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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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佟縝第二次高潮,蔣深下了床,狀若一場性事就此結束。

經過一番激烈玩弄,佟縝在床上乏力仰躺,來不及收攏的雙腿依舊敞開,從蔣深的角度看,腿間穴口同樣無法恢覆原狀,濕淋淋地洞開,隨呼吸緩緩翕動。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青年的纖白小腿輕輕抽動兩下,隨即摩擦床罩,堪堪合攏。

在他赤裸身體上,尋常光束也會變得考究,蔣深自然而然想起宮廷油畫,此刻佟縝就似畫中人,躺在堆疊淩亂的床褥,蒼白皮膚籠了一層柔柔紅暈,神情倦怠卻饜足,暖燈下是不真切的靡麗與矜貴。

襯衫早就揉亂了,但他沒有理,任原本平整的衣料襤褸地散在背後。佟縝性後的休息太過熟練,和成人商店中那個羞怯的熟客簡直判若兩人,像是早已深谙如何暗地裏荒淫,在床上流露見不得人的放蕩。

種種形象在腦中重合,蔣深一面覺得割裂,一面卻又自洽到合理,商店熟客,骨肉皮男孩,錄像帶素人,還有眼前醉酒的,被他玩了大半個雨夜的疲憊男人,每個都可以是佟縝,也可以不是。盡管對他絲毫不了解,但此刻蔣深看著他,仍然感到了無盡的欲望。

於是蔣深換上新安全套,重新到床上,半跪回佟縝身前。

這幾秒裏,他望住佟縝的面孔,在靜默空氣中聽到雨還在落。

大概不會停了,他再一次想,一面讓性器挺入,刺破寂靜美好的事後歇息。

已經受過一番蹂躪的穴壁極其滑膩柔軟,一經侵入,立刻貪戀般絞緊,可身體的主人卻慢半拍,直到蔣深開始挺腰擺動,他才皺起眉,躲避般側過身。

“不,不,”他嗚咽著拒絕,“我才剛去過......”

高潮過的頭腦實在不明晰,佟縝一邊被頂弄,一邊要向旁邊逃,然而蔣深輕而易舉把他拽回,擡高他一條腿,就著他側身的姿勢挺進到最深。

佟縝高高仰起頭,嗓子幹啞:“這不行,不行......”

但蔣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肏他,禁錮住他逃避的身體,像是不把人幹到高潮就不會停止。佟縝慌亂地摸索一陣,拽住了被角,意圖拉過來蓋住身下不堪的景象,也被他拂開了手。

佟縝很快被頂得失了力氣,連手心都麻癢,只能無力地蹭床沿,唯有後穴仍不知疲倦地含吸陰莖。雨聲和性器攪動的咕嘰水聲混在一起,逐漸也分不清,這時佟縝才微弱地意識到,窗還開著。

原來剛才的一切浪蕩之音都極有可能在與鄰居共享,蔣深不了解,但佟縝清楚,他心知無法叫停,只得壓低了聲音,輕聲提醒:“窗還開著,鄰居,鄰居會聽到……”

可聽了他的話,蔣深幾乎要失笑,他重重一頂,壞心眼地看著佟縝急忙掩住嘴壓抑呻吟,這才問他:“現在說還有用嗎?”

蔣深故意換一種方式,深而慢地在穴裏抽插,望著他捂嘴竭力壓制快感的模樣,繼續刺激他:“剛才叫那麽大聲,鄰居早就知道我在肏你了。”

“你說他們聽到的是雨聲,還是淫水聲?”蔣深玩味地問他,一邊感受他難忍羞恥而不停緊縮的穴肉,一邊緩慢地推進到最深處,陰囊貼住他臀縫,讓最粗的根部磨他過於敏感的穴口,“說不定已經有人在偷聽了。”

佟縝的面孔漲到潮紅,悶悶地哼著,羞愧難當到想要藏起來,卻又沈迷他熟稔的玩法,矛盾之下,他的眼淚不自覺又流下來。

然而蔣深看到他泫然的臉,驟然加了速,又狠又快地開始肏他,佟縝差點要尖叫,只得咬住嘴唇,哭泣著承受,他不敢求蔣深關上窗,只怕話還未出口,浪蕩叫春先沖出來。蔣深還是不放過他,喘著氣問:“鄰居都認識吧?你猜猜,現在偷聽的是哪個?”

