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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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手裏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齊小拍了拍他,說:“你沒事吧?”

陳遠把鑰匙拾起來,擡頭看見肖北正坐在沙發上沖他笑。

“表哥。”肖北笑的很乖,就像他剛被老太太接家裏來的那天一樣,根本就不是之前說的那種氣死自己老爸的叛逆少年。

“小北你來了啊。”陳遠覺得嗓子有點疼,導致他說話的聲音也在發著抖。

“我讓肖北回來吃飯的,順便看看你女朋友。”老太太在一邊搭話。

肖北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老太太說:“姑媽您真是費心了。”

老太太心裏有些不高興,走到齊小身邊說:“你就是咱們陳遠的女朋友吧?”

肖北看也沒看齊小,轉身進了衛生間。

老太太很喜歡齊小,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聊天,陳遠靠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著衛生間的門。

手機響了一聲,是肖北的短信。

哥,你不要我了。

只是簡單的陳述句,讓陳遠覺得眼睛澀澀的,他想哭。

陳遠按著手機,他不知道該怎麽回。

小北,不是哥不要你,哥真的沒辦法。

短短的一句話陳遠根本按不下去,他的手一直在抖,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沒等陳遠打完字,肖北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面上還是那種很乖巧的笑,可是陳遠卻覺得這已經不是小北了,哪裏好像不一樣了。

肖北的視線一直沒去看齊小,他垂著眼走到門邊,彎腰換鞋,完了說:“姑媽,表哥,奶茶店忙不過來,我先回去了。”

肖北說完就開門走了,陳遠“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說:“媽,樓道裏沒有燈,我送他下去。”

陳遠家住在下關這一片的老小區,都是五六層的小樓房,小區裏物業等同於擺設,樓道裏的燈早就壞了也沒人去修。

老太太想攔著陳遠又怕齊小姑娘看出什麽來,只好隨他去了,想著齊小在家裏陳遠也不敢亂來。

陳遠追上肖北的時候他已經到一樓了,肖北看見他的時候挺驚訝,說:“咦?表哥你怎麽來了?”

陳遠的心涼了半截,肖北私底下從來不叫他表哥,總覺得這樣叫了顯得生分。

陳遠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

肖北笑了笑說:“表哥你快回去吧,家裏還有人在等著呢。”

“小北,你沒事吧?”陳遠的聲音有點古怪,明明在發抖他又想壓得正常一點。

肖北看了他一眼,雙手插在褲兜裏向前走。

陳遠心裏沒有底,不知道肖北到底是怎麽個意思,他寧願肖北打他一頓也別這樣窩在心裏。他想想就覺得難受。

肖北一直走到小區門口才停了下來,發現陳遠還跟在他的身後。

肖北心裏憋著火,轉身一腳把路邊的垃圾桶踢翻,對陳遠吼,“陳遠你他媽別跟著我,我看著你就惡心。”

陳遠楞住了,的確惡心,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惡心。

肖北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

他寧願陳遠親口對他說肖北我們分開吧。也不想在那樣尷尬的情形下變得無所遁形,讓他覺得自己就跟個傻逼似的。

肖北回過神時已經走到了大橋公園前,他找了個花壇坐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陳遠從沒說過自己跟他是戀人關系,只不過是滾了床單之後順其自然的就住在了一起。

床伴?大概就是他們這樣吧。

從未開始,何來分手。

前面有個流浪藝人在吹薩克斯。

城裏的月光。

肖北跟著輕輕哼了幾句。

世間萬千的變幻 。

愛把有情的人分兩端。

心若知道靈犀的方向 。

哪怕不能夠朝夕相伴 。

城裏的月光把夢照亮 。

請溫暖他心房 。

看透了人間聚散 。

能不能多點快樂片段。

他踢了一腳腳下的石頭。

真他媽應景。

中秋的前一晚時候老太太約了牌友打麻將,讓陳遠帶著齊小去夫子廟看燈會。

齊小就在夫子廟旁邊的市第一醫院上班,六點鐘下了班後就在夫子廟的大門口等著陳遠。

今天來看燈會的人挺多,陳遠找了半天才找到車位把車停好兩人就往裏面走。

齊小很自然的把手跨在陳遠的胳膊上,陳遠一怔,渾身有些僵硬,他發現自己連路都不大會走了。

他覺得肖北說的挺對,這樣的自己真惡心。

陳遠不動聲色的把手抽出來,指著前面的秦淮河說:“齊小,咱們去坐船吧!”

話音剛落人就怔住了,他看見肖北正站在售票亭旁埋著頭不知道在找什麽。

也不顧齊小還在身邊,他幾步就跑到了售票亭邊上。

自打上次老太太頗有居心的讓他們見了一面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見過,他也去過大學城,但是只敢在街對面偷偷的看,不過他去的時候肖北從來沒有出現過。

肖北擡起頭來看著他,又看見了他身後站的齊小,微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又繼續在地面上找東西。

肖北好像瘦了,陳遠想著。

“小北,怎麽了?”

