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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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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弗蘭茨殺了你的下屬?”亨利在聽清白婷婷的話後,難以置信地低嚷,“這不可能!”

“但事實明擺著,以前趙興說過,弗蘭茨也對我提起過這事,他們是死對頭……”白婷婷向亨利說起她和弗蘭茨的第一次意外邂逅,以及這次事件發生的始末。

亨利沈默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說:“前些時候他的確來見過我,我們久別重逢,喝得酩酊大醉,不太記得我是否向他提起過你和白金鋮以前的關系。如果我能找到他,可以幫你套套他的話,問清事情真相。雖然我不讚同你為了錢財跑回去嫁給一個快要咽氣的老頭子,但弗蘭茨如果真的殺了你的下屬,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這個時候,白婷婷需要亨利堅定地站在她這一邊。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把她和白金鋮之間的恩怨,李雲佑和他妻子弟弟之間的恩怨,以及自己和李雲佑之間達成的結婚協議,都合盤告訴了他。

或許是謝雅蘭的話深深刺激了她,亦或趙興的死令她感到沈重的壓抑和強烈的危機,她終於忍受不住沈痛的心事,對亨利完全無保留地說了往事。

到後來她控制不住快要崩潰的情緒,邊說邊哭泣起來。

亨利一向知道,白婷婷是個自強倔強的女子,他從沒見到她如此失態。她的哀哀哭泣令他為她心碎,但他們遠隔大洋兩地,卻不知此刻該對她如何安慰。

當他真正明了白婷婷的痛苦後,更對那個十惡不赦的白金鋮升起強烈的憤恨。

這些年,他費盡心思將她保護得很好,卻打不開她的心結,他知道她一直在痛苦中煎熬,卻不知她究竟是為什麽。

這些事,他早該設法讓白婷婷告訴他,讓他幫她承擔起覆仇的責任。

他不由陷入深深自責中。

白婷婷哭泣著,暢快淋漓說出所有的心事,這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向一個值得她信任的朋友如此坦白提起她的悲辛苦痛。當她完全地傾述出來,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最後亨利十分遺憾地說:“其實婷婷,你壓根兒沒必要這麽做。如果一開始你把白金鋮殺了你父母的深仇告訴了我,我可以幫你找個殺手,直接了結你所恨的那個人的性命。”

白婷婷滿是淚水的小臉浮起淒傷的苦笑,她沒法告訴他,白金鋮暗中那個神秘的身份,因為她也不是十分的了解這件事。但她知道,他的身手就算全世界最有本事的殺手,也未必能奪走他的性命。

“其實我有點懷疑,弗蘭茨會不會就是我丈夫前妻和他弟弟偷情所生的那個孩子。”白婷婷轉移了話題。

“你還真當那個老頭是你丈夫了?”亨利沒法忍住心底的酸意,尖銳地說。

“法律上,他的確是!”白婷婷苦澀地向亨利坦白出心底的大實話,“趙興死了,我感到很無助。”

亨利沈默了片刻,最後嘆息了一聲,擔憂地問她:“需要我過來幫幫你嗎?”

白婷婷感傷地說:“亨利,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可我,卻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馬上安排飛過來!”亨利急忙說。他對白婷婷的所有氣惱憤恨就這樣煙消雲散。

“額!你聽我說,亨利!”白婷婷連忙叫住他。

“孩子現在也很需要我的安慰不是嗎?”亨利的語氣強硬得不容她拒絕,這一次他再不會傻傻地放開她的手。

“可是我,”白婷婷快速地說,“更需要你在那邊幫我。”

就在白婷婷和亨利言歸於好的同時,一個神秘身影走進白金鋮昔年為白婷婷買的濱海別墅。他對喝得半醉的白金鋮說出了關於白婷婷的真相,然後獲得一筆豐厚的酬勞,心滿意足地離去。

第二天一早,白婷婷便拿到了弗蘭茨的一切詳細資料。不出她意料,弗蘭茨果真就是李少勇。

看著照片上昔年那個美艷得令人饞涎欲滴的黑發美男,她真難以想象他會為了朱佳宜的跳海身亡,一夜傷情白頭。

白婷婷不太確定,這樣一個重情的人,真的會殺了趙興。

但一想到他會下手用毒去暗害李雲佑,那麽他又還會有什麽不敢做的呢?到目前為止,他的嫌疑的確最大,如今的他躲藏在何方呢?

