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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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著,滿臉奸計得逞的開心,冷不防林纖雲從他身後過來,一把把他從被窩裏拉出來,就要拿手巾幫他清理。

“別……別看。”赫連如明伸手遮擋,白皙的身子透著淡粉色,上面遍布青|紫的痕|跡,他羞得幾乎想要鉆進地縫裏了。

“我什麽都沒看到,真的。”林纖雲迅速替赫連如明清理完,若是在家裏她或許或跟他調|調|情,吃點嫩豆腐,但現在已近西北,天氣寒涼,她不想他受了風寒。

“真的?”赫連如明問。

“比真金還真,”林纖雲鄭重的說道,隨手把一邊的褻衣拿來裹在他身上,一邊系帶一邊說,“我就看見把手了。”

赫連如明呆了一下,瞬間滿面通紅,大叫一聲,“混蛋,”身子靈敏的跳出林纖雲三尺遠。

林纖雲嘿嘿的笑了兩聲,把外衣遞到他手上,“不想我看就快點穿好衣服,別一會兒著了涼。”

赫連如明一把奪過,胡亂的套好,轉身就往外走去。

林纖雲跟在他身後,滿臉笑意,連日以來的郁悶似乎都迎刃而解,心胸之中一片開闊。

“王爺,早飯已經做好了,要不要去帳子裏面吃。”一個專管食物的將士眼神暧昧的流連在林纖雲和赫連如明身上,一副我很了解,你們想要獨處的意思。

赫連如明瞪林纖雲一眼,搶在她回答之前說道,“我們就在外面吃。”

林纖雲並不生氣,而是率先走到膏火旁,拿了木碗盛了兩碗米粥並兩幅竹筷,遞了一份給赫連如明。

眾將士崇拜的看著赫連如明,果然不一樣,王爺一向討厭別人為她安排什麽事,現在赫連如明一句話,王爺便乖乖聽話,連飯都給人家盛好了,怎一個賢妻了得。

赫連如明投給林纖雲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接過小米粥打算坐到一邊去吃飯,林纖雲趕忙把外衣脫了,墊在地上讓赫連如明坐了,自己在他右邊坐下。

眾將士又是一陣抽氣聲,赫連如明見怪不怪,泰然自若的喝著米粥,配著林纖雲遞過來的幹糧吃著飯。

林阡陌從帳篷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摸摸鼻子,在林纖雲身邊坐下,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昨晚做什麽了?那麽大動靜。”

林纖雲老臉一紅幸虧有面具遮著,不然一向冷面冷心的她,可是要讓人看笑話了。

“他問你什麽問題?”赫連如明湊到林纖雲耳邊說,別人可能看不到,但他在林纖雲左邊,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林纖雲耳邊的粉紅色。

“她問我老虎打得怎麽樣了?”林纖雲唇角一勾,湊到赫連如明耳邊回答。

赫連如明手伸到林纖雲衣擺下輕輕擰著她的腰,看似懲罰,卻更像是撒嬌。

“嘿嘿,”林纖雲傻笑一聲,湊到林阡陌耳邊回答她,“我們倆打老虎來著。”

林阡陌意味深長的看了林纖雲一眼,“誰是老虎?”

“話多,”赫連如明瞪了林阡陌一眼,又轉過頭來對林纖雲說,“你要是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就不理你了。”

林纖雲西裏呼嚕的喝完碗裏的米粥,用幹糧堵上赫連如明的嘴,嘿嘿笑了兩聲,起身去幫忙將士們收拾帳篷。

林阡陌看了赫連如明一眼,“你這次做好不要再幹出什麽傷害雲的事,否則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我什麽時候傷害過她,不過是誤會罷了。”赫連如明翻翻白眼。

“那個秋千,是雲專門為你綁的,連上面的踏板都是她親手打磨的,你說,若不是經過你的同意,它會變成那副樣子嗎?”林阡陌眼神一凜,這種事林纖雲當然不會跟她講,但是她一看【如明軒】裏那秋千的慘淡樣,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我……,”赫連如明張了張嘴,有點不知所措,那時他剛剛知道林纖雲帶了十個美男子回來,心裏憋著氣,忍不住就想幹點壞事兒,事後,他也很是後悔,但是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也來不及挽回,他要趕快收拾行李追趕林纖雲的大隊伍,免得到時候趕不上了。

