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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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男人的眼光嗎?

另一邊,林纖雲抓著林阡陌的衣領,把她從城中最大的一家賭坊裏提出來,這家夥知道自己心急如焚的找她,還到處躲躲藏藏的,真是該死。

“唉,阿雲,你別,別,我都快贏了,人家壓的註還沒拿回來呢。好多錢的……”林阡陌一邊撲騰,一邊淚眼婆娑的回望著賭坊的方向,一副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去的樣子。

“我回去付你雙倍。”林纖雲一把將林阡陌扛在肩上,該死的,赫連如明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林纖雲本是想著林阡陌不太喜歡赫連如明,就叫了太醫來醫治,誰知道都是一群庸醫,這時候她就派人找林阡陌,誰知一向隨叫隨到的林阡陌竟然敢給她躲了起來。

“人家好喜歡那個發牌小廝的,你叫人家好沒面子的。”林阡陌絞著手指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林纖雲甚是窩火。

“三倍”,林纖雲恨恨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看著林阡陌驟然亮起來的眸子,一臉嫌惡的加快了步伐。

林纖雲不是沒有想到赫連如明有可能中了毒,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只騷包黃鼠狼了,自然什麽都讓著她。

“人家今天都把內褲給了那發牌小廝了,他說了一定會叫人家贏得,嚶嚶嚶。”林阡陌在林纖雲背上來回扭著,撒嬌耍滑只為自己獲取更多的福利。

“哦?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要告訴穎,說你堂堂毒仙為了賭贏,把內褲送給了一個男人。”林纖雲眼睛一轉,緩緩地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黑暗中。

背上的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其實我就是逗你玩的,內褲我好好穿在身上呢,嘻嘻。”

“你又不止一條內褲,誰知道你是不是把其他的,或者剛好才穿過的內褲送了那個小廝。”林纖雲眉毛一挑,依舊拿眼望著不遠處的那團黑暗。

“好阿雲,我跟你鬧著玩的,真的,要不你給兩倍的錢就好了,咱姐倆誰跟誰啊。”林阡陌討好的拍著林纖雲的肩膀,笑的那叫一個見牙不見眼。

“咦,我有說過要給你錢嗎?”林纖雲故作驚訝的看著林阡陌,一副我怎麽一點映像都沒有的樣子。

林阡陌恨恨地咬咬牙,轉而生生的換上一副狗腿笑,“沒有沒有,阿雲怎麽好好的要給我錢呢,我說笑的啦!”

“是嗎?那……”林纖雲繼續高深莫測的看著前方那個已經停下來的黑影,轉而挑釁的盯著林阡陌的眼睛。

“赫連如明的病包在我身上了。”林阡陌咬著牙,從小到大她都鬥不過林纖雲,現在銀子沒了,還得去救那個討人嫌的家夥,真真是太可惡了。

“哦,原來你知道我找你幹什麽啊。”林纖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趁著周圍沒人,趕忙運起輕功,向著王府飛去。

“老千哪,我該不該告訴你,今天我把穎留在家裏保護如明了呢?好糾結啊。”不一會兒,黑暗中傳來一女子強忍著笑意的聲音。

“……”,林阡陌楞了楞,猛然暴吼一聲,“林纖雲,我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是比較悲情的一段,下章奴家準備寫一點赫連宇和清兒的番外,也就是如明父母的故事啦,希望大家喜歡的撒!

13

13、番外:誰在唱玉露金風 ...

十六歲,是說書人口中如花一般的年紀,他是兵部侍郎劉進最寵愛的小兒子,名喚劉水清。

母親為他取這樣的名字,是希望他的生活如流水般清澈無垢,十六歲之前,他也確實這樣過著他清水一般的少年時光,直到遇上了她。

正如所有戲本裏都描述的一樣,她是一個窮酸卻清高的讀書人,帝都實行的是察舉之制,於是那個叫做赫連宇的年輕人在成年之後便四處講學,得到可以賣弄才氣的機會便肆無忌憚的表演。

詩詞歌賦,騎射武藝,事實上她都是在行的,於是,不到半年,赫連宇的才名就傳遍了帝都。

可赫連宇依舊清貧著,沒人願意像女皇舉薦這個人,撇開她的才氣不說,徘徊官場數年的人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年輕人的心機之重的。