白婷婷派出大量人手,甚至和警方聯手四處搜尋,也沒找到李少勇的下落。

這個人,就如他神秘的出現,又神秘地人間蒸發了。

這期間,不管白金鋮如何勞神費力,天天四處探尋白婷婷的影蹤,想要和她見面。但白婷婷一直守在醫院,哪裏都沒去。

白金鋮查探到,李雲佑快要不行了。

這樣也好,等那老頭子一死,他一定會設法讓白婷婷重新回到他的懷抱。白金鋮下定決心,靜候消息,沒再去騷擾白婷婷。

就在弗蘭茨失蹤的第四天晚上,徐麗下班回到家,意外地看到他開著一輛嶄新的寶馬車,就停在她家樓下。

這妖孽男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嗨~”他對她油腔滑調地打招呼,笑得十分燦爛,看樣子壓根兒不知道,他已經成了殺死趙興的頭號嫌疑分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徐麗快速跳上他的車,慌忙替他關上車窗,氣急敗壞地問,“你就不怕被李茱莉派出來四處找尋你的人發現嗎?”

“我為什麽要怕她?”弗蘭茨理直氣壯地反問,然後嬉皮笑臉地伸手摟住她的肩頭,令她倒進他懷中,輾轉輕吻著問,“寶貝兒,想我了沒?”

徐麗氣息不穩起來,她伸出雙臂,吊在他頸項,一臉暧昧地反問:“那你呢?這種情形下跑來找我,就因為想我了嗎?”

弗蘭茨不答,眸底浮起隱晦的悲傷,但他很快克制住情緒,充滿心機地放開徐麗,開車朝前奔去。

途中,他忽然嚴肅地問:“你看我,像個殺人兇手嗎?”

原來丫滴知道自己是頭號嫌疑分子啊!

徐麗立刻搖了搖頭,卻又心懷不滿牙尖嘴利地說:“可那個有錢有勢的女人信。”

“哼!那個女人!”弗蘭茨一想到白婷婷,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你真蠢,難道就一點兒都看不出,她就是昔年藉死逃離你那個自高又自大的總裁身邊的未婚妻?”

“白婷婷?”徐麗失聲驚叫起來,“這不可能,我親自搞來李茱莉的DNA去檢測過,她不是白婷婷。”

“說你蠢,果不其然。”弗蘭茨不屑地勾起妖魅的唇角,“別在茱莉這個名字前加上李字,她就是如假包換的白婷婷,還有她的兒子尤利西斯,也不該姓李,更無權繼承李雲佑的巨額財富。他姓白,該叫白昊天。你明白嗎?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搞來這個孩子的DNA去檢測,然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徐麗的臉色變了變,當初她並不知道白婷婷懷有身孕的事,她氣急敗壞地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弗蘭茨斜睨著這個可悲的女人,她時刻夢想著能登上白總裁夫人的寶座,卻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抓牢白金鋮的心,如今更被他冷落一旁,不聞不問。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徐麗不僅不笨,相反她還十分精明,立刻猜想到了他的用意。

“因為,我才是李雲佑唯一的兒子,他所有的財富,本該由我繼承。”弗蘭茨的回答,大出徐麗意料之外。

她驚奇地盯著他,就如盯到一片富饒肥美的新大陸,而她即將成為這個新大陸的主宰,她的眼底慢慢浮起玩味的算計。

一對各懷沈重心思的男女,為了發洩各自心底的苦郁,在海濱的夜幕下上演了一場激烈的車震戲碼,然後筋疲力竭地分道揚鑣。

徐麗在弗蘭茨的提點下,雖然想搞來白昊天的DNA樣本,但一則苦於白婷婷對兒子時刻保護得無縫可鉆,再者她十分猶豫,要是真相果然是弗蘭茨所說的那樣,白金鋮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將白婷婷母子找回來。

她雖然貪戀弗蘭茨的美好,但也不舍放棄白金鋮這個鉆石級美男,而且讓她親自去揭開真相,將白金鋮拱手讓給白婷婷,她就十二萬分不甘心。

權衡再三,她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該不該幫弗蘭茨從白婷婷手上奪回本來該屬於他的巨額財產?

