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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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死了以後更沒有這個想法。

當你看清王都的真面貌的時候,是否還有繼續保護人類的決心。

但是,你最好時刻記住,你代表的不是“墻”,而是“自由之翼”!

這些話在利威爾胸口打了幾個滾,最後還是被他囫圇吞下,他知道現在講,艾倫不一定能聽進去,但是讓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去想,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如果不小心繞進死胡同的話,就揍醒他!

【二】

馬車外的調查兵團和憲兵團的成員相處的還算和睦,雙方各自不搭理對方。

其實是憲兵團單方面的在忍氣吞聲,今天在城鎮發生的事情,讓憲兵團的人覺得顏面盡失,但是他們又考慮到如果追究起來,最後其實是在找下一任“人類最強”的麻煩,更何況,這次隨行的人,不僅僅有三笠這個女人,更有整個利威爾班。

光是那樣光榮的“驅逐記錄”就足以讓一只活的巨人都沒有砍殺過的憲兵團膽寒。

但是最後雙方的矛盾終於還是爆發了,但卻是調查兵團這邊先挑起的頭。

阿明給艾倫送過吃的之後。在三笠身邊坐下,三笠正在火堆前面烘手,女生的體質天生就偏寒,越是往前走,氣候越是寒冷。

“三笠,我想和你說個事情。”阿明火堆前湊了湊,不巧風向一轉,阿明被火燎得嚇了一跳,看的韓吉忍不住笑的捂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然後被眾人無視後默默的找了一個小角落蹲在種蘑菇。“我今天走的離艾倫的馬車比較近,聽到艾倫在路上的時候,不時的在自言自語。”

三笠微微皺眉,“馬車裏確定沒有其他人了嗎?”阿明點頭。

“而且我有幾個細節讓我比較擔心,其一是艾倫的話語中多次出現兵長,雖然我聽不清楚他說話的內容,但是我根據斷句,基本可以判斷出,兵長這個詞的用法並不是在句子中充當一個主語或者賓語的存在,而是艾倫談話的對象就是兵長。”

阿明這句話比較長,但是三笠早已憑借和阿明一起生活多年的本能,從裏面精煉的提出了重點,艾倫和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說了一路。

“其二就是,艾倫曾經在路上不小心把頭撞在馬車壁上,當時我聽到艾倫的聲音的時候他是在喊對不起,然後我就掀開了車窗的簾布,雖然只有一瞬間,我還是清楚的看見了艾倫的衣領處有像是被人揪著的褶皺。”

前面說的話三笠都能理解,但是阿明說的這句話就讓她聽不懂了。“像是被人揪著的褶皺?”

阿明點頭,“就好像有一只手無形之中揪著艾倫的衣領子防止他撞在馬車壁上一樣。”

“還有什麽嗎?”三笠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她腦海裏形成的猜想。

“其三,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在兵營裏的時候,艾倫剛剛從地下室裏出來的那天,我不是說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穿著調查兵團的衣服的人影嗎?”阿明頓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我覺得那不是我的幻覺,而且我覺得那個人影,就是利威爾士官長。”

幾乎是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在兩個孩子之前形成,這足以顛覆他們兩個人16年以來形成的世界觀,但是除了這樣的一個猜想,已經找不到別的猜想可以同時解釋以上三個事件了。

利威爾士官長會不會還在艾倫身邊,或者……利威爾根本就沒有死?

但是沒有死這一個猜想一提出來,就被阿明自己否決了。他們是親眼看著利威爾死亡的,身體被撕裂噴濺出來的大量鮮血噴濺了艾倫一頭一臉,光是這樣的出血量,三笠和阿明都知道利威爾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更何況還有那一條經過團長根據一條特殊傷疤認定的斷臂,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利威爾即便是活下來了,又是怎麽憑著一條手臂逃離的。又怎麽可能在沒有大部隊幫助的情況下回到墻內。

更不用說,到現在為止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利威爾。

“三笠你還記得我爺爺的那本書嗎?”阿明壓低聲音聲的問三笠,因為那本書畢竟是□,他並不像讓調查兵團和憲兵團任何一方知曉那本書的存在。

“恩”

“裏面提到過幾個有關靈魂逗留人間的原因。”阿明豎起四根手指,“第一種是心有掛念,這些靈魂會有七天時間完成心願然後離開。”

“那個死矮子已經死了不止七天了。”聽到現在三笠已經淡定不能了。如果利威爾兵長沒有死她確實很欣慰,但是她一點都不想承認艾倫是因為這個侏儒死矮子回來就恢覆了精神。

“啊啊,是的……”阿明冷汗著安撫三笠背後冒出的黑氣,“第二種是心有怨恨,這種靈魂會直接化為厲鬼,索命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然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利威爾化成的厲鬼?