“不管你怎麽樣,雲是用了全部心力在愛你的,你若一再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的。”林阡陌甩了甩袖子,絕塵而去。

赫連如明呆呆的喝完手裏的粥,難道,他就不是用心在愛著林纖雲的嗎?這人真是好不公平。

再次上路,眾人心中都多了一份小心,幹脆不再騎馬,而是把身上的行禮放到馬背上,牽著馬兒走,這樣到可以讓人覺得他們更像商販些,畢竟會武之人一般不會容忍自己的坐騎像是拉貨的牲口一樣用來馱貨物。

全隊之中只有赫連如明很特殊,他既不走路也不騎馬,卻是在林纖雲的背上,本來他也堅持要自己走的,可是走了兩步就有些不行了,畢竟他只是會一些微不足道的花拳繡腿,內力什麽的一概沒有,昨晚又受了傷。

“坐在馬上吧,夫君。”今晨開始,林纖雲便不再讓赫連如明隱瞞自己是男子的身份,畢竟八十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們明目張膽的親昵,要是讓人家以為赫連如明是女子,對兩個人都不好。

不過,現在赫連如明扮演的是林纖雲的夫郎,名字仍是賀隨,這樣方便些。

“不要,”赫連如明微微窘迫的推開林纖雲的手,兩條腿像是秋千似的晃了幾晃,死活不肯上馬。

林纖雲以為他又在鬧什麽脾氣,也不生氣,只是拿出自己的慣用手法,冷著臉將他抱上了馬,而後一言不發的牽著馬繼續走路。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赫連如明也不好再跟林纖雲吵鬧,只能自己想著脫身之法,他看看自己身下的馬兒,又看看別人的馬兒,發現他家馬兒是最高的,這無疑增加了他從馬上跳下來的風險,略一躊躇,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他現在腿不好使,說不定跳下去直接摔個狗□,到時候什麽裏子面子都丟光了。

可是,兩|股之間鉆心的疼痛仍是叫他難以在馬上坐好,本來,他以前就從沒騎過這麽長時間馬,兩腿和屁股上的嫩肉都經不起他這麽折騰,腫的跟什麽似的,昨晚又……

想到這兒,他惱恨的瞪了林纖雲一眼,都怪她,這個色胚,明知道他身上有傷還折騰了他一晚上,讓他騎個馬都如坐針氈。

林纖雲感受到了赫連如明的目光,回過頭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看不要緊,正好看到赫連如明漲紅著臉,拼命瞪她的樣子,她心裏一陣好笑,她不就是讓他騎個馬嗎?還不是心疼他一個男子走不了多長的路,反倒被他瞪了起來,都瞪出汗來了。

等等,汗?林纖雲一驚,現在天氣並不熱,甚至有一些涼,赫連如明怎麽出汗了?

縱身躍上馬背,從後面抱住赫連如明的腰,“怎麽了?”

赫連如明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扭頭一口咬上了林纖雲的脖子,都怪她,都怪她。

“咦,”林纖雲楞楞的看著赫連如明近在咫尺的那一張黑漆漆的醜臉,怎麽還咬上了?

赫連如明咬了一會兒就放開了,他到底舍不得咬傷她,所以林纖雲脖子上除了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和一串可疑的透明物體外,倒是不怎麽疼。

等了很久,見林纖雲還是跟一根木頭似的傻傻的看著他,赫連如明忍無可忍,終於羞澀地湊到林纖雲耳邊說了幾句話。

林纖雲了然的點頭,原來如此,昨晚她就給他藥讓他自己處理下屁股上的傷了,可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今天早上也沒給他那個單獨的時間,所以他的屁股應該是很疼,才很排斥坐上馬車。

“我錯了,”林纖雲湊到赫連如明耳邊回道。

轉過頭來對其餘的人說,“我內急,你們先走,隨後我就趕上了。”說罷就駕著馬往一邊的密林中走去。

“雲啊,你內急,帶上賀隨去有什麽用啊?”林阡陌在她身後大喊。

頓時眾人一掃緊張之氣,哄笑著吹起口哨來。

林纖雲不理會,只是揚手拍了愛馬的屁股一下,馬兒得令,頓時撒開四蹄,跑得飛快。

“該不會你又想打老虎了吧?”林阡陌好像絲毫沒有看出林纖雲的窘迫,繼續喊道。

馬腿一個趔趄,而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跑,老虎啊,除了赫連如明這只公老虎,它還真沒聞到附近有其他老虎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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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自負天下獨傷心 ...