……我是一周以後李雲佑走完他人生最後裏程撒手塵寰的哀傷線……

白婷婷的哀傷是真實的。雖然她和他是各懷目的相互利用走到一起,但李雲佑生前是她父親的好友,而且他留給她一筆驚人的財富和尊榮無比的地位,她不可能不感激他。

就在白婷婷忙著料理掛名丈夫的後事,累得人仰馬翻的時候,F國政界爆出驚天醜聞,F國現任總統邁克昔年為求登上夢寐以求的總統寶座,尋求國際富豪白金鋮的雄厚財力支持,不僅為之昔年大手筆一舉收購F國五家最具影響力的礦產控股公司,向對方施壓,致白氏以低價達到目的,後來更為了協助他達到壟斷歐州能源市場的目的,一路保駕護航,大開方便之門。

這些醜聞證據確鑿,在曝光前沒有絲毫消息走漏的征兆,整個曝光過程肯定有幕後神秘人物操控,即便合邁克和白金鋮的全力,竟然無法封鎖住消息。

醜聞傳出,整個世界都輿論嘩然,邁克不得不引咎辭職,更使得白氏國際財團的股票猛跌,損失不小。

震怒中的白金鋮親自出馬,全力以赴查找消息洩露源。

這當口禍不單行,白金鋮費了許多精力想要在M國投資收購一家礦物公司的競標流了產,出乎意料地花落新近失了掌舵人,股票跌了不少的惠豐李氏。

其結果是惠豐李氏在新任掌舵人李茱莉的英明領導下,股票迅速看漲,恢覆行情,而白氏國際一跌再跌,令白金鋮幾乎抓狂。

這還是他出道經商以來,第一次慘遭滑鐵盧。

出了F國那邊的驚天醜聞,白氏財團有可能流標M國礦物公司雖在白金鋮預料之中,但惠豐李氏雖然崛起迅速,其實力雄厚蜚聲國內外,他們的投資重點一直在國內,這次對方不僅是第一次重拳出手國外能源市場,更主要的是白氏國際被對手以剛好壓過他一點點的價格迅速奪標,令一貫精明的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這邊把絕密消息洩露給了惠豐李氏。

白金鋮查來查去,最後目標鎖定徐麗。

當他趁著徐麗外出的時候,到她辦公室取出自己安置得最隱秘的隱形攝像設備,連接到自己電腦上,看到她和那個死人妖的激情戲碼後,憤怒得恨不得狠揍徐麗一頓。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枉費他視她為最心腹的得力助手,白氏財團最隱秘的機密之事,沒對她有絲毫隱瞞。

她竟然如此辜負他!

徐麗走進白金鋮的濱海別墅以前,接到弗蘭茨的短信:“寶貝兒,想感受一下奧特曼戰士無與倫比的超強性能力嗎?今夜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絲毫不知大禍臨頭的她,還十分愉悅地和他打情罵俏,發了一條暧昧的短信回過去:“親,奧特曼為什麽具有超強性能力,是因為他的內褲一貫都是穿在長褲外。很期待看到你這個造型出現在我面前哈哈……”

她推開白金鋮臥室的門,見他斜靠在沙發上,手上舉著一杯殷紅的葡萄酒,無聊地在指尖轉來轉去,衣領半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眉頭微揚,眸光邪肆地上下打量她:“什麽事,讓你笑得這麽開心?”

“沒什麽。”徐麗掩飾地走過去,趁勢依進他懷中,摟著他膩聲撒嬌,“你回來這些天,也不讓人家到你身邊來,怎麽突然想起我了?那些大小明星玩膩味了是嗎?”

白金鋮將酒杯遞到徐麗唇邊,將裏面的酒液朝她嘴裏灌去,低聲命令:“喝幹它!”

徐麗不知他在玩什麽花樣,卻不敢違抗,皺眉就著酒杯將那杯葡萄酒喝得一幹二凈。

“不擔心我在酒裏給你加點料?”白金鋮危險地冷笑。

“鋮,”酒液入喉,徐麗只覺手足都酥軟,她妖媚地望著他,眸底露出蝕骨的風騷,她性感十足地扭了扭電臀,充滿誘惑地說,“加點料,我們的興致豈不更高?”