肖北頭也不擡的說:“我鑰匙弄掉了。”

陳遠說:“這裏人這麽多,不大好找。我這裏還帶著家裏的鑰匙,我先給你吧!”

肖北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說:“我搬家了。”

陳遠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也不過如此。

他的小北好像不要他了。

齊小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對肖北說:“你跟我們一起去劃船吧!”

肖北站起身,非常禮貌的看著齊小說:“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來的。”

“小北哥,鑰匙找到了嗎?”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小男孩從售票亭前走了過來。

陳遠沒見過那人,他皺了皺眉。

肖北很遺憾的對那人搖了搖頭 。

“嗨沒關系,回頭咱再去配一把。”那人遞給肖北一張游船票後才發現旁邊像木雕一樣站著的陳遠。

“你朋友?一起嗎?”

肖北笑著搖頭,攬著那人的脖子往碼頭上走,“沒,不太熟的表哥。”

陳遠沒了游船的心思,就一直站在橋上看著秦淮河上的畫舫。

齊小吹了會風,說:“陳遠,醫院打電話讓我回去值班。”

陳遠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我送你。”

齊小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到了醫院的門口,陳遠才開口說了對不起。

齊小想了想,說:“是因為肖北吧?”

“啊?”

“那天晚上在你家我就看出來了,肖北進了衛生間之後你就一直看著那門,恨不得給看出一個窟窿來。”

陳遠有些楞,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傻逼的行為竟然被齊小看的一清二楚。他點了點頭,又說了句對不起。

齊小的臉色有些白,大概是風吹多了。

陳遠心裏也挺難受的,好好的一個姑娘,莫名其妙就被他傷了心,可惜他心裏只裝的下肖北,對於齊小,他只能盡力以朋友的方式彌補了。

“其實我心裏一直清楚,咱們相處了兩個月你連我手都沒有主動牽過,我一碰你你就渾身僵硬,手都沒地兒擱了。”

陳遠摸了摸鼻子,說:“咱們還是朋友吧?”

齊小姑娘點了點頭,說:“其實除了這些你都對我挺好的,所以咱們當然還是朋友。你快去找他吧,別讓別人給搶走了。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也不能輕易放棄。”

陳遠笑了笑,說:“進去吧!”

齊小姑娘拎著包飛快的進了醫院,陳遠回頭走了幾步,再回頭的時候才發現齊小的背影一直在微微的顫抖。

陳遠想自己果然挺混蛋的,他欠齊小的不知道多久才能還。

到了停車場去取車的時候陳遠才覺得渾身輕松,他甩著鑰匙風騷的坐上了駕駛座。

小北,等著哥哥的好消息吧!

陳遠坐在車裏點了根煙,又給肖北發了條短信:小北,明天我去奶茶店,記得給哥哥準備一杯特濃。

他想,小北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清楚了,他要真的找個姑娘結婚就是害了人家一輩子,幸好這次回頭的挺早的。

不過,事情的癥結還是在老太太那裏,他得去先跟老太太說清楚,必須說服老太太面對現實,他對著除了肖北以外的其他人都硬不起來,試過了,沒辦法。

想通了之後心情就好了不少,就連剛剛見著肖北和另一個男人那麽親密的事他也忘了。陳遠哼著歌,隨著擁堵的車流開了一個小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夫子廟附近。

他拍了拍腦袋,果然是有了肖北之後什麽都沒有關系了。

一直沒有收到肖北的回信,他想肖北大概還在夫子廟看花燈,也沒有再打擾他,反正他看了自己的短信後應該會明白。

過了一會電話響了,是肖北的。

陳遠挺高興。

結果剛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請問是陳遠先生嗎?您的朋友被車撞了,現在在市第一醫院,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陳遠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路上堵的厲害,他幹脆是把車扔在路邊就趕來了醫院。急急忙忙的在服務臺查了下,結果人家說肖北十分鐘之前就出院了。

陳遠松了口氣,差點兒攤在地上,給肖北撥了一個電話,關機。他又去跟護士問肖北的傷勢,但是護士說不合規矩不給查。陳遠有些急,如果傷勢不重的話怎麽護士還給他打什麽電話。

正趕上齊小下來接病人,她見著陳遠時有些驚訝,走過去問:“怎麽了?”

陳遠擦了把腦門上的汗,走到大廳的椅子上坐著,說:“小北被車撞了,你們這的護士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來,我來了結果人出院了。”

齊小說:“你是擔心他的傷吧?”

陳遠點頭,說:“這不是廢話麽。我現在找不到人,又不知道他傷的怎麽樣,我能不擔心麽!”

齊小說:“你別急,我去幫你查一下吧!”

