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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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滄瀾大陸西北部, 血色荒原。

這裏是屬於邪道三大勢力之一魔教的地盤,在往前萬裏,便與正道的明光仙宗接壤。

因此, 可算是來往繁華之地, 一路上還有諸多山寨、酒肆、馬匪等。

但自從今年春天,正邪兩道正式開戰之後,魔教的大部分修士, 以及其治下的諸多邪道勢力和散修們, 都被抽調到了最北邊的正面戰場。

往日裏混亂無邊、淫聲笑語的地方, 此時倒是別有一番寂靜荒涼氣氛。

只是, 就在不遠處的平原上,仍然在爆發著一場激戰。

一支由兩名元嬰帶領悄無聲息潛進來的正道修士隊伍,不知何時被魔教留下的駐守力量給直接包了餃子, 隊伍中的築基、金丹修士損失慘重,就連兩名元嬰修士也只能艱難的防守。

遼闊的原野之上煙塵震天, 血花四濺。

極短的時間內,便有無數正道修士倒下,然後, 他們的屍體又在同道們的激烈交戰中直接化成碎末, 隨風而逝。

這支隊伍眼看著便可能落得全軍覆沒下場。

那兩名正在半空中激戰的正道元嬰修士,見此心頭微涼, 立刻傳令給下方的一名金丹修士:“此次任務放棄了, 我們會盡全力帶你撤離。”

能讓兩名元嬰修士拼死護持也要帶離的人,該是何等重要?身份又是何等貴重?

不管其他人怎麽覺得, 但對於太玄仙宗的諸多長老和弟子們來說, 這個人當然無比重要。

因為他是仙宗未來宗主顧思遠的道侶。

顧思遠此時正在門中密地閉關渡元嬰天劫, 一旦他的道侶出事, 必然會引起兩人氣機反噬,萬一由此導致晉級失敗、甚至走火入魔,那對太玄仙宗的損失簡直無可估量。

謝雪衣的長鞭又收割了一條性命,空間戒指裏的雷火彈也即將用盡,那是顧思遠在閉關之前特意為他準備的,有將近兩萬多枚。

然而真正進了戰場這個血肉磨盤,涉及正邪雙方數百萬名修士的交戰,若是不節省著點使用,甚至隨便一場正面的對沖就能將其全部耗盡。

看著身邊隊友們不斷倒下的背影,他又開始無比地思念顧思遠。

如果顧思遠在這裏,一定不會這麽艱難,局面一定不會走到如此地步。

邪道的修士們看著對手們的輕微動作,似乎也察覺出這人的特殊性,下意識將大部分的攻擊放到謝雪衣身上。

這樣密集的攻擊之下,謝雪衣饒是再天賦過人、戰力出色,也很快身負重傷,面色蒼白。

邪道首領看著正道修士們越發急切變換的面色,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立刻大聲吩咐道:“將這個小白臉抓起來帶回去搜魂,想必會有什麽有趣的發現。”

眾人心裏一緊。

就在這時,原野上忽然起了大風。

不知風從何處起,但一時之間,所有修士都幾乎心神搖曳,站立不穩。

風之後,一道璀璨流光從遠方疾掠而來,那速度快得驚人,因此只有打鬥中的四名元嬰修士能夠勉強看清,那光裏其實是一個人。

伴隨著風聲呼嘯,那流光很快到達他們跟前,同時,一道攜帶者天地之威的劍意,仿若經歷隕星爆炸,分化出無數絲絲縷縷的星光劍意,向著下方無情灑下。

所有築基、金丹期的修士們一陣驚慌,這星光劍意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哪裏還有命在?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那道道星光劍意仿佛長了眼一般,只對準了那些邪道修士。

片刻之後,荒原之上,便倒下了一大片一大片築基期和金丹期邪道修士的屍體。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震驚到極點。

而後,不由自護把目光移向了那道流光,以及那道流光裏的修長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學會這一招,那道身影還沒能做到收放自如,此時此刻,他整個人便也仿佛一把利劍般,渾身劍意環繞,肆意地往外展露著鋒芒,叫人壓根無法直視,眼睛刺痛無比。

但謝雪衣看著這道人影,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移開眼。

哪怕雙目通紅……

“這麽目不轉睛,一年不見,不認識了?”

熟悉的清冽男音在謝雪衣耳邊響起。

那道光裏走出一道人影。

隨著他一步一步朝謝雪衣走近,那環繞在周身的逼人鋒芒劍意也漸漸斂起,最終不聞一絲一毫,只見修長的青衣身形,還有熟悉的冷峻面孔。

謝雪衣雙目眨了眨,眼瞳深處劃過一道絢麗的光彩,不等這人完全走上前,便直接猛地撲了上去:“哥哥!”

