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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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茶蓋撥著熱氣,終於有了動靜,“我這值錢的東西怕你拿不起。”

“哎喲我,豹爺也是見過世面的,小子擱老子面前耍大爺來了?最後一句話,給是不給,不給老子一踩機關,秒秒鐘送你們下去餵魚!”

大哥都送人下去餵三回魚了,兄弟估摸著就這麽光打雷不下雨有點掛不住,得嚇唬嚇唬他們,不然自己還怎麽混了,想著起腳就往機關處挪去。

離機關只差半個腳趾頭了,突然就刮來一陣風,接著就什麽重物砸在木板上的巨響聲,震得馬車也抖了幾抖。

原來是那祁靳於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拔出腰間配刀,生生截住了黑車師傅的路。

祁五把刀提起又放下,來回擊打著車木板,打得木板聲聲脆,這才慢悠悠道:“東西還沒出鞘,豹爺您看是不是要亮出來驗驗貨?”

二豹爺怎麽著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揮舞起手中的馬鞭,鐵血錚錚四個字,“好漢饒命!”

胡天傑:“……”

胡天傑此刻的表情還能再自由飛翔點嗎!!!

哥們真可謂是變臉中的戰鬥機,變臉中的VIP,剛才還惡氣沖天,現在只巴不得笑成彌勒佛,一場鬧劇過去,胡天傑松口氣之餘,心裏暗想這祁同志還是挺靠得住的,看來以後大腿得抱勤了。

二豹爺可就沒那麽輕松了,剛才這麽一出差點沒把二爺嚇尿,至今小心肝還蹦蹦跳呢,怎麽也靜不下心來,滿腦子全是自個的心跳聲,什麽也聽不到。拉車的孰胡更瞎,丫白長這麽大眼珠子,沒了二豹的指揮啥都不會分,就是冷冰冰的山石這貨也能當媽媽的懷抱一樣投進去。

這不,沒走幾步就撞了。

馬車劇烈搖晃起來,車內亂成一團,左搖右擺中也不知是誰沒抓穩,撞到了胡天傑,倒黴孩子沒個思想準備,一家夥摔了出去,下面是洶湧的青渺河……

胡天傑只來得及在空中嚎嚎兩聲,就一頭栽進了河裏,河水跟饑渴了百八十年的老婆娘一樣,立馬把人給卷了進去。

河水沒頂,胡天傑只覺得那水一個勁的往他鼻子、耳朵、嘴巴裏灌,吐都吐不完,身體越來越下沈,小胡學著電視上的人那樣撲騰手腳往上劃,可掉下來的地方是激流,剛浮上來就又被沖走了。

幸好青緲河布有醮石,一路下來胡天傑總算是抓著了一個,說人倒黴了打嗝都能哽著,小胡同志新鮮空氣都還沒來得及吸上兩口,忽覺頭頂一黑,擡眼一望——竟是那馬車掉了下來。

“哐”一聲沈悶的巨響,馬車猛的墜進了河裏,激起的巨大水浪把胡天傑一下又打了出去,這回直接就往下沈了,怎麽游都浮不上來。

就在胡天傑以為自己快要交代了時,一片水波中就看見一雙游動的腳。

——這他媽是普度眾生救苦救難之大腳啊!!!

胡兄激動得熱淚盈眶,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撲騰著雙手就往“生命之腳”游去,抱住了就不松開。

苦了腳主人——小祁公子這游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拽了腳,一下把他拉下去好些,還不相算,那拽了他腳的東西竟還攀著他往上爬,人是越來越下沈。

祁靳於栽水裏一看,喝,能不往下沈麽,兄弟腿上還掛一大小夥呢!

這姓胡的小夥子不講究啊,賴在祁靳於身邊監視人不算,到掉水裏了,還抱著人大腿不松開,抱媳婦都沒這麽緊。祁公子心裏發狠,擡起自由的那只腳就往小孩臉上踹,勢必要甩開這包袱。

或許是在水裏使不上勁,也或許是人在危難時刻對一線生機的執著,奈何祁公子踹得腿肚子都抽筋了,胡天傑就像長人腿上了一樣,死活甩不開。眼看水都快要沒鼻子了,祁五沒法,又一頭栽水裏去,把胡天傑給拽了出來,拖著他往岸上游去。

……

胡天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祁靳於那張帥臉,盡管那臉此刻糾結得像是要出翔,胡同志還是激動,顫抖著雙手死抓住人衣領子,大鼻涕甩了人一身“可算是見著親人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那茫茫激流中要是沒有您這雙散發著人性光輝的大腳,我可早就交代了呀!”

祁靳於:“……”

胡天傑接茬叨叨:“您不說話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知道您同雷鋒同志一樣謹遵著做好事不留名這一人生準則,不希望張揚出去,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然您不想但請還是要受我一拜!”

