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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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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天漓以為自已會死,清醒時的記憶都停留在龍清晨嘶聲喊出的那一句,然後,自己就不知道了。

身體一點點從麻木冰冷中恢覆知覺,從原本輕飄飄的感覺下變成凝重沈痛,全身上下似乎被烈火煆燒,灼痛不已。

他還是醒了,頂著沈甸甸的眼皮,一點點的集中起散漫的精神,專註起四周的景物來。

房間很安靜,安靜得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他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只是覺得很頭痛,不願意再多費力氣去想些有的沒的。

鳳天漓依舊躺在床上,身上受傷的地方包裹得像個粽子,全身的力氣被抽幹,使他動彈不得。

就連呼吸也很難受,血氣緩緩上湧,幾乎就要吐出。

他想說話,可是嗓子幹澀得疼,只能發出一些類似掙紮的□。

鳳天漓在床上自我掙紮了好一會,可是還沒有多大成效,原本緊閉的房門卻被打開了,一行人輕緩著腳步,緩緩行至房間內。

鳳天漓不動了,側首聆聽。

“太子妃,奴才們奉皇父的命令前來。”突然,一名侍人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傳出,謹慎得像是怕驚醒了毒蛇猛獸。

“啪嗒!”這次鳳天漓聽得清清楚楚,從案桌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似乎是有筆跌落在桌面。

接著,是龍清晨昏昏沈沈,卻也無比小聲的話語傳來:“又怎麽了?”

“皇父吩咐了,這次的婚典全由您主持,所以現在命奴才們送上參考的附件。”侍人小聲道。

“哦。”龍清晨遠遠的看了看床,還是沒有動靜,鳳天漓應該沒醒,他定了定神道:“拿過來吧,我看看就是了……不過最後還得等太子醒來,由他親自決定,這畢竟……”龍清晨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話語轉:“呈上來。”

盡管龍清晨沒有說完,但是鳳天漓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妙,肯定跟自己脫離不了關系。

但是,是什麽?

“請太子妃擇好良日吉辰。“侍人說著,雙手捧上一本書。

“父後怎麽說的?””龍清晨隨手翻了翻沒有註意去看。

“說是越早越好,但是還要看太子妃的意思。”

“哦,那就這個月的十吧。”龍清晨挑眉,把書合上:“夠早了吧?而且到時候太子也療養得差不多了,絕對有這個時間和精力。”

“是。”這個侍人剛退下去,另一名侍人又走上前:“皇父吩咐奴才來詢問,禮服該選用哪種色彩布料,圖案和首飾等等,都待太子妃定奪。

“父後怎麽這麽心急,還沒回宮呢,就要問這些事情。”龍清晨有些煩躁。

“皇父說了,要早些決定,到時候才不會慌了陣腳,他已經親自前往兵部,這些事情就交由太子妃決定。”侍人恭恭敬敬的說著。

龍清晨心中一煩,揮手就把桌面上的硯臺筆墨金部掃到地上,劈裏啪啦的落了一地:“告訴他,我現在身體不適,讓他另選賢能,我實在不想管這些事情,再說,這婚事不是他先提議的麽?怎麽專程來問我?”

“這……”侍人支吾起來,神情有些閃躲。

“算了,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但是我只說一樣,剩下的,你們自已去找宮中的女官解決,”龍清晨往貴妃椅的裏處靠了靠,長嘆一口氣,轉頭看門外的天,碧海晴天,倒影在他如水的眼眸,近在咫尺,卻又是他永生都不能觸碰的幻覺:“新婚的禮服,用上好的絲緞,顏色,就用朱子紅,圖案嘛,父後自然不想委屈了那尚書哥兒,當初我嫁過來的時候用是什麽圖案,照搬就是了,要是他還不滿意,可以做一些改動。”

朱子紅……當初爹爹準備嫁給麒翎的時候,新婚的禮服就是這種顏色。

麒翎說,他喜歡朱子紅,紅得像血,如同他看到爹爹一樣的熱血沸騰,而爹爹穿著,更是美不勝收,高貴不可萬物。

麒翎……

龍清晨低下頭摸摸自己的戒指,再摸摸手鐲,一時有些心神不定。

許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現在回憶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心疼。

畢竟是自己情心萌動的第一個對象,怎麽說也不能輕易忘懷的吧。

“麒翎……”他低低呢喃著,發現過了許久,對他的名字已經有些陌生,他小心的俯身在案桌上,侍人什麽時侯退下去的他沒註意,只是再度把下巴擱在手臂,垂眼小憩:“我有些想你了……你在哪裏呢?爹爹都已經過世……為何你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在齊國等你半年,你也沒有來一趟?爹爹九泉之下有知,肯定對你心灰意冷……”

龍清晨漸漸陷入沈思,過往美好的記憶一點一點湧上眼前,但是他只能站得遠遠的看,永遠都不能再回去了。

“砰!”床邊突然傳來一陣瓷碗破裂的聲音,龍清晨精神為之一震,立刻滅了回憶,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鳳天漓,你醒了?”

