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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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了徐恪欽,徐圳立推門進了病房,自己一進去,原本在說話的母子倆,立馬看向了自己。

徐圳立想起了徐恪欽的那番話,自己確實太偏心大兒子了,特別有林佩珍在一旁,自己或多或少都顧及不到徐恪欽的感受。

“爸,你怎麽去那麽久?”徐星闌有些古怪地看著他爸,他總覺得,他爸出去一趟回來,沒有剛才那麽生氣,“徐恪欽那小子來了嗎?”

徐圳立皺著眉頭,母子對徐恪欽的態度,自己都看在眼裏,“他是你弟弟。”

“爸?”徐星闌就不明白了,他爸剛才還站在他這邊的,轉眼間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什麽我弟弟?我就一個弟弟,徐恪欽他就是個野種!”

“野種”兩個字深深刺痛了徐圳立,這不光是對徐恪欽的詆毀,更是他大兒子對他過往的評價,不管自己做得對還是錯,這都是徐星闌對父權的挑戰。

徐圳立剛揚起手,林佩珍沖到父子之間,將兩人隔開,“徐圳立!你又想動手是不是!”

徐圳立火冒三丈,“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兒子,在我這個當爸爸的面前,都能說出這麽難聽的話,他在他弟弟面前,指不定還有更過分的。”

“他說得有什麽不對嗎?”林佩珍坐到床沿邊,用身體擋住了徐星闌,“當初你既然做得出,現在怎麽還聽不得兒子說兩句?”

徐圳立自知理虧,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跟林佩珍爭吵,開門招呼徐恪欽進來。

徐恪欽帶著一臉傷進來,在病房的燈光之下,一點也不比徐星闌看著好多少。

“你倆是兄弟,兄弟打架,我當成了家庭矛盾。”徐圳立看向徐星闌,“我最後在跟你說一次,不要再為難你弟弟。”

徐星闌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沒打他!”

徐圳立一聽,眉頭擰得更緊,“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我說,這件事情不追究是你倆誰的問題,你弟弟都敢承認的事情,你有什麽遮遮掩掩的?”

徐星闌不知道徐恪欽給他爸爸灌了什麽迷魂湯,更不知道徐恪欽的傷是哪兒來的,看著低眉順眼的徐恪欽,他只覺得可怕,這跟之前在巷子裏的是同一個人嗎?

“爸!徐恪欽他撒謊,他根本就不是看到的這樣的,他這個人狡猾得很,誰知道他身上的傷哪兒來的?他倒打一耙!”

徐圳立怔怔看了徐星闌一陣,“我叫你待在家裏,你為什麽來A省?是不是你帶著棍子來找你弟弟的?是不是你說了難聽的話?是不是你先動的手?”

徐星闌啞口無言,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要從床上爬起來,被林佩珍攔了下來。

林佩珍幫腔道:“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沒等她說完,徐圳立打斷道:“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你這個當長輩的也要來摻和?你一點分寸也沒有?”

他指著徐星闌,“你看看他像什麽樣?好好的大學沒讀完,賭債幫他還了一波又一波,他還不長記性,照他這樣下去,我要是把徐家的產業交到他手上,遲早被他敗光!”

這幾句話一說,徐星闌母子默契地安靜了下來,徐圳立見狀,便道:“養傷就給我好好反省。”說完,便帶著徐恪欽離開了。

等病房門一關上,徐星闌徹底憋不住了,“媽,我爸他瘋了,他剛剛那話什麽意思?他是不是打算讓那個野種爬到我頭上來?”

林佩珍怕徐圳立沒有走遠,一把捂住徐星闌的嘴,“祖宗,你小點聲。”

門口一片風平浪靜,她這才松開徐星闌,“有媽在,肯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我咽不下這口氣,媽你得幫我,我爸老糊塗,我不能坐以待斃,那個徐恪欽沒安好心的。”

應爸爸要求,徐恪欽在留院觀察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例行覆查後,徐星闌沒什麽大問題,原本想帶著兩個兒子一塊兒回去,但是徐恪欽還得在A省上課。

送走了幾人後,徐恪欽走向了醫院車庫,一個人坐在車裏安靜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自己,爸爸這一關只是暫時糊弄過去了,是因為自己的傷,爸爸才動了惻隱之心,徐星闌再三針對自己,等爸爸冷靜下來之後,肯定會起疑的,一旦起疑,那一切就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自己的動作,一定要在快一點。

地下車庫很靜,徐恪欽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像是碰到了傷,鼻子一陣酸痛,郭嘯可…

徐恪欽猛地睜開眼睛,他總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麽,他摸出手機,沒有郭嘯的消息。

平時這個時候,哪怕自己沒有聯系郭嘯,郭嘯的消息早就發來了。

徐恪欽抿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打通了郭嘯的手機,只響了兩聲,電話便被掛斷了。

徐恪欽咬著腮幫子裏的軟肉,腦子裏無端冒出很多個念頭,今天一早沒法消息來,已經很奇怪了,郭嘯從未掛斷過自己的電話,郭嘯在忙?在學校有什麽可忙的,能忙到不接自己的電話?

