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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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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顧思遠點頭道:“嗯, 受不了,確實應該報覆回去。”

謝雪衣不滿意地看他一眼:“就這,沒了?”

顧思遠伸手捏了捏謝雪衣的臉頰, 唇角微揚:“以後,我到哪都把你帶著, 我們兩也形影不離, 絕對不會讓你再新單影只、輸人一籌。”

謝雪衣哼哼了一聲,抱著顧思遠的胳膊:“這還差不多。”

顧思遠看向謝雪衣:“所以, 你想具體怎麽報覆,你認為阮離是紀景寰和肖心池放走的,然後打算借此給他們兩一個教訓?”

謝雪衣點頭, 氣哼哼道:“不是他們還會是誰,其他人誰會沒事幹冒著得罪我的風險,去放走阮離這麽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反正阮離身上還帶著你的追蹤法器呢, 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顧思遠心內好笑, 點點頭:“謝師弟明知灼見, 真威風。”

謝雪衣挑了挑纖細的眉梢, 神氣十足道:“我是有推斷證據的,剛入城的時候你沒聽見他們正在談論嗎,因為我們第三戰區殺敵最深入, 面對的敵人也最強,近來人員損耗頗大。所以, 就在幾天前,第一、第四戰區都抽調了些許人手過來支援, 那個紀景寰之前就是在第四戰區活動的, 這回正好隨著支援大軍來到了我們第三戰區。”

“你看, 阮離早不被人救走,晚不被人救走,偏偏紀景寰被調派來之後,就被人救走了,再加上兩人之前的那些貓膩關系,任誰也會懷疑他的好吧,他休想掙脫關系!”

“說得不錯。”顧思遠捏著謝雪衣的手指把玩,淡聲道:“不過,憑紀景寰在太玄仙宗的地位,就算懷疑他,這點事對他其實也造不成太大打擊,說不定大家還會覺得他這人十分顧念舊情。”

謝雪衣不高興地鼓起嘴巴:“你這麽說,也有幾分道理,那……你認為怎麽辦呢?”

顧思遠瞇了瞇眼,淡聲道:“你應該看得出來,其實紀景寰自己並不很想救阮離,他辛苦救人,只是礙於肖心池的請求而已 。”

“嗯吶?”謝雪衣仰起頭看著顧思遠。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幾人見面的情況,勉強點點頭:“倒也是,紀景寰雖說看起來光風霽月,但事實上是個冷血薄情的人,他如今移情別戀上肖心池,便對阮離沒有了半分情義,雖說偶爾也來我這打聽阮離的事,但好似都是被肖心池給逼著的。哼,這麽說來,肖心池倒是對他這個情敵表兄情義深厚。”

“嗯。”顧思遠瞇了瞇眼:“既然你不喜他們二人在你面前成雙成對的顯擺張揚,那不如把事情做得更透徹一點,讓他們以後再也不能如此。”

謝雪衣睜圓了眼:“哥哥,你想怎麽做?”

顧思遠嗤笑一聲:“你說對肖心池而言,是紀景寰更重要,還是他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更重要?”

“哈哈……”謝雪衣噗嗤笑出了聲,似乎明白了什麽。腦子裏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有趣的畫面了,“哥哥,誰要是得罪了你,那可是真不好過。”

顧思遠捏住他的下巴,冷冷道:“他們得罪的是你。”

謝雪衣樂滋滋地笑了一聲,連忙點點頭,討好道:“對,你做這些都是為了給我出氣,哥哥,你對我真好,哥哥,不氣啊,來,親一個。”

說著,便直接在大街上懟上來要親他。

“……”顧思遠。

這黏糊勁,真是夠了。

他對著謝雪衣道:“在計劃開始之前,還是要先悄悄把阮離給抓回來。”

“好。”

……

太玄仙宗身為正道四大勢力之一,在第三戰堡之中自有駐地,在第三戰區服役的太玄之人,大部分都住在此地。

而譬如謝雪衣、紀景寰這樣身份地位較高的,還單獨有一個小院歇息。

紀景寰靜坐在椅子上喝茶,肖心池則心思不定,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屋外。

良久,他終於忍不住問道:“景寰,表哥他應該能平安出城吧?”