蔣深猜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麽,否則才會在問題之後,難堪地將臉埋進枕頭,只留一張被捂住的,哭喘著的嘴。他似乎已經窘迫到受不了了,軟綿綿地推蔣深的肩膀,可手搭上去時就沒了力氣,這一觸就好似欲拒還迎,像攀著男人肩膀去迎合。

“想到是誰了嗎?”蔣深俯身,刻意在他耳邊低聲問,“聽到你被男人幹,還被幹得這麽爽?”

佟縝終於難為情地哭出聲:“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好。”蔣深竟然出乎意料地幹脆,移開他捂嘴的手,親了親他濡濕的唇角,看似溫柔地停下動作,安慰性地輕輕撫摸佟縝前胸,讓他緩氣。

過了表面風平浪靜的近一分鐘,這一分鐘裏,蔣深一直愛撫,親吻著佟縝,好似一位體貼愛人,又好似剛才的羞辱不是出自他之口。盡管佟縝的後穴還夾著他完全勃起的粗硬家夥,清楚此時不是結束,還是願意在他手與唇下軟成一灘水,望著他,隨著他漸漸放松。

就在佟縝即將徹底緩和過,蔣深終於暴露真實目的,毫無預兆地挺腰,再次快速顛動了起來。

前幾秒鐘,佟縝甚至還沈浸於柔化氣氛,怔怔未反應,待快感再次洶湧襲來,他才回過神,可是為時已晚,蔣深在最後一次肏進最深處後,猛地抽出來,退出的動作劇烈地摩擦過每一寸脆嫩濕膩的穴內皺褶,讓佟縝挺起腰,猝不及防地高潮了。

他畏寒般打顫,連呻吟都來不及,憋著一口氣就登頂,陰莖卻毫無液體湧出。是了,蔣深看著他,心中滿足,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實實在在的幹性高潮。

只是對佟縝來說,餘韻比高潮本身還難過。穴內酥麻與深處的癢在登頂後被放大,簡直是折磨,他度過可怕的高潮,又立刻陷入更加難捱的餘韻,側著蜷起身子,止不住輕哼著抖。

佟縝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可憐。可是蔣深像對待性愛玩具一般,沒有再給他輕巧地把他翻過身,欺身壓上去,讓他繼續毫無尊嚴地從身後接納性器。

佟縝被這強奸似的插入弄得又哭起來,蔣深不知輕重地用腰頂著,手在他屁股上不停揉捏,佟縝吃痛,哀哀地求他:“不要那麽快……”

“我才剛……高潮過,”他在急風驟雨般的頂弄中眼淚失禁,艱難地說,“你不,不能總是這樣做......我會死,我會死掉的,拜托……”

酒精,藥物,瘋狂性愛,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他暈眩,如今卻是三項皆有,他當真要被頹廢之物催化到瀕死。蔣深壓下來,他連小腿都動不了,只能全身僵硬,意識模糊地挨背後的肏。枕頭在這時變成他的救命稻草,他抱住,被撞狠了就埋頭進去,嗚咽地喘息。

他嗓子早哭啞了,連求饒的力氣也不再有。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瀕死足夠快樂,粗大陰莖整根沒入他抽搐的後穴,停頓一秒,就引得他猛烈顫抖。蔣深每次都肏到最深處,腰腹嚴絲合縫貼住他高高翹起的屁股,把佟縝逼到顧不及有無偷聽的鄰居,終於放浪地淫叫出聲。他被不容歇息的爽利攪到腦袋糊塗,叫床聲越來越高,反倒要蔣深去捂他的嘴,好讓他不要真的驚動鄰裏。

佟縝濕漉漉的嘴唇蹭在蔣深手心,讓蔣深聯想到熱情的小動物,事實上他的確被玩到變成小狗,無意識地吐出舌頭,順著淌下的涎液潤濕了男人的手,蔣深忍不住松開手,轉而鉗住他下頜,迫使他轉過頭,要看他被肏出的,伸著舌頭的癡態。

佟縝恍惚地回看他,像是被肏熟了,再也不為自己的色情表現羞恥,蔣深吻住他,吸他的舌頭,他也本能地吻回去,和男人唇齒交纏,其間動作太生硬,還磕破了男人的嘴唇。男人一離開他的嘴,他卻又哭起來,說:“我,我會死的,怎麽辦……”

“那就停下來。”蔣深嘴上這麽說,卻完全在做相反的事,一下一下撞得極快極深。佟縝在他身下痙攣,哭泣,尖叫,就是不要求停下,於是蔣深試著誘他:“還記得安全詞嗎?”佟縝胡亂點點頭,他接著說,“講出來,講出來我就停下。”