選擇了一處僻靜之地,林纖雲把赫連如明放下,從身上拿出個碧綠色的小瓷瓶遞給了他,“你自己抹抹吧,我給你守著。”

赫連如明臉紅了紅,“你,你轉過身去。”

“好!”林纖雲聽話的轉身,又猛地轉過身來,她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畢竟這裏已接近邊疆之地,又是密林,有什麽危險可不好。

“啊,”赫連如明剛脫下褲子,林纖雲就轉過來了,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就趕緊把褲子往身上套。

林纖雲皺皺眉頭,剛才那一閃身的功夫,她看見了赫連如明兩腿和中間地帶的狼狽,大多數地方都紅腫了,還有的已經滲出了血絲,那傷在他雪白的腿上顯得分外明顯,也分外叫人心疼,林纖雲嘆了口氣,到底是委屈他了。

走過去抱住他纖細的身子,“我來吧。”

“不,不,不用了……”赫連如明結結巴巴的說著,忍不住伸出手去推林纖雲的手,他忘記了自己的褲子是被他提在手裏,根本沒有系腰帶固定,他這一松手,褲子順著滑嫩的大腿刷刷的往下掉,又是一聲驚叫,赫連如明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剛往哪裏放了。

“好了,那裏我沒看過?”林纖雲把不知所措的男人攬到懷裏,隨意的坐到一側的一塊平坦的石頭上,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張開|雙腿,林纖雲就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給他擦藥。

赫連如明羞得恨不得有一個地縫鉆進去,平日裏他們那個都是在房間裏,而且都是天黑了看不見,也就少了很多尷尬,可現在青天白日的額,讓他敞開|雙腿坐到她懷裏,他覺得自己的臉都能燒起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看不見的只有他而已,林纖雲武功高強,內力深厚,黑暗中視物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早在第一次的時候,就把他全身上下看了個遍。

細嫩的皮膚本就紅腫,有了藥物的刺激就更加的疼痛,赫連如明咬著唇忍痛,可還是忍不住“絲絲”的叫上一兩聲。

林纖雲下手更輕,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無價珍寶。

“哈哈,沒想到雲王也有如此情深如許的時候啊?”林中傳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接著刷刷幾道風聲,一個身著黑袍身形佝僂的女人就站在了他們面前。

赫連如明反應過來的時候都要哭了,讓林纖雲看就看了,他們到底是那種關系,可是讓眼前這個女人看算怎麽回事兒啊?他的清白啊。

林纖雲察覺到了赫連如明的不安,並不說話,只是淡淡的幫他把褲子系好,好似並沒什麽不滿。

拿赫連如明的腰帶把他綁到自己背上,林纖雲輕聲交代一句“抱緊。”就飛身過去與女人打了起來。

女人還算是光明磊落,剛才明明有機會偷襲他們的,她卻還出聲驚動他們,可見她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林纖雲飛起一腳,正對著女人的胸口,女人下意識躲避,沒想到林纖雲只是虛晃一招,右手卻已詭異的姿勢出掌,直直的對準了女人的面門。

女人大叫一聲,反應過來便猛地向後兩個側空翻,堪堪躲過了林纖雲的襲擊。

林纖雲眼中出現了淡淡詫異,緊接著就是激賞,這麽多年,能接下他這一招並不多,需要的不只是身後的內力還有就是奇快的身體反應,沒想到這個女人卻頗有兩把刷子。

風吹過,卷起了漫天紅葉。

女人猛地從腰際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軟劍。

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林纖雲反手拔劍,平舉當胸,目光移到了女人的手上。

他看到一只布滿皺紋,卻仿佛凝聚了充沛內力的手!

女人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的頭發雖然是那麽蓬亂,身形依然佝僂,整個人卻仿佛充滿了精神!

此刻劍已出匣了!

林纖雲鐵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女人的咽喉。劍還未到,森寒的劍氣已刺碎了西風!