他怕自己不懂鳳天漓什麽時候醒來,而又是坐在床邊久了身體吃不消,所以就沿著邊邊的放了一只瓷碗,要是有一點動靜,瓷碗就會落地,他也能即時趕到。

鳳天漓睜著眼睛,裹了厚厚一層紗布的手拼命的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龍清晨一驚,連忙過去把他的身子壓下,急道:“你還不能動!”

他看了一眼龍清晨,眉頭皺了又皺,突然閉上眼睛,張開嘴唇——但是,無論他如何的努力,都不能準確的拼湊出一言半語,胸口起伏得漸漸劇烈,他忍不住輕咳,蒼白無色的唇邊,緩緩染上一抹猩紅。

“不要這麽急,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還是你想說什麽?””龍清晨連忙接過侍人遞上的手絹,小心的為他拭去那一道醒目的殷紅,撇撇嘴角。

鳳天漓搖搖頭,唯一完好的左手突然緊緊的揪著龍清晨的衣擺。

龍清晨移開手絹,轉頭吩咐道:“去取茶水來。”

侍人離開,很快端著茶壺茶杯重新出現,龍清晨倒了一杯,送到鳳天漓的嘴邊:“不要急。”

看到龍清晨平靜如秋水的神色,鳳天漓漸漸的平息了激動,方才的一番舉動已經扯到傷口,他半趴在床上微微喘息,看到茶杯已經移到自己的唇邊,他擡眼看了看龍清晨,很是乖巧喝下。

茶水並不是熱的,冰冰涼涼正好慰藉了他燥熱幹涸幾乎要裂開的喉嚨,那一股清泉沖淡了血腥味,為他喉嚨上的疼痛緩解不少。

“你昏迷了這麽久,都沒有進水食,”龍清晨對他微微一笑:“要不要在來一杯?晚些我讓人熬煮小米粥,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鳳天漓看著他,眉間的皺痕無不顯示了他的疑惑,但是喉嚨還是火辣辣的,他也只有點頭。

龍清晨又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這一次不用他餵,鳳天漓接過茶杯,慢吞吞的喝著。

“對了,鳳天漓,”他的眼角彎成月牙,蕩漾著璀璨的星光:“告訴你個好消息吧,父後體諒你這個孤家寡人禁欲久了,打算給你納個小妾。”

“……”連喝個水都被噎到,估計鳳天漓是生平頭一遭。

“是位尚書哥兒,人我沒見過,不過打探了點消息,他的口風很好,是個名滿朝野的大家閨秀,溫文儒雅,知書達理,聽說生得也很美,去他家提親的人都踏破門檻了,但是他父親眼光高,一直沒有選上合眼的乘龍快婿,”龍清晨拽了拽自已的袖子,又扯了扯,最後輕輕撫平皺褶,眼光溫潤如潮:“但是現在父後親自為你說媒,這件事肯定被擔保下來,你也算得上是人中極品,他父親一定不敢推辭,小子,恭喜你艷福不淺吶!”

“是兵部尚書的哥兒?”他放下茶杯,側著臉,看不清楚表情:“是不是?”

“是,你應該也有聽說過的。”

“恩,他確實是名奇哥兒,名滿朝野。”鳳天漓點點頭,再次對上龍清晨的雙眼,平靜如冰。

“父後特地讓我為你們挑選成親的日子,還有安排那些繁瑣的禮儀,我沒做過,都拋給別人了,”龍清晨看看小腹,又擡起頭來:“鳳天漓,到時候記得別在美人的懷抱裏迷暈頭了,孩子不久就要出世,希望你還是能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知道……何時舉行婚典?”鳳天漓垂下眼簾,滿腹的惆悵,一絲一毫都沒有洩露出表面。

但是,縱使他有千般不願意,又能怎麽樣?

現在的局勢,他最多稍作拖延,卻不能改變什麽。

“這個月的十三,是個好日手,到時候,你的傷勢也好了大半。”龍清晨笑道。

“辛苦你了……我,十分期待那天的到來。”他說道。

“是啊,有了一個如花似王的美妾,不要太沈迷其中的好,”龍清晨輕掩朱唇:“我還沒見過那位哥兒呢,過段時候得去拜訪拜訪。”

“清晨……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說?”鳳天漓終究是忍不住。

“當初你娶我的時候,傾顏可曾對你說過什麽?”龍清晨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鳳天漓的呼吸突然凝重,似乎提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說,讓我好好待你,不要過分。”