徐星闌的出現和郭嘯實習的事情,已經讓徐恪欽對顧…

手裏的電話震動了起來,打斷了徐恪欽的思路,他低頭一看,是郭嘯打來的,他沒多想接了起來,“餵?”

“徐恪欽…”電話那頭郭嘯的聲音,只是聽著沒什麽精神。

徐恪欽松了口氣,“剛剛為什麽不接?”

“剛剛…有點事…”

“什麽事?”

郭嘯說話吞吞吐吐的,他不是說謊的料,特別是在徐恪欽面前,只要一丁點兒的不同,便能被徐恪欽察覺。

“說話!”

郭嘯在徐恪欽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嘴唇,“剛剛在輔導員辦公室…”

昨晚擔心徐恪欽一晚上,郭嘯沒睡好覺,今天一早來上大課,課上了一半,被輔導員叫去了辦公室。

一開始,輔導員只是詢問了一下郭嘯最近的情況,郭嘯也是老實回答,幾句話過後,輔導員嘆了口氣。

“郭嘯,性向的問題本來是你私人的事情,現在社會發展了,大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只是作為C大的學生,你的行為舉止還是不要給學校抹黑,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很踏實的孩子,不要做一些,影響你困難補助、獎學金和將來的事情。”

郭嘯聽得雲裏霧裏的,但也沒有反駁,他跟徐恪欽問道:“我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麽事情,輔導員才找我談話的…”

徐恪欽腦子嗡得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情緒,“別管你輔導員說了什麽,你好好在學校上課就行了,我先掛了。”

“誒!”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郭嘯來不及阻攔,他還想問問徐恪欽怎麽樣了,這電話掛得也太快了。

徐恪欽捏得方向盤咯咯作響,他給顧永豐的助理打了個電話,那邊好像知道他會打這通電話,直接讓他去顧永豐家裏,徐恪欽沒有多問,驅車朝顧永豐家開去。

來開門的阿姨,阿姨見過徐恪欽幾次,知道他是顧以欣喜歡的人,對他很熱情,“徐少爺,你來找小姐的?她不在啊。”

這時,顧永豐穿著居家服,手裏拿著魚食,笑呵呵地出現了,“三姐,他來找我的,你忙你的去吧。”

徐恪欽跟著顧永豐進了二樓的書房,房門關上後,顧永豐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上下打量著徐恪欽,“小徐啊,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兒一點嗎?夠狠,狠起來連自己都能下手。”

這算是明確告訴徐恪欽,徐星闌是顧永豐招來的,顧永豐派人監視過他,所以,連郭嘯的事情,也是顧永豐搞得鬼。

“我還以為這一次你就算有十張嘴,在你爸爸面前也說不清楚,是我小看你了,你這副喪家犬的模樣確實狼狽,但是跟你那個廢物大哥比起來,你還是高明很多的,你這招苦肉計用得真是秒。”

“顧叔叔,我們先前不是合作得愉快嗎?為什麽要拆我的臺呢?”徐恪欽沒有跟顧永豐彎彎繞繞的。

顧永豐輕笑了一聲,他指了指徐恪欽,一副惋惜的語氣,“我看得上你,才給你機會,你現在是覺得翅膀硬了,港口的那個項目,你是只字不提,你還反過來質問我?”

“顧叔叔,之前的合作是我孝敬您的,港口的項目我確實沒跟您提,我總得跟我爸爸交差,有點看得見的成績,我才能順理成章地進入總公司,M省那個沿海計劃,如果到時候是我跟您合作,總比您跟別人,跟徐氏爭得頭破血流的好,想必您也聽到了風聲,那個項目一定能讓您賺得盆滿缽滿的。”

顧永豐眉峰一挑,凜冽的目光掃在徐恪欽的臉上,隨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這也是我特別喜歡你的一個點,總能給出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在他眼裏,徐恪欽就是個有點天分的毛頭小子,有錢不賺王八蛋,他還能被一個黃毛小子給拿捏了?

“你這張嘴啊,討喜!難怪我家那個傻丫頭被你迷暈頭轉向的。”顧永豐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你在外面玩那些花裏胡哨,對別人比對她還用心了。”

徐恪欽一臉淡然,“他想留在A省,跟我開了這個口,我幫幫他也無所謂,既然顧叔叔您不喜歡,不幫就是了,您都說是玩了,哪兒還有什麽用心不用心的。”

“你要知道,我女兒不開心,誰都別想好過。”顧永豐冷著臉,“徐恪欽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你既然敢招惹我女兒,你就算是裝的,也給我好好對她。”

“謹遵顧叔叔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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