說著就往急診室那邊走。

陳遠叫住她,說了句謝謝,想了想,又加了句對不起,我剛才太急了。

齊小笑了笑。

過了一會齊小就過來了,面色有些凝重,說:“沒有什麽皮外傷,但是他送來的時候昏迷過一陣,所以不確定會不會有腦震蕩和內傷。”

“你們這的醫生怎麽就沒留住他?”

“病人不願意做檢查醫生也沒辦法,我聽急診的護士說你的電話就是快捷鍵第一個,所以才打給你的。不過他醒了之後又給他朋友打了電話把他接走的。聽描述就是下午遇見他時跟他一起的那個小男孩。”

“你幫我個忙行麽,如果見著肖北再來醫院的話一定得通知我。”

陳遠靠在椅子上,這都叫什麽事兒啊,胡亂折騰了一圈不說,還傷害了小北。

陳遠開著車滿大街小巷的轉著,奶茶店和他們租的房子都看過了,沒人。肖北的手機也一直關機。

肖北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陳遠想到這一腳踩了剎車,人向前栽去,方向盤把他的胸口咯的生疼。

他心裏忽然有種特奇怪的感覺,小北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陳遠把車停在自家樓下,靠在車門上抽了根煙才慢慢的走上去。

老太太已經結束牌局回來了,聽見陳遠進了屋就數落:“你跟誰玩憂傷呢,在下面吸了多少煙啊?齊小呢?”

陳遠沒回答,他今晚必須跟老太太攤牌,談好之後再去找肖北,見著他第一件事就是一拳上去把他掄暈再把人扛去醫院。

“跟你說話呢!有沒有把齊小送回家?”

陳遠把鑰匙扔在鞋櫃上,說:“媽,我有事跟你說,我跟齊小處不下去,和平分手了。”

老太太眼睛瞪得大大的,生生把一口氣憋在肚子裏,說為什麽?

陳遠坐到沙發上,說:“我對她沒欲望。”

老太太急的在屋裏不停的轉圈,嘴裏說:“沒事,沒事,不急,這個不行咱們再找。不過齊小這麽好的姑娘可不多了。實在不行咱去醫院。”

陳遠氣急反笑,說:“媽,我沒病,我只對女人硬不起來。”

老太太怒了,說陳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口。

陳遠喝了口茶,“我不是故意氣您,我不想騙您了,我也不想再騙自己,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也必須得把話跟您說明白了,您好做一個心理準備,我喜歡小北,不管他是我表弟也好男的也好,我就認了他一個了。我不準備相親結婚生小孩,您要是喜歡孫子,以後我去福利院給您抱一個回來。”

老太太抓著沙發墊子就對陳遠的臉砸了過去,哭著說:“我這是造的什麽孽,生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出來。我告訴你,陳遠,你剛才說的那些想都別想。你給我好好的去屋裏睡一覺,明天繼續出去相親。”

陳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媽我求您了,小北被車撞了我現在找不到他我很急,但是我回來跟您攤牌,就是希望您能成全我們。”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著氣,說:“他就是死了我也不松這個口。回屋去!”

“我跪到您答應為止。”

老太太沖到陽臺拿了掃帚出來,撲上去對著陳遠就是一頓打,陳遠閉著眼挨了,見著老太太停了下來,才說:“媽,您面對現實吧,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更不能再傷害小北了。

肖北兩手枕在腦後躺在沙發上,腦袋有些暈暈的,只要一想到陳遠就更疼。

“小北哥。”馮雨端了杯熱茶遞給他,“咱再去醫院看看吧。”

肖北搖搖頭,“你去歇著吧,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麽?”

馮雨往臥室走了兩步,又一臉三八的靠了過來,說:“小北哥,今天那個男人就是你男朋友吧?”

肖北想了想,說:“床伴。”

馮雨瞪了他一眼,說你逗我玩呢,他看著你那眼神我一眼都看出來不對勁。

肖北臉色有點差,揉了揉他的腦袋,說:“別瞎琢磨了,那是我表哥。”

馮雨打掉他的手,說:“你今晚要是不舒服一定得告訴我,你說你這麽大人了走路不看路非往車多的地方擠早知道我就不回學校了一直跟著你。”

肖北被煩的哭笑不得,“哎你快去睡吧!還有以後說話記得打標點。”

等馮雨進屋了,肖北摸了摸自己肚子上被撞的地方,還好,沒有疼的那麽受不了。至少比不上陳遠帶給他的那些。

陳遠昨天晚上被老太太趕了出來後就跟無頭蒼蠅一樣開著車在城裏亂轉,早上給銀行打電話請了幾天假,就開車去了大學城。

奶茶店沒開門,陳遠一直等到九點半才見到兼職的小李過來,不過他只搬了點貨回來就關了門要回學校。

陳遠攔住他,說:“老板沒來就關門啊?”

