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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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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白金鋮的濱海別墅。”

她也一直知道他歸國後的下榻之所。

銀色蘭博基尼呼嘯著,下山奔向濱海別墅。即使那裏是龍潭虎穴,白婷婷也必須去拿回比她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很快的,她的身後跟上來十餘輛車,裏面都是得她消息追來保護她的保鏢們。

白金鋮的濱海別墅,燈火輝煌,管家帶著仆人,恭敬地迎候在路旁,似是在靜待女主人的回歸。

白婷婷一下車,立刻看到大開的門裏,兩側保鏢嚴肅林立,正中坐著神色冷峻的白金鋮。他腦門上的包,腫起老高,腿也被高高架起,私人醫生正為他小心地療治小腿上的槍傷。

白金鋮這副樣子,頗有幾分狼狽,一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倒在一個學齡前小孩手中,他渾身就忍不住嗖嗖冒冷氣。

可一看到白婷婷的身影,他的心情立刻好轉。雖然受了一點小傷,能拐得心上人回家,他也值得。

白婷婷昂然帶著保鏢沖進去,她一下子就看到白金鋮身邊的小幾上,赫然放著她的電腦,上面還插著那個至關重要的U盤。

“把東西還給我。”白婷婷眸底閃耀著憤怒的烈火,強硬無比地說。

她完全豁出去了,只要白金鋮說個不字,她立刻讓跟著她來到這裏的保鏢們與他血拼到底。

“消消火氣,我親愛的小嬌妻!如果我不把它拿走,今天肯定就無法讓你回家。”白金鋮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柄槍。

那是他送給白婷婷護身用的鉆飾迷你小手槍,這些年除了失憶的日子,只有它知道,他對她的思念有多刻骨銘心。

可他這個傻得到家的小嬌妻,竟然無視他的心意,聽信道聽途說的謠言,認定他殺了她的父母,將他視為最恨的死仇,處心積慮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將他踩到腳底淩辱而死。

如果不是她身邊至關重要的人在今天下午告訴了他這個秘密,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裏,傻呼呼地被她繼續算計。

但從一開始,就是他對不起她,他不想為這事和她繼續生氣,只要解開彼此的誤會,相信她一定會重回他的懷抱。

他拾起小幾上的電腦,將它交給身邊的傑克,讓他遞給白婷婷,語氣滿含寵溺與無奈:“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如果你覺得好玩,我的身家性命,連帶你父親留下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上,隨便你怎麽玩死我。但只有一點,到最後你發現是錯怪了我,別後悔!”

白婷婷沒想到,他如此輕易就將這些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還給了她,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她抱緊電腦,警惕地盯著他,發出憤怒的質問:“我錯怪了你嗎?是誰,對我的父親充滿仇恨?是誰,不擇手段欺淩昔年那個弱不禁風難以自保的我……”

白金鋮無奈地一揮手,他的人全都退下去,包括正為他包紮傷口的醫生。

“如果只有殺了我,才能消去你對我所有的心頭之恨的話,現在我就給你機會,讓你帶來的人一起上來,我保證不會還手。”白金鋮霸氣十足地說。

“你別以為我不敢!”白婷婷也強勢地寸步不讓。

“婷婷,你可不可以理智點想一想,我白金鋮如果真是你想的那種大惡人,你會活到今天嗎?”白金鋮的眸底閃過一片受傷。

他已經對她夠低聲下氣,處處遷就了,她為何就聽信別人的讒言,對他沒有一絲兒信任。

在她的心目中,他白金鋮永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嗎?

任何時候,他都不屑於對女人解釋什麽。但這個固執的小女人,他就算對她費盡口舌,她會聽得進他一句話嗎?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樣東西,等你看完想好了,再決定如何對待我。”白金鋮從身上掏出一個碟片,遞給白婷婷。

白婷婷戒備地看著他,沒上前去接,她身後的保鏢走上前去,將那張碟片拿回來交到她手中。

白金鋮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上樓。

這時白婷婷的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她取出手機瞄了一眼,上面是劉媽的電話號碼。她只好接聽:“小姐,不,不好了!小少爺失蹤了!”

