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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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在房間裏急急忙忙收拾行李。

寧霜身邊待不下去了!

現在寧霜的師父來了,已經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他再待下去沒有任何用,說不定現在他師父正已經把他的邪惡目的全部告訴他。

就是他不死,也不可能再有什麽機會吸功。

江湖實在太難混了,武功第七的家夥都如此難搞定,他還有機會吸其他人嗎?

倒不如回了萬寂門,吸一點教眾的功力,先自己變得強大,然後才回來慢慢報仇。

萬寂門的教眾還是很聽話的。

他們都中了五毒斷腸丸,都仰仗他的解藥。

可惜,最近藥效快要被解完了,而他也找不到他爹的毒藥放在哪裏。

如果不趕緊回去,連教眾都不願意給他吸。

更別說他現在小命堪憂。

白夏連大門都不敢走,直接快速翻墻,沒想到墻根還沒摸到,就被墨無痕抓了回來。

“想走?”

“不、不是的前輩,我只是想出去給寧大哥請個大夫。”

“請大夫用得著爬墻?”

“這邊快一點。”

“請大夫用得著背行囊?”

墨無痕將他的行囊一翻,全是銀票和細軟,估計是把寧霜的錢搬空了。

白夏被擰回去的時候一句話也不敢說,緊張的坐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寧大哥呢?”

墨無痕冷聲說:“我已經把你的真面目告訴他了,如今他要閉關修煉,不會見你。”

白夏失望的垂下眼眸,難受了好一會兒,才問:“你要殺了我嗎?”

問這一句話時瞧見的是墨無痕冰冷的側臉。

墨無痕整個人都是冷白的,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衣裳,仿佛是極寒之地開出的冰冷的花。

生殺予奪、做事果決,不容白夏任何質疑。

這可是武林高手榜排行第一個墨無痕?

可怕。

白夏還是掙紮了一下,“我什麽壞事都沒幹的。”

就算是吸功,寧霜也不會死的。

墨無痕說:“我不會殺你。”

………………

雖說是不殺。

但是這天之後白夏陷入了非常奇怪的境地。

他被軟禁了。

不能見寧霜,也不能出去。寧霜買的這個院子被一分為二。

好在院子買得極大,墨無痕把院子劃開時封了一堵墻,那邊是寧霜在專心修煉和習武,這邊住在墨無痕和白夏。

白夏住的這邊是更深的內宅,墨無痕怕他會翻墻,就禁了他內力。

本來還使兩個婆子伺候的,但白夏和不老實,婆子一來就哭唧唧,弄得婆子滿眼憐愛,就差報官把墨無痕抓了起來。

如此連伺候的婆子都沒有了,白夏不會做飯,墨無痕也只會炒一個菜。

吃的快吐了。

那日飯吃到一半,白夏實在頂不住,故意掉了一根筷子。

墨無痕用餘光冷冷瞧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要作妖了。

便冷冰冰的說:“自己撿起來。”

白夏小聲的說:“我沒力氣,撿不起來。”

他發現墨無痕的確說到做到,不會殺他。

但也不敢太作妖,怕墨無痕突然心情不好一刀把他宰了,稍微鬧點小脾氣還是可以的,墨無痕拿他沒轍。

墨無痕冷笑:“白問天的兒子就這點勁兒?連個筷子都撿不起來?”

白夏本來想小小的表達點不滿的,沒想到墨無痕竟然拿他爹說事,他這句話說得就好像他不配做他爹的兒子似的!

在白夏眼裏他爹的確是有他這個兒子很倒黴,一點半點沒有遺傳到老父親的威猛,武學天賦一點也沒有,所以他才特別努力,努力配得上做白問天的兒子,他自己心裏明白這個道理,因此每每失敗會難受得哭上一整夜。

白問天總是沈默的一句話也不說他,甚至會拿些玩具來哄他。

他倒黴的老爹都不敢戳他痛處,這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竟敢嘲諷他!

他不想活了!

“啪”地一聲,白夏狠狠地甩掉了另一根筷子,氣鼓鼓的站了起來!

“我就是不想撿起來,我不僅不撿,另外一根筷子我也不要了!我怎麽樣關我爹什麽事?別一副前輩的語氣來說事,你自己才多大,憑什麽這麽教訓我?!”白夏氣到深處抹了一把眼淚,纖細雪白的指尖顫抖地指著墨無痕的鼻子罵,“你做的菜真是超難吃超難吃!我吃得快吐了!你這什麽爛手藝,連寧大哥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還想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有什麽資格當寧大哥的師父!”

他又大發雷霆的拍了拍桌子,“我不吃了!狗都不吃!”

墨無痕沒想到他脾氣還挺大,左一個寧大哥右一個寧大哥,喊得倒是很親熱,可是那個要吸功的人到底是誰?

不吃就不吃,還要他哄嗎?