“哼!”白金鋮冷哼一聲,緩慢從自己座位下抽出一根皮鞭,發出嗜血冷笑,“我會讓你興奮得放聲尖叫,快樂得渾身顫抖,但你永遠也別想從我這裏獲取到任何滿足。”

……我是怒火中燒白金鋮狠揍妖女一頓將她攆走的郁悶線……

弗蘭茨見到渾身鞭傷縱橫狼狽萬分的徐麗,不由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可憐徐麗壓根兒不知道白金鋮因何對她態度大變,他有著驕傲至極的自尊心,是那種不屑於對女人解釋什麽的強勢男人。

如果她得知她和弗蘭茨的事被他發現,她甚至無比慶幸白金鋮居然會對她網開一面,放她生路。

想起他最後憤怒地吼她滾,再也不想看到她一眼的那些話,她便氣怒交加,難以紓解。

枉費她為他付出了女人最寶貴的青春,為他的事業發展立下不可磨滅的汗馬功勞,到頭來竟然被他這樣一翻臉狠毒絕情地攆走。

再想到她就連被他包養玩弄的那些女人都不如,她就恨不得狠狠報覆他。

要報覆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滅掉他心中最在意的一切。

如果,弗蘭茨說的話是真的—李茱莉果然是白婷婷!

她臉上浮起陰沈的算計。

弗蘭茨頗有幾分同情地看著她,在他的U盤神秘失蹤後,他就猜到接下來這個世界將會發生些什麽恐怖事件,果不其然接二連三發生出關於白金鋮的可怕事件,就連F國總統都被拉下馬,那個精明的男人查不出這些惡性事件的源頭才怪。

他更猜到徐麗遭遇到了什麽,白金鋮很可能會查到他的頭上。

想到這點,他連忙啟動車,帶著她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跟我走吧!只要你幫我搞到我想要的,我自然會幫你完成你的心願。我們的利益是同等的。”

徐麗即使狼狽到底,依然自信地斜睨他一眼,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

其實她壓根兒就用不著他。

她掌握了白金鋮太多的內幕,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這樣做摧毀不了那個鋼鐵般的男人堅強的意志,她知道他的死穴在哪裏!

哼!要想搞得白金鋮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不過是在她一念之間。

弗蘭茨脫下身上亮閃閃的衣服,披在徐麗衣不蔽體傷痕累累的嬌軀上。

就算滿世界的人都想抓住他,他依然招搖炫目得令人過目不忘。

他這個溫柔的動作,更令徐麗感慨萬千。曾幾何時,她只對白金鋮呵護備至,將他當做自己唯一的君王和主宰,小心貼意地侍奉。

她愛他,愛得付出一切,愛到沒了自我。可到如今她才明白,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真的好累。

“我要做你的女王!”即使被白金鋮傷到狼狽至極,她也對弗蘭茨保留最後的驕傲。

“你本來就是我的女王。”弗蘭茨含笑回答,他妖魅的桃花眼對她極盡誘惑。

她不由迷失在他銷魂的笑意中。

弗蘭茨愛不愛她,這不重要,她看得出來,弗蘭茨非常需要她!

而她,也十分迷戀他帶給她的美妙感受。

這個妖孽般的男人,她喜歡!

“該死的!有人在跟蹤我們。”弗蘭茨發現後面有兩輛車,一直跟著他,心情不由緊張。

他加快車速,拐進一條小道,迅速穿到另外一條繁華大路上,回頭一看,那兩輛車依然咬緊他的寶馬不放。

前面的十字路口亮起紅燈,弗蘭茨卻顧不了這些,加大油門轟地沖過去,但很快他腦門上掉下大滴的冷汗,街對面,三輛警車擋住了他的去路。

白金鋮正在洗浴,手機響起,他過去接通電話,裏面傳來傑克興奮的聲音:“主子,按照您的指示,我派下面的人給惠豐李氏那邊打了個電話,那家夥最後被他們和警方合力逮住了。”

“好。”白金鋮簡短地回答,掛斷電話。

這個不自量力的弗蘭茨,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大度地放走徐麗,不僅念在她為他多年付出的份兒上,更用她吊出了弗蘭茨,將他交給白婷婷去收拾。

他該找個恰當的時機,與白婷婷好好談一談。這個昔年弱不禁風的小妮子,為何會不顧一切逃離他的身邊?