她可以在這一秒與你舉杯暢飲,卻也可以在下一秒裝作不認識你,只因她現在遇見的那人官比你大得多,於是,誰也不願做那救蛇的農婦,他們被咬得多了,早就長進了。

赫連宇這時候也發現了這一事實,她知道明明那些大官很喜歡自己吟的詩詞,卻屢屢不願與自己深交,她明白,這樣下去,自己所夢想的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統統都變成了天邊的浮雲,可望而不可及。

正在赫連宇躊躇滿腹的時候,一個男子走進了她的生命。

他的眸子是那麽清澈,看著她的時候,絲毫沒有世俗人衡量權重的意味,只是單純的看著她,然後臉色微紅的轉過頭去。

她知道,他叫劉水清,是兵部侍郎的小兒子,一個念頭就這樣在她的心底生了根,發了芽,一個聲音在心底叫囂,“得到他,功名利祿,全部都有了,得到他,得到他。”

她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著,她想自己好歹是讀書人,為什麽為了功名利祿可以卑賤到利用一個男子。

她開始喝酒,為了一直了無著落的夢想,也為了自己心底裏揮之不去的卑微和無恥。

最後一次喝酒的時候,他找到了她,那麽嬌弱的一個男子,一路從酒肆中把她背回了家,為她煮醒酒茶,紅著臉把她臟掉的衣衫脫下洗凈,她坐在床上,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要了他,反正看樣子他喜歡你,要了他,你就什麽都有了,要了他,要了他……”

借著酒勁,她把男子按到了自己的懷裏,不顧他的掙紮,剝去了他的衣衫,把心裏的想法落實了。

第二日,她在一陣嘈雜的敲門聲中醒了過來,緊接著,未來岳母帶著一幫人沖了進來。

她看到男子的身子劇烈的抖著,自己反到很是鎮靜,有什麽呢,人都是她的了,未來岳母總不能不認她這個兒媳。

果然,兵部侍郎在將她胖揍一頓之後,到底沒有把她打死,還把他舉薦給了當時的女皇,也就是現任女皇的母親,從此,她的人生才仿佛真正開始了一般,風雲變幻,不可預測。

很自然的,在她官居五品的時候,兵部侍郎將兒子劉水清嫁與了她作正夫,那一天清晨,天邊的雲彩紅的像火,她看著他,一襲紅妝,美的不似凡人。

她其實是高興的,她發現自己心中對於娶了他這件事充滿了喜悅,婚後的前兩年,劉水清的單純無垢更是徹底打動了她的心,兩人如膠似漆,好不甜蜜。

她的官也越做越大,她的左右逢源雖然為多數人所不齒,但卻是往上爬必不可少的助力,不到三年,她就官居一品,得到了所有人窮其一生難以得到的東西。

元嘉二十五年,在位二十五年的女皇駕崩,年僅十歲的新皇林飛星繼位,改年號為“雲星”。

忠臣不事二主,赫連宇這時候本應隱退,免得招致禍患,誰知那小小的女皇找到了她,她沒想到眼前只比她兒子大兩歲的女孩會那麽有心計。

“做朕的人,朕就保證你夫兒的安全,若是不然,赫連大人應該懂得。”這是女皇把她叫到偏殿時時說的,從此,她便真正放棄了讀書人所有的傲氣,只為女皇一句話,也為了開始在自己心裏紮根了的那人。

幾年後,女皇利用她的幫助,很快得到了各方勢力的支持,坐穩了本是搖搖欲墜的皇位,而她,也得到了文臣的最高地位——丞相。

可即使她再忠誠,君王的心總是飄忽不定的,女皇始終不信任她,於是,那個該死的破爛貨王子道便被她娶回了家,她和他的悲劇也終於開始了。

新婚之夜,她喝的爛醉,遙遙的望著那個躲在暗處註視著她的小小身影,心痛得無以附加,迷迷糊糊被送到了洞房,她還來不及做什麽,便一頭栽倒在了婚床上。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她皺著眉看著婚床上那一抹鮮紅,她已三十多歲,就算喝的爛醉,自己做過什麽,好歹還是知道的。