女人腳步一溜,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一棵樹幹。

林纖雲鐵劍已隨著變招,筆直刺出。

女人退無可退,身子忽然沿著樹幹滑了上去。

林纖雲長嘯一聲,沖天飛起,鐵劍也化做了一道飛鴻。

他的人與劍已合而為一。

逼人的劍氣,摧得枝頭的紅葉都飄飄落下。

這景象淒絕!亦艷絕!

女人雙臂一振,已掠過了劍氣飛虹,隨著紅葉飄落。

林纖雲長嘯不絕,淩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向女人當頭灑了下來。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女人周圍方圓三丈之內,卻已在劍氣籠罩之下,無論任何方向閃避,都似已閃避不開的了。 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

林纖雲手裏的鐵劍已經不偏不倚的刺進了女人的胸膛,女人嘶吼一聲,似是用盡了平生力氣般,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林纖雲震了一下,亦是一口鮮血吐出,原來,女人剛才就做了兩敗俱傷的打算,拼著被林纖雲刺一劍也要把他殺了,所以林纖雲的胸口上,此時也插著女人的軟劍。

赫連如明驚呼一聲,猛地拿出自己隨身帶著防身的匕首刺進了女人的胸膛,拿匕首削鐵如泥,女人又是在毫無防備之力的情形下中的刀,隨著赫連如明拔刀,女人又吐出一口鮮血,當場氣絕身亡。

赫連如明卻恍然未覺,他只看到林纖雲吐血了,不說話,他心裏全是害怕,也全是恨,沖天的恨意逼著他把匕首一次次刺進女人的胸膛,濺了自己滿頭滿臉的血也毫不在意。

“怎麽回事?”已經走了三裏多路的林阡陌發覺林纖雲還沒有跟過來,不由擔心的返回查看,就看到了這樣一幅詭異淒絕的畫面。

漫天的紅葉之下,一個纖瘦的滿身是血的身影,手裏拿著一把帶血的匕首,一下一下,刺啦刺啦的在一個人形物體上刺出刺|進。

他的身前,躺著一個同樣滿身是血的人影,原來剛才赫連如明一激動,早把林纖雲綁在他身上的腰帶掙脫了,林阡陌目力驚人,只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帶血的身影跟林纖雲十分相似,心中驚疑,馬上跑過去查看,果然就是她。

林阡陌心中劇痛,但好歹沒有失去理智,顫抖著把手伸到林纖雲鼻子下試探,松了口氣,傷口正中林纖雲的右胸,雖說刺得很深,好歹沒有傷到心脈。

林阡陌又回頭看看躺在地上的人,簡單一聯想,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著已經接近瘋狂的赫連如明,心中不由升起一些憐惜,“林纖雲沒死。”

只一句話,剛才已經瘋了的男人馬上轉過頭來,一臉驚喜的看著林阡陌。

林阡陌嘆了口氣,打橫抱起陷入昏迷的林纖雲,又叫赫連如明跟在她身後,林纖雲的傷口雖不致命,但是任憑它那麽一直流血不死才怪,林阡陌找到一塊幹凈的空地,從自己的馬上拿下一些處理傷口的工具,叫赫連如明在一邊守著,給林纖雲處理起了傷口。

赫連如明此時神智已經恢覆,很聽話的在一邊守著,一句話也不多說,只是緊緊攥在一起的手指說明了他心裏的緊張和心疼。

林阡陌拿刀把林纖雲的衣衫順著傷口的地方劃開,然後一咬牙,伸手猛地把沒入林纖雲胸口的軟劍拔出。

“啊,”林纖雲一聲尖叫,疼的醒了過來,林阡陌迅速的在她的傷口上撒上藥粉,噴薄而出的鮮血嚇了赫連如明一跳,他趕緊跑到她身邊,洶湧的淚水流下臉頰也不自知,臉上的血水合著淚水,顯得狼狽而猙獰。

“雲……”只一個雲字,赫連如明便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其餘種種都哽在喉嚨裏,仿佛說出來就會死掉。

林纖雲淡淡一笑,那一刻,絕代風華,胸口的傷口疼的厲害,卻一點也沒有減了她一分的風姿。

林阡陌翻翻白眼,又死不了,幹嘛搞得好像生死離別一樣,搞得她的眼眶都有些熱熱的了,她不知道,若是林纖雲今天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會怎麽樣?那真的是無法想象的。