他一定要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即使初戰告捷,白婷婷依然沈浸在李雲佑含恨而逝的濃濃哀傷中。

因為他,勾起對自己父母無盡的愧疚和傷痛。

如果那天,父母不趕著回來為她慶祝生日,就有可能逃脫那個惡魔的掌心。她也不會變成一個可憐的孤兒,任白金鋮欺淩。

“茱莉總裁,您的電話。”謝雅蘭將白婷婷的公務手機拿進辦公室,白婷婷接過來,聽到張雲激動的話語:“李夫人,我們抓到弗蘭茨了。”

“在哪裏?”白婷婷連忙問。

“警局。”張雲的語調一轉,變得有些生氣,“可那家夥抵死都不承認他殺了趙興。”

“哦!”白婷婷詫異地揚起眉梢,簡短地說,“你安排一下,我要見他。”

白婷婷見到弗蘭茨時,徐麗因為與此事無關,已經被警方放走。

弗蘭茨見到她,一雙魅人的桃花眼中浮動的不再是對她濃郁的愛戀,而是化不開的怨恨。

白婷婷知道,他恨她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但一想到趙興的離奇身亡和他昔年對李雲佑的所作所為,她又為他感到不恥。

兩人相對而坐,兩名警察靜靜守在他身後。

弗蘭茨按捺不住氣憤,雙頰變得紅艷艷地,眸光也瀲灩生輝,別具一種勾魂攝魄的美麗,他生氣地低嚷:“你別以為現在有錢有勢,就可以隨便栽贓陷害我,我沒殺趙興,你叫他們放了我!”

白婷婷撇開眸光,不去看他充滿魅惑的臉,鎮定地說:“你冷靜一點,你殺沒殺趙興,不是我說了算。到時候警方會提供有力的證據,向檢方提起訴訟,判定你的罪行。”

“我說我沒殺他!”弗蘭茨氣得拿手去猛力捶打面前的玻璃窗,“白婷婷,你這個不擇手段的賤女人,別以為你可以拿錢買通警方,耍出這樣的手段,就能玩完我。我不怕你,我是F國公民,不受你們這裏法律的約束,我要尋求F國大使館的幫助……”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警察連忙上前,將情緒失常的弗蘭茨帶走。

這一次的見面,令白婷婷心裏十分不快。

弗蘭茨冥頑不悔的態度,也讓她感到十分頭疼。

一上車,她立刻撥通亨利的電話,和他說了弗蘭茨被抓不肯認罪的事。

亨利對她安慰地說:“既然他已經交給了警方,剩下的事就由他們去處理。倒是你,別時時如繃在弦上一般,每天從早到晚累得死去活來,也沒個人心疼照顧你。要不,你過來度假吧,前些日子Y國國王的小公主伊莎貝拉還向我問起你,她想邀請你去參加她的成人典禮。”

“我沒心情。”白婷婷頭疼地揉著額。

“那你做啥有心情啊?是不是想接著搞垮白金鋮龐大的財富帝國?”亨利輕松地問,“我那幫媒體記者朋友,還興奮地等著你搞到他的第一手證據大爆猛料呢,他們說能把一名總統拉下馬的機會千載難逢,玩得可真帶勁。”

“你放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後面還有好戲。”白婷婷一下子就如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頓時渾身來了勁,“今兒晚上,我再給你一些絕對會讓你們朋友樂得蹦起來的好料。”

“一提到那個男人,你就來了精神。”亨利不無幽怨地說。

“你難道不知道,我等著鬥敗他的機會,忍了多少年?我一定要讓他變得一文不名,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不僅如此,我還要將他親手揪到我父母的靈位前,讓他懺悔他犯下的罪孽,親手滅了他。”白婷婷一想到白金鋮很快就會跪在她父母靈位前痛哭流涕的樣子,心情不由好轉。

她本以為,要等到這一天,說不定要耗費她一生的時光,可蒼天有眼,讓她這麽快就能達到目的。

她興奮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如美麗的星星,心裏對這一天的來臨充滿期待。

晚上,她打開電腦,插上U盤,將白金鋮暗地裏和他國元首勾結,操控軍火交易的重要證據調了出來,詳細地閱讀了一遍。

這個猛料一旦被媒體曝光,白金鋮就算沒這麽快被玩死,也剩不下什麽了,他會不會選擇亡命天涯,逃避國際警方追捕呢?

其實她本來可以當初將這條勁爆消息一並曝光出去,但一則為了防備白金鋮出逃,她需要時間布控結網,再則為了顧念父親辛苦打拼而來的白氏最後別落得血本無歸,她緩了一手。

仇當然要報,但她不能做敗家女啊!

