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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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子最大的悲哀。

“傻瓜”,林纖雲把赫連如明攬入懷中,一手輕輕地撫著他的發說道,“一個人的權勢地位並不能作為他對自己伴侶不忠的借口,男女之間的至純摯愛是不會有別人可以介入的,心只那麽大,住太多人胸口承受不住,人就會死的。”

“你說真的?”赫連如明帶著哭腔說道。

“嗯”,林纖雲眼神堅定,這個時候不堅定不行,稍有猶豫夫郎就沒有了。

“那你發誓。”赫連如明指著林纖雲的手說道,他知道雲王一言九鼎,但心裏就是怕,不知怎的就是怕。

“好”,林纖雲唇角一勾,望著洞外並不皎潔的殘月,舉起右手說道,“我林纖雲對著天上的殘月發誓,一生一世除了赫連如明再不另娶他人,如違此誓,就讓我在看不到今晚這麽美好的月亮。”

窗外,明月真心很惆悵,早知道要被雲王拿來發誓,它就好好打扮下了,現在這幅冷冰冰的樣子,被寫進史書總是不美好的。

於是,天邊最後一抹月光也沒了,寂靜的夜裏只能看得到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梢。

“撲哧,”赫連如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你看你看,月亮都躲起來了,說大話也不知羞。”他始終不願相信依林纖雲的權勢地位會只有他一人,這誓言說給了躲進雲彩裏的月亮,又有誰會真的計較。

林纖雲低嘆一聲,她會讓他信的,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她。

“雲,這是哪裏?”赫連如明總算發現了這裏特別的環境。

林纖雲早就見識了赫連如明的遲鈍,自然乖乖的解釋給他聽,“這裏是【纖雲弄巧】,是我偶然發現的地方,今晚我們就在這裏過夜吧。”

“嗯”,赫連如明把身子往林纖雲身上湊了湊,他好冷,折騰了半天,他還有些困,好想睡覺。

“……”,林纖雲身上有些熱了,心中一嘆,不帶這麽勾引人的好不好。

“如明,你毒解了沒?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林纖雲假裝好心的問。

“嗯”,赫連如明只管往林纖雲懷裏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懶的閉上了眼。

“我覺得還有餘毒,不如讓我檢查檢查。”林纖雲自顧自的說著。

“嗯”,赫連如明的腦子已經快被瞌睡蟲占領了,迷迷糊糊地才不管林纖雲在說什麽,他現在一點都不怕她,哼哼哼,分明是只冷著臉的紙老虎嘛,有什麽怕的。

“餘毒對身體可不好。”林纖雲把赫連如明抱了起來,起身放到一邊柔軟些的獸皮上。

“嗯”,赫連如明任由林纖雲動作,大腦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特別控制權。

“讓我幫你把毒解的幹幹凈凈的”,林纖雲壞心眼的誘哄著。

“嗯,唔”,這回是什麽,你們懂得。

……

窗外,被史書寫成冷冰冰的如鉤明月偷偷扒開擋在自己身上的雲彩,羞答答地看了眼洞中的風景,捂著鼻子……哭了。

“他娘的林纖雲,成心欺負我們這些打光棍的。”良久,月亮滿臉通紅的對身邊的像只兔子的雲彩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更來了,這幾天心情不順暢,不過都過去了,乃們別怕,就算慢點典子還是會把這文好好寫完的。

呼,赫連如明和林纖雲在一起的一天一夜終於圓滿了,寫了兩萬多字啊有木有,下章就是男女主日常相處順便互相愛愛了,乃們要是覺得太甜告訴俺,俺給加點咖啡豆,嘻嘻

PS:九點左右回來捉蟲,到時候乃們看見典子的更新可以直接無視之……

10

10、小徑深處總是禪 ...