祁靳於:“………”

誰能幫五爺挽他媽個五斤尊吶!!!

你說人沒整死算,完了對方還甩鼻涕抹眼淚巴巴摟著你喊爹,這JJ(吊)FLY (爆了)的事擱誰身上能舒坦。

祁靳於實在碼不明這平白多出來的“便宜兒子”到底要整啥幺蛾子,若有所思地盯了“親親兒子”好幾眼,這才說了句雙關話,“胡公子哪裏的話。”

祁公子黑心算計千八百年,做什麽事前都得過過腦子合計一番,不過這心思對別人還成,擱到胡天傑這缺貨身上實在有點浪費了,感情胡天傑在水下抱大腿時就已經意志模糊了,滿腦子就記住這只救苦救難的腿,至於這腿的同胞兄弟對自己實施了怎樣慘絕人寰的暴行,人家壓根沒印象,聽祁靳於這雙關話當然只能聽懂一邊,握住人家雙手上下直搖,“再生爹太客氣了,好人有好報,以後有用到兒子……不對,有用到兄弟的時候哥們盡管說啊!”

這一試祁靳於也瞧出來了,笑得那個風輕雲淡,淡泊如水啊,“胡公子才客氣,我既然答應了靈王叔父要照顧你就一定會盡責的。”

哎呀我去這玩意兒扯犢子都他媽能扯出人性的光輝來,唬得胡兄這叫一熱淚盈眶,正待決堤而出,突聽對面傳來一聲慘嚎。

“老子的車啊……!”只見黑車師傅哭出一公升的眼淚,“二十年來你陪著我風風雨雨都走了,到今天你怎麽就這麽走了,當初我為了建造你,自己一腳一腳的上山砍木材,每一塊都傾註了我無限的愛與關懷,刷漆時我就像柔情的兒郎,你就似溫順的俏娘,乖巧的讓我為你修妝描眉,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你難道就忘了嗎?你忘了嗎?忘了忘了忘了嗎?”

嗯!聽這詞兒,就知道當年豹爺沒少給豹嫂塞情書。

二豹爺已經開始一公升的眼淚第二部了:“孰胡啊孰胡,爺的小心肝啊!你個小東西平時最膽小的,天天跟在爺身邊寸步不離,如今你也撒手離我而去,留我一個人在人世間孤獨終老。初遇時你清澈的眼眸與性感的大嘴我都還記在心裏,你好狠的心啊!你真的就要這麽走了嗎?走了嗎?走了走了走了嗎?”

用詞之哀挽淒涼,段句之字字泣血,感情之表達豐富,實叫胡天傑扯直想著脖子深情伴唱一曲兒“我用盡一生一世愛將你~巴!紮!黑!”

這倆貨一個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一個流涕痛哭生死離別,都他媽能搭個臺子唱戲了,祁公子這叫弄得頭昏腦漲青筋暴起。

幸好有個方姑娘在,這一趟掉下來的幾個就剩方禎正常的了,姑娘剛打水裏出來,額發稍上掛著幾滴水,順著臉龐滑下來倒添了幾份水靈。方姑娘一來就直奔主題,環視一圈周圍後問祁靳於,“怎麽辦?”

小祁公子恢覆了帥鼻子帥臉,“不知道,現下臨時上岸,東西南北皆不知,前是急湍河水,後是茂密叢林,實在進退兩難。”

一句話讓旁邊哭天搶地的二位住了嘴,倒不是祁爺的話殺傷力有多大,胡天傑住嘴是因為他猛然意識到了現在有件事現在比感恩戴德抱著人大腿歌頌重要。

二豹停了嚎,是因為他發現了一條致富好商機。

二豹爺一打挺爬起來,笑得諂媚,“幾位爺我有法!”

山林遭地犬

何二豹被三人圍在中間,來回審視,豹爺眨眨眼睛,努力堆出一副善意的笑來,可惜天生長得磕磣,一笑跟似摳腳大漢似的。

祁靳於問,“你真知道怎麽出去?”

二豹爺答:“那必須的!老子常年在這帶行路,光掉下來都有七八回了,哪次不是自己走出去的!”

方才女再問,“說吧,你不可能這麽好幫我們,你的要求是什麽?”

二豹爺再答,“姑娘真是慧心吶,其實也不高,我一老實巴交的車夫能有啥大要求,剛丟了飯碗,就想賺點錢重買個碗!”

胡天傑醞釀一番,準備開口:“那……”

剛說一個字,就被祁靳於一嘴截去,“這好說,只要你讓我們出了這地方,報酬只多不少。”

二豹爺忙不疊點頭,“那是那是,大爺你天庭飽滿地闊方圓,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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