她的心愈發陰郁了,這頂綠帽子是女皇給她帶上的,她不要也得要。

那賤貨王子道仗著自己有女皇撐腰,屢番陷害欺辱她的水清,她本脾氣甚好,卻也開始對他厭惡至極。

她開始充實自己的後院,無論男子是青樓小館還是高官嫡子,她不到一年就娶了整整一院子,有的時候他們叫什麽她都分不清。

她要王子道知道,即使他害死了劉水清,她的寵愛也斷不會輪到他頭上,那麽多年輕漂亮的男子,才是他的敵人,她以為,這樣,她的清兒就安全了。

王子道哭過,鬧過,甚至去找女皇告她的狀,女皇對此卻樂見其成,要知道,一個沒有喜好的人多不好控制,現在她表現得這麽好色,女皇自然開心,想著以後只要多送幾個美人給她就一切好辦。

但事實上,她從沒碰過他們,天知道,她聞見那些男子身上濃烈的脂粉氣有多麽厭惡,她看到那些男子矯揉造作的樣子有多麽惡心。

她的心裏始終想著他,她知道他不愛計較,常常受了欺負還一聲不吭,但她不能表現出對他的像以前一樣的關心,她知道,這只會造成他的日子更不好過,男人嫉妒之心是那麽可怕,她不想他走在風口浪尖。

但是,即使她如此聽話,女皇卻始終不願放她的心一條生路。

“雲王回來了,朕對她很不放心,她始終沒有婚配,朕看著丞相的兒子正是適婚之齡,不若容朕做一次紅娘。”

女皇這樣說,卻並非在與她打商量,而是給了她一包藥,要她把兒子餵了那藥送去雲王府。

她的心,止不住的顫抖著,她好想跳起來,拿一把劍,指著女皇的鼻子問她,為什麽,你要害我至此,我的愛情被你毀了,現在,連親情你都要毀了嗎?

但是她不能,她知道她不能,她的一言一行不只是她一個人的,還關系著赫連府上下上百口人命,這其中,包括她心尖上的那個他——劉水清。

所以,她不能。

她回到家,與他說了這件事,誰知道這個溫婉的男人為了兒子竟會與她吵起來,當年她娶平夫納小侍,他都沒吭一聲,現在,卻狠狠地跟她吵著。

她看到男人看她的眼神,由原來的溫柔似水,變成現在的冰涼,無可奈何,卻也不得不再次傷了他的心。

她拿男人做威脅,逼著兒子喝了藥,把兒子親手送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雲王府,送到了那個據說嗜血殘暴的女人床上。

她本以為這樣就夠了,誰知道女皇竟然又叫她去把兒子要回來,她發現自己不可遏止的恨上了女皇,她的清清白白的兒子,被餵了春=藥送到了一個年輕女人床上,現在,叫她再去把兒子要回來,她的兒子還怎麽做人?

“赫連丞相想好了,是那微不足道的名聲面子重要,還是赫連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重要,朕的耐心可不好呢!”那天晚上,女皇半夜把她挾持到皇宮,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也叫她做了一生中最後悔的決定。

她打了他,卻沒人知道,傷害人的那一個比被傷害的那個還要心痛,因為她本就是一個負心薄幸,為了權勢不折手段的人,天知道,她連喊痛的權利都沒有。

他死了,她逼死了他,她親手逼死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這個給了她一切的男人,就這麽被她逼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她好恨,她好想進宮,告訴女皇,我再也不做你的狗了,你殺了我吧,我已經毫無牽掛了,但那個惡心的男人王子道居然還敢給她跑出來。

好,她就先解決了這個該死的男人,她的墓穴裏只允許那個叫做劉水清的男人睡在旁邊,那些個庸脂俗粉,她要先把他們都趕出去。

再接下來,她就該去死了吧。

說不定她走的快點,還能趕上正在喝孟婆湯的清兒。

她要陪在他身邊,她要請求他的諒解。

她要告訴他,下輩子,她只願一世清貧,再不為現世的浮華虛與委蛇。

她只願,好好拉著他的手,平平淡淡度過一生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 呃,又寫著寫著哭出來了,我真的好笨有沒有,還沒感動別人自己就先哭了,小典情緒太激動,字句上可能顯得粗糙了些,大家湊合著看吧,本周第三更結束,稍後在周五換榜之前可能還會再更一章。

14

14、縱使相逢應不識 ...