如果能索命的話,估計墻外現在應該沒有巨人了……

第二命題否決。

“第三種是並不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但是那樣的靈魂會被困在自己死亡地點的一小塊區域裏,直到他知道自己死亡了才會離開。”算了,這個命題怎麽想都不對頭。

“第四種是那其實並不是靈魂,而是生者對於死者過度思念,而產生的一種類似幻覺的東西,就好像不承認那個人死亡,假裝對方還活著的樣子生活著。”這個命題看起來似乎最接近答案,但是卻不能解釋阿明在馬車上看到艾倫衣領上的褶皺。

“只有這四種可能了嗎?”三笠並不死心,她不允許那個死矮子死了還不安生的存在在艾倫身邊。一想到這種可能,三笠臉都黑了。

阿明藍色的眼睛稍微轉了轉,“其實書上是記錄了五種,但是有關第五種的記錄那一頁遺失了……”

三笠有種……阿明你把真相丟了的挫敗感。

“那就假裝是第四種可能好了。”三笠從腰間掏出刀柄,“一定是艾倫被那幫子混蛋關的時間太長,所以產生幻覺了!只要出來多活動活動就好了!”

“哎?”阿明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的錯覺,三笠麻煩你不要無視那個衣領子上的褶皺好嗎?我覺得那個才是重點啊啊啊!

當然阿明看到三笠已經站起來拔刀了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在心裏咆哮好了。

調查兵團這邊被驚到了,君達和歐魯多第一時間站起來試圖阻止三笠,而韓吉則在一邊嘻嘻哈哈的叫道,“啊啊啊,小孩子之間有什麽事情好好談啊,不要說不過人家都拔刀出來砍啊,真是的和利威爾一樣的死性子,你看你把人家阿明嚇得。”

坐在地上被嚇慘了的阿明都要哭了,“韓吉分隊長,三笠不是要砍我啊啊啊!”

“哎?”

眾人就看到三笠一轉身,柔順的黑發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黑金竹刀穩穩的對準著憲兵團方向。

憲兵團的人也嚇了一跳,心說這個女人終於準備砍了他們劫走艾倫了嗎?畢竟之前調查兵團就做過把艾倫劫走的動作。

“你們這群雜碎,把車門給我打開,讓艾倫下來走一走!”三笠的語氣惡劣到了一定地步,終於上午那個被三笠嚇尿褲子的憲兵忍不住了。

“調查兵團的女人,不要太囂張,如果這個怪物出來巨人化了怎麽辦,這個責任我擔不起。”青年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產生了破音,說完也拔了刀。

“我賭一根頭發,這個家夥會被三笠秒殺。”

“不要這麽直白,人家聽了會哭的。”

“啊拉啊拉,就是讓小艾倫從車裏出來走走嘛,不要這樣打動幹戈啦,多傷感情。”韓吉邁著輕快的步伐擋在兩個劍拔弩張的小子中間,擋在三笠身前,笑嘻嘻的看著憲兵團中唯一一個年級比較大的人。

“即便是利威爾不在了,但是有整個利威爾班在,有我韓吉在,你覺得會阻止不了一頭巨人,還是說……憲兵團的家夥們連一只巨人都阻止不了?”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韓吉的聲音突然壓了下去,從和顏悅色的商量直接變成了紅果果的威脅。

“算了,隨你們去了。”那個年齡比較大的人在權衡了一下,決定不和調查兵團繼續起沖突。然後從腰間接下那串黃銅鑰匙,鑰匙在半空中翻飛帶起一陣輕響,最後穩穩的落在三笠放下刀的左手上。

坐在車廂裏的艾倫目睹了這一切,他不明白三笠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出去走走,不過能出來稍微活動一下什麽的真的很讓他興奮。

但是為了這一點虛假的自由,他覺得三笠從任何意義上都不應該得罪憲兵團。

他想從利威爾那邊得到答案,但是一轉頭就發現那位兵長大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從車廂的另外一邊跑了。

利威爾兵長,穿墻而過的什麽的實在是太犯規了!

