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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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借錢的事情,爸爸怎麽知道的,你跟顧永豐狼狽為奸算計我?你以為你找到靠山了嗎?你他媽就是他身邊的一條狗,你在徐家當狗,投靠顧永豐一樣當狗。”

徐恪欽抿著嘴,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星闌狂吠,他在想,徐星闌怎麽知道借錢那事是顧永豐捅出來的?誰跟他說的?

郭嘯哪兒見過這種陣仗,把徐恪欽往後拉,生怕徐星闌打到徐恪欽身上。

徐星闌棍子下去都揮空了,氣急敗壞地舉著棍子,嘴裏罵著些不幹不凈的話,“你費盡心思地在爸爸面前爭表現,你以為爸爸真看重你?你以為徐家以後會是你的?你跟你那個便宜媽一個樣,我爸認過她嗎?她上不了臺面,你這個婊子生的一樣上不了臺面!”

話音剛落,徐恪欽掙開郭嘯的手,一腳踹在徐星闌的腹部,徐星闌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幾步,手上了棍子也掉了下來。

“徐恪欽!”

郭嘯根本拉不住徐恪欽,他只覺得眼前一晃,徐恪欽抄起地上的棍子朝著徐星闌背後就是一棍。

劇烈的疼痛讓徐星闌縮緊了脖子,後背扭曲成怪異的弧度,他察覺到徐恪欽又掄起了棍子,他下意識舉起胳膊擋,胳膊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棍。

“哐當”一聲,徐恪欽將棍子扔到地上,眼裏一閃而過的戾氣,看得徐星闌心驚,他往後退了一步,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徐恪欽上前一步,揪起他的領口將他狠狠懟到了地上,照著徐星闌的臉就是兩拳頭。

徐星闌的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求生欲讓他想要捂住腦袋,可是徐恪欽力氣大得驚人,和平時那副文弱的模樣截然不同。

“徐恪欽!”郭嘯怕徐恪欽鬧出人命來,趕緊上前將人拉住,“別打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徐星闌,郭嘯想起了徐恪欽媽媽的男朋友,那個時候的徐恪欽還稍微有分寸一點,現在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

“你應該慶幸現在是法治社會。”徐恪欽騎在徐星闌身上俯視著他,眼裏不是怒意,而是不屑,“就憑你也有資格跟我爭?”

說完,徐恪欽起身居高臨下盯著徐星闌,又從地上撿起棍子,才帶著郭嘯開車離開。

車速明顯比平時要快,郭嘯幾次想要開口,看著徐恪欽緊繃的側臉,他都把話咽了回去,甚至沒註意到這是回他學校的路。

車子猛的一個急剎停了下來,郭嘯胸口被安全帶勒得生疼,他朝窗外看了一眼,怎麽快到他學校了。

他們學校位處工業園區,周遭施工中的工地比較多,到了晚上,建築工人下班,到處都是黑漆漆的,要到學校大門才有路燈。

徐恪欽從後排拿過棍子,跟郭嘯命令道:“下車。”

郭嘯沒敢多問,麻溜地跟上了徐恪欽的腳步。

他倆停在距離學校還有一個公交車站的位置,時間不算早了,路上看不到行人,也看不到車輛。

郭嘯有點擔心,畢竟徐星闌是徐恪欽的大哥,徐恪欽今天沖動動了手,怎麽跟他爸爸交代,“徐恪欽,今天的事要是被你爸爸知道…”

徐恪欽站到郭嘯跟前,說出了一句讓郭嘯始料未及的話,“打我。”

“什麽?”

“我讓你打我。”徐恪欽沈著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郭嘯無措地跟徐恪欽對視,他不明白徐恪欽想幹嘛。

徐恪欽沒什麽耐心,聲音也隨之提高了一些,“你要不想我功虧一簣,就照我說的做!”

他一把捏著郭嘯的手腕,強迫郭嘯的手靠近他的臉頰,“郭嘯!你聽到沒有!”

郭嘯捏著拳頭往後縮,“徐恪欽你…”

話沒說完,徐恪欽一拳將他打趴在了引擎蓋上,眼裏惡狠狠的,“你不會是嗎!我他媽叫你還手!窩囊廢!”

郭嘯抖了抖,咬著牙根,剛才挨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霍地將徐恪欽反撲到了引擎蓋上,捏著拳頭砸到了徐恪欽臉上。

幾拳過後,郭嘯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根棍子,他上了頭,一棍子打在了徐恪欽的肩膀上,一直沒有反抗的徐恪欽發出吃痛的聲音。

郭嘯一下子冷靜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將人扶起,“徐恪欽…”

徐恪欽起身後深吸了幾口氣,垂著眼睛思索了一陣,從容道:“你回學校,最近別去我那兒了。”

“那你呢?”郭嘯看著徐恪欽有點腫起的嘴角,他沒想到自己下手會這麽狠。

徐恪欽順手撿起棍子,“我還要應付我爸。”

這個時候,郭嘯不想再跟徐恪欽起爭執,老老實實地回了學校。

等到郭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徐恪欽還站在路邊沒有上車,身上的疼痛也愈發明顯起來,他掂了掂手裏的棍子,他怕郭嘯下手太輕,自己又狠狠補了一棍子在胳膊上。

周遭靜悄悄的,徐恪欽忍著劇痛將棍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多時,周游打來了電話,“恪欽,你在哪兒呢?”

