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未老莫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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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未老莫還鄉
可是還沒等我鴕鳥完，就和喬巖一起迎來了新一輪的工作高峰期。
作插畫這樣的事情，具體的完成時間實在是沒法確定。一來仔細揣摩文章立意力求畫境相符就是很不容易的了，二來創作都是需要靈感的，如果沒有靈感，作品也就沒有靈魂。戴斯特曾經對我說過這樣一番話：穎，要讓人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件作品是美的，你就要全副身心投入地去創作。靈感是會枯竭的，才華是會沒落的，你不能恣意去揮霍它。
而當我每天抱著畫板在屋裏糾結的時候，喬巖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回到家還有的忙，經常在書房一呆就是三五個小時。可是無論多忙，他都盡量趕回家吃飯，實在有應酬不能回來也會告訴我一聲；而我能做的全部就是準備好一日三餐，並且在他忙到深夜的時候送去夜宵。
簡直像是……怎麽說呢，初戀的一對兒往往不會是立刻開始幸福甜蜜，而是要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期，或羞澀或別扭，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對方……現在我覺得，我和喬巖就像是雙雙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
剛才我給他端了夜宵，濃濃的熱茶和軟糯的紅豆湯圓，其實這個表面剛硬的男人很喜歡吃甜食，外人怕是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從工作中擡頭，接過托盤放到桌子上，就伸手圈住我的腰把我拉到他的腿上，溫柔細致地啄了下我的唇，隨即就是一個情意綿綿的長吻。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我端著碗一勺一勺餵他吃湯圓，他左手放在我腰上右手拿著筆在資料上不緊不慢地圈圈點點——是真膩歪，也太肉麻，可卻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竊喜，喜歡得不得了。
不是挺好的麽？我們這樣過。
只可惜最近實在太忙太忙……喬巖咬著我耳朵道：“等到年關，等到工作不忙了，我們就要個孩子，然後我就放心工作，在家陪你……”
我忍不住笑，他雖然脾氣不大好，但是極愛孩子，或許早些要一個也不錯。
大部分線稿已經完工了，可是有兩幅畫的構思遲遲沒能成稿。這兩幅都需要畫上一棟敞亮幽雅的歐式花園別墅，而且是外景內景兼有。原型是方羲和家的老房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不小的損毀，現在還在施工修覆；我上網找了許多照片，始終都找不到想要的效果，最後忍不住去問喬巖知不知道哪兒有類似的別墅，當然最好離得近些。
喬巖無語看我半晌，道：“你一定從來沒管過自己的資產。”
“……？？”
“就在天津，有一棟仿方家老宅修建的花園別墅，原本是掛在你母親名下，現在當然就是你的。”說到這裏喬巖忍不住又鄙視了我一下，“你這麽多年都沒管過，裏面說不定都不能住人了，記得多叫幾個家政先去收拾收拾。”
……好吧，這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是原來母親名下還有東西在，之前我是一點也不知道……
第二天去天津，我想自己開車去，可喬巖死活是不答應。他自己又沒時間，最後居然叫喬磊送我去——天曉得，喬磊明明比他還忙好不好，也就是湊了巧，這天剛好在家休息，所以才能幫這個忙。我很不好意思占用別人寶貴的休息時間，遂對某位專橫獨裁的哥哥抗議道：“為什麽不能讓我自己去？還要麻煩阿磊！”
難得喬先生還能理直氣壯道：“我怕你把車開到別人車頂上去。”
……他實在太高看我了，我五體投地甘拜下風。