傷口處理好,林阡陌擔心騎馬會使林纖雲的傷口裂開,所以三人都決定走路,林阡陌和赫連如明兩人一左一右扶著林纖雲,林纖雲走路並不覺得特別吃力。

其餘的將士看林阡陌往回走了,頓時群龍無首,只能等在路上,等了很久,就在他們決定返回尋找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們的王爺滿身是血被人攙了回來。

他們心中又驚又痛,趕緊過來招呼著林阡陌把林纖雲扶到先前給赫連如明準備的馬車裏躺好,幾人本是想著休息幾日再趕路,可林纖雲想到自己還沒到邊界,一路上便遇到了如此之多的行刺,此次必有大事要發生,實在不願因她一人就耽誤了行程,心裏著急,就催促著繼續趕路不準停。

眾人無法,林纖雲作為最高將領都發話了,他們只得繼續趕路,只是留下赫連如明同樣坐在馬車上照顧林纖雲。

一路上,林纖雲因為失血過多又旅途顛簸,一向好的不得了的身體終於支持不住,傷口發炎、發熱發燒等一系列並發癥把她折磨的幾乎瘦了兩圈。

自然,赫連如明衣不解帶的照顧在她的身邊,身上一點貴公子的那種嬌氣,反而任勞任怨、不驕不躁,軍中有的後來想到赫連如明是男子身的將士,都對他很是佩服。

後來又一天,當林纖雲的身體狀況微微好了一些的時候,赫連如明忐忑的問出了他糾結了好幾天的問題,“那天,為什麽我的身子被人看了,你卻不生氣?”

林纖雲的回答叫赫連如明哭笑不得,“因為我知道她馬上就要死了,何必跟死人生氣。”貌似,她也差點被人家殺死吧?還一副拽得不行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咳,回來了,有木有想我?嘿嘿,很多想不明白 的情節終於被我想通了很多,雖然還不是完全的通透,但是現在更新是木有問題的了,嘿嘿,還要哦,新文就是重新寫的《飛來就是緣》我已經存稿了將近十萬字了,估計會在近期發布,到時候希望曾經喜歡這文的菇涼去支持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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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危機四伏諜戰起 ...

一行又走了幾日,已經進入了西北地界,在其後的幾天裏,他們時常遇到成批的難民,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色蠟黃,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兩眼泛出狼一樣的綠光,卻會在看到他們一行人腰際的武器的時候瑟縮一下低下頭繼續趕路。

因為林纖雲的傷,這幾天,他一直呆在馬車裏,但外面的情形其實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說,更不想為了一時的善心耽誤了大事,所以便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赫連如明可沒有她淡定,自小生活在錦衣玉食的閨閣之中,他哪裏知道原來人還可以窮到那種地步,尤其是看到那些因為饑餓不停在父親懷中哭泣的嬰孩,赫連如明心中疼痛異常,他想到自己被母親下藥,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就會忍不住想要落淚,但是又怕林纖雲擔心,所以一直忍著。

林纖雲哪知道他那些心思,充其量是覺得男子都比女子心軟些,才會不高興罷了,不過她心裏一貫的以大局為重的心思,使她並沒有理會。

林纖雲負傷,帶隊的自然是林阡陌,所謂醫者仁心,看到那些可憐的人的時候她也很不忍,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刺客很有可能隱藏在這一群難民之中,刺他們個措手不及,所以她千萬不能因了婦人之仁而掉以輕心,所以時時刻刻都警覺著。

走到西北邊陲的一個據說是水患最嚴重的省份擎天省的省城竹石府,竹石知府王滿冠帶著一種官員以及富商列隊相迎,看樣子是早知道林纖雲他們的行程。

林纖雲與林阡陌對視一眼,心知她一個地方知府定不能有這通天的本領,此人背後一定大有人在。

王滿冠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婦人,身形微胖,腰桿挺直,相貌中正,一點也沒有京官兒的那種隨時隨地卑躬屈膝的姿態,反而看起來光明磊落,頂天立地。

“王爺遠道而來,還請郭府一敘。”行過禮之後,王滿冠率先湊到林纖雲身前說道。

林纖雲點了點頭,經過幾天的修養,她的傷已經不是特別的礙事了,除了臉色微微蒼白之外,與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他戴著面具,旁人連他的臉都看不到,自然也就不能知道她其實很虛弱。