小李認得他,知道他是老板的表哥,就說:“老板昨晚通知了我們說讓我們放幾天假,你不知道嗎?”

陳遠吸了口氣,一手叉著腰一手撐著墻,眉頭都快擰巴成繩子了。

“哎你知道老板家搬到哪裏去了嗎?”

小李樂了,說:“您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啊!”

陳遠從下關到江寧找遍了也沒見著肖北,幹脆就把車停在兩人以前住的那個小區門口,自個兒就蹲在那裏等著。

總有一天你得回家吧!

一直在第三天陳遠才終於接到了齊小的電話,說肖北去醫院了。

陳遠踢了兩腳差點讓自己化身成植物的花壇,跳上車往醫院去了。

他站在醫院門口,不知道該興奮還是害怕,糾結了半天見著齊小出來找他才跟了上去。

“脾臟破裂,腹腔也有積血。不過只要手術後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就沒有什麽問題了。現在還在手術,你別太著急了。”齊小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靠!陳遠心裏罵了一句,擰著眉跟著齊小一起進了電梯。

齊小靠在轎廂上,說:“你運氣挺好的,我聽送他來的那個小男生說是肇事司機怕被坑,強烈要求送他來這家醫院。”

陳遠一言不發的盯著顯示屏,心想肖北這個混蛋,等他身體恢覆了之後肯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頓!

肖北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神智了,見著撲過來的陳遠有些發楞。

看著肖北好像想說話的樣子,陳遠忙攔著他,說:“什麽都別說,咱們先好好歇著。”

肖北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醫生說先要在特護病房呆一晚,確定沒問題第二天才能轉到普通病房去。

肖北估計是太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陳遠靠在墻站在病房門口,一直繃著的心才終於松了口氣。

馮雨跟肇事司機談好賠償之後見著陳遠來了,恭恭敬敬的上前彎了個腰,說:“表哥。”

陳遠瞟了他一眼,說:“誰是你表哥?”

馮雨眼睛紅紅的,說:“表哥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小北哥,那天我從醫院把他接出來的時候他還挺好的,就是昨天晚上突然肚子疼的受不了我才知道他那天被撞的挺嚴重的。”

陳遠擡手想拿煙。

馮雨往後跳了一步說:“表哥你別打我。”

“你誰啊?”

馮雨擡頭不停的打量著陳遠,在確定對方的確不會打他之後才說:“我叫馮雨,是小北哥的表弟。我倆從小就住在隔壁,我把他爸叫姨父。所以你是小北哥的表哥也就是我的表哥。”

陳遠點頭表示知道了。想著醫院不給抽煙,拿著煙往花園去了。

走了幾步才發現馮雨那倒黴孩子也跟上了。

“表哥,你不等小北哥醒啦?”

“我出去抽根煙。”

馮雨“哦”了一聲,又跟著陳遠走。

陳遠有些不耐煩,想一個人靜一靜,說:“你別跟著我了,去陪陪小北吧!”

“表哥我跟你說。”馮雨突然一臉嚴肅的擋在陳遠的面前,“你對我小北哥好點,小北哥他有病。”

陳遠一巴掌拍在馮雨的後腦勺上,“怎麽說話的你。”

馮雨一臉無辜的揉著後腦勺“是真的!他有抑郁癥,你如果對他不好他會想不開的。我問過小北哥了,知道你跟他不只是兄弟關系。”

陳遠剛拿出來的煙掉在了地上,又是一巴掌拍在馮雨腦袋上,“我跟他在一起十年了怎麽不知道他有這病的。”

馮雨斜了他一眼,說:“你能知道嗎?十年前我姨父死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呢!”

陳遠又從煙盒裏拿出了一根煙,手還有點抖,“你跟我說說。”

馮雨從包裏掏出一盒藥交給陳遠,說:“這是我在小北哥家裏發現的,你自己看說明吧!十年前我姨父死的時候小北哥就得了這個病,差點兒自殺死了,後來被我媽發現了才把他送來你們這兒的。我這次來這邊上學的時候看著小北哥挺好的,可是就這段時間發現他又在吃這個藥了。”

陳遠借著燈光看了會說明,又說:“小北的病房在幾樓啊?”

馮雨數了數說五樓。

陳遠說一會你上去的時候記得看一下有沒有防盜窗,再把水果刀這些東西藏好,別給你小北哥看見了,吃飯的時候最好用勺子,什麽針啊石頭啊千萬別在屋裏出現。你再看看桌腳這些地方,有尖的地方記得拿布包好。一天能看著他的時候一定要看著,別讓他一個人呆著……

說完陳遠轉身就往停車場走。

馮雨說表哥你去哪啊?我小北哥要是醒來見不著你得多傷心啊!

陳遠捂著臉,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我得先去把自己揍一頓,不然我沒臉見小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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