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弟弟，結果真的有這麽重要？你是不想承認，還是不敢承認？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就是這句話。他到底對葉開做了什麽。

他親手折磨了葉開一天一夜，整整24小時。從身到心，從肉體到靈魂。他被怒火和仇恨蒙蔽了雙眼，親手斬斷了所有的退路，把彼此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在他進入葉開身體的那一刻，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葉開真的是他弟弟，那麽這個結果會直接逼瘋他。

葉開根本什麽都不欠他，這一切就都本就是他該受的。而他是一切都罪魁禍首，卻也是最沒有資格說出對不起的那一個。崔略商看著傅紅雪的反應，就知道葉開和他之間一定沒有那麽簡單。“得，就算你舍得他受苦，我也不舍得。”說完對孟星魂使了個眼色。

潑墨

孟星魂對崔略商點了點頭，崔略商擺出了一個無聲的口型，孟星魂勾了勾嘴角，轉身離開。“等一下！”卻沒想到被傅紅雪喚住了。孟星魂回頭詢問的眼神看著傅紅雪。傅紅雪站起身，“你……會讀唇語？”

孟星魂點頭。傅紅雪雙唇開合，做出了葉開離開前最後無聲的說出的那個口型，“這句……是什麽？”孟星魂皺著眉想了一會兒，似乎不太像中文啊……忽然腦中一道光閃過，擡起頭看著傅紅雪，“這是……誰說的？”

傅紅雪似乎很不想開口，不過還是說了，“葉開被帶走時……說的。”孟星魂短促的笑了一下，“傅紅雪，看來……他是真的絕望了。”嘴角上翹，“你真的想知道？”傅紅雪微怔，他想知道，可又不想知道。他的勇氣快被磨光了。

楊羽走回到呆楞的葉開面前，“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不相信麽？”葉開閉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信。但相信又能怎樣？你到底想要什麽？”楊羽惋惜的搖了搖頭，“葉開多聰明啊，竟然會問這種傻問題。”

楊羽笑得得意，“我想要的，無非是你，傅紅雪，和花白鳳的命。以及這T市黑白兩道的掌控權。”葉開微微瞇了瞇眼，不對……似乎有哪裏不對。“你為什麽……這麽恨我們？如果說父親的事，我們都是受害者……”

楊羽冷笑，“你錯了，葉開。你以為殺了楊常風的，是向應天麽？”葉開微驚，“什麽？”楊羽背過手，“你可知道，南宮集團的南宮博，他還有一個妹妹。”葉開一楞，妹妹？商界的事他雖然不甚了解，但也是知道一點的，可從未聽說南宮博還有個妹妹啊！

“沒錯，沒有人知道南宮博有妹妹，是因為家規甚嚴的南宮世家的大小姐離經叛道的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並且和他私定終身。當時的家主南宮博讓她在那個男人和南宮家之間做選擇，她選擇了那個男人。”

葉開明白了，那個男人……就是楊常風。楊羽輕笑，“正如你所想，南宮博的妹妹南宮協，愛上的男人就是隱白的當家，當年的黑暗帝國之王，楊常風。也就是我的母親。我母親本以為，父親會因她這份情意，一生一世相守，卻沒想到……”

回手勾起葉開的臉，“後來他遇到了花白鳳和傅柔，更是和她們都懷上了孩子，你讓我母親如何不恨他！她為了楊常風放棄了一切，又得到了什麽！”葉開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的除了那個結論，“殺了父親的……是南宮協？”

“沒錯！”楊羽的聲音徒然拔高，“向應天一直愛慕我母親，同時也覬覦隱白的掌權之位，她就利用他的手，輕易的除掉了他，然後帶著我離開了。”邪魅的笑了笑，“沒有隱白又怎樣？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能力再建造起一個帝國，而且比楊常風的隱白更強大！”

“而且……如果不是花白鳳和傅柔出現，楊常風又怎麽會背叛我母親！所以，她們該死，她們的孽種，你和傅紅雪，更該死！”葉開緩緩擡起眼，對上楊羽近乎癲狂的偏執雙眼。

楊羽看著葉開眼中的火焰和倔強，滿意的笑了笑，“對，就是這種眼神，終於活過來了？我還擔心傅紅雪把你折磨得太過，你會死過去呢。”葉開咬牙忍住心中一瞬湧起的覆雜情感，“你太天真了。”

楊羽皺眉，“你說什麽？”“你以為，如果沒有我和傅紅雪的母親，楊常風就能和南宮協廝守一輩子嗎？即使他不遇到她們，他也會遇到別的女人，他是天性風流，怪不得別人。”葉開緩了口氣，“而且……T市的黑白兩道，也不是你說掌控就能掌控得了的。”