三笠三下五除二打開了車廂,艾倫準備下車才發現自己在車廂裏盤坐了一天,腿都麻了。

在三笠“好心好意”的攙扶下,艾倫被三笠半拎半扶著站在了火堆邊。然後他看見利威爾正站在不遠處的樹林裏看什麽東西。

然後艾倫看見了幾個憲兵臉上的不甘和防備的神色,真是因為這個原因,艾倫才沒有讓三笠一並將手銬解開。

韓吉一屁股坐在艾倫身邊,“你的朋友真是太兇悍了,都把人家嚇到了啊。”韓吉每次說這樣的話的時候都笑嘻嘻的,一點不正經。

“哎~~~艾倫你不要動啊。”韓吉長嘆了一口氣,從衣袋裏掏出一只她發明的可以不用攜帶墨水筆筒裏面儲存了墨水的筆在艾倫臉上畫了幾下。

“好癢!”艾倫條件反射的躲了兩下,但是考慮到韓吉是分隊長,最後還是沒能真的躲開。

“三笠。”艾倫看到韓吉眼裏露出在審視自己的傑作的表情之後,轉頭問三笠,“我的臉上被畫了什麽?”

“韓吉·佐伊。”三笠表情幽怨地,幽幽的冒了一句。

“三笠你怎麽可以直呼韓吉分隊長的名字呢?”艾倫不明所以的看著其他人,希望有人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不是啦。”一邊的佩托拉掩著嘴笑的肚子疼,“以前韓吉分隊長喜歡在她那兩只巨人的臉上寫字,就寫自己名字,然後寫完了之後就說那是她負責的巨人了,誰都不能欺負他們。”

“是啊!索尼和本居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離我而去了,所以我一定會保護好艾倫的!”韓吉一提起自己失去的那兩只巨人就淚流滿面,“利威爾明明答應我要給我再抓兩只的啊。”

聞言,三笠默不作聲的一把掐住艾倫的下巴,然後伸手抓起韓吉的筆,然後在艾倫的額頭上大刀闊斧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後一言不發的坐在一邊假寐去了。

艾倫不明所以的正要伸手摸一摸,結果被佩托拉拉住了手臂,然後接過韓吉遞過來的筆然後在艾倫左臉頰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出人意料的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臉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導致最後才拿到筆的阿明的最後一個字母都要寫到艾倫脖子上去了。

最後的結果不外乎是,到了就寢時間,艾倫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坐在車廂裏低著腦袋像是做錯事的大狗狗,利威爾用手帕蘸著水給艾倫擦滿臉的名字。

利威爾不想承認自己被滿臉不知道畫滿了什麽的艾倫嚇了一跳。

“艾倫呦,我就去那邊的林子裏看一看,你就給我弄了滿臉的簽名回來是怎麽回事。”利威爾頓了一下,然後回想起以前韓吉如何對待那兩只巨人的,就明白了各種緣由。

他瞪著面前正坐著各種道歉的小鬼,然後拿起韓吉丟給艾倫的筆。

“把左手拿出來。”利威爾惡聲惡氣的命令道,嚇得艾倫小心肝一跳,然後利威爾等著面前這個上面布滿了老繭和傷痕的骨節分明的掌心,然後認真的警告。

“不要動,我要是寫歪了,你就死定了,癢也給我忍著。”

筆尖在掌心移動的時候,一開始是癢,然後是一種奇異的刺痛感從自己手心竄過,利威爾似乎感到艾倫快撐不住了,暗自咋舌,就四個字母你小子抽什麽抽。

手心那折磨人的癢痛感終於消失,艾倫覺得自己脖子後面似乎出了汗,黏糊糊的一片,心臟鼓動的仿佛快要壞掉,月光從窗戶處透進來,眼裏因為刺癢產生的生理性的淚水和月光混在一起,照的利威爾的身影更加不真切,然後他低下頭看自己的左手心,赫然四個龍飛鳳舞一般的字母。