她想要將文件傳給亨利,可亨利卻給她留言,說有點重要的事出去處理一下,明天和她聯系。

這麽多年都等過去了,不急在一夜。

白婷婷只得先將此事放下,她去洗浴一番,躺在床上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財經時事新聞,關了電視閉上燈朦朧入睡,卻猛地發現窗口詭異地打開,有一道高大的黑影敏捷地竄進她房中。

白婷婷驚了一大跳,她所居的這幢別墅戒備森嚴,層層布控,居然攔不住這個深夜入侵的不速之客。

她迅速地翻身滾下床,小手從枕頭底下掏出迷你手槍,瞄準那個黑影射擊。

可對方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她連打數槍,都被那人閃身躲過,同時迅速躍身欺到她身後,只在一招之間,他便虜獲了白婷婷,將她壓在腿下,奪走她手上的槍。

“傻妮子,一別多年,你本事長了不少,但你先得想一想,你要對付的人是誰啊!”白金鋮帶著幾分寵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白婷婷渾身頓時變得冰涼,她強行鎮定地喊:“深更半夜你強入我房中,我要向警方控告你。”

借著窗外的微弱燈光,白金鋮的眸光亮閃閃地盯住白婷婷精致的小臉蛋,就如一輩子都看不夠一般,滿不在乎地說:“你愛向誰告都沒關系,我進我老婆房中,天經地義。”

“誰是你老婆!”白婷婷驀然怒了,她擡腿用力去頂他的命根子,“你去死!”

白金鋮長腿一伸,頓時將白婷婷作怪的秀腿壓得死死,息事寧人地哄她:“好啦!別鬧了,淘氣的小丫頭,害得我這些年以為你死了,為你失魂落魄,活著都不知道為了什麽。你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地來到我面前,這可太好了。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白金鋮抱起白婷婷,將她放在床上,打開床頭燈,眸光幽深地看著她。

白婷婷一擡頭,便對上他眸底跳躍的火焰。

他癡癡凝望著她,然後猛地俯下頭,迅速擭取她吐露芬芳氣息的唇,輾轉吸吮著,發出滿足的深沈嘆息。

“放開我!”白婷婷氣憤地用力拍打他,可他的唇不知為何,竟然帶給她觸電般的快感,身體很快起了反應。

她憤恨自己的不爭氣,劇烈地扭動掙紮起來,卻受到對方更有力的禁錮。

到後來,無法擺脫白金鋮的侵襲,她變得精疲力竭,又氣又急地哭泣起來。

察覺到她臉上的淚水,白金鋮心疼地擡起頭緊盯著她,他擡手溫柔地替她拭去淚水,低聲喑啞地說:“對不起!”

可下一刻,啪的一聲,他腦門上被一個不明物體擊中,頓時起了老大一個包,疼得他眼冒金星,腦袋嗡嗡直響。

“放開我媽咪,不然我讓你多嘗幾次糖炒板栗的滋味,保證你滿臉長滿包。”臥室門口傳來白昊天稚嫩的聲音。

小家夥穿了一身迷彩服,黑眼罩蒙住大半張臉,背著個大背包,手上舉著一把玩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白金鋮腦門,一副霸氣十足的小樣。

“這是你兒子?”白金鋮忍著疼,放開白婷婷站立起來,好奇地看那個孩子,腦筋卻飛快地轉動起來。

這孩子看起來不過四五歲,時光倒流回去,那個時間段白婷婷壓根兒不可能和李雲佑生養出一個孩子。

他想起白婷婷當時是懷著他的孩子逃走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白婷婷看到他滿含欣喜的眸光投向白昊天,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不假思索地搖頭否認:“不是,難道你忘了,我的身體不能懷孕生子。這是我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只不過掛在我名下。”

“哦~”白金鋮了然地點頭,然後極為不滿地掉過頭,渾身發散出極度危險的氣息,盯緊白婷婷,霸道地冷哼,“別忘了你的丈夫是我!當初我們可是簽訂了婚約的。”

“但我們也簽訂了離婚協議。”白婷婷立刻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

“哈哈……你終於肯對我承認,你就是我那如假包換的出逃小嬌妻白婷婷了。”白金鋮開心地大笑起來,“我的小傻瓜,難道你沒想到過,那份離婚協議雖然簽了,我不讓它在法律上生效,也不過是一張廢紙啊!”