再說林纖雲和林阡陌回到王府,發現下人們似乎都集中了起來,而且在看到林纖雲的時候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林纖雲有些奇怪,轉過頭來與林阡陌對視一眼之後就趕忙沖向了如明軒。

如明軒外只有阿力一個下人,林纖雲叫了一聲“穎”,發現穎也不見了,她謹慎地飛到屋頂上,掀了一片瓦片朝下看去,驀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闖進了鼻孔,她心中的擔心更甚,所幸扔了瓦片飛下屋頂去開門。

門是從裏面被鎖上的,林纖雲推不開,忍不住一腳踹了上去,門應聲而開,林纖雲覺得自己有點被屋裏的場景嚇住了。

大至床單、地板,小至桌椅板凳全部都布滿了鮮血,淩亂不堪的床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看不清面目的人,床下的地板上躺著一個黑衣人,似乎已經死了,至少從林纖雲的角度沒看到黑衣人有呼吸的跡象。

林纖雲一下子認出了那身黑衣是屬於穎的雲錦,那是小時候林纖雲送給他的,從那以後他就愛上了黑色雲錦,那上面還有穎命人繡的雲彩團。

“怎麽回事?阿雲。”林阡陌後林纖雲一步來到如明軒,他也第一眼就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是穎。

林阡陌和林纖雲彼此對望著,顯然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她們誰都不願去證實心中的想法,那對他們來說太可怕了。

“王爺,林小姐。”阿力在他們身後小心翼翼的叫道。

林纖雲驀地驚醒了,她跑過去雙手顫抖著把穎抱起來,在看到穎胸口的微弱起伏後終於松了口氣。

這時候,管家帶著一眾下人趕了過來,面對林纖雲的瞪視,緩緩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林纖雲出去找女皇要珊瑚石的時候赫連如明突然醒了過來,眾人都很開心,哪想到這時赫連如明突然抓過離他最近的阿力照準脖子就咬了下去。

他們去拉,都受到了赫連如明的攻擊,赫連如明就像突然變作了野獸一樣,見人就咬,見人就抓,力氣大的驚人,眾人顧及他是王爺的心頭寵不敢用力,不敢反抗,紛紛跑到了外面,想著赫連如明看不到人應該就會停下來了,誰知道他傷不了別人就傷害自己,他不斷的用手抓自己的臉,還企圖一頭撞在桌角上。

下人們嚇壞了,這時候穎也聽到了屋裏的動靜,跑過去制止赫連如明,兩人在屋裏打了起來,下人們聽了穎的吩咐,退出小屋,留下穎和赫連如明在屋裏鬥。

林纖雲渾身一震,這麽說床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是如明。

“把穎交給我來治吧!”林阡陌走過去,在得到林纖雲的肯定之後抱起穎走出了院子。

“都出去吧。”林纖雲對著眾人擺擺手,她需要靜一靜,也想獨自照顧赫連如明。

“王爺”,阿力跪了下來,“請讓奴為你們清理下屋子吧。”

林纖雲意味深長的看了阿力一眼,之前那麽多女人都跑了,阿力作為第一個被如明咬的人反而一點都不怕的等在如明軒門外,現在又主動留下來,這個男人,仿佛不像他的外表那麽平常呢,說不定她小看了他。最好這次發生在如明身上的事情與他無關,不然她可不會憐香惜玉。

“你出去吧,自己處理下傷口。”林纖雲淡漠地說道。

阿力擡頭,略顯失望的看了林纖雲一眼,轉身出了門。

林纖雲走到床邊,看著這個垂著臉被綁在床上的人,他的頭發很長,此時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個身子,加上渾身的血腥,猶如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感覺到身邊有人,床上的人倏地擡起頭,齜著牙朝著林纖雲示威,他的牙齒本來極白,現在不知道染了誰的血,樣子好不猙獰。

林纖雲小心的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赫連如明得到解放的一霎那就撲上去咬住了林纖雲的喉嚨。

林纖雲無奈地笑了下,“如明,就算是狼也是不吃自己伴侶的啊。”

赫連如明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固執的咬著,發出了野獸捕到獵物時發出的“哼哼呼呼”的聲音,好在他雖然用了全力,卻沒真正咬在喉管上,而且林纖雲常年征戰在外,皮糙肉厚,倒也不會被他一下子就咬死。