紀景寰蹙了蹙眉,擡起頭來。

他有些不高興肖心池對阮離的過分關心,不過,還是耐心答道:“你放心,把人從地牢弄出來,這樣最難的一關都已經過了,之後的事順理成章,我提前準備了隱匿身份的法袍,又給了特別出城令牌,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肖心池臉上擠出個燦爛的笑容:“這樣就太好了,這樣也算對得起姑父姑母了。”

紀景寰想了想,又道:“心池,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把人救出來,從此之後,你和阮離就再沒任何關系了。”

肖心池楞了楞,方才輕點頭:“嗯……”

紀景寰看他如此模樣,繼續道:“你應該知道,因為他愚蠢地跟邪道間諜搞在一起,讓我在仙宗內很難做,尤其你是他的表弟,為了能夠不牽連你、保下你,我甚至去求了爺爺出面。”

肖心池對紀景寰自然情誼深厚,一聽這話,心中也頗為愧疚,上前抱住他道:“我知道的,景寰,這次多虧你了,我聽你的,我不再跟表哥聯系了,以後也不會再管他的事了……”

紀景寰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好,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肖心池臉色微紅地點頭。

紀景寰一時有些著迷,心中一動,便伸手將人拉到懷裏,低頭吻了上去。

正在這時,門口處響起一陣敲門動靜。

紀景寰皺眉,朗聲喚道:“誰?”

“師兄,是我。”一道微低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紀景寰垂首看了肖心池一眼:“是岳泰回來了。”

肖心池心中一喜,迅速推開了紀景寰,從他腿上站起興奮道:“快讓他進來,應該是已經把表哥送出去了。”

紀景寰看著驟然空了的懷抱,心中微微不悅。

他平靜片刻,將那些情欲壓了下去,才對著門口道:“進來吧。”

岳泰身上依舊穿著遮掩氣息的黑袍,推門進來後,又伸手將門輕輕關上了。

肖心池立刻迫不及待問道:“岳師兄,我表哥怎麽樣了,安全了嗎?”

岳泰看了紀景寰一眼,才對著他點點頭:“嗯,已經送出了城外,也將你準備好的空間戒指交給了他,親眼看著他離開了。”

肖心池面上大喜,連連道:“辛苦岳師兄了。”

紀景寰輕輕咳嗽一聲。

岳泰忙道:“師弟客氣,這些都是紀師兄吩咐我做的。”

肖心池立刻反應過來,轉頭對著紀景寰羞澀的一笑。

紀景寰也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又看向岳泰肅聲道:“出戰堡的一路上沒出什麽意外吧?”

聞此言,岳泰卻突然視線微閃,猶豫著有些難言模樣。

紀景寰當即臉色一沈:“怎麽了,被人看到了?被人發現了?你怎麽辦得事,我安排地如此細致,竟還出了紕漏?”

“不是,紀師兄,路上沒出意外。”岳泰連忙搖頭辯解,又有幾分艱難地解釋道:“但是,我們遇到大師兄了。”

紀景寰的眼神瞬時變了,變得陰沈無比,人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岳泰道:“你是說顧思遠?”

“是,還有謝雪衣也一道。”岳泰輕點頭。

紀景寰卻沒在意這個,他只死死盯著岳泰問道:“他居然這個時候出關了,他結嬰成功了嗎?”

岳泰在這樣冰冷的視線下,也不由緊張幾分:“應該成功了。”

“成功了?”紀景寰的嗓子有些破音。

岳泰艱難地‘嗯’了一聲:“我聽到守城的金丹師兄叫他……顧前輩了。”

紀景寰瞪著岳泰,雙目直勾勾的,眼眶竟有些充血。

幾息之後,他才緩緩收回了目光,面色微白地往後退了幾步,一掌拍到桌面上。

霎時,“砰……”一聲響,靈木制作的桌子四分五裂,木屑亂飛。

肖心池也被他這渾身的不善氣息弄得有些害怕,不由輕輕喚了一聲:“景寰。”

“嗯……”

聽這一聲喚,紀景寰面色微斂,回過了幾分神。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看向岳泰:“那他發現你送人出城了嗎?”