——L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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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唉唉,三爺是不是有點崩?還是應該再改改吧……

*抽了,評論一直都是14個,我還傷心了好一會兒,然後一會就蹦上20了!【好高興,一高興就爆字數了TUT】

收藏390個了!敢不敢在三點之前破400【怒指】我知道在*原作cp不好混啦TUT

上一章那麽多萌點你們怎麽可以只看見浣熊,軟崽傷心了TUT,難道以後只能一章一個萌點了嗎TUT

最近日更,有沒有覺得吃的很飽XD

話說是這樣的,*是之後回覆超過25個字才會算給作者積分,所以麻煩大家稍微努力一把湊個25個字給軟崽加點積分嗷嗷嗷TUT

最後獻上圖XD

☆、吻手吻禮

【一】

世間的一切都不可靠。

你看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你不相信的不一定就是謊言。

人的自私仍露馬腳。

最銳利的武器,最愚蠢的防衛方式。

當那個進入沈沈黑夜的時刻來臨之際,他依舊會直面死亡。

像一個新生兒,無悔,亦無痕。

【二】

艾倫白天在馬車上歪著頭睡得有點多,結果就是到了晚上一點都睡不著,他握著左手心的簽名,覺得那隨著筆記留在手上的不僅僅是墨水,更是溫暖的泉水。

潺潺的滋潤了自己那早已幹涸很久的心臟。

“臭小子,不睡覺坐在那裏傻笑什麽?”利威爾從外面鉆進車廂就看到艾倫一臉傻乎乎的樣子捧著左手笑個不停,一想到個中緣由,利威爾就默默的扭開頭不想和那雙天真的眼神有接觸。

“利威爾兵長出去是有什麽事嗎?”艾倫見利威爾回來將左手放在身側,擔憂的問,“兵長穿這樣少去外面會不會覺得冷?”

“白癡,我是鬼,怎麽可能冷。”利威爾在艾倫對面坐了下來,“你這小子肯定沒有見過這個吧,畢竟這種玩意兒在墻內並不是很多呢。”

“什麽?”艾倫好奇的把頭湊向利威爾緊握著的手中,他剛剛就看到那邊有著淡淡的熒光。

利威爾看著艾倫驚訝的神色,伸手將車廂的窗簾放下來,然後松開了手,兩只尾部散發這淡淡熒光的小蟲子在利威爾手心抖了抖翅膀,然後相互環繞著飛了起來。

艾倫跪在軟墊上,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奇景,伸手想要抓,但是他一動,小蟲子就不再發光了,等過了一會兒,熒光又慢慢的在車廂裏透了出來。

“好漂亮。”艾倫在腦海裏搜尋著任何可以形容眼前的美景的詞匯,但是發現自己的詞匯實在過於匱乏,只有短短三個字可以形容他眼前的景象——好漂亮。

利威爾靠在車廂壁上,看著艾倫,輕輕的嘟囔了一聲,“果然還是小鬼啊,這樣笑著不是很好嗎?沒事裝什麽深沈。”

利威爾有點遺憾自己沒有能力帶艾倫去看小河邊,那厚厚的草甸裏大片大片的螢火蟲閃爍著晶瑩的色彩,一不小心驚動了之後,那漫天的點點熒光變成了另一個星空,一個人可以看到的星空。

方才利威爾在那邊的樹林裏發現了螢火蟲的跡象,於是把僅有的兩只全抓了回來。

“餵,艾倫,你有沒有聞到車廂裏有什麽味道?”利威爾突然出聲,把好不容易開始發亮螢火蟲又嚇的熄了燈。

“哎?”被點名的艾倫也沒閑心去管那兩只神奇的小蟲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好像有股淡淡的香味。”

利威爾猛的沖向那兩個矮櫃,甚至直接用了飄的。

他粗暴的一把拉開了其中一個矮櫃的第一層抽屜,然後仿佛被擊中一般閉上了眼睛。

艾倫透過利威爾的身體,看到了一朵還沾著水滴的白百合放在抽屜裏,而且不出意外的被鍍金的別針卡在一張質地上乘的白紙上。

白紙上依舊是標準的花體寫著無法理解的詩句。

白百合清新濃郁的香味,失去了讓人安寧的功效,此時它變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毒氣。