林纖雲細細地檢查了赫連如明身上所有的傷口,發現不過是些小擦傷的時候微微松了口氣,他的身上全是血,但貌似不是自己的。好笑的是,咬著自己脖子的男人卻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被扒光了,還是固執地咬著,時不時吸上一下,林纖雲嚇了一跳,好家夥,居然在喝她的血。

林纖雲忍住一個手刀把赫連如明劈昏的沖動,右手朝著床上的月亮圖形一拍,一個氤氳著水氣的洞口出現在臥室墻上,林纖雲抱著“孜孜”不倦喝血的赫連如明以十分怪異的姿勢走了進去,墻又恢覆了原樣。

洞裏面是一個天然溫泉,當初林纖雲打算把王府修在這裏有很大程度上是這個原因,可能是溫潤的水氣使發狂的赫連如明稍微鎮定了些,咬著林纖雲脖子的力道放松了,林纖雲趕緊趁機把脖子離他遠了些。

林纖雲在赫連如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放進了溫泉池裏,自己捂著脖子走去旁邊的櫃子裏找了藥處理傷口,林纖雲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剛剛被咬的時候沒覺得多疼,現在拿錦布擦傷口的時候卻真的痛死了。

林纖雲處理完傷口,猛地想起這裏怎麽這麽長時間沒有聲音,她以前是一個人來這裏的,習慣了安靜的氣氛,剛剛才想起赫連如明也在的事實。

“如明”,林纖雲驚叫一聲,水面上哪還有赫連如明的身影,她迅速跳進水池,在水底看到了臉憋得通紅的赫連如明,嚇得林纖雲趕緊游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林纖雲本來以為溫泉不過半人多高的深度,怎麽也不可能會淹到人,但很顯然赫連如明發了獸性之後也像野獸一樣不會浮水了。

林纖雲把赫連如明平放在地上,把他胸口的水按出來,然後為到底應不應該給赫連如明做人工呼吸彳亍了,貌似赫連如明剛剛喝了她的血,嘴巴裏面都是血腥味,那給他做人工呼吸算不算自己喝自己的血,林纖雲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林纖雲把手伸到了赫連如明鼻下,發現他呼吸順暢,想著他可能因為別的原因昏迷不醒,就拿來一旁雪白的手巾為赫連如明擦幹身子,穿上了舒適的褻衣褻褲,然後把他抱到了一旁的小石床上。

現在她需要等,穎的情況應該更嚴重些,她需要等林阡陌處理好穎的傷口後來看看如明,她知道如明應該中了什麽毒,或者蠱也說不定,聽說鄰國有一種專門養蠱的部落,最厲害的蠱能夠操縱人的心神,只是怎麽解她不懂,現在除了等似乎什麽也不能做。

另一邊,赫連丞相府中,所有小侍都對離開丞相府表示了不舍,只是這不舍中到底有幾分真卻明顯不能保證。

小侍們當初嫁給赫連宇的時候,可能還對這個文質彬彬的中年婦人抱了幾絲希望,但是出嫁三四年,卻仍是處子之身的事實讓他們把希望生生化成了失望或者絕望,他們本以為這輩子會錦衣玉食孤單老死,誰知道現在不僅重獲自由身,還得到了足夠安身立命的銀子,其實心裏是歡喜的。

眾小侍走出赫連家大門的時候都呼出了口熱氣,像是終於找回了重新做人的勇氣,他們中間門戶還可以的自然可以再嫁,家門貧寒的也可以拿著那筆錢做點生意,眾人心底對即將來到的新生活都充滿了希望。

“那不是二正夫嗎?”其中一個小侍甲說,眾人的目光也紛紛投註到了門口跪著的男子身上。王子道因為為人不好,常常擺出一副唯我獨尊的姿態克扣小侍們的月錢,稍微有點姿色的男子都被他惡整過。私下裏小侍都叫他二正夫,嘲笑他是後來者,這話本來只敢背後嚼舌根的時候說,現在大家都被休了,地位是一樣的,那小侍就把這話說到明面上了。