赫連如明病了,這算是一件雲王府算不得大事的大事。

雲王府幾十口人加上冷著一張臉的雲王都跑來跑去的照顧著,一時間有些人仰馬翻的味道。

“如明軒”主屋,林纖雲一手掐著洪禦醫的脖子,一手輕輕握著昏睡中的赫連如明的手,場面一時有些失控,搞的一向大大咧咧膽大包天的雲王府下人也戰戰兢兢的不敢多言。

“王……王爺,老身是真的不知道為何赫連公子昏睡不醒,明明……只是簡單的風寒啊。”洪禦醫先開了口,她在宮中多年,自然深知雲王暴虐的脾氣,知道自己再不出聲,以後就再也不能出聲了。

“哼,你不是首席禦醫嗎?別跟本王裝傻充楞,風寒,風寒能昏了三天不醒嗎?”林纖雲手上力道加大,他方才本沒動殺心,不過也是嚇嚇這老油條,現在她改變主意了,這種只知道吃皇糧,關鍵時刻卻只會裝傻的老家夥,真是殺一千個不足以平她心中之憤。

“咳……咳咳,王爺饒命,咳……饒命,老身說……老身說……咳咳”,平時在太醫院頤指氣使的首席禦醫洪深此時竟如同一只待宰的鴨子般來回撲騰。

林纖雲嫌棄的甩手,洪深就像一只死狗般被狠狠甩出去老遠,“嘭”的一聲撞到了一旁的荔枝石椅上,她費力的爬起,吐出一口汙血,然後又顫巍巍的摔了下去。

“說”,林纖雲淡漠的拿著阿力即時遞過來的錦帕拭了拭手,冰冷的眸子不帶一絲溫度的盯著匍匐在地的洪深。

“咳……公子兩次身中催情之藥,又受了些風寒,故此長睡不起。”洪深又一口汙血吐出,傍晚的陽光下有什麽東西在那片血跡中閃閃發著光,洪深惋惜的看著那一絲光亮,她已近遲暮之年,那是她最後一顆好牙了,雲王真的是好狠的心。

“如何救治?”林纖雲明顯也註意到了那一絲光亮,眉心隱隱皺了皺,卻還是第一時間把註意力集中回了赫連如明那蒼白的小臉上。

他睡了三天了,從回來到現在,整整三天,她不知他怎麽了,明明那晚還好好的,於是她只能陪在他床前,用細小的竹管餵他一些藥物和流質的食物,她一刻不離,卻時時不見他醒來過。

她看到過別人想殺他,自己也曾動過殺心,可真正面對他有可能離開的這件事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麽是真的怕了。

是的,她林纖雲怕了,她長這麽大,被熊抓沒有怕過,看到自己殘破的臉時沒有怕過,現在看到赫連如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三天三夜,臉色越來越蒼白,她卻從心底裏湧出一陣陣的害怕,叫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赫連公子吉人天相,雖然救治的辦法難了些,但若是得到一樣東西,絕對很快就會醒來的。”洪深意味深長的看了林纖雲一眼,或許一輩子她也不能親手報了今日之仇,但是那又怎樣呢,殺人的刀子不一定是要握在兇手手裏的。

“但說無妨。”林纖雲沒有擡頭,自然沒有註意到洪深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仇恨,她雖暴虐,但從不濫傷無辜,但是如今對於赫連如明的擔心遠遠蓋過了對於洪深的些許愧疚,或許日後她想起會為今日所為而內疚,但是現在她明顯不在狀態。

“皇宮之中有顆東海珊瑚珠,集齊天地善根靈氣,能治百病,王爺若是取了來,赫連公子自然很快就會醒。”洪深維持著五體投地的狼狽姿勢,只是隱在暗處的臉上溝壑加深了許多,沾滿汙血的嘴角弧度上揚,詭異的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林纖雲沒有說話,她不喜歡皇宮,她在那裏死了父後,遭人暗算,百般辛苦,要不是為了保護妹妹,她早在封王之後就會離那裏遠遠的了。

偏偏妹妹長大了,不需要她的庇護了,文才武略,姿容俊秀,還當上了女皇,哪裏還把她這個姐姐看在眼裏,陰謀陽謀,百般設計,恨不能把她扒皮拆骨,她因此便更不願去皇宮了,那裏冰冷的著實叫人害怕。

但現在為了赫連如明,怕是不願,也要走一趟了。

“照顧好公子,本王盡快回來。”林纖雲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終究不願面對突然變了許多的妹妹,她明明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卻……罷罷,就算妹妹恨她,但是面子上的事情怕是還要顧及的,她不過要顆珠子,妹妹該會給的吧。

林纖雲到皇宮的時候已是二更天了,王府本就離皇宮遠些,雖然林纖雲快馬加鞭的趕路,也堪堪跑了兩個時辰才到,加上層層宮門,即使囂張如雲王,也還是要邁著標準的女子闊步走進甘泉宮的。

