與方才的順從完全不同。

棋子？我又想起了他……想起他對我說，他心甘情願被我利用；想起他渾身是血，說還不如一次痛死的樣子……為什麽？難道都是我的債？註定要我此生欠下的債。俗話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難道我也要傷害那麽多人？我呆呆地看著靚淑，不知道自己究竟陷入到一個什麽樣的局面，明明沒人逼我，卻被壓地快死掉一樣……

那一夜，什麽事也沒發生。我們最終喝了交杯酒，卻只是和衣睡下。靚淑應該和我一樣睡得很不塌實吧，因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和我保持著距離。我躺在床的外側凝視了一夜的月光，直到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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