“你說什麽?”白婷婷吃驚地低叫。

“昊天不見了嗚嗚……”劉媽在那頭慌亂地嚎啕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了陣腳。白婷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還是控制不住顫抖的聲音:“你確定嗎?他會不會是淘氣,故意躲起來了?”

“我和福伯,還有家裏所有的下人,都出去把附近找遍了,昊天的背包,被丟棄在下山的公路上。你也知道,那個背包,他就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從來不離開他的。福伯說這是小少爺故意留下的線索,說明他遭遇到了危險,被人綁架了嗚嗚……”劉媽越說越難過,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發生了什麽事?”白金鋮停步回過頭,見白婷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血色全無,忙關切地又走下樓問。

“我的孩子……”白婷婷說不下去,她不敢想象白昊天被歹徒綁架,然後活生生撕票的場景。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垮塌了。

她願意用所擁有的一切,去換回她深愛的兒子。

“我們回去。”白婷婷抽泣著拭去淚水,走出白金鋮的視線。如果綁匪要的是錢,對方一定會和她聯系,她可以按照對方要求支付錢過去,只求他們放過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怎麽了?

白金鋮腦海裏浮起那個頗有氣勢的聰明小孩,不由感到小腿的傷越發疼痛。

他摸了摸腦門上的包,後怕地想,如果當時小家夥手上拿的是真槍實彈,他這條命就此葬送了。

多少槍林彈雨他都毫發無損地經歷過去,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栽在一個小孩子手上。

不過,若按白婷婷所說,那是李雲佑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她為何會如此在意?

一想到白婷婷當初是懷著他的孩子逃跑的,他就沒法淡定了。

白金鋮喚來傑克,對他低聲吩咐了幾句,傑克領命離去。

白婷婷不知這一夜,她是如何熬過來的。

孩子失蹤了,綁匪卻一直沒有和她聯系。

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派出了所有人手,四處查探白昊天的下落,但就如石沈大海一般,她的兒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該死的白金鋮偷走她最重要的東西,她才不會帶走那麽多人手去找他興師問罪,致使綁匪有機可乘。

……我是白婷婷恨死了白金鋮的氣惱線……

她正在為找尋孩子傷透腦筋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說話的人聲音蒼老粗魯,令她感到十分熟悉:“如果想要得回你的孩子,就要照著我說的做。第一,設法讓警方將弗蘭茨放出來。第二,將你繼承的李雲佑遺產交還給弗蘭茨,這一切本就該他所得。第三,你必須嫁給弗蘭茨,終生不許背叛他。我給你一周的時間,當你和弗蘭茨完婚之後,就是你和孩子重聚的時刻。”

“你是誰?”白婷婷雖然很想聽到對方親口證實他的身份,但答案已經存在於她心中。

對方斷了電話。

這個人,一定是李雲佑那個老奸巨猾的弟弟,弗蘭茨的親生父親。

他的手段,還真是非同一般的毒辣啊!

現在,白婷婷只好照著他的話去做,先設法保釋出弗蘭茨。然後,她暫時按兵不動,只派人盯住重獲自由的弗蘭茨。

她做夢都沒想到弗蘭茨一出牢獄,居然直接找上白金鋮的地下情人徐麗,兩人還公然同居在一起,打得火熱。

弗蘭茨沒有一絲要和他家人聯系的跡象。

更令白婷婷震怒的是,就在她派人全天候全方位的監控住兩人時,徐麗大膽地挑戰她已經所剩無幾的耐性。

徐麗不知從哪裏搞到她昔年被雷金富迷暈,強虜到夜總會裏拍下的裸照和視頻,通過網絡將之傳給相熟的記者,添油加醋地大爆她昔年是個放蕩的千金,因對未婚夫心懷不滿,出於報覆的目的,更跑到夜店賣身。