女皇已經就寢了,宮女帶著林纖雲走到甘泉宮門口的時候,她匆忙坐起來,眼中的興奮之色怎麽也掩不去,看得一旁默默服侍她更衣的皇夫眉頭皺了幾皺,終於還是一身不吭地給她束好了腰帶,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女皇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一貫的鎮定自若,她掩飾性的輕咳了幾聲,徑直往長樂宮走去,林纖雲緊隨其後,並不行禮,也並未主動說話。

“說罷,深夜造訪,找朕何事?”長樂宮中,女皇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努力不讓自己的表現有一絲不好的東西落入林纖雲眼中。

“臣惶恐,擾了陛下就寢,只是內子突發疾病,還望陛下賜予東海珊瑚珠解臣一時之困,臣下感恩戴德。”林纖雲俯身對著女皇行了大禮,恭恭敬敬的說道。

女皇的眼中有片刻的哀傷閃過,只可惜林纖雲低著頭,始終沒有看到。

良久,女皇疲憊的起身,“珠子你可以拿去,卻要答應朕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今晚留在這裏,幫朕處理案上的這些奏折,朕自會派人到府上救那赫連小公子的性命。”女皇拉了拉皺成一團的袖子,暗暗瞥了一眼有些氣悶的林纖雲一眼,她不過是想多看看她罷了。

“下臣遵旨。”林纖雲袖子下面的手抖了抖,女皇竟明目張膽的說出了對她的監視,赫連如明偷偷被赫連老賊送到雲王府不過四天,沒名沒分,又被他保護得很好,除非有意窺探,否則女皇又怎能知道她林纖雲口中的內子是赫連如明。

“你心裏在說朕的壞話。”女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林纖雲身邊,痞痞地挑起林纖雲的下巴,拿紅艷的嘴唇緊緊貼著林纖雲的耳朵,吐氣如蘭的說道。

女皇有一張美到讓人驚羨的臉,卻偏偏是一個女子。

她美的很是精致,周身的氣質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男氣。

林纖雲一把拉過女皇的細瘦的腰肢,對準那該死的紅唇就吻了下去,調戲這種事,她林纖雲比任何人都擅長。

女皇享受的瞇了瞇眼睛,懶懶的賴在林纖雲懷裏,主動伸出粉嫩的舌尖想要與林纖雲共舞,卻被林纖雲一把推開了。

“這個吻換那案上的奏折,臣下告退。”林纖雲緩緩後退了兩步,沈穩的轉身就要走出門,冷不防被身後的一雙手緊緊抱住了腰。

“姐姐”,女皇低低的呢喃了兩聲,淚水就順著臉頰流進了林纖雲的衣襟裏,冰涼冰涼的,沾濕了林纖雲從來便不十分敏感的心。

“女皇還想耍什麽花招?”林纖雲一把推開了黏在她背上的女人,那冰涼的淚珠就隨著她的動作劃得更深一些,因為腰帶的阻擋,破碎在她的腰際,黏黏膩膩的叫她比腰上流血還要難受。

“朕聽說女人與女人也能做一些令人舒爽的事情,不如雲王陪朕做一遭,珠子給你,奏折就不用批了。”女皇冷冷轉身,任淚水打濕了脖子上的寶石項鏈,然後順著項鏈流進了心裏。

那項鏈並沒有什麽稀奇,無非是光華璀璨的寶石串連而成,但如今,背對著林纖雲的視線裏,隱在女皇衣服裏的墜子卻隱隱泛著紅光。

那墜子不是他物,正是林纖雲今晚所求的東海珊瑚珠。

可惜這顆珊瑚珠並不是普通的珠寶,它世間唯一,是歷代女皇的龍神所化,與歷任女皇心脈相連,本是只有在位女皇知道,偏偏先皇駕崩之際,假寐的太醫洪深卻親眼看到了先皇拼著最後一口氣把這珠子給飛星女皇帶上,隨後撒手人寰。當時的洪深,為了自保,把這件事深深咽了下去,而如今卻是派上了用場。

洪深之所以讓林纖雲來要珊瑚珠也不過是想借著女皇的手將其除去。

洪深以為,女皇與林纖雲早就不和,這回林纖雲明擺著覬覦女皇龍神,女皇必是要大發雷霆,然後將其除之而後快的,到時候,怕也不會有人在意她是否救得了赫連公子,也不會有人敢插手調查這件事的原委,到那時他自可高枕無憂。