利威爾和艾倫對視了一眼。

事情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警告或是試探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明目張膽的命令和評價。而且矛頭好不掩飾的指向了一個死人。

【三】

艾倫坐在車廂裏,膽戰心驚的看著一眼不發的利威爾在車廂外將那朵百合花碾的粉碎,然後趁著守夜人不註意將那張紙條團成紙團扔在火堆裏。

“利威爾兵長……”艾倫看著利威爾從車廂外冒進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您對寫這個信的人有什麽線索嗎?”

利威爾冷哼了一聲,“百合花那麽新鮮,估計就是在你我都不在車裏的這段時間有人放進來的。”然後他瞥了艾倫一眼,“這件事我都沒有頭緒,你少關系。和你沒有關系。”

和你沒有關系……

和你沒有關系!

短短一句話把艾倫剩下的話盡數噎進了嘴裏,一張臉被憋得通紅。過了好一會兒,也許只過了幾秒,艾倫低低應了一句,“是,兵長。”

而利威爾完全沒有發覺艾倫有點異常的情緒變化,而是異常煩躁的打開剩餘的其他三個抽屜。

一個抽屜裏裝滿了上好的糧食酒,利威爾記得這種酒是長官特別供應的,下雨天或者是冬天行軍前喝一點,身體不容易受寒。

估計是席納教皇擔心他們一些人沒有經歷過席納之墻裏的高氣壓和低溫而專門準備的。

第二抽屜裏是一套裝飾的異常華麗的禮服,利威爾挑了挑眉,示意艾倫靠過去,他拎著禮服的雙肩在艾倫後背上比了比,確認這確實按照艾倫的尺寸新制的禮服。

看到這套禮服利威爾反而放心了,這套禮服不僅僅是一個禮物更是一個訊息,王室這次的目標恐怕不在審訊艾倫,或者是對調查兵團做什麽,相反,他們這一次甚至會招待艾倫,而他們的真實目的利威爾卻沒有一點頭緒。

“兵長……這樣的衣服,是怎麽回事?”艾倫拿著那件衣服,看著上面的釘釘掛掛一大堆,光是一串串小小的流蘇就看的艾倫眼花,而那金色的用肩膀掛到胸口的金色長鏈更是差點閃瞎艾倫的眼睛。

“臭小子,當然是給你穿的啊!難道是用來當抹布的嗎?”利威爾對於艾倫的智商表達了自己最高級別的嫌棄之情。

=口=艾倫已經沒有辦法再用他的臉做出別的表情了,這樣的衣服要他自己來穿,最後不會被完全纏住就是萬幸了。

“艾倫喲,照這樣的情況,估計王室這次的目標可能不是你,但是他們可能會讓你參加宴會這樣的東西,你能應付嗎?”

你能應付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竊竊私語嗎?你能應付來自王室貴族笑裏藏刀的詢問嗎?你能應付來自那些如同綿羊一樣的富家小姐的調笑嗎?

“是的!利威爾兵長!”艾倫坐在那裏卻做出了拷擊左胸的軍禮。

“是嘛?”利威爾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般,露出了一絲笑容,在螢火蟲朦朧的熒光下仿佛幻覺,卻讓艾倫失了神。

利威爾笑著伸出手,因為無法觸碰到艾倫而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命令道,“把右手放在我手上。”一頓,“別直接穿過去,被人穿過去感覺很差。”

艾倫茫然的照做了,然後他看到那個一向不會向人低頭的長官向著自己地方低下頭,右手放在無法觸碰的那只手上,手背上恍惚間似乎有冰涼或者是溫柔的氣息劃過,酥麻的感覺剝奪了他大腦思考的能力。

然後他看著利威爾向著自己單膝跪下,他驚愕的長大嘴,臉上的熱度快要讓他暈厥。

“餵,臭小子,你看清楚了嗎?”利威爾保持著動作,一臉不耐煩的擡頭看著那個已經臉紅的快要冒出蒸汽的少年,內心有種惡作劇成功的興奮感,卻還是保持了惡狠狠的詢問方式,“這是你到時候面對那群像是綿羊一樣的貴婦人所需要做的事情。”

他看著艾倫的表情,覺得心裏似乎有什麽突然爆了開來,然後炸的他心尖一顫。

在艾倫回過神並回答自己“沒看清”之前,利威爾站了起來,然後將手放在艾倫面前,“試一次,要是做錯了,我就在馬車壁上給你的臉做個模子出來!”