頓時各大媒體瘋狂轉載白婷婷的這段視頻和裸照,記者們蜂擁而至,害得她完全擡不起頭來。

更可氣的是她拿徐麗沒法,現在不僅她的孩子落在李雲佑弟弟的手上,生命受到威脅,使她不敢對徐麗輕舉妄動。

徐麗更被媒體挖出她就是爆料人,她隨時被記者們包圍,大肆朝她身上潑臟水,就連白昊天,也被她汙蔑成是白婷婷在夜店賣身,不知被誰播下的野種。

白昊天壓根兒就不是李雲佑的孩子,他完全無權繼承他的遺產。

這就是徐麗和弗蘭茨想要達到的目的。

白婷婷就算不顧孩子地想收拾徐麗,也根本沒有機會能對她下手。

她只有打落牙齒和血吞,一個人獨飲痛苦的滋味。

雖然有白金鋮主動出面幫她,她的視頻和裸照被迅速刪除,失控的事態得到有效遏制。但風波一起,人們不由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曾經紅得發紫的國際超模一姐茱莉。珍妮,果真是那個已經死了白婷婷嗎?她又如何拋棄年輕英俊的鉆石級未婚夫,放棄如日中天的模特事業,為了錢而選擇下嫁給快要咽氣的李雲佑。

她果真給李雲佑生了個孩子嗎?

一切的疑問,被好八卦的人們茶餘飯後瘋狂議論,就連惠豐李氏的董事們,都對她發出一片質疑。

他們需要真相。

現在的白婷婷,已經是四面楚歌,一敗塗地。

她只得趁著徐麗出門購物的空檔,主動約出弗蘭茨,兩人在一間咖啡廳的雅室裏密會。

“你說我叔叔綁架了你的孩子,就為了讓你將所有李家的財產交還給我,然後還讓你和我結婚?”弗蘭茨的唇角嘲諷地勾起,漫不經心地問。

“弗蘭茨,現在只有你能幫我。”白婷婷傷心地哭泣起來。

誰能明白做母親的心,她寧願替白昊天去死,也不願看著白昊天因為她受一絲兒罪。

她的淚水打動了一點弗蘭茨的心,他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卻孩子氣地撅著嘴,生氣地說:“你本來就不該對我父親遺留的財產動任何心思,要知道我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他所有的一切都該由我來繼承。現在你嘗到苦果了,可怪不得我!”

白婷婷意外地看著他,難道這麽久了,他都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生父親嗎?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真相。她低下頭,苦惱地咬住唇。

弗蘭茨的目光,卻落在她頸項上戴著的白金項鏈上。

白婷婷今天來見弗蘭茨,特意選了這款昔年他送給白昊天的十字架鉆飾白金項鏈,那時候他開玩笑地一個勁兒要孩子喊他爸爸,兩人當時或許都沒想到,他們會在今天走到一起。

而且,還開始認真談論彼此的婚事。

弗蘭茨伸出手,將項鏈連著的墜飾拉上來,舉起放在自己眼前,不由好奇地追問:“這項鏈,你是在哪裏買的?”

白婷婷拭去淚水,帶著最後的希望,和他說起那次意外的相逢。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從弗蘭茨帶著炫目的光華,出現在她面前時,就註定了她和他看似毫不相連,卻永遠纏繞不清的糾結。

最可怕的是,她還得到一個消息,白金鋮正派人四處查探白昊天的下落,他已經開始懷疑,白昊天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保住孩子的安全,為了自己能達到報覆徐麗的目的,為了保住李雲佑辛苦打拼到今天的惠豐李氏,她只能委曲求全,認真地考慮嫁給弗蘭茨。

可弗蘭茨現今和徐麗打得火熱,他能答應這場婚事嗎?

白婷婷最後地賭這一次,賭註就壓在這根久遠的白金鉆飾十字項鏈上。

“你的兒子,的確很招人喜歡。”弗蘭茨微笑起來,他想起當初他們相遇的情形,“他的父親,不用說也是你昔年的未婚夫白金鋮了。為何你不考慮尋求他的幫助,他一定有辦法從我叔父手中安全救出孩子。”

白婷婷傷感地望著他,充滿仇恨地說:“如果將你換成我,會考慮嫁給一個殺了你父母的仇人嗎?”

“我……”弗蘭茨意外地楞住了。

許多往事,因為白婷婷的這句話,而被他憶起。他的眸底浮出一片痛苦。

白婷婷很坦然地拿出她和李雲佑簽訂的結婚協議,遞給弗蘭茨。

弗蘭茨看畢文件,痛苦地捂住頭低下去,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咖啡杯中。

他悲傷地抽泣起來,發出痛苦的嗚咽低語:“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一個如此可恨的父親,他貪財嗜酒,好賭如命,從沒有關愛過我,做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我和母親,都不過是被他利用向我父親不停要錢的工具。

我的父親是李雲佑!