“聽說丞相大人給了他很多錢呢,還跪在這裏,真是夠貪得無厭的。”小侍乙說道,說罷就嫌惡的朝王子道吐起了唾沫。

“唉唉唉,你可別這麽說,就算被休了人家也是女皇陛下的人呢,別人家不高興了讓你吃不來兜著走。”小侍丙說著也吐了唾沫在王子道身上,明顯那話是反著說的,在大院子待過的男人,有哪個猜不出來王子道如今的處境。

王子道是女皇幼時的枕邊人這件事民間雖然沒人知道,但是早已是官場上公開的秘密了。現在赫連宇不要他了,女皇肯定也沒有要一個三十多歲年老色衰的老男人的道理,現在的王子道,什麽都不是了,甚至比他們這群男子還要差遠了,至少他們還有青春,還有清清白白的身子。

自始至終,王子道都直挺挺的跪著,即使唾沫濺到臉上也沒有躲避,這種事要是擱在從前,他早就跳起來把那群人打一頓了,但現在他沒心思管別的事情,他真的不能離開赫連府。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卡死了,我寫了五個多小時,反覆改,終於寫完了,希望還能看。

所以,是誰拋棄我的?是誰?我好雙心,雙心爆了,今天已經周三了,離我的第一章被鎖整整三天了,我申訴過,但是沒人理,一時半會兒解不了,這就造成了幾乎沒有新讀者的狀況,如果大家再拋棄我,我會受不了的,畢竟這些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呃,我說的多了,好像在要收一樣,放心,大家看文愉快就好,我不在乎這個,更不會像有些作者一樣說收漲多少更幾章,那沒有意義,事實上,我寫文一直是看心情,雖然在看到收漲或者是有評之後心情會變得好,呵呵!!!

15

15、 暮色沈沈好個秋 ...

赫連如明只睡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了,林纖雲為了他擔驚受怕四五天,有些熬不住就睡著了,赫連如明有些莫名的看著眼前臉色蠟黃、睡意沈沈的女子,目光拂過她瘦削的肩和緊握的雙手,不知不覺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裏用一圈紗布纏著,隱隱泛著血跡,赫連如明很想湊近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可是林纖雲在這個時候也醒過來了。

“你?”赫連如明有些遲疑,可是看林纖雲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把手撫上了林纖雲的脖子,“怎麽傷的?”

事實上林纖雲確實是很懵懂,但卻不是因為剛睡醒,而是因為赫連如明恢覆正常了,在沒有經過任何治療的情況下,睡了一覺醒來就變得跟正常人無異了。

“我說你是怎麽弄傷的?”赫連如明把手放到林纖雲的臉上,輕輕的拍了拍。

“蚊子咬的。”林纖雲有些驚訝於赫連如明的問題,他自己咬傷的,現在又忘了嗎,於是有些負氣地隨口說了一句。

“你騙人,蚊子能咬成這樣?”赫連如明有些急了,是不是他睡著以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楞楞地環顧左右,覺得這裏似乎跟記憶裏的的【纖雲弄巧】有些不一樣了,連忙問道,“這是纖雲弄巧,還是你的又一個秘密洞穴?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林纖雲皺皺眉頭,腦海裏所有東西過電一般串聯了起來,或許,赫連如明的記憶是停留在五天前他們剛剛遇刺的那個晚上了。

“怎麽不說話?”赫連如明繼續拍拍林纖雲的臉,被林纖雲一躲拍在了一邊硬梆梆的面具上。

“我們回家了,這裏是如明軒的溫泉室。”林纖雲起身整了整衣衫,準備出門問問林阡陌,穎的傷怎麽樣了,順便叫她來看看赫連如明時好時壞的是怎麽回事。

“哦,”赫連如明伸伸懶腰,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多天似得,全身的骨頭都泛著酸澀的疼,“我睡地很死嗎?怎麽回家了都不知道?”

林纖雲心說你豈止是回家了不知道,把穎折騰的快死了你知道嗎,咬了那麽多人脖子你知道嗎,但是她知道若是說了這些以赫連如明的性格定是要內疚的,所以她說,“我怕你受驚就點了你的昏睡穴,所以你不記得了。”

赫連如明點了點頭,他重新把林纖雲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覺得還是有什麽不對,但到底哪裏不對他也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你還沒回答我呢,蚊子能把你脖子咬成那樣?”