可惜她算來算去卻沒有算到人心,林纖雲和林飛星無論如何鬥來鬥去,心底都把對方當成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至親,甚至,女皇林飛星對於林纖雲,早已覺得付出龍神算什麽,就是付出性命也甘之如飴,偏偏人家林纖雲並不見得領情。

世事弄人,一直以來,命運,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介個是吃果果的jq有木有,啊啊啊,難道我被奸情刺激於是喜歡日更了?怎麽今晚也更新?哇哇哇,果然我還是適合寫奸情!哦吼吼……

PS:九點多過來捉蟲,看過的孩紙盡情無視我滴偽更吧,啊啊(小典,你是烏鴉屬的嗎???)

11

11、 一醉寒心口朱砂 ...

沈默良久,林纖雲終是開了口,“我到底做了什麽?要你恨我至此。”

“我哪裏恨你了,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女皇恢覆了一貫的淡然,捋了捋袖子上的褶皺,背對著林纖雲掩飾性的擦了擦滑落眼角的淚水。

“那你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讓我陪你做事?你還知道不知道我是你姐姐?你到底還有沒有廉恥之心?還知不知道長幼有序?”林纖雲快步走到女皇背後,搖晃著她的肩膀吼道。

女皇一把拉開林纖雲抓在她肩上的手,狠狠地甩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禮儀廉恥?我最恨的就是你是我姐姐。”

“啪!”林纖雲狠狠地甩了女皇一巴掌,好啊,真是好啊,這就是她傾身相互的妹妹,這就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枉我養你這麽大,什麽時候教過你不知廉恥的?”

林纖雲處於震怒之中,這一巴掌用了全力,女皇的嘴角驀地流出一絲鮮紅,卻不怕疼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姐姐養我這麽大,我自然是要還的,我現在就還給您。”女皇說著一把拉下胸口的珊瑚石,強忍著心肺之中翻滾著的劇痛,拉過林纖雲的手就放了上去。

“星兒,你怎麽了?”林纖雲仿佛沒看到手上的珊瑚石一般,眼睛緊盯著女皇驟然蒼白了許多的臉頰,怎麽回事,只是挨了她一巴掌,怎麽臉色就能差成這樣?

“你還管我怎麽了嗎?你的心裏不是只有那個該死的男人嗎?”女皇哀戚的看了林纖雲一眼,右手遲緩的撫上了臉頰,那裏火辣辣的,燒的他的心疼。

“到底怎麽回事?”林纖雲拉過女皇的腰,把她緊緊摟在了懷裏,他的臉更白了,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了。

“咳咳咳,姐姐不是討厭我不知廉恥嗎?我這就要死了,姐姐再看不到我了,以後也不用心煩了。”女皇很明顯已經站不穩了,但是她的自尊還是叫她狠狠推開了林纖雲,她努力站穩,冷不防又是一口血噴出來,緩緩地癱坐到了地上。

“星兒,太醫,傳太醫。”林纖雲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跟著碎裂了,怎麽會這樣,她的飛星還是個孩子,只是愛鬧別扭了點兒,罪不至死啊。

幾個小宮女慌慌忙忙地跑進來,幾人正準備把女皇擡上床,被女皇一個眼神瞪得不敢亂動,其中一個最機靈的宮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雲王爺把女皇抱到內室讓太醫診治,奴婢們身份低賤,未免有損天威,還是不觸碰龍體的好。”

林纖雲一時心亂,到沒想小宮女是不是另有所謀,趕忙一把抱起口吐鮮血的女皇,往內室走去。

“陛下為國事勞心勞力,早已心力交瘁,如今又生了大氣,怒急攻心,怕是時日無多了。”老太醫撫了撫頭發,一臉痛心的對林纖雲說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不想要腦袋了是不是?”林纖雲本想像掐洪深一樣,掐住眼前這個老太醫的脖子,無奈雙手抱著女皇,只能沖著老太醫吼道。

“咳咳咳”,女皇捂著胸口,劇烈的咳了起來,嚇得林纖雲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王爺,陛下現在不宜再動氣了,還請王爺也不要動怒,免得陛下心裏不好受。”先前的小宮女再一次跪下,誠惶誠恐的對林纖雲說道。