婷婷,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個可怕的事實真相?”

“你是個男子漢,別這麽哭哭啼啼的。”白婷婷扶住弗蘭茨的肩頭,讓他面對她,十分嚴肅地說,“不管你是不是李雲佑的兒子,你既然想得到惠豐李氏,繼承李雲佑的遺產,做任何事就一定要敢做敢擔。不然我也不會將李董事長一輩子辛苦打拼得來的那些財產,交給你敗掉。”

弗蘭茨撲倒在白婷婷肩上,傷心地哭泣著,對她傾述心底沈重的往事:“請你相信我,婷婷!金錢地位,固然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我不可能為了得到這些而不擇手段。

那個死去的孩子——我的弟弟,真的不是我下的毒。那時候我母親讓我帶了一些玫瑰露回去送給我父親,就是李雲佑,可我也不知道這玫瑰露裏被下了毒。那個孩子見到了很喜歡,就背著我偷吃了許多,結果嗚嗚……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膽子小,不敢再見父親,只好嚇得給母親打電話,她叫我趕緊遠遠躲藏起來。

還有趙興,也不是我殺的。但這件事,我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太貪心,想對你人財兩得,他就不會被引出來。我……我知道……”

弗蘭茨說著說著,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你知道是誰殺了他?”白婷婷不由著急地追問。

弗蘭茨為難地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白婷婷:“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

“可是你父親李雲煜不給我時間,我的孩子在他手上,他會不會落到你弟弟那樣的下場。他和這些事,是完全無關的。”白婷婷說著說著,又傷心起來。

當初不是沒想過,選擇繼承李雲佑的遺產,將面對什麽樣的敵人,可那時候有趙興替她擔著一切,她卻因為對白金鋮的急功近利,親手將他推上死亡之路。

兩個傷心的人,各懷心事,淚眼相望。

良久,弗蘭茨擦去淚水,感傷地說:“我的母親太可憐了,被一個卑鄙無恥的男人勾引,替他生下我,還被他時常打罵,逼迫她找那個不是我父親的男人要錢供他揮霍享受。我的母親,現在眼睛都哭瞎了。她過得很不如意。”

“如果我將李雲佑的錢財交給你,是不是你母親就可以隨時要求你拿錢出來供你那個豬狗不如的父親去揮霍享受,胡作非為?”白婷婷也對李雲煜感到十分的不齒。

“婷婷……”弗蘭茨欲言又止地望著她,表情十分矛盾。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息著將她摟進懷中,低聲而堅決地說,“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對你情有獨鐘。這一點,我那個可恨的父親想必也十分清楚。或許他想用逼迫你嫁給我的方式,彌補當初朱佳宜懷著我的骨肉,被逼跳海自殺後給我造成的傷害。

我們簽訂婚約吧,我可以同時簽署聲明,放棄繼承叔父的遺產。在沒得到你許可的情況下,我不會碰你。等度過現在的危機,你隨時可以和我離婚。

而且不管你的孩子是不是李雲佑的親生子,從此以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坐在惠豐李氏的董事長位置上,繼續完成你對白金鋮的覆仇計劃。我會一直保護你!”

白婷婷感激地看著弗蘭茨,她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對她如此大度。

但這個時候,白婷婷想起了徐麗,她不能容忍這個將她害得身敗名裂的女人,繼續留在她名義上的丈夫身邊,她要求弗蘭茨遠離徐麗,從此不相往來。

弗蘭茨一口答應下來,而且他果真遵守了對白婷婷的諾言。

兩人約好第二天,一起到律師那裏簽署婚約後,便各奔東西。

白婷婷派去監視弗蘭茨的人回報說,弗蘭茨沒有回到徐麗那裏,而是直接駕車去了他母親早年在本市購買的一處閑置別墅。

雖然弗蘭茨放棄了財產,但白婷婷還是主動將自己名下所得李雲佑三分之一的遺產,分了一半給弗蘭茨。

弗蘭茨喜出望外,為免夜長夢多,兩人馬上和婚慶公司聯系,第二天便舉辦一場小型的婚禮,好能讓白婷婷母子早點團聚。

雖然消息對外封鎖得十分嚴密,婚禮現場也被保鏢們保護得十分嚴實,但就在兩人互相交換戒指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將一幫保鏢打得暈頭轉向,沖進禮堂,沖著白婷婷發出憤怒的咆哮:“白婷婷,你有沒有一點廉恥?為了錢,你不顧和我早有婚約,先嫁李雲佑,再嫁他的兒子李少勇,父子通吃,你的口味還真不是一般般的重!”