“呃”,林纖雲捂著脖子不知道如何作答,直說是你咬的,那赫連如明一定會問原因,到時候所有的事情他就都知道了,一個大家公子知道自己曾經化身禽獸傷人無數,赫連如明心裏該有多難過啊,但是不說,謊話已經說了,就算是不經意說的,現在要圓回去真的很難哪。

“你倒是說啊,看著我幹嘛?”赫連如明瞪了林纖雲一眼,現在的他儼然一副當家悍夫的樣,竟是一點也不含糊。

“阿雲,你在裏面嗎?開門哪。”林阡陌的聲音在洞外想起,這裏的設計十分奇巧,洞內沒人的話能夠從外面打開,洞內有人的話除非裏面的人開門,外面的人是打死也進不來的,這樣既可避免主人家洗澡時春光乍洩,也可避免不知情的外人誤闖進門。

腦子裏靈光一閃,林纖雲在心裏對林阡陌說了聲對不起,大不了“顛龍倒鳳三十八式”的賬我就不跟你算了,一邊不急不緩的走到門口準備開門,一邊臉不紅氣不喘地對赫連如明說道,“普通蚊子不行,老千的蚊子那是家養的,吃的都是添了好東西的人血,養的跟鴿子一般大,自然就把我咬成這樣了。”

赫連如明正想問林纖雲,林阡陌的蚊子為什麽會咬你,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林阡陌就進來了,赫連如明心裏一怔,憑著優秀的想象力把事情串到了一起,是不是林阡陌看他不順眼,想殺了他,林纖雲攔著,林阡陌就放蚊子咬她了,對,就是這樣,赫連如明想通一切,馬上就跳到了林纖雲身前,氣勢沖沖對林阡陌喊道,“你要殺殺我,不要傷害雲。”

林纖雲差點噴出來,赫連如明居然信了,鴿子那麽大的蚊子,赫連如明居然信了還要保護她,這個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單純的這麽可愛,不過她的心裏不但不覺得赫連如明蠢笨,反而暖烘烘的。

林纖雲對著一臉莫名的林阡陌歉意的笑笑,把赫連如明抱到了自己懷裏,腦海中永生難忘的記憶與此時重疊到了一起,那時候,小小的赫連如明也是站在滿身是血的她身前,對著一群餓狼大聲喊道,“你們不要吃她,要吃就吃我吧。”

就是這個小小的人兒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了自己的心呵,林纖雲感慨的吻了吻赫連如明的額頭,“那是我們姐妹的游戲,我沒事的,現在讓老千給你看看病好不好?”

赫連如明的臉在林纖雲把他攬到懷裏的那一刻就紅了,現在她居然當著外人的面親他,赫連如明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只能掩飾性的推了推林纖雲的肩,說道,“看什麽看,我又沒病?”

“呃”,林纖雲又語塞了,現在看著確實沒病,但是,他有病的時候再看就來不及啦。

“你中了媚藥,又在山洞裏吹了風,不看看明日便會出疹子的,滿身的紅疹子,啊啊啊,想想就可怕啊,一定會醜死的,到時候別說雲,就是街邊賣糖水的婦人都不會喜歡你的。”林阡陌捂著臉哇哇大叫,像極了某灣某知名偽郎化妝設計師。

“賣糖水的婦人不喜歡我,我就去找賣年糕的嘍,糖水又喝不飽人,我最喜歡吃年糕了。”赫連如明狀似向往的看著遠方街邊處,一咬牙一跺腳,“反正我不治就是不治,醜死也不關你的事。”

林纖雲無奈地撫額,她是不是應該在賣年糕的姑娘被赫連如明看上之前,給那姑娘點銀子,叫她搬家。

林阡陌問道,“你要怎麽才肯治?”

“很簡單,換個大夫。”赫連如明豪邁地拍拍林纖雲的肩,一副我很好打發你別急的樣子。

林纖雲左右轉了轉,問題是除了林阡陌沒人能治好你的病啊,別的大夫我又不是沒請過,首席禦醫我都請了,沒用不是,於是只能幹巴巴的說道,“這個大夫是自己人,不用咱掏錢,省下了的錢我請你吃混沌。”

赫連如明繼續豪邁的說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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