“那麽,現在我把這句話一字不差的送給你,鳳天漓,你是個明智的人,當初那種蠢事,在我身上發生過就算了,不要禍害了人家。”龍清晨淡然。

鳳天漓低著頭,緊緊握著茶杯:“妾……永遠都只能是妾,既然父後安排了他這個位置,他就不可能有翻身的一天。”

龍清晨一楞,看了看鳳天漓很是認真的面龐,自己低下頭,淺淺微笑。

好好的武試出了這樣的意外,鬧得誰都不開心,皇審也不願意久留,沒過幾日,匆匆了解了一些事情後吩咐人馬立即回宮。

皇父早就已經回去了,在他回去之前,不忘上尚書府參合一腳,龍清晨和鳳天漓回到皇宮,正好看到他口中所說的兵部尚書哥兒。

是在回寢宮的路上看到的,當時已經是黃昏,金黃色的光芒渲染了天地,湖水在旁邊漣漪瀲灩,一片落葉繽紛中,一名身材纖細體態輕靈的哥兒獨立其中,弱柳扶風,長發如絲,一身素白色的長裙,外加一件小披風,黃昏在他的面龐上勾勒出金色的光輝,他站在湖邊樹下,一回眸,使得天地都黯然失色。

美麗的哥兒龍清晨見過不少,但是能靜美成這樣,舉手投足都高貴得如同謫仙一樣的氣質美人確實很少,原來的雲鸞就是,但是現在,雲鸞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雲鸞了。

盡管他的五官不同龍清晨的驚艷絕美,不如傾顏那樣柔和淡雅,也不像雲鸞的冷清孤傲,但是那從骨子裏與生俱來的氣質確實是無與倫比,在加上長相也是清秀美麗,的確有讓人移不開眼的資本。

龍清晨看了看他,在看看自己身邊的鳳天漓突然一笑:“看看,人家都上門來了,難道你不應該做點什麽表示嗎?”

“你希望我做什麽?”鳳天漓反問。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先上前作為見面禮先大大的擁抱一下,然後攜手款款而談,最後忘情忘時間,晚上自然就……”驀地瞄見鳳天漓看自已的眼光像是在看怪物,龍清晨乖乖住嘴了。

美人走到兩人的面前,雙手放在身側屈膝請安,動作熟悉老練,一點也不生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而美人的聲音也如同銀鈴般清脆,他低眉垂眼:“臣子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還這麽多禮,”龍清晨淡淡挑起柳眉,笑得不留痕跡:“不多久就是一家人了,再說,如今父後這麽看重你,我討好你都來不及,怎麽會讓我們之間的隔閡這麽大呢。”

鳳天漓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模樣,淡定道:“免禮了。”

美女這才盈盈的直起身子:“多謝太子殿下,太子妃爹爹爹爹。”說罷,他微微一擡頭,匆匆瞥了龍清晨一眼,又低下去,本分得不成樣子。

“如今你們的婚禮,相信父後一定在籌集了,他讓我出出主意,我就自作主張提了一些建議,希望你不會不習慣,也不會怪我擅作主張。”龍清晨笑著,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怎麽會,一切全勞煩太子妃了。”美女朝他俯首。

“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吧?”龍清晨突然壓低了聲音,旁邊插不上話的鳳天漓一頓,又一次警惕的盯著龍清晨。

“不久,只要等到太子,這些時間不過是匆匆一瞬。”美人抿唇一笑,傾國傾城。

“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吧?”龍清晨繼續問。

“是……不過,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偷偷看了鳳天漓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不過,如今看來,太子和太子妃並沒有空閑,臣女還是改日再拜訪。”說著,就準備離開,龍清晨飛快的抓住他的手腕,好言挽留道:“別走呀,難得來一趟,而且,很快就會生活在一起了,不要這麽生疏。”

“這……”美人表現出茫然,無助的擡頭看了看鳳天漓。

估什就他那無辜小鹿的清純樣,稍微小人一點的人都要坐不住了,但是鳳天漓卻很出乎意外的,表情並不是很好,但還算柔和:“柳小哥,我要送他回去,”他再瞪一眼龍清晨,繼續道:“至於原因,相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是,臣子明白,臣子可以繼續留在這裏等太子。“美人朝著他舒心一笑,又是暧昧而勾魂的一眼。

龍清晨有些急了:“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再說,都到門口了。鳳天漓,你該不會讓人家餐風露宿的繼續在這裏等吧,現在的天氣可不比以往。”

柳家小哥低著頭,陣陣寒風刮過,他突然用袖子捂住嘴唇,輕咳起來。

“看吧!人家病了,你也不會好受的吧!”龍清晨似是埋怨的看了鳳天漓一眼。

“不要有了新人就忘記自己的舊妻,更不忘記尚未出世的孩子,”風天漓的表情越來越難看:“這句話誰教我的?”