王滿冠的知府衙門後院就是他的府邸,三進三出的大院子,粗獷的設計,大氣而質樸,透著西北名族特有的豪爽之氣。

林纖雲和林阡陌等一行人被安排在了內院,其餘將士均住到了內院,林纖雲和赫連如明只要了一間房,林阡陌的房間就在他們的旁邊。

林纖雲以自己旅途勞頓為由頭,拒絕了王滿冠的接風宴,拉著赫連如明回到自己的房間,並且要了洗澡水。

“你洗吧。”房間內,林纖雲假意試探水溫,實則是將戴在左手上的銀戒指浸到熱水裏,發現沒有變化,放心的叫赫連如明洗澡。

赫連如明心中高興,自從那次殺了人之後,冷靜下來的他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血,他在馬車裏反反覆覆的用布巾擦拭自己,卻總覺得擦不幹凈,現在終於有了水,他只想好好洗個澡。

林纖雲在人前支撐了許久,現在已經沒多少力氣了,看赫連如明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反身靠在窗前的一個矮榻上休息。

已進深秋,窗外的樹木都在成堆成堆的掉著葉子,林纖雲心裏升起一股蕭索之感,又猛地察覺到怪異。

是啊,怪異,為什麽她可以透過窗子看到外面,而又感覺不到風呢?

林纖雲詫異了一下,把手放到窗戶上試探,沒想到,雕花的窗格上竟然沒糊窗戶紙,可是手又感覺不到風,林纖雲拿手指輕輕一捅,觸手可及的是細滑的類似衣料的東西,林纖雲心中詫異,忍不住“咦?”了一聲。

赫連如明剛脫下衣服,便聽到了林纖雲的聲音,這一路上的驚心動魄已經使他草木皆兵了,手指迅速的把衣服穿好,他跑到了林纖雲背後。

“如明,你看看這是什麽?”林纖雲讓開身子,露出窗格,把赫連如明叫過來讓他看,如果真的是什麽衣料的話,赫連如明作為一個男子應該懂得更多些。

“這個是,雲羅錦,薄如蟬翼、輕若無物的雲羅錦。”赫連如明一聲驚呼,心中已經是滿滿的震驚,帝都千金難求一寸的雲羅錦,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還這麽多?

“你確定它是雲羅錦?”林纖雲問,她的心裏也是驚奇的,她雖說並不關心那些綾羅綢緞之類的,但是帝都千金難求、有價無市的東西她還是知道些,一次她凱旋歸來,女皇就是送了她半匹雲羅錦,當時幾乎羨煞了旁的官員的眼,後來她還拿去給赫連如明做了衣裳,只是放到衣櫃裏,時間長了便忘記了,現在一看,果然相似。

“是,娘親有一次討了兩尺回來送給爹爹,我是看見了的,就是它。”赫連如明又細細地查看了一遍,確定的點頭。

林纖雲雙眼一瞇,這竹石知府真是不簡單哪,連她這個王爺都覺得珍貴的雲羅錦,她一個小小的知府卻能拿來當窗紙用,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交代了赫連如明不要聲張繼續洗澡,林纖雲摸了摸手腕,她的手上帶著可以傳遞信息的手鏈,當時她受傷之後,林阡陌覺得他們需要時刻都能與對方保持聯系,所以逼著她戴了上去,那手鏈表面上很簡單,銀色的鏈子上系著一個小巧的鈴鐺,殊不知鈴鐺裏另有乾坤。

此時,林纖雲伸手輕輕地敲敲鈴鐺,鈴鐺並不像普通鈴鐺一樣發出響聲,而是破開一個小口,從裏面飛出一只灰黑色的小甲蟲,林纖雲嘴裏念念有詞一會兒,小甲蟲就刷的一聲飛走了。

甲蟲有一個很形象的名字——“知音”。簡單來說,它能夠懂得很多種聲音,例如:有危險,要小心,我很好,救命之類,並且很快找到另一個鈴鐺裏的同伴,把事情告訴它,叫再它告訴自己的主人。

這一次,知音傳給林阡陌的話就是“有危險”,當時林阡陌靠著自己師傅留下來的上古醫術中的藏寶圖,帶著林纖雲翻山越嶺,吃盡苦頭,結果就找到了這麽兩只小蟲,著實氣惱了一把,沒想到現在卻是派上了用場。

林阡陌得到林纖雲的話,凝神想了一會兒,他也察覺出了這院子的怪異,他是醫者,自然比別人對血腥味更加敏感,方才從他進入院子開始,鼻子就隱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而且現在已是深秋,院子裏卻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許多鮮花,剛開始他還覺得這有可能是那個知府討好林纖雲的手段,可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為了掩蓋某種味道。

而這種味道,極其有可能就是血腥味。

血腥之下,隱藏的又是什麽呢?