牧師被不請自來的白金鋮一番抓狂咆哮,驚得鼻梁上架著的眼鏡都跌落在地。

“你……”白婷婷氣得小臉通紅,回頭一雙美麗的大眼十分無辜地瞪著他,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什麽你?你不馬上取消這個荒唐的婚約,跟我回家,我要請律師告你重婚罪!”白金鋮理直氣壯地撲過來,想要將她從弗蘭茨身邊拉走,同時氣急敗壞地動手扯掉她發上的婚紗。

白婷婷氣得將手上的花球朝他打去:“你混蛋!我們的婚約早就解除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白金鋮一把扯掉她手上的花球,渾身發散出十足的威壓,朝她俯過身軀霸道吼她:“我沒說解除,誰敢解除?”

白婷婷也踮起腳尖掙著脖頸不甘示弱地朝他回吼:“你把當初我們簽訂的所有協議拿出來,請大夥兒看一看,評評理。當初我們第一天結婚第二天離婚,全由你操縱安排!你就靠著這種欺淩弱小的卑鄙手段,奪走本該由我擁有的一切,那時候我什麽字都順著你的意,不敢不簽。現在你還想怎麽樣?白金鋮,你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我讓我的律師告你。”

“拿就拿!”白金鋮高挺的鼻尖幾乎和白婷婷的俏鼻頭對上,兩人呼呼地生著氣,就像一對鬥眼雞般瞪大眼珠子盯著對方,誰也不肯相讓。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口鼻噴出的熱氣,相互不肯認輸地裊裊糾纏交匯。

弗蘭茨走到兩人面前,將白婷婷朝自己懷中一拖,展臂摟住她纖美腰肢,對白金鋮耀武揚威地宣示自己對白婷婷的主權。

他一生氣,雙頰發紅眸光瀲灩,帶出十分誘人的魅惑感,極盡挖苦地說:“白先生,你和婷婷的舊事,我有所耳聞。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也比較清楚。

當初你強行奪走婷婷的一切,害得她一文不名流落國外,吃了許多苦頭。後來你因為想獲取名媛朵古麗婭的天價嫁妝,又費盡心思展開對她的追求。

現在你看婷婷獲得了我父親遺留給她的巨額財富,是不是又追悔莫及,恨不得將她重新據為己有,然後將她的錢財壓榨一空啊?”

“你他媽一個死人妖,竟敢跑我面前來胡說八道。”白金鋮氣得一拳朝弗蘭茨揍去。

弗蘭茨朝後一退,躲開他迅猛有力的攻擊。

白金鋮哪容他躲避,沖過去揪住他衣領,揚起拳頭。

“不要!”白婷婷發出一聲驚叫,不顧一切地插入兩人之間,擋在弗蘭茨身前,胸口硬受了白金鋮一拳。

白金鋮的拳頭去勢太快,雖然發現白婷婷擋在那個死人妖身前,還是來不及收回,幸好他將力道放輕了許多,要不這一拳下去,白婷婷不當場吐血才怪。

可就在此時,一粒子彈呼嘯著破空而來,直奔白婷婷胸口。

白金鋮憑借豐富的生死經驗,率先發現情勢不妙,他猛地抱住白婷婷,朝一旁閃身躍開,子彈打中全無防備的弗蘭茨。

他蹌踉後退數步,鮮血從體內汩汩流淌出來。他痛苦地伸手捂住傷口,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個戴著黑面罩的高大黑人男子舉著手槍,追著白金鋮懷中的白婷婷一連打出一串子彈。