“嗯。”顧思遠一手將人摟到懷裏,一邊長長嘆了一聲:“想死我了。”

謝雪衣身體一抖,幾乎瞬間紅了眼眶。

片刻後,顧思遠將人放開,淡聲道:“待會再接著抱,我先去幫兩位長老將天上的那兩個老家夥解決了。”

說完,便身形一閃,一人一劍殺了上去。

謝雪衣剛要說些什麽。

天上的可都是元嬰啊,太危險了……

但是,忽然眸子瞪圓,顧思遠出關了,剛剛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所以,顧思遠現在也是元嬰修士了。

他的好哥哥,也是元嬰了,真正站在了這個大陸的巔峰,不是什麽天賦潛力、也不是身份背景,而是單純的修為戰力。

顧思遠做事向來斬草除根。

不知過了多久,荒原上覆又恢覆一片寧靜。

一群盤旋的食腐鷹來到此處,卻發現地面竟沒有留下任何屍體與血跡,氣惱地叫了兩聲,又成群結隊地飛走了。

顧思遠一行人離開荒原後,找了個隱蔽之處稍事休息。

那兩名太玄仙宗的元嬰長老,也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思遠,果然大家沒看錯你,一結嬰成功,這戰力簡直天翻地覆。”

剛剛的戰鬥中,那兩名邪道的元嬰修士全是被顧思遠一個人斬殺的。

他一個剛剛閉關結束、初入元嬰的人,結果對戰起來,卻跟那些後期修士差不多,真是天賦異稟都不足以形容。

兩人眼中和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興奮和驕傲。

顧思遠神色不變,只點頭道:“這些日子,辛苦兩位長老了。”

“應該的。”兩人笑了笑,輕輕搖頭。

又隨便寒暄了幾句,顧思遠便和謝雪衣回了他們臨時開辟出的洞府中暫歇。

出門在外,諸事不便。

一場簡單的雙修後。

謝雪衣依舊緊黏著顧思遠不放,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他身上,腦袋靠著肩頸,細白手指在那矯健的胸腹肌上畫畫。

顧思遠忍了一會,抓住他的手指:“適可而止。”

謝雪衣擡起下巴,湊近顧思遠耳畔,呵氣如蘭:“哥哥,怎麽這麽不經逗?”

顧思遠捏著他下巴,嗤笑一聲:“誰不經逗,誰方才咬著牙不敢出聲?怕附近休息的長老聽見?”

謝雪衣鼓了鼓嘴巴,不服氣地哼哼一聲:“那還不是你故意欺負人。”

顧思遠嗓音低沈:“所以,現在乖一點。”

“哦……”謝雪衣被這一聲撩撥地心臟微酥,輕輕哼了一聲。

只是沒過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好奇問道:“對了,哥哥,你今日怎麽剛好趕來了?”

顧思遠撫摸他微微汗濕的烏發,輕聲道:“問了仙宗的長老,你在執行機密任務,便一路尋了過來。”

說到這個,謝雪衣沮喪地點點頭:“是機密任務,不過進展還不行啊……”

“現在不是有我了。”顧思遠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的任務,是不是找到靈界肖家所在的那個靈庭秘境?”

謝雪衣睜圓眼:“哥哥,你知道了。”

“大概能猜到。”顧思遠沈吟道。

若非如此,就憑謝雪衣是他的道侶,至少在他結嬰成功之前,太玄仙宗是不可能放心將人置於危險境地的。

除了是這種萬分關鍵,但卻又偏偏非他不可的任務。

正邪大戰打到如今,兩方都損失慘重。

但對於雙方來說,這是生死未來之戰,誰都不甘心先結束,否則之後便要提心吊膽、或者委曲求全數萬年。

而想要盡快勝利者結束,最好的辦法便是擒賊先擒王。

他們正道目前探索的一條路,便是直接毀了那個靈庭秘境,將那個從靈界來的肖姓家族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謝雪衣出身靈庭秘境,在他們正道之中,可以說對這方勢力最了解的人。

而且,由於他的特使體質原因,以及曾經修煉過靈庭的一些功法,只要靠近那秘境一定範圍內,他都能有一些莫名的感應。

因此,便以他為中心組成了一支小隊,專門針對性尋找敵人老巢。

不過,秘境位於虛空之中,位置是會不斷變幻移動的。

就像仙靈秘境,每次現世時,入口出現的位置都不同,大陸東南西北方向都溜了個遍。

所以,這幾個月來,他們始終一無所獲。

謝雪衣尖尖的下巴磕在顧思遠身上,沮喪地晃著小腦袋。

“雖然暫時進展不大,但你們應該收集和準備了不少那個靈庭秘境的相關信息吧,我看看。”顧思遠捏住他的下巴,淡聲道。

謝雪衣眸中一喜:“哥哥,你有辦法找到?”