等到了地方，我簡直要驚嘆了——這房子簡直百分之九十地符合了我想象中的構圖！花園中的植物並沒有刻意去修飾和安排，任它肆意地生長；窗戶是清一色明凈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天鵝絨的窗簾舒卷輕垂；四座墻壁式天使浮雕噴泉掩映在兩邊的綠墻裏，被層層卷卷的蔓長春和常青藤半掩著，似是許多欲說還休的故事，鋪墊未已，便不可言說……
僅僅外景，我竟不知不覺畫了六個小時。等到三張鉛筆稿終於完成、心滿意足地擡起頭來，才恍然我和喬磊一起錯過了午飯，忍不住歉意地看向他：“餓不餓？我知道有家不錯的館子。”
他點頭道：“都聽嫂子的。”
想想這會兒屋子裏面應該也還沒收拾完，我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道：“走，既然說了聽我的，那今兒個就我來請客！”
這家館子臨近我初中時的學校，都是些家常菜，難得的是老板為人純樸實惠，手藝也好，無論學生老師都是這裏的常客，像我們這樣兩點鐘才姍姍來遲去吃午飯，店裏的客人居然還在半數。喬磊也不跟我客氣，點了四個菜一個湯，還要了一份米飯，盆裝——我笑道：“你哥這就不行了，特別挑食，吃得又少，好像多吃兩口飯就能怎麽著他似的。”
“我在軍隊裏呆了三年嘛，那肯定不一樣。”喬磊這時也沒了平時在喬家餐桌上的拘束，伸手向我比劃著，“每頓飯最多十五分鐘就要解決，一大盆的菜一圈兒人圍著等，剛訓練完都餓得不行，哈，狼吞虎咽扒掉三大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吃下去的。”
我忍不住笑——其實我們倆之間多少總有些尷尬，因為那些舊事的緣故。
可是還能像這樣在一起親近地說話聊天，真好。
手機忽然響起來，拿起一看，卻是家政那邊的電話。對方告訴我，二樓的主臥門上了鎖，暫時沒有辦法進去收拾，問我有沒有房間鑰匙。
……我皺起了眉，因為我拿到的鑰匙就只有大門鑰匙和防盜門鑰匙，每一間房的鑰匙，按理不都應該在門上插著麽？
還是說……去找個開鎖的？
喬磊聽我說了說事情的經過，淡然道：“不用麻煩，一會兒我去。”
……難道部隊還教開鎖這種神奇的技巧？
喬磊淡定地把剩下的大半盆米都拉到自己面前，“一踹就開。”
“……”好吧，這麽多飯不是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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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沒等我鴕鳥完，就和喬巖一起迎來了新一輪的工作高峰期。
作插畫這樣的事情，具體的完成時間實在是沒法確定。一來仔細揣摩文章立意力求畫境相符就是很不容易的了，二來創作都是需要靈感的，如果沒有靈感，作品也就沒有靈魂。戴斯特曾經對我說過這樣一番話：穎，要讓人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件作品是美的，你就要全副身心投入地去創作。靈感是會枯竭的，才華是會沒落的，你不能恣意去揮霍它。
而當我每天抱著畫板在屋裏糾結的時候，喬巖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回到家還有的忙，經常在書房一呆就是三五個小時。可是無論多忙，他都盡量趕回家吃飯，實在有應酬不能回來也會告訴我一聲；而我能做的全部就是準備好一日三餐，並且在他忙到深夜的時候送去夜宵。
簡直像是……怎麽說呢，初戀的一對兒往往不會是立刻開始幸福甜蜜，而是要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期，或羞澀或別扭，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對方……現在我覺得，我和喬巖就像是雙雙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
剛才我給他端了夜宵，濃濃的熱茶和軟糯的紅豆湯圓，其實這個表面剛硬的男人很喜歡吃甜食，外人怕是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從工作中擡頭，接過托盤放到桌子上，就伸手圈住我的腰把我拉到他的腿上，溫柔細致地啄了下我的唇，隨即就是一個情意綿綿的長吻。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我端著碗一勺一勺餵他吃湯圓，他左手放在我腰上右手拿著筆在資料上不緊不慢地圈圈點點——是真膩歪，也太肉麻，可卻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竊喜，喜歡得不得了。