“我有說過嗎?”龍清晨咋舌。

“停!我不想再爭論下去,”鳳天漓比了一個手勢,不耐煩的閉上眼睛,轉身對那位美人說道:“柳小哥,那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吧,等我把他送回房間,我們再出來談事情。”他的口氣嚴謹,似乎要談的是攸關生死的大事。

美人點點頭,笑容越來越燦爛。

鳳天漓二話不說,拽住龍清晨的手腕就往前走去,很快,就把弱柳迎風的柳家小哥拋得遠遠的。

“逃命?私奔?”風吹起龍清晨的發絲,他好笑道。

鳳天漓緩了腳步,回頭看看那柳家小哥還在遠遠的,忽的一抿唇:“我真想不到,這該是你有的態度。”

“態度?什麽態度?””龍清晨裝傻:“是剛才對那位美人的態度嗎?如果不是這樣熱情大方,在你心目中該是什麽樣子?”忍不住的笑意流露,帶著年輕的猖狂和傲氣,一改方才溫潤謹慎的竟宏大量的氣度,現在的龍清晨看著更為真實:“希望我是個醋壇子,對他發無名火,再刻意用話語寒磣他,損他,氣他到吐血,讓他好到父後那裏去摻我一筆是不是?”

“不是,”鳳天漓皺起眉:“只是你演戲演得好假,我看了都覺得惡寒。”

“唉,該大方的時候偶爾大方一點吧!難道在你的心裏我就只是個寒酸小氣,只會吃醋嫉妒,整天盤算心機的人?……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好吧,我承認,我也不喜歡他,但是現在有什麽辦法,人家都到門口了,總不能留給他壞印象吧,雖然和父後交情匪淺吶……”他低下頭笑,轉了轉手指上很久沒用過的戒指:“但是他敢亂動,我絕對有成千上萬種方法讓他生死不能,雖然,折磨這樣的美人我看著也很心疼。”

“等到婚典後,估計我會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繼續陪你,”鳳天漓的語氣軟了下來,溫柔道:“你自己萬事要小心。”

“放心吧,你就只要把自己應盡的本分盡好就成,不必為我分心。”龍清晨揚起萬年不變的笑臉。

“恩……”鳳天漓的眼中流露出些許不忍的神情:“晚上我會盡快回來,你不用等我先休息吧。”

“放心,我才沒必要為了區區一個美人而折磨自己。”龍清晨雲淡風輕的說著:“對了,他叫什麽名字?我總不能叫他美人吧。”

“柳千澄,他的名字。”鳳天漓淡淡嘆一口氣。

“好名字啊——阿嚏!”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陣寒風呼嘯而過,龍清晨很不適時的打了個噴嚏,他臉上的表情皺作一團,萬分難受。

鳳天漓飛快替他拉好身上的狐裘,系緊帶子:“看,讓你逞強的,別病了才好,一會傳喚太醫去看看吧。”

“我才不要緊,只是有點著涼了,”龍清晨拉了拉衣服,笑得一塌糊塗:“鳳天漓,我覺得你應該多關心關心那位小哥才是,看看,剛才那麽小的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咳嗽了,現在風越來越大,他還不得咳出心肝肺來?”

“別管別人,管好你自己。”鳳天漓的臉色有些嚴肅,末了,他發現龍清晨一直都盯著自己,不禁:“我很奇怪嗎,怎麽直看著我。”

“鳳天漓,”龍清晨縮了縮脖子,嘴角的弧度美艷不可方物:“你真的很好,能被你愛上的人一定很幸福。”

鳳天漓的手指僵住,他看透龍清晨的眼眸,清澈如水的底部是一望無際的深淵,那麽……絕望和黑暗,還有他支離破碎的心吧。

他一直那麽痛苦……可是,真正能明白他的人,又有幾個?

他頓了一頓突然道:“把眼睛閉上。”

“幹什麽力”眼睛越瞪越大口

“閉上!”已經有些發怒。

“……”龍清晨乖乖閉上眼睛,卸下所有的防禦:“鳳天漓,別對我做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小心明天暴斃在宮門。”

鳳天漓沒有回答,他很是認真仔細的看了看龍清晨的臉,驚艷,絕美。

他的腦袋有些發昏,竟然不自覺的越靠越近。

他不是神,他只是人。

龍清晨……值得他為之付諸一切,因為,他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不是麽?

越來越近,旁人看著也越來越暧昧的局面。

鳳天漓沒有停,他閉上眼,側過頭,任由一頭青絲流瀉,俯身準備吻上龍清晨的唇。

很久很久之前,這樣的局面,他根本都不敢想。

“太子!”趕到的柳千澄突然喊道。

然而,就在兩人的雙唇即將觸碰在一起的時候,被這一句突然出現的話給破壞,龍清晨睜開眼,發現事情不對,連忙一把把鳳天漓推開,惱羞成怒:“鳳天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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