“啊......”佟縝回身含淚望他,嘴唇抖動了好一會,直到最後,還是沒說出,只是別過頭,痛苦又沈迷地擡起屁股承受抽插。

蔣深不再給他叫停的機會,拉起他手腕,淩虐一樣騎著他肏弄。

佟縝不得不挺起腰,貼住男人腰腹,任性器根部磨動他穴口。他垂下頭顫聲呼氣,氣息在粗暴頂撞中亂成一團,男人陰莖擠開深處穴肉時,又渾身戰栗起來。

立刻有精液湧出,順著軟垂性器滴下,此後每一次深頂都會漏出一點,佟縝似乎沈入由連續高潮織成的無間惡夢,不停高潮,不停漏出精水,仿佛沒有結束。身體也癱軟下來,顧不得蔣深用不明絲帶綁住他大腿根,用勁之大,直勒得帶子邊溢出大腿軟肉。

後來再肏起來,大腿就抖得不像話,佟縝搖得發昏,好不容易才想起,是蔣深取出的那條香檳色領帶,緞面柔滑地摩擦他的腿根,反倒有種若有似無的異樣快感。加之蔣深始終巧妙地掌控兩人的臨界值,如今徹底放開,佟縝就完全失神,不可遏制地流精,滴到滿床單都是精水漬。

蔣深也被他絞得有些失控,猛地掐住他的後頸,把他摁得陷進床單裏。

他細瘦的頸有脈搏,在男人有力的手指裏炙熱跳動。這樣脆弱但活躍的節律,此刻卻像蹦跳的魚,輕易就被人掌控住。蔣深甚至相信他可以隨時將這跳動壓到微弱,繃緊,直至停止。他的破壞欲占了上風,手越收越緊,肏得也越來越重,全然不顧佟縝梗住的聲音和爆紅的臉,就這樣掐弄小動物般掐著他,開始做最後的沖刺。

窒息足夠恐怖,佟縝想叫也再叫不出聲,盡管如此,身體還是遵從動物性本能,在缺氧下放大了感官,比恐懼更強烈的性刺激翻湧而上,讓他在男人性暴力般的插弄中翻白眼,露出恥辱的淫蕩表情。上身被掐著脖頸,下身有領帶綁在腿根,這樣上下都緊縛住,佟縝避無可避,唯有繼續高潮一條路可以走,於是在蔣深猛然挺動到最深處,隔著安全套在他體內射精時,他也打著哆嗦失禁了,淋瀝地尿出來。

兩人共同的高潮後,喘息似乎格外長,蔣深松開手,靜止了好一會,方才在陰莖軟掉前抽出。

安全套被射得沈甸甸的,他取下,丟進衛生間垃圾桶,走出來時終於看清一塌糊塗的床。

交合處下的床單濕得不像樣,藍色變得有深淺,更像翻騰的海面。蔣深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好似上岸的水手,在堅實地面上也踩不實,仍像在海上飄飄搖搖,頭腦暈眩。

他沒有再向前走,不顧性愛後混亂的下身,就這樣半裸地站在衛生間門口,望向床上的人。

佟縝依舊保持高潮前的姿勢,覆著層薄汗趴在床上,裸露的腰同腿有一部分陷入床墊,被深色床單襯得晶瑩又羸弱。失禁漏尿後,他反而松弛下來,半瞇著眼,帶著未幹的體液和淚痕,好像要睡過去。

但他渾身都是蔣深留下的痕跡,腿根被領帶勒紅了,腰和屁股也捏到淤青,脖頸上的深紅指印更不用說。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只能將襯衫第一顆紐扣牢牢系好,不在任何人面前裸露身體,否則被人瞧見了,一定立刻知道他經歷了一場何其激烈的性愛。

不應期中,蔣深只是不言不語地盯著他看。嘴唇這時才開始隱痛,他有些出神地觸了觸,微小傷口還發著熱,像是一份熾熱的小小提醒。

這時,他才行動起來,向大床走過去。短短數步路,他已經想好,要替佟縝換掉濕透的床單,再把佟縝帶到衛生間,把他和自己清洗得幹幹凈凈,最後一起躺在新換的整潔床褥上入眠。

至於為什麽要做這些,他也說不清,非要解釋的話,那就因為佟縝是為數不多,甚至是唯一全盤接納他古怪的人。

他們相似,一樣的正經,認真,又淫蕩,私