“翠青,咳咳,胡說什麽?出去,咳咳……都出去。”女皇雙手緊緊攥著林纖雲的衣襟,沖著圍了一圈的奴才們說道。

“奴婢(奴才)遵旨。”一眾人轉眼便退了下去,一時間屋裏又只剩林纖雲和女皇兩人了。

“說清楚,你為什麽會死?”林纖雲的臉迅速冷了下來,這麽一會兒工夫,她已經恢覆了理智,只覺得一向生龍活虎,沒病沒災的妹妹怎麽也不能突然就時日無多。

“咳咳,你居然懷疑我在裝嗎?”女皇眼眶紅紅的回望林纖雲,使得剛剛恢覆冷硬的林纖雲,心瞬間又軟了下來。

“我把你放床上好好躺會兒,你把事情說清楚。”林纖雲說道。

“不要,床上冷冰冰的,你抱著才暖。”女皇攥緊林纖雲的衣襟,耍賴般的說道。

林纖雲的眼神更柔和了,小時候,妹妹怕黑,卻礙於女子顏面,總是說自己的床冷,半夜爬上她的床,於是小時候,大多數的夜晚自己是與妹妹相擁而眠的。

“好,我抱著。”林纖雲寵溺地看了女皇一眼,抱著她坐到一側的椅子上,然後俯下頭,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說說看,為什麽好端端的就要死了?”

“嗯,我……”女皇絞著手指頭,像是毫無心機的少女般不知所措,“那個,如果要你選,你是希望我死還是希望赫連如明死?”

“胡說什麽?”林纖雲低斥一聲,“你和如明都不能死,這麽年輕成天死不死的!”

“可是,要不就我死吧,只要姐姐幸福就好了。”晶瑩的淚水在女皇白皙的臉頰上滾落,帶動了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垂在臉上,看起來可憐至極。

“星兒”,林纖雲低嘆一聲,把女皇抱的更緊些,“你不在我也不會幸福的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從小相依為命,就算你處心積慮的算計過我很多次,我還是舍不得你有什麽三長兩短啊。

“可你要的珊瑚石是我的龍神,它在我在,它亡我亡啊。”女皇在林纖雲懷裏小聲的說道。

“你說什麽?”林纖雲把女皇的身體擺正,要她對著自己的眼睛說話,可惜女皇並未閃躲,很顯然這件事是真的。那麽方才的事情也就說得通了,難怪女皇聽說她要珊瑚石的時候那麽激動,難怪珊瑚石一到她手上,女皇就臉色蒼白,還吐了血。

林纖雲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把手中的珊瑚石給女皇帶了回去,“如明的事,我再想其他辦法,你不能死。”

是的,無論是作為臣子不希望自己的帝王死,還是作為姐姐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事,林纖雲的心裏,已經下定決心不使用珊瑚石了。

“那怎麽行?你不是很喜歡那個男人嗎?要是救不了他怎麽辦?”女皇一臉著急的說道。

“傻孩子,無論救不救得了我都不能用你的命換他的命啊,你在姐姐心裏也很重要的。”林纖雲撫摸著女皇柔順的發髻,心裏柔軟成一片,她的飛星,她的妹妹,再怎麽胡鬧也終究是在意他的感受的啊。

女皇把頭埋在林纖雲懷裏,為那個“也”字狠狠皺緊了眉頭,他要的是“最”,絕不是“也”,“那要怎麽辦啊?”

林纖雲沒有說話,而是起身不顧女皇戀戀不舍的眼光將她放在了床上,目光柔和的說道,“好好休息,他的事我來想辦法就好了。”

說罷便轉身出了房間,門口,林纖雲警覺地皺了皺眉頭,直到看到那個躲在柱子後面的淺粉色衣角的時候才頓了頓,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往外走去。皇夫的一片真心,不知妹妹什麽時候能看到。

屋內,看到林纖雲已經走遠,女皇驀地翻身坐起,對暗處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舞,把赫連丞相那個老匹婦給朕帶來,朕倒要看看,他是有多大膽子,居然給林纖雲送男人。”

黑暗中什麽動靜都沒有,但是女皇知道,舞已經出發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女皇的屋子裏“噗通”一聲,赫連丞相麻袋一般滾落到地上,來不及喊疼,便顫巍巍地爬到女皇腳邊說道,“老臣有罪,罪該萬死,老臣有罪,罪該萬死……”