白婷婷腦門上不由落下無數黑線。

這個該死的惡魔,太無良太腹黑了嗚嗚嗚……

“跟我回家!”白金鋮不由分說抱起白婷婷,霸勢地朝門口走去。

“放開我!”

“放下我媽咪!”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白昊天毫不客氣勾動扳機,又賞了白金鋮一記糖炒板栗,可這一次他沒能得手,人家抱著他媽咪,很帥很酷地在半空中騰挪轉躍,呼地一下子從他頭頂飛了出去。

哼!這家夥太小看小腹黑白昊天了,居然敢從他頭上飛過去,丫滴氣得渾身呼呼冒冷氣。

小家夥早就瞄著落在床頭邊的迷你小手槍,他蹬蹬跑過去,一把抓起槍,又以最快的速度沖出臥房,瞄準快要從走廊上奔到樓梯口的白金鋮背心毫不客氣勾動扳機。

白金鋮壓根兒沒想到防備一個才四五歲的小孩,子彈悄無聲息飛過來,待他憑著本能察覺到危險,抱著白婷婷猛地提氣朝上竄,躲避子彈襲擊,卻竄不了多高,他只覺小腿被猛力一沖,身子不由自主落下,朝前蹌踉數步,跌倒在地。

白婷婷趁機掙脫他的懷抱,快速朝樓梯翻滾下去,同時放聲大喊:“來人啊,快來人!”

眼看樓下黑壓壓湧進一批彪悍保鏢,白金鋮不敢多做糾纏,一躍而起,轉身沖向白昊天。

白昊天毫不畏懼,舉起手槍朝他精準地打出一顆顆子彈,可白金鋮並沒因為腿受傷,而影響他匪夷所思的身手,他快速躍起在半空中踏著墻壁,不停前躍,然後飛速墜落在白昊天的後方,不待他掉頭,一記掃堂腿朝白昊天下盤攻去,同時出手想抓住他。

白昊天聽聲辨位,伶俐地朝前躍出小身子,躲過他的攻擊,慌忙使出一連串筋鬥滾出老遠,然後轉身將槍口瞄準前方,可眼前空空如也,哪還有那個家夥的身影。

“不要!”白婷婷眼睜睜看著白金鋮在樓梯口掉頭沖向她兒子,嚇得花容失色,不顧渾身摔得疼痛不堪,跳起來三步並著兩步沖上走廊。

她看到兒子從走廊的地毯上毫發無損地爬起來,不由松了一口氣,慌忙奔過去摟住兒子,卻見他呆呆看著對面大開的臥室門,滿眼羨慕崇拜地喃喃自語:“這家夥,身手帥呆了。”

保鏢們紛紛沖過來,越過他們朝臥室奔去。

白婷婷哭笑不得,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白昊天卻掙紮著脫離開她,撒丫子朝臥室奔去。

“兒子,回來,危險!”白婷婷著急地追著他叫。

可白昊天不管不顧地從臥室奔向窗口,敏捷地爬上窗臺,跟著那些保鏢追出去。

“該死的!”白婷婷憤憤地詛咒白金鋮,沖過去趴在窗臺上眼看兒子順溜地滑落在草地上,還朝她調皮地揮手做了個讓她放心的手勢,撒丫子跟著保鏢們追去。

“我的天!”白婷婷頭疼地扶住額,然後轉身朝門口奔去,她經過床邊的時候,突然覺到一種莫名的異常,猛地停下腳步,眸光掃向床頭櫃。

床頭櫃上空空如也。

天哪!她的裝著惠豐李氏多少絕密資料的電腦,她的藏著白氏財團暗地裏那些驚人交易內幕的重要U盤,為何全都消失無蹤了嗚嗚嗚……

她不敢想象這件事會造成多麽可怕的後果,驚跳而起,嗖地沖出臥房,邊跑下樓梯邊咬牙切齒地叫:“白金鋮,我要殺了你!”

她剛沖出大門,見自己的座駕穩穩停在門口,司機殷勤地替她打開車門:“這麽晚了,李夫人要去哪裏?”

這個司機,是劉媽幫她找來的遠房親戚,讓她一直都感到十分穩妥可靠。

白婷婷跳上車,連忙給白金鋮打電話,她一直知道如何能聯系上他,但電話卻沒人接。

她果斷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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