墨無痕是絕對沒有哄人這一項概念的,更何況是個邪魔歪道。

他撿起了筷子收起了碗,沒有管鬧脾氣的白夏。

餓了總會來吃的,鬧脾氣也沒用。

沒想到白夏把門一關,下一頓真沒來吃飯。

墨無痕從窗縫裏隨便瞧了眼,看見白夏正專心致志忘我的默寫武功心法,仿佛今天晚上就要修煉絕世武功然後把他打到在地似的。

那字也相當隱秘,歪歪扭扭,墨無痕一個也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在寫些什麽。

墨無痕隨他作,讓他自己嘗嘗餓的滋味,總會知道有飯吃就不錯了。

沒想到這小孩這麽倔,一連兩天都不吃飯,看那細瘦的身子骨,風一吹就能倒,如此餓了兩天,不知道怎麽樣了。

從窗縫裏一瞧。

人已是躺在床上了。

墨無痕連忙進去看他。

把被褥翻過來,探著腦袋一瞧,人已經神志不太清醒了。

墨無痕連忙把剛才熱好的飯拿過來,沒想到神志不清的白夏一聞那個飯菜味,皺著眉頭,“不吃。”

只說了這一句話,又把腦袋悶在被子裏睡,似乎一點也不想見到墨無痕做的飯菜。

墨無痕皺眉:“你快要餓死了!”

白夏一言不發,似乎真的想把自己餓死。

他左右威脅了好幾句,不知道白夏是聽不見了還是故意不聽,沒有一點回應。

墨無痕只能放下飯菜,去外面買了些鮮美的肉粥和湯膳,他武功極高,一盞茶的功夫就買了回來,到白夏床頭時還是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鮮肉粥撒上些綠油油的蔥花,香噴噴的鮮味兒終於把白夏勾了起來。

但他內力被墨無痕禁了,如今餓了好些天,手軟腳軟沒有一丁點力氣。

墨無痕只能將枕頭墊高些,讓他靠在床上餵他。

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是誰餵的,調羹到了嘴邊就乖乖張嘴吃,應該真是餓極了,一連吃了好幾大口。

墨無痕原本以為白夏是在和他慪氣,現在看來是他做飯真的很難吃,要不怎麽也是他來餵,外面買的就吃了。

吃得半飽的時候,身子總算有些力氣,眼睛看清了,是墨無痕坐在床邊餵他,不知道怎麽就哭了起來。

一哭就收不住,墨無痕只得問他,“怎麽了?可是粥不好吃?”

白夏哭著哽咽,“我還想吃蜜棗和南瓜酥………”

其實只是想回家了,如果在萬寂門,威萬千一定不會讓他餓這麽久。

可是他在外面,既要擔驚受怕,還要被人欺負,連飯菜都是難吃得要命,甚至被禁了內力,小命在別人手中。

心裏很是難受,特別想回家。

可是又不敢說,只能說想吃什麽。

半盞茶的功夫,蜜棗好南瓜酥都到了白夏跟前,白夏已經無話可說了。

只能一邊打著哭嗝一邊吃蜜棗,並且已經開始要求下一頓吃什麽了。

“我晚上想吃烤鴨。”

墨無痕看著白夏眼下兩滴眼淚,咬了咬牙根,最後還是認命的去買了。

好難養。

等寧霜學好了功夫後,這小孩他就帶走養做爐鼎。

這種功夫不行又貪生怕死的家夥,本以為不用操任何心,放任不管,要用時便用。

沒想到這麽難養。

怎麽那麽多眼淚,跟水做的似的,難哄極了。

武功學不好,脾氣倒是大得很。

晚上吃了烤鴨,終於是心滿意足去洗了個澡,然後開開心心又去挑燈夜讀努力修行了。

今日墨無痕已是出來第七日了,因為有著白夏在這兒,他才沒有走。

他的身體筋脈隱隱約約已經是灼熱至極,若不趕緊去寒冷的冰洞,他今晚肯定是要氣孔流血發狂。

但是他並不著急,因為白夏是極陰之體,正好能救治他的身體。

本身是極陽之體,年少時癡迷武學走了岔路,如今他才二十八歲,已經感知自己沒幾年好活的了,只能按時去冰窟裏,如此活著無甚意思,但一身功力著實可惜,便是出江湖找個傳人,正好找到了寧霜。

沒想到本來已經是到了絕地,竟是遇見了白夏。

他在白夏書房門口等了一會兒,瞧他那學武背誦的認真勁兒,和考科舉的學子有得一拼,像是要徹夜學習了一樣。

墨無痕在門口催促道:“白夏,快去睡了。”

白夏莫名其妙,他睡不睡關墨無痕什麽事?

白夏說:“我還要學習一會兒,前輩不要來打擾我!”

是不是嫉妒他學習?怕他假以時日超越了他。

真是小心眼。

白夏偏偏要更晚睡,讓墨無痕更眼紅!

可笑,小心眼,垃圾,自己不努力還要阻止別人努力,這種人白夏見多了。

白夏剛準備看下一頁,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回過神來已經被抱到了床上。

墨無痕的屋子裏沒有點燈,窗外一輪明亮的滿月在房裏鋪了一地白色的光,墨無痕一頭美麗的銀發,宛如冬日裏雪一樣冰冷的色澤,可是他的身體卻炙熱得可怕。

美麗的長睫在月色下也是淺淡的白色,掩蓋住更為妖冶的冰灰色眼眸,在看不起的陰影裏很是深邃。

白夏聽見他低低的嗓音。

“今晚你要和我睡。”

“以後每隔七日,我們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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