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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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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箔王妃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水裏的郭媽媽,冷聲道:“沒有想到,我的羽兒真是被你們這對好主仆給害的。”

郭媽媽看了是王妃心中一怔,在回過頭去看捏著她衣領的人,哪裏是什麽公子羽,分明只是個身形差不多的人。

郭媽媽這才知道自己是中計了,連忙朝著王妃哭喊道:“王妃,你饒了我,我是聽命行事啊,求求您念在老奴已經年邁,饒了老奴吧。”

“呵呵,讓我憐惜你年邁,你可曾憐惜過我的羽兒年幼?”臨箔王妃冷哼一聲,轉身對著綠袖說道:“幫我淹死她!”

臨箔王妃說完,扮作公子羽的綠袖便將郭媽媽再次按進了水裏,掙紮了幾下,便不再掙紮了。

屍體躺在那裏,綠袖款款走了上去,水順著衣擺一路滴滴答答,真的就像一只剛剛出水的水鬼。

慕白也走了出來,朝著臨箔王妃走過去,臨箔王妃端莊蒼白的臉上,已經哭的不像樣子,滿是淚痕。

“王妃,被太傷心了!”慕白勸慰。

臨箔王妃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滿是恨意和悔意:“我好恨,那個女人怎麽就這麽狠毒,我好恨,我怎麽就這麽一點防備都沒有,我明明知道她不好相與,我為什麽還如此大意,以至我的羽兒這般慘死……”

“側王妃那邊,還要繼續麽?”

“要,當然要!”臨箔王妃猛地說道。

慕白便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從湖邊離開,不一會兒又有一個晚來點燈的人影過來,看見水面上的人之後,驚叫一聲:“啊——死人了——”

這一聲喊,便驚動了護衛,不一會兒就傳到了側妃那裏。

一個大丫鬟名叫艷歌的對著側妃說道:“側王妃,郭媽媽她……”

側王妃此時已經躺下,人迷迷糊糊之中被打擾了,自然是沒有個好脾氣:“郭媽媽她怎麽了?要你這半夜三更的還跑到我這裏來。”

“郭媽媽她……她死了!”艷歌話音剛落。

側王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了簾子,杏眼圓瞪:“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奴……奴婢是說,郭媽媽死了!”

“怎麽死的?”

艷歌也是聽了護院的通傳,想到了護院所說的郭媽媽的死相,哆嗦著答:“是,點燈的時候,淹死的……”

“淹死的?”側王妃杏眼微瞇,嬌態的臉上出現一絲狠厲,“你再到湖邊給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艷歌一下撲通跪在地上:“王……王妃,現在府裏的人都說是,是被公子羽化成的水鬼給害的,地上印著好多水鬼爬行的痕跡,奴婢不敢……不敢去……”

艷歌祈求這樣說完,側王妃能夠發發善心。

可是她還是太過於害怕,忘了自家主子是什麽樣的人了,怎麽會同意呢。

果然,側王妃用腳勾起床榻上的繡花鞋,踢到了她的臉上,“我讓你去就去,廢話什麽!”

“王妃,不要啊,郭媽媽身體一向健朗的很,怎麽可能無端端的就掉進那麽淺的湖水裏淹死呢,一定是水鬼索命,一定是……”艷歌一邊說著一邊眼白放大不住的搖著頭。

“你要是不去,我就給你發賣到窯子裏去,接最臟的客!”

側王妃這句話說完,艷歌立馬就老老實實的了,艷歌本就是側王妃從樂府中帶出來的,自然知道窯子裏最臟的客,是什麽樣子的,通常一條板凳就完事了。

艷歌哆哆嗦嗦的還是去了。

側王妃氣得心肝疼,這麽多年了,還是陰魂不散,水鬼又怎麽樣?水鬼還能爬到陸地上來興風作浪?等到天一亮,就找人封了池子,做了法事,讓你魂飛魄散,水鬼都沒得做。

側王妃這樣想著,便再次倒在床上睡了。

忽然,燈花打了一個結,發出‘啪’一聲,所有的燈一瞬間全部滅了。

側王妃一驚,睜開了眼睛,朝著四處打量了一下,明明蓋著被子的她,一股寒意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鶯歌,鶯歌?”鶯歌是二等丫鬟,屋內專門掌燈的,側王妃喊了幾聲也不見有人應,便以為鶯歌睡著了。

側王妃本就因為郭媽媽的事情郁結,此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坐起了身,好在今天晚上月圓,借著月光可以看清事物。

摸索著下了船,鞋也被她剛剛踢得遠遠地。側王妃又氣惱的念叨了一句:“該死的艷歌,死丫頭,也不知道幫我把鞋撿回來,越養越蠢笨了!”

側王妃無奈單著腳跳到鞋邊上,彎下腰來撿,一擡頭:“啊——”

一個鐵青慘白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渾身濕噠噠披頭散發的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腕,顫聲說著:“還我命來……為什麽要殺我……”

“我,不是我。”側王妃一邊往後退著,一邊用腳踢著他。

“不是你還能有誰,明明是你讓郭媽媽給我下藥,推我下的水……”綠袖伸著烏黑指甲的手就要朝著她的脖子抓去。

側王妃嚇得用手擋在面前:“不是我,是候王,是候王因為讓王妃孤苦無依,讓王妃在王府沒有倚仗,以此來要挾小宗伯夏侯淵這才讓我想辦法殺了你。”

“你……你要找,就找你父王!”

“賤人,你說什麽?”臨箔王妃站在暗處再也沒有忍得住,直接就沖了出來,一巴掌扇在了側王妃的臉上。

側王妃捂著臉,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綠袖也站了起來,將臉全部露了出來,側王妃這才明白自己這是被嚇到了。看著臨箔王妃突然癡癡傻傻的笑了起來:“原來是你裝神弄鬼,我就說你那個窩囊兒子,什麽時候敢跑出水來報仇了!”

側王妃笑得放肆,臨箔王妃氣得渾身顫抖,一下子掐住了側王妃的脖子:“你說,你說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多我,為什麽,為什麽?”臨箔王妃好像瘋了一般,端莊的形象不再,整個臉滿是淚痕,面目猙獰的問著。

“咳咳咳……你,你說是為了什麽?”側王妃一邊掙脫著臨箔王妃鉗制,一邊說著。

慕白和綠袖連忙走過去,將臨箔王妃拉開,勸慰:“不急,您先讓她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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