林阡陌瞇起了眸子,細長的鳳眼流露出興味,自動送上門來總比他們費心尋找調查要容易得多,只是林纖雲受了傷,又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還要費心保護才是。

這麽一想,林阡陌馬上不動聲色的出了自己的房間,遇到人詢問,就說自己是要餵馬,終於找到了一眾將士中最為出挑的一個小隊長王五,這王五是個孤兒,有幸得到林纖雲的賞識,一直都勤練武藝,且為人耿直不啊,一直深受林纖雲的信任。

“偷偷告訴將士們萬事小心,水和食物都要試探過方可食用,另外,選幾個身手敏捷又善於隱藏的保護王爺。”王五房裏,林阡陌乘著沒人監視細細交代了。

王五慎重的點頭,不一會兒就把一切事情都辦好了,林阡陌對他很是欣賞,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想著回去有機會一定像林纖雲引薦他,助他高升。

是夜,林纖雲和林阡陌一行三人因為是在推脫不掉,不得不與王滿冠同桌吃飯。

座位只有兩個,林纖雲坐了主位,林阡陌坐在她的下首左側,王滿冠本坐在右側,被林纖雲趕走了,讓赫連如明坐到上面去,王滿冠面色微微一僵,隨即爽朗一笑,沖著坐在下一個座位上的那個男子使了個眼色,男子拋了個媚眼,扭著腰肢起身站了起了。

林纖雲微微一笑,似是沒有察覺到王滿冠的尷尬,拉住赫連如明的手就是一番挑逗。

她就是要看看王滿冠的忍耐限度是什麽?也好兵戎相見的時候有個依照。

赫連如明微微詫異,面上露出一抹嬌羞之色,只可惜他現在易了容,不是那帝都絕色傾城的第一美男子,而是一名臉色黧黑長相醜陋的清瘦女子,做出那樣的神色實在是有礙觀瞻,眾人面色各異,林纖雲臉上是真的寵溺,林阡陌更像是看好戲。

而王滿冠的眼中出現的是深思,密探回報,雲王爺對待丞相之子赫連如明情深如許,待他如珠如寶,卻沒想到這雲王喜歡的是女人,之前的消息怕是林纖雲故意洩露出來掩蓋自己的女同嗜好的吧。

而站在王滿冠身後的美艷男子眸中則是迅速閃過了一絲算計,其他人想必不會發覺,但是他身為一名男子,即使赫連如明在胸口塞了兩個饅頭,把喉結也用人皮面具遮蓋起來了,但是他的身形卻偏偏告訴他,他是一個男子。

想他嚴秋子一生,看過的男子恐怕比在座的所有人吃過的米都多,對於男子的研究,自是誰都比不過他,自然一眼就把赫連如明的男子身份看穿了。

“秋子,將士們旅途勞頓,自然需要紓解,可有準備好啊?”王滿冠沖著嚴秋子道。

“是的知府大人,每人一名美男子已經準備好了,都是幹幹凈凈的良家男兒,大人放心。”原來,這嚴秋子乃是這一帶最大的妓|院的老板,年紀輕輕就憑著過人的床上|功夫和一顆八面玲瓏心爬上了城中許多達官貴人的床,自然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成了城中身家最高的男子。

林纖雲微微一笑,還有什麽不懂的,只是,“真的是幹凈的男子?哪裏去找這許多?”

嚴秋子面色微微一囧,訕訕地道,“驗過身的,都是處子。”

林纖雲四下一聯想,想必最近水患,家家食不果腹,賣兒賣女的事情變得多了,這娼|館的生意便也好了。

不過她並不擔心,若不是出類拔萃的將士,這一次也不會被他帶過來,若是這麽點小誘惑都抵擋不住,就太不中用了。外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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