白金鋮抱著白婷婷,快速閃身躲到祭臺之後,那牧師也嚇得縮成一團,抱著腦袋在他們旁邊瑟瑟發抖。

“別怕!”白金鋮忙裏抽閑,一頭安慰白婷婷,一頭變魔術一般,指頭赫然轉出鉆飾小手槍,趁著那黑人男子換彈匣的空隙,瞄準對方腦袋一槍打去。

那黑人男子躍身一躲,腦門雖沒被打中,卻被白金鋮早就算計精到的槍法打中大腿根。

他發出一聲低嚎,身子朝後猛退,正要轉身逃跑,白金鋮哪容他跑掉,再一槍打中他另外一腿,那人撲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保鏢們迅疾反應過來,沖過去猛地摁住這個偷襲者,將他拖到已經拉著白婷婷站立起來的白金鋮面前。

白金鋮一把掀開他的面罩,眼神淩厲地一閃,那人不由低下頭去。

白婷婷在一旁看白金鋮雖然臉色平靜,但眸光卻透出一絲異常,心裏有點納悶。

她仔細看那名黑人男子,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明明沒有見過。

但此時弗蘭茨因為受傷,已經昏迷過去。她顧不得這個偷襲者,慌忙叫人送弗蘭茨去醫院救治。

白婷婷著急地守在手術室外,暗暗祈禱弗蘭茨挺過這一道難關。

她和他並無多深的交集,但兩個人如今的關系,就如相知多年的朋友。況且她的兒子還在李雲煜手中,要是他得知弗蘭茨意外受傷,會不會一怒之下,報覆她的兒子。

白婷婷撥打了好幾次李雲煜以前打給她的那個電話號碼,但每次對方不是關機,就是無法連接,令白婷婷深感不妙,卻又無計可施。

手術做了十來個小時,弗蘭茨才被推出來。

白婷婷一路追著他的手術車,望著他蒼白全無血色的精美面容,恍如白玉雕成的一般,泛著不妙的透明質感,心裏十分難過。

“弗蘭茨,你一定要挺住。”她握著他無力的手,眼睜睜看著他被推進重癥監護室,護士將她阻擋在門外,她忍不住捂住臉,落淚哽咽。

如果弗蘭茨死了,她的兒子在李雲煜手中,肯定保不住性命!

她該怎麽辦?絕望與無助的情緒,將白婷婷完全籠罩。

一雙大手放上她雙肩,白金鋮帶著一絲疲憊的喑啞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婷婷,我必須離開這裏一段時間,這一去,或許我再也不能回來。走之前,你能不能和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白婷婷傷感地回過頭,透過淚眼深切凝望著他。

他那俊美無儔的臉,和白昊天的稚嫩小臉重疊,令她感到痛徹心扉的悲涼:“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

“……”白金鋮的眸底,透著隱隱絕望的悲傷。

他抿緊薄唇,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從她肩頭艱難挪離,大掌慢慢松開她的肩頭,轉身一步步,腳步沈重,恍如走過滿地的荊棘,一世的滄桑,蕭索孤獨地從白婷婷的視線中遠離。

白金鋮在她面前,從來不是這個樣子。他是高高在上強勢霸道的尊貴君王,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的意志。

白婷婷心裏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空蕩蕩的,卻又一揪一揪地疼得她難受。

她想喊住他,卻不知為什麽要喊住他。

他就如一個決心赴死的勇士,明知前面等著他的是無路可走的懸崖死地,依然步履從容地走去。

白婷婷,我心心念念的女孩,我唯一深愛的妻,你是光明的天使,而我永遠墜落在無望的暗黑地獄。

我們是不應該有交集的,一開始就不該有。我也是不應該愛你的,一開始就不該愛!

如果你執意相信我殺了你的父母,因此刻骨銘心恨我怨我,費盡心機要報覆我,我不作任何解釋,這也是你願意為了我,好好活下去的一種方式。

……我是白金鋮願意被白婷婷永遠誤會的至尊線……

醫生說,弗蘭茨傷得很嚴重,就算能醒過來,這輩子也殘廢了。

無比愧疚的白婷婷不知該如何面的他,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

她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黑暗的書房中,心亂如麻,無助落淚。

劉媽擔憂地推門進來,為她送上精致的點心。

她打開燈,看到白婷婷悲傷難禁的樣子,想起了無音訊的小少爺,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她走過去,將白婷婷摟在懷中,拭去眼中的淚水,強打精神勸說她:“小姐,別這樣折磨自己,好歹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想辦法救出小少爺啊!”