赫連丞相跟了女皇這麽多年,最是了解女皇的脾氣,若不是她犯了什麽錯,女皇斷不會半夜叫人把她劫持到此,而女皇最恨的就是不知悔改,因此,她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的情況下就趕忙跪下來請罪了。

“混賬”,女皇一腳踢在赫連丞相的心窩上,哪裏有方才的半分虛弱。

“陛下,咳……下臣錯了,下臣罪該萬死。咳……”赫連丞相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勉力爬到女皇腳邊,反反覆覆就是那句下臣知錯。

女皇還不解氣,要不是這老東西還有些用處,今日必叫她死無葬身之地,居然敢給林纖雲找男人,混賬,真的太混賬了,她的雲有男人了,都是這個老東西的錯。

“把赫連如明給帶回娘家,叫他不要再出現在林纖雲面前,不然,朕就叫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女皇轉身坐到床上,嫌惡的把腳離赫連丞相遠點兒,很明顯不想給她抱住腳。

“咳咳,陛下,恕臣多言,我兒如明是您讓臣送去給雲王的,若是現在去要,不僅我兒名聲盡毀,老臣這張老臉也不知道放到哪裏了。”赫連丞相抱不住女皇的腳,頓時覺得沒有安全感,趕忙匍匐在地,用五體投地的方式跟女皇講話,然而說出口的話卻並不再顯得卑微和軟弱。

“丞相是對朕的決定有什麽異議嗎?嗯?”女皇一把拉起赫連丞相的衣領,該死的,就是她叫這老家夥送去的,她當時只是想,林纖雲為人直爽,應該會討厭像赫連如明那種自命清高的翩翩公子,等林纖雲知道自己討厭男人,那麽自己再從旁周旋,說不定林纖雲就會喜歡女人了。那天早上派人去打探回來,說的也是林纖雲根本不喜歡赫連如明的話,他哪知道這麽快林纖雲就動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呃,居然有些女尊百合向了,噗,小典也有些被雷到,今天下午同學吃飯,有一個室友的男友要畢業了,然後被分配到了很遠的地方,我們去踐行,嘻,那種場面其實還蠻有感的唉。

12

12、 曉寒深處陌真情 ...

漆黑的月色下,一個老人佝僂著身子,默默地站在一間房門前,手指顫抖了幾下,終是沒勇氣敲門,唉,罷了,赫連宇輕輕嘆了口氣,自己罪孽太多,怕是永遠得不到他的諒解了,可是明日……

“誰在外面?”不等赫連宇再躊躇,房門從裏面打開,一襲青色長衫的男子睡眼惺忪的走出來,他的眼角隱隱有些皺紋,卻擋不住那波光流轉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風情。

“咳咳,是老婦。”赫連宇見躲不過去,索性硬著頭皮站出來,不顧男子眼中的詫異與疏離,施施然越過他進了屋。

“奴請家主安。”男子一瞬間恢覆了平日裏的冷漠淡然,雙膝跪地,對著赫連宇行了大禮。

屋裏燃起了火燭,仔細一看,這男子除卻已見灰白的頭發,長得竟與赫連如明八分相似,連眉宇間流露出的冷漠卓然都那麽一致。

“清兒,陛下又讓我們去把如兒要回來了,明日怕是還需你表演一番。”赫連宇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他伸出手想扶起跪在地上的男子,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當女皇下了旨意的時候,她便知道這事情沒有轉圜了。

“家主真是折煞奴了,奴卑劣之身,如何便能演的起高高在上的家主的戲。”男子不動神色的避開赫連宇的手,低著頭吶吶的回道,他苦命的孩子,被當作禮物送去雲王府也就罷了,現在一切已成定局,女皇居然要他再去要回來,這世上男子的名聲何其重要,這不是要他的孩子的命嗎?

“哼”,赫連宇冷哼一聲,隨手給了男子一巴掌,“什麽時候學的這般牙尖嘴利了,要你演戲還是擡舉你了,不然你以為你一個年老色衰的老男人對我還有什麽用處?”