怎麽會這樣,利威爾兵長你是故意的吧?

艾倫簡直快要被驚哭了。

【三】

第二天佩托拉撥拉著快燃盡的篝火將白薯和土豆埋在灰燼裏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起來在不遠處的小河邊做簡單的洗漱工作了,但是艾倫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敲了敲馬車壁,裏面也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然後她拉開車窗簾,就看到艾倫裹著披風,在車廂裏睡得正熟,而他的眼睛下面有著濃重的青色。

一個晚上沒有好好睡嗎?佩托拉搖了搖頭,要是利威爾在就好了,他總是有能力讓失控的或者是悲傷的艾倫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睡眠狀態。

艾倫畢竟是見識過地獄的孩子,他那明確的目標意識就是來源於早年那種苦痛的精力,但是就在他終於有能力站在戰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自己所痛恨的存在。

如果沒有利威爾,艾倫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一想到這樣的事情,佩托拉就覺得眼眶有點酸澀,如今無論說什麽都太遲了,如果能早點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兵長,那該有多好啊。

利威爾兵長,我喜歡你。

短短九個字,到底有多難說出口呢,即便得到的回答可能只有“哦”“知道了”這樣毫無意義或者是拒絕意味明顯的話語,但是只要能傳達到,就好了啊……

況且利威爾士官長可是最寵自己部下的長官啊,盡管平時嘴巴超級毒,但是一定不會傷女孩子的心的吧?

看著佩托拉漸漸離去的背影,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利威爾睜開眼睛。

佩托拉,你的這份心意我確實接受到了喲。

不過很遺憾,我似乎沒有辦法回應這份心意了。

裹著披風裝睡的艾倫睜開眼睛,無神的望著利威爾,“兵長,你都不用睡覺的嗎?”

“我怎麽可能和一個都沒有洗澡的小鬼睡在一起!”

果然還是被嫌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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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滿眼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協議說是要禁同人。

呵呵,日本政府先搞定他家的宅男腐女們在來天朝發傳票吧

反正我還是照寫TUT

今天發現梗子用完了,如果發現這張比較乏味那就說明你發現這章是過渡章節了TUT明天就先進王都好了【餵餵】

依舊是……評論求沖20嗷嗷,順便求票票求收藏哈

下面放圖

☆、綠魘

【一】

清晨的第一道晨曦透過雲層照耀大地的時候,皇家的城堡裏的管家女仆們便早早的起來忙碌了。

當日的報紙要細細用熨鬥燙過之後送到各個房間裏,同時一起的還有上好的香濃紅茶和各種精致的小點心。同時她們要喚醒沈睡的客人,為他或者她在床上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然後幫助小姐和貴婦人換上華麗的禮服,或者幫助公子或者貴族換上西裝包裹住他們那肥碩的巨人吃下去都會嘔吐的軀體。

當小姐和公子們在樓下的閱讀室裏打著橋牌或者彈琴唱歌的時候,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換好床單被褥,收拾好一夜狼藉。

伊麗莎白為王室服務已經有快6年了,雖然並不算是一位老人,但是卻是整個王室裏手腳最快最好的一位女仆。剛剛開始做的時候,看著第一年拿到的薪水,她曾經喜滋滋的打算著再做兩年,然後就能給父母攢足在城內養老所需要的金幣了。

那一天正在整理一間客房的時候,被主管告知了自己的父母已經死於那個所謂的“奪回戰”時,她手裏拿著的那個價值不菲的花瓶摔在地上,就好像她的心,一瞬間碎的體無完膚。父母死了,家園毀了,她成了一枚斷了線的風箏,飄飄蕩蕩只等著風一停就一頭栽進無盡的泥沼。