“我…”徐恪欽頓了頓,周游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多半是有事情,很有可能是因為徐星闌的事情,“在外面吃飯,現在準備回家。”

“你大哥是不是去見你了?”

徐恪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倆起沖突了?老板跟太太已經搭飛機來A省了,不管多大的矛盾,星闌進了醫院就都是你的錯,你明白嗎?”

徐星闌一直覺得徐恪欽跟顧永豐背地裏勾結,周游相信徐恪欽,但是有時候難免又會多想,只是上次明達的事情,顧永豐從中作梗,像是因為徐星闌的事情,遷怒徐恪欽,他便打消了顧慮。

“我知道你大哥針對你,老板就算是你相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詆毀你,老板難免會對你起疑,我也很難交差,上次明達的事情,我沒告訴你,是顧永豐攪了局。”

掛斷電話後,徐恪欽又收到了郭嘯的消息,郭嘯連電話都沒敢打,只是小心翼翼地詢問徐恪欽到家了沒,徐恪欽沒有正面回答,“早點休息。”

等了沒多久,他爸爸和林佩珍到了A省,電話裏還能聽出他爸爸的怒氣,“你來醫院。”

徐圳立大半夜接到徐星闌進醫院的消息,連夜跟林佩珍趕來了A省,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徐星闌,他一方面是恨鐵不成鋼,一方面又是心疼,一聽說是徐恪欽打的,他血壓都升高了。

林佩珍說什麽都要徐圳立給她一個交代,說徐星闌是對不起徐恪欽,但自己從沒有虧待過他,徐恪欽怎麽能下這種狠手,人前裝得畢恭畢敬的,現在去了公司便無法無天,連大哥都不放在眼裏。

“爸,您把公司交給徐恪欽,遲早要出事,自打他去了公司,他一直拿著我們徐家的錢巴結顧永豐,上次您不信我,這次你還不信嗎?他跟那個顧永豐是一夥的!”

一直以來,徐圳立對徐恪欽的父子情很覆雜,有愧疚,有防備,小兒子的本事他了解,對於徐恪欽的乖巧懂事也看在眼裏,只是他有時候很恍惚,他總覺得徐恪欽沒他看著那麽溫順,偏偏自己又找不到徐恪欽的破綻。

如果真像徐星闌所說,徐恪欽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徐圳立不由心驚。

“你先好好休息。”說完,徐圳立走出了病房透透氣,剛走沒兩步,見徐恪欽狼狽地出現在了走廊那頭。

徐恪欽眼角嘴角都有傷,連胳膊都像是擡不起來一般,徐圳立瞳孔一縮,疾步走向徐恪欽。

“爸爸…”徐恪欽蹙著眉頭,目光是裏淡淡的畏懼。

徐圳立拖著徐恪欽的手,“你又是怎麽回事?”

“嘶。”徐恪欽輕呼了一聲,“我沒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著徐恪欽這副模樣,徐圳立再怎麽生氣,也發作不了,他總得聽聽徐恪欽的說法,“你跟大哥到底怎麽回事?”

徐恪欽咬了咬嘴唇,“今天事,是我不對。”

“我不聽這個,你給我好好解釋。”

徐恪欽慢慢開口,“我也不知道大哥今天為什麽會來A省,他一見到我,就拿著棍子打我,我一開始只是躲著他,但是…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一時沒忍住,我知道阿姨不喜歡我,是我媽媽對不起她,大哥他可能也只是為了給阿姨出氣,我沒想過要占著大哥的位置,從小到大,爸爸您安排我做什麽,都會好好做的,我也不想因為分公司的事情,鬧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寧。”

在徐恪欽身份這件事上,徐圳立永遠理虧,對徐恪欽理虧,對林佩珍母子理虧,徐恪欽這句話提醒了他,問題的源頭都出在了他這兒。

他沒有再追究兩兄弟為什麽打架,親自陪著徐恪欽去做檢查,幸好沒有傷到骨頭,除了皮外傷,徐恪欽的肩膀有些腫脹充血。

病房外,徐恪欽不打算進去,“爸爸,我還是不進去了,阿姨和大哥看到我只會更生氣。”

徐圳立想拍拍徐恪欽的肩膀,又想起徐恪欽身上的傷,“那你坐在這兒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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