“用處嗎?”男子捂著臉後退一步,上齒死死咬住下唇抑制著心肺之內噴薄而出的苦澀,這就是自己喜歡了二十年的女人啊,這就是自己當年傾盡所有也要生死相隨的女人啊,到頭來,一切便只是用處罷了,用來幫她得到權勢的墊腳石而已呀。

“就這麽定了,明日我與你一同去雲王府要人。”赫連宇有些狼狽的甩袖出門,心在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時狠狠顫抖著,清兒,你可知道,我雖然看似位高權重,說到底卻只是女皇的一條狗罷了,若是惹得主人不高興了,他隨時有可能把我們全家都生吞活剝了啊。

屋裏,男子死死咬住下唇,任憑淚水沾濕了單薄的衣衫,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目光呆滯的解著自己的腰帶,一圈一圈,解下來又打了個結……

翌日,赫連丞相府只片刻就掛滿了白,一天一地的白,襯得那站在風中的老人頭發愈發的白了,良久,老人直直的看了眼天邊的雲彩,轉身對下人說,“備馬,進宮。”

赫連宇的腦子昏昏沈沈的,她不敢相信那個人就那麽去了,她好恨啊,為官多年,他虛與委蛇,左右逢源,甚至連親身兒子都可以放棄,不過就是為了那人的安穩,現在連那人都去了,她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怕的了。

“家主,家主,正夫剛逝,您身上的煞氣太重,不宜見駕啊。”赫連宇沒等到管家的備馬,反而等到了一個渾身金光燦燦的男人抱著她的大腿哭了起來。

從前,赫連宇對這個男人好的沒話說,甚至每次這個男人欺負了那人,她也假裝不知,只因為他是女皇送與自己的平夫,可現在,她突然就不想看見這個男人了,他憑什麽,不過是個女皇玩爛了的破爛貨,卻要自己恭恭敬敬的娶為正夫,如今那人隕了,這個男人居然還不知廉恥的穿金戴銀。

赫連宇一腳踢在男人的胸口,“嫌我煞氣重,回宮便是。”

男人楞了楞,他本是女皇貼身侍人,比女皇還要大八歲,卻因知道進退被年幼的女皇寵幸,然後在二十三歲年老色衰的時候,被女皇送與赫連丞相這個老匹婦為正夫,本以為有女皇撐腰這輩子都能順風順水,哪裏知道現在會被這個平日裏在自己面前狗一樣的赫連丞相踢。

赫連宇轉身便走,實在不願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不料卻被男人狠狠抓住了衣擺,男人陰惻惻的看著赫連宇,“赫連宇,你就不怕陛下要你的腦袋嗎?”

“呵”,赫連宇輕笑一聲,素手抓起男人的衣領,不顧男人的掙紮把男子提了起來,正巧管家牽了馬匹過來,恭恭敬敬地等著赫連宇上車。

“不急”,赫連宇朝著管家揮了揮手,“你去拿筆墨和我的印信來,送到清水居。”

男人的心裏驀地湧出許多不安,抓著赫連宇的手顫抖了起來,“家主,奴錯了,奴再也不敢了,家主恕罪。”

赫連宇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般,抓著男人往清水居走,那人住在清水居,也死在清水居,現在棺木也還在清水居停著,她要在他面前做她從前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很快,管家拿來了筆墨印信,赫連宇一手執筆,佝僂的身形仿佛突然年輕了一般,筆走龍蛇,不一會兒就寫完了半張紙,蓋了自己的私印,然後拿雪白的信封包了,寫下“休書”二字遞給了男人。

“家主,饒了奴,家主……”男人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早已年過三十,就算回到女皇那裏,畢竟也是無用之人了,離了赫連宇,他沒有活路的呀。

“老張,把這份休書照著多寫幾份,分發給各個院子的主子,多給他們一些銀錢,叫他們日落之前離開丞相府。”赫連宇絲毫不理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男人,又寫了一份,方才是寫給正夫的,現在寫給那些小侍什麽的,休書自然不能一樣。

“這……家主”,管家憨厚的摸了摸腦袋,家主一下子休了後院幾十口人,這恐怕不太好吧。

“老張也不想在這丞相府待了嗎?”赫連宇的一句話,嚇得老管家一溜煙兒跑出門去,家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她可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趴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男人,像是猛地醒悟了一般擡起頭來,恨恨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口金絲楠木棺材。

“滾出去。”赫連宇低斥一聲,他都死了,還要承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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