顧思遠:“可以試一試。”

“好,全在我空間戒指裏呢,現在就給你。”謝雪衣興奮道。

謝雪衣本以為顧思遠是新煉制出了什麽專門用來尋蹤的法器或者符箓。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幾夜,顧思遠只是對著那些玉簡、圖像、資料,然後在紙上寫寫畫畫,並且紙上寫的全都是他不認識的東西,也不像是他們滄瀾大陸的文字,而是像蝌蚪一樣的一堆奇奇怪怪的殊符號。

“哥哥,這樣真的能找到嗎?”謝雪衣拿著個靈果躺在顧思遠身邊,邊啃邊問道。

顧思遠看著他那被靈果水分滋潤地殷紅的雙唇,輕聲道:“你運氣不錯,我正好確定了大致範圍。”

謝雪衣立刻蹦起來坐直了身體,對著石桌上那堆紙看花了眼。

半晌,他悠悠問道:“就是這堆紙嗎?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奇奇怪怪的小圖?”

顧思遠捏著他的臉:“小文盲。”

這些是物理公式。

通過謝雪衣給出的這些資料,大致可以確定那秘境裏的地理環境,以及整個秘境空間的體積大小、重量等。

再結合這些年來,秘境曾經隱秘地在哪些地方可能出現過。

從而,他逐漸畫出了那個秘境的大致運行軌跡,又盡量歸納出一個運行公式,這樣便能提前計算出他接下來的路徑地點。

雖然,因為種種因素影響,這個公式可能不是那麽精準,但是他們都修仙了,飛行速度快,偏差一點點也無傷大雅,總比毫無頭緒、全大陸地瞎轉悠,還轉悠進敵人陷阱裏好。

這般想著,顧思遠又問謝雪衣:“我出關的時候,發現囚禁阮離的地方空了,人是被你帶到前線來了嗎?”

謝雪衣立刻回道:“對,你不是說他後面可能還有用嗎,雖然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和邪道有所牽連,但是紀景寰那幫人腦子都不正常的,我怕你閉關之後,我又來前線了,山高皇帝遠,讓紀景寰把阮離放了,所以就幹脆隨身帶著了,現在他正關押在離此地最近的三號戰堡之中。”

顧思遠輕點頭:“嗯,那我們就回去一趟吧,你雖然能夠感應到秘境,但最終讓秘境顯形,恐怕還要借助他的血脈 。”

“嗯,血脈?不對啊,只有秘境裏的肖家人血脈才能讓秘境大門顯形啊?”謝雪衣蹙了蹙眉,半晌又一楞,拉著顧思遠道:“哎,我記得……紀景寰那個情人師弟就叫肖心池,姓肖?難不成跟靈庭秘境有什麽關聯?他跟阮離是表兄弟對吧?”

顧思遠捏捏他的臉頰:“腦子轉得很快。”

謝雪衣瞪大了眼:“我去,還真是啊,我就說怎麽那幫子邪道間諜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了他。”

顧思遠沒說話。

之前,謝雪衣告訴過他不少關於靈庭的信息,其中有一件靈庭軼事讓他印象深刻。

那些靈庭中的肖姓族人,在滄瀾世界已經呆了近萬年。

而滄瀾世界是沒辦法入化神的,不入元嬰,壽命不過兩千載,多一點也就三千年頂天。

也就是說,除了他在吞下去的這個老怪物,現在靈庭秘境中的肖姓修者,其實早就不是當初下來的那批,而是他們的後代承接了前輩的使命。

不過,就算是修仙者的結合,也不敢保證產下的後代一定就能是有靈根的修者。

那些肖家人自然也是一樣,而按照他們的瘋狂,沒有用卻會侵占秘境中靈氣的族人,自然就是廢物垃圾。

若是一般家族,可能會將這些人驅逐出去了事。

但在靈庭秘境中,這樣的人卻是會直接被殺掉,因為要絕對的保密,不能洩露秘境的存在。

不過,也總有那麽一兩個父母,有著難得的舐犢之情。

阮離和肖心池的先祖便是,他們那一支的先祖是一母雙胎,哥哥有靈根,弟弟沒有,因此他們的父母瞞下了這個沒靈根的孩子,將他偷偷送了出去,免於被殺害的命運。

這也是為什麽原劇情中,經過了數十年大戰,最後由主角攻、受攜手戰勝邪惡,拯救大陸、成為最終的勝利者的原因之一。

畢竟恨海情天、命運糾纏啊。

……

顧思遠一行人各自使用手段,往西北方向的某座巨城趕去。

正邪兩道大戰之後,沿著戰線地域一共劃分了四大戰區,他們正道一方為了補己和指揮等便利,便在相應戰區各建起了一座堡壘巨城。

謝雪衣目前便是歸屬於三號戰區管轄,此次不管是覆命、還是修整,都要回一趟三號戰堡之中。

巨大的城池戰堡俯臥在大地之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原野,落日沈沈,昏黃的光線自天邊投下,平添幾分蒼茫遼闊之意。