不是挺好的麽？我們這樣過。
只可惜最近實在太忙太忙……喬巖咬著我耳朵道：“等到年關，等到工作不忙了，我們就要個孩子，然後我就放心工作，在家陪你……”
我忍不住笑，他雖然脾氣不大好，但是極愛孩子，或許早些要一個也不錯。
大部分線稿已經完工了，可是有兩幅畫的構思遲遲沒能成稿。這兩幅都需要畫上一棟敞亮幽雅的歐式花園別墅，而且是外景內景兼有。原型是方羲和家的老房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不小的損毀，現在還在施工修覆；我上網找了許多照片，始終都找不到想要的效果，最後忍不住去問喬巖知不知道哪兒有類似的別墅，當然最好離得近些。
喬巖無語看我半晌，道：“你一定從來沒管過自己的資產。”
“……？？”
“就在天津，有一棟仿方家老宅修建的花園別墅，原本是掛在你母親名下，現在當然就是你的。”說到這裏喬巖忍不住又鄙視了我一下，“你這麽多年都沒管過，裏面說不定都不能住人了，記得多叫幾個家政先去收拾收拾。”
……好吧，這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是原來母親名下還有東西在，之前我是一點也不知道……
第二天去天津，我想自己開車去，可喬巖死活是不答應。他自己又沒時間，最後居然叫喬磊送我去——天曉得，喬磊明明比他還忙好不好，也就是湊了巧，這天剛好在家休息，所以才能幫這個忙。我很不好意思占用別人寶貴的休息時間，遂對某位專橫獨裁的哥哥抗議道：“為什麽不能讓我自己去？還要麻煩阿磊！”
難得喬先生還能理直氣壯道：“我怕你把車開到別人車頂上去。”
……他實在太高看我了，我五體投地甘拜下風。
等到了地方，我簡直要驚嘆了——這房子簡直百分之九十地符合了我想象中的構圖！花園中的植物並沒有刻意去修飾和安排，任它肆意地生長；窗戶是清一色明凈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天鵝絨的窗簾舒卷輕垂；四座墻壁式天使浮雕噴泉掩映在兩邊的綠墻裏，被層層卷卷的蔓長春和常青藤半掩著，似是許多欲說還休的故事，鋪墊未已，便不可言說……
僅僅外景，我竟不知不覺畫了六個小時。等到三張鉛筆稿終於完成、心滿意足地擡起頭來，才恍然我和喬磊一起錯過了午飯，忍不住歉意地看向他：“餓不餓？我知道有家不錯的館子。”
他點頭道：“都聽嫂子的。”
想想這會兒屋子裏面應該也還沒收拾完，我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道：“走，既然說了聽我的，那今兒個就我來請客！”
這家館子臨近我初中時的學校，都是些家常菜，難得的是老板為人純樸實惠，手藝也好，無論學生老師都是這裏的常客，像我們這樣兩點鐘才姍姍來遲去吃午飯，店裏的客人居然還在半數。喬磊也不跟我客氣，點了四個菜一個湯，還要了一份米飯，盆裝——我笑道：“你哥這就不行了，特別挑食，吃得又少，好像多吃兩口飯就能怎麽著他似的。”
“我在軍隊裏呆了三年嘛，那肯定不一樣。”喬磊這時也沒了平時在喬家餐桌上的拘束，伸手向我比劃著，“每頓飯最多十五分鐘就要解決，一大盆的菜一圈兒人圍著等，剛訓練完都餓得不行，哈，狼吞虎咽扒掉三大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吃下去的。”
我忍不住笑——其實我們倆之間多少總有些尷尬，因為那些舊事的緣故。
可是還能像這樣在一起親近地說話聊天，真好。
手機忽然響起來，拿起一看，卻是家政那邊的電話。對方告訴我，二樓的主臥門上了鎖，暫時沒有辦法進去收拾，問我有沒有房間鑰匙。
……我皺起了眉，因為我拿到的鑰匙就只有大門鑰匙和防盜門鑰匙，每一間房的鑰匙，按理不都應該在門上插著麽？
還是說……去找個開鎖的？
喬磊聽我說了說事情的經過，淡然道：“不用麻煩，一會兒我去。”
……難道部隊還教開鎖這種神奇的技巧？
喬磊淡定地把剩下的大半盆米都拉到自己面前，“一踹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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