岳泰勉強穩了穩心神,搖頭道:“應該沒有,我們擦肩而過時,他眼珠都沒有轉一下,直接和謝雪衣走過去了。”

紀景寰心緒又好上幾分,微頷首:“嗯,這還差不多。”

岳泰微微擡頭,忍不住提醒道:“但是他們比我還早回到這裏,說不定馬上就要發現阮離被救走了,師兄,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紀景寰怔了一怔。

而後,嘴角突然牽起淡淡的笑容,只是,不知為何,那笑容卻讓人頭皮一麻,背脊發寒。

岳泰站在他的正對面,感受尤其深刻。

“你說得對,顧思遠和謝雪衣居然剛好這時候回來了,事情比較麻煩了,我剛從第四戰區過來沒幾天,阮離就被救了,這必然會引起他們懷疑。”紀景寰視線從他臉上輕輕掃過,突然開口道,“你回來的時候,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岳泰搖搖頭,解釋道,“師兄,你不是說要盡量小心保密,不能讓人看到我今天出了門。”

紀景寰莞爾一笑,一招手:“那就好,你上前來,我跟你說說接下來該怎麽做。”

“好。”岳泰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邁步上前。

下一瞬。

“啊……”屋內響起一聲壓抑地低吼。

岳泰捂著腹部,口中開始不斷地冒出鮮血,雙目難以置信地盯著紀景寰。

肖心池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景寰,你……你怎麽,你居然殺……”

紀景寰一松手,將岳泰扔到一邊,語氣漠然道:“顧思遠不是好對付的,阮離現在已經走了,這事必須有個人來擔待,你我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是他了。”

肖心池想起顧思遠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也不由心有戚戚,再沒更多心思去顧忌紀景寰當面殺人的事了。

他艱難問道:“可是……殺了岳師兄就能交代了嗎,顧思遠會信嗎?”

紀景寰嗤笑一聲:“信不信是他的事,岳泰的死就算是我對他的交代,這樣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家夥,正可以作為結案兇手,就說是他救完人後跟著阮離一道潛逃了。”

“總歸,這件事就只有我們三人知道,岳泰已經死無對證,顧思遠他還能如何?他難道還能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殺了我嗎,或者對我進行搜魂嗎,我爺爺可還在呢。”

“顧思遠要是個聰明人,就自然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聽完這一堆解釋,肖心池勉強點了點頭,覺得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他上前幾步,想要抱住紀景寰,柔聲道:“景寰,都是因為我才……”

紀景寰也回抱住人,輕嘆道:“你知道就好。”

就在這時。

突然,“砰……”一道巨大的動靜從大門處傳來,煙塵四濺,是有人直接從外面被大力將們給破壞了。

紀景寰雙眼瞇了起來,而後震怒,他是什麽身份,整個仙宗之中,什麽人敢砸他的門。

“找死!”

他轉身朝著門口處看去。

下一瞬,卻整個人面色大變,“爺爺……”

大門處正站著五道人影,全部都是紀景寰極為熟悉的。

他的親爺爺紫極山山主紀鴻,還有白清山山主、顧思遠和謝雪衣,以及明明應該已經被送走但此時卻出現了的阮離。

其中,謝雪衣的手中正握著一只火紅靈鞭,表示剛剛破門的人就是他。

不管屋裏屋外的人,此時情緒都很覆雜,場面竟一時凝固住。

直到顧思遠首先動了。

他一言不發,只邁步往屋裏走去,去扶起了倒在血泊裏的岳泰,手指在他腕上輕按了按,最終深蹙起了眉頭。

丹田盡碎、氣脈全斷,回天無力。

他將人放下,起身目光冰冷地掃向紀景寰:“殺害同門,罪同叛宗。”

紀景寰這才從怔楞中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在場間五人臉上來來回回掃過,最終惡狠狠瞪向了顧思遠,怒喊道:“你設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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