城門口站著五隊全副武裝的修士,正在核查來往之人的身份,由金丹帶隊,築基協同,而在城門深處,還闔眼坐著一位元嬰老祖。

顧思遠幾人上前,將自己的身份指引交上去核查。

“太玄仙宗青辰山弟子顧思遠,身份沒問題。”那為首檢查的金丹隊長點了點頭,忽然,又瞪大了眼:“顧……顧思遠,你出關了。”

正邪大戰,是普通修士們的災難。

但對那些戰力過人的天驕們來說,某種程度上卻是一番機遇。

正道各大宗門,為了讓修士們能夠全力應戰,幾乎將這萬年來積攢的壓箱底寶貝都拿了出來,作為英雄們的獎賞。

戰鬥至今,這血與火的鍛煉中,已經湧現出無數少年英才,修為戰力一日千裏。

與顧思遠同期的那些天驕,諸如尹逍絕、紀景寰、趙天縱等人更是,一個個名聲響徹四方,戰功彪炳,得到無數資源獎勵。

而這時,人們也會很自然想起顧思遠,想起這個戰力冠絕同輩,但卻一直未上戰場、寸功未立的人,甚至出現不少質疑之聲。

直到太玄仙宗傳出話來,顧思遠正在閉關渡元嬰。

這聲音才慢慢停了下來,轉而是萬分的震驚,顧思遠才幾十歲吧,這麽年輕就要結嬰,簡直難以想象,一旦成功,恐怕是滄瀾大陸有史以來第一人吧……

而此刻,顧思遠就這麽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正在這時,那位金丹小隊長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沈穩聲音:“糊塗東西,膽敢這般無禮,你該叫顧前輩。”

金丹小隊長一楞。

這是他那位在城門深處駐守的元嬰師叔的聲音。

前輩?

這話的意思是,顧思遠真的結嬰成功了,這麽快……

他腦中尤在震驚,身體卻是反應更快,立刻雙手將名帖遞回,恭敬地行了一禮:“顧前輩慢走。”

顧思遠微一點頭,牽著謝雪衣往城裏走去。

這時,剛好從堡壘裏出來幾人,穿著一身遮斂氣息的特殊連帽法袍,完全看不清身形和面孔。

與他們二人擦肩而過時,似乎還有意加快了腳步。

顧思遠瞇了瞇眼。

謝雪衣卻微握緊了他的手,主動施力拉著他往前走去,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顧思遠心領神會,面色不變,步履不停繼續往前。

片刻後,一直到那幫人徹底消失在神識感應之內,他才停下腳步,大手捏住謝雪衣的下巴:“剛剛怎麽回事,那幾個人明顯不對勁?”

謝雪衣伸出鮮紅舌尖在他虎口處舔了舔:“那是阮離。”

顧思遠挑眉:“居然跑了,看來你萬裏迢迢將人帶到這來,也還是不安全。”

“是啊,真叫人沮喪。”謝雪衣聳了聳肩,又對著面前人露出粲然一笑:“不過,哥哥,還好我有你啊,你之前煉制的那個追蹤定位法器,十分精巧好用,所以在帶阮離那家夥來前線之前,我就秘密放進了他身體裏,誰也發現不了,這不,還真給逮個正著了。”

顧思遠唇角勾起,捏捏他的臉頰:“聰明寶貝。”

謝雪衣一楞,耳背霎時紅如滴血。

怎麽閉個關出來,顧思遠就這麽會說話了……

顧思遠牽著他繼續往前走,問道:“你剛剛不揭穿阮離,故意放他離開,是想做什麽?”

謝雪衣重重哼一聲:“我要報仇。”

聞言,顧思遠眸子微瞇,身上氣息瞬時一冷:“我閉關這段時間,有人欺負你了,是紀景寰嗎?”

“嗯,就是他,還有那個不知道是他師弟還是情人的肖心池。”

謝雪衣立刻小嘴叭叭地開始告狀:“雖然打架我也不怕,吵架他們兩也吵不過我一個人……但是,我畢竟是形只影單的孤獨一人,他們兩卻成雙成對的頻繁出現在我面前,這明顯就無聲勝有聲了啊,他們這就是故意想在我面前顯擺他們有對象啊,你說我能受得了這委屈嗎?”

“……”顧思遠

我怎麽覺得你這更像是在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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