“劉媽,”白婷婷將頭埋在劉媽的懷中,無助地哀哀哭泣,“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辦!我可憐的孩子,他現在怎麽樣了?李雲煜要是知道弗蘭茨傷得這麽重,會怎麽對待我的兒子?這一切,都是因為白金鋮造成的,我恨他,恨他……”

“可是小姐,我聽說,你真的當初誤會白金鋮了。他沒有殺老爺和夫人!”劉媽沈重地說。

“不會的!劉媽,難道你忘了嗎?這事是阿亮親口告訴我的,整個飛機失事的事件,都是白金鋮讓他去做的,就算不是他親自動手,但他也是主謀啊!”白婷婷一提起這件事,就氣得渾身發抖,“現在阿亮死無對證,他當然可以推得一幹二凈。劉媽,你難道忘了,他當初為了從你口中查出我的下落,是怎麽狠毒對付你的嗎?”

“可是後來他得知你死了,也傷心得痛不欲生,這是我親眼所見的。

婷婷,那時候我就發現,他對你的確是真心的。但他要是真的殺了老爺和夫人,我也不會原諒他,所以當他因為你的死提出留我在他身邊養老時,我才拒絕了他轉而投奔李老爺。我知道你反感我提起他,所以我也從沒對你提起過這事。

我聽說,白金鋮上次送了你一張碟片,說是你看了它就會明白許多事嗎?你有沒有看過,裏面是什麽?”劉媽這樣苦勸白婷婷,是因為她思來想去,現今白昊天失蹤了,好歹白金鋮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且他又那麽神通廣大,如果白婷婷能和白金鋮解開心底的死結,或許白金鋮能有法子救出可憐的小少爺。

白婷婷這時候,哪有心情去看白金鋮交給她的碟片,若不是這幾天意外之事一樁接一樁的發生,而且她又沒有把握抓住他,她還不鐵了心將白金鋮最隱秘的東西交給亨利,曝光於天下。

她找借口敷衍劉媽:“這幾天忙來忙去,我不知把碟片放哪裏了。”

劉媽卻慈祥地從衣袋裏拿出那張碟片,交給白婷婷:“我替你收拾衣物的時候,發現了它。我的好小姐,為了小少爺的生命安全,現在不是你和他賭氣的時候,趕緊看看這張碟片好嗎?”

白婷婷接過碟片,卻狐疑地盯住劉媽:“你是不是看過了?”

“沒,沒有。”劉媽慌亂地搖頭,然後趕緊托詞遁走。

白婷婷狐疑地看著劉媽離去的背影,不由暗自思量,連劉媽都一改態度,幫白金鋮說好話,難道她真的誤會了他?

她心神不定地收回眸光,發現地毯上掉了一根紅寶石項鏈,估計是劉媽收拾房間,不知從哪裏找出來順手放在衣袋裏的,方才慌裏慌張,連項鏈掉了都不知。

她將那根項鏈順手掛在頸項上,情不自禁地將碟片放進電腦打開,屏幕上很快顯出白淵的身形。

他坐在高背梨木雕花椅上,穿著一身灰色唐裝,看起來一如既往地隨意灑脫,愛憐地望著她,眸底卻浮動著難言的痛悔和傷悲,緩緩對她開口:“婷婷,爹哋的好女兒,真是對不起,爹哋和媽咪決定好,要永遠地離開你了。

前段時間,爹哋意外地遇到了你那離去十來年音訊全無的義兄。你知道,爹哋一直對他的離家出走感到萬分愧疚,這些年一直都在派人找尋他的下落。

沒想到這次相見,爹哋才知道他竟然加入了國際上最著名的殺手組織暗影,還成了他們的頭。

他走到這一步,都是爹哋將他推下去的啊!

爹哋不願他去過舔血為生的驚險生活,懇求他回到家中,甚至願意將辛苦得來的家業交給他打理。

可他不僅不答應,還滿懷怨恨地說,要讓他改邪歸正,回家守業,除非爹哋願意自己了結性命。

婷婷,你別怨恨他,他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爹哋當年的確做了十分對不起他的事。

他的母親和爹哋本是自幼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戀人,可她父母為了錢,卻將她嫁給了他父親。爹哋那時候的痛苦有多深,你或許無法理解。

爹哋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掙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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