一開始她還以為父母死的光榮,漸漸地她才從別的女仆的議論之間才得知,所謂的“奪回戰”只是上層為了減少墻內的人口負擔,而選擇了25萬人去送死。

什麽時候會輪到她們呢。

隨著和巨人有關的戰事越發的告緊,伊麗莎白的擔心就日漸加劇。

如果再被奪走一道墻的話,那麽席納之墻裏面只會變成一個死城,她想到了逃,但是沒有地方給她逃,所有人都沒有地方可以逃。

父母死後她得到了半年的假期奔喪,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辦法找到半點和父母有關的東西的,他們的骨他們的血,他們的肉,都被那種怪物吃了。

而自己的家,也變成了廢墟。

有誰……有誰來殺了那些怪物,救救我們!!!

伊麗莎白已經厭倦了看著那些貴族談笑著巨人,好像他們出馬,就能一口氣殺光所有巨人一般的從容口氣,在真正見識到居然的時候,他還能擺出這副談笑風生的嘴臉嗎?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又黑色和白色的羽翼交疊而成的徽章,這個被當時的人們稱為著急去死的軍團,第一次讓她有了戰鬥的**。

但是她和皇室簽訂的合越並沒有給她參軍的機會,她所能做的,就是每次都用心的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每半年就要來王城開軍事例會的調查兵團的團長住的客房,然後偷偷的站在門外為他們祈禱。

她看著皮克西斯退出調查兵團加入駐紮兵團當總司令,她看著那個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當上第13任調查兵團團長。

那枚佩戴在男人胸口的寶石,橢圓形的藍托帕主石鑲嵌在玫瑰金的底座上,被暗啞打磨的莎弗蘭石圍繞,那個是象征著團長之位的徽章。

她推著裝了精致的早點和紅茶的推車走到了最近一直逗留在王都的調查兵團團長的房間門口,不輕不重的在門上敲了三下,然後輕車熟路的直接扭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這位客人不像其他客人,有些客人在女仆敲門的時候還沒有醒,最開始的時候經常會有不懂事的小女仆被客人拖進客房,然後伊麗莎白便再也沒能見過她們。

是死了,還是被驅逐出了王城,或者是流落地下街,伊麗莎白都不想知道,也沒辦法知道。

那道精致而華麗的門之後往往不是天堂,連人間都不是。

因此伊麗莎白不止一次想象著那些有著肥粗的手指和滿臉油光的男人被巨人吞噬的模樣,他們會尖叫嗎?他們會大哭嗎?還是直接被嚇得呆立在原地,然後顫抖的坐在自己被自己失禁汙濁的地上呢。

“伊麗莎白小姐,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伊麗莎白就覺得這個房間是天堂。埃爾文史密斯,調查兵團團長,墻內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4年前,調查兵團出了一名強的不似人類的兵長,從此調查兵團的損失被最大限度的降低,存活率也越來越高。

只是聽說那位兵長從來沒有經過王城,伊麗莎白好奇的問過埃爾文,得到的答案是,“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那個家夥的秉性的話,你們會幻滅的!”

這一次,伊麗莎白不準備詢問埃爾文有關兵長或者墻外的任何事情,因為就在不久以前,利威爾士官長死亡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城。

而正是這個契機她有幸從一位貴族小姐手中目睹了利威爾兵長的畫像,是個很俊秀的男子,有著和年齡不符的容顏和略帶一點兇惡相的眼神,但是卻很讓人安心。看起來意外的瘦小,和伊麗莎白心中的形象天差地別,但是不知為何,伊麗莎白就是覺得這樣的一個男人才應該是利威爾的形象。

就是這樣的男人,在戰場上被傳頌為“人類最強”嗎?

“人類最強”也死了嗎?

“沒有啦,每天能直接面對調查兵團的團長難道不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嗎?”此時伊麗莎白的臉上的笑容才是真心的,不帶有絲毫的職業化,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埃爾文聽了以後,沈默著轉過身繼續看著被墻擋住的朝陽。

“埃爾文團長,憲兵團的奈爾團長托我傳給您的口信,說是護送艾倫耶格爾的車隊已經在今早通過艾爾米哈區了,預計明天這個時候就到王都了。”伊麗莎白頓了一下,“奈爾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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