楊羽冷哼，“隱白散了，血盟也受重創，用你就能引出傅紅雪，餘其揚也死了，你說……血盟是不是氣數已盡。”葉開淺笑，那笑容中帶著點冰雪消融的溫暖，而這一點點的溫暖，就足以帶來整個春天。“邪不勝正，你一定會輸。”

楊羽失笑，“你電影看多了吧。到這樣還不死心啊。那好，我們來賭一把。”“賭什麽。”楊羽笑得自信，“就賭傅紅雪會不會來救你。”葉開失笑，“他不會來的。賭……我就從沒輸過。”“真巧，我也從來沒輸過。這次，我們就來賭一把。”

距離進入這個地下室已經一段時間了，葉開覺得呼吸越來越不暢，不知是不是剛才楊羽給他打的那針藥物起了藥效，胃和身上的傷口也似乎越來越疼了。“為什麽……你完全可以直接把我們一起帶走，何必還用我來引他，他還未必會來。”葉開的聲音越來越弱。

楊羽笑了笑，“他可沒受傷，硬碰硬我可沒把握。而且如果不是身世的原因，你以為有人能從他手上把你搶過來？我要多感謝傅紅雪把你折磨成了現在這樣無力反抗的樣子，不然……馴服你，也是件麻煩事。”楊羽拍了拍手，“我可是個註重效率的人。”

葉開懶得理他。楊羽的笑容忽然變得玩味，“被自己親哥哥上，感覺如何啊，嗯？”葉開眼神一凜，零星的片段閃回腦海。刻意去忘，卻深入骨髓。楊羽挑了挑葉開的衣領，“嘖嘖，這滿身的傷啊，傅紅雪也真是的，下手夠重的。”

促狹的笑了一下，葉開的牙關慢慢咬緊。“不過還別說，你長得倒是真的挺好看的，和你那狐媚勾人的媽有點像。”葉開雖然渾身無力，但是別過頭狠狠的咬上楊羽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的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嘶。”楊羽疼得吸氣，“喲，還蠻有力氣的嘛。”也是，剛才那針藥，雖然是使人四肢無力但卻還有一絲殘留，很是恰到好處的用量。他就喜歡看著獵物在懸崖邊無力的垂死掙紮，很享受。

看著自己指尖上滲出血跡的齒痕，“牙尖嘴利一身傲骨的小野貓，竟然就這樣讓傅紅雪那家夥得了便宜，怪虧本的。”楊羽暧昧的笑著湊近，“不如……讓我也嘗嘗味道？反正，都是你哥哥。”

葉開狠狠的啐了一口，“你算什麽東西！”楊羽也不生氣，“不尊重長輩是不禮貌的哦。”極度欠扁的語氣。“你沒資格這麽說我母親和傅紅雪。”葉開的眼神凜冽如刀。

楊羽嗤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們？再說了我說的也都是實話，傅紅雪上了你難道不是事實？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可沒有他那麽禽獸，能上了自己親弟弟。”葉開死死的咬住牙，“是，你永遠也不會是他！”

楊羽看著葉開眼中的堅定和光芒楞了楞。那種眼神，即使在重重摧殘下依舊星光點點。大火不能熄，眾水不能淹。即使經過寒風的摧折車輪的碾壓，依舊頑強不屈，倔強從骨子裏散發出來，寧折不彎。

即使處於這樣的弱勢之下，也依舊幹凈清澈得讓人心驚，依舊堅強得令人心折。楊羽忽然就恨上了葉開的這份倔強和幹凈。憑什麽葉開經歷這麽多，那雙眼睛卻依舊漂亮純凈得像是新生。

他想毀了他。想毀了他的幹凈，毀了他的堅強，毀了他的尊嚴。想染黑他的幹凈，想碾碎他的堅強，想把他的傲骨狠狠的踩在腳下。葉開就像一張純潔的白紙，引得人想往上面肆意潑上漆黑的墨水，肆意的塗抹成自己想要的痕跡。

這雙眼睛越是清澈幹凈，就越引得人想犯罪，就越能勾起人心裏最深處的黑暗因子。更何況楊羽本身就不是善類。於是楊羽嘴角的笑漸漸勾出活閻王的弧度，“你放心，我不會碰你。但是——我很願意讓別人代勞。”

孟星魂看著傅紅雪，那雙黑夜一般的雙眸中已經支離破碎，卻還是在頑強的死撐著，也不是到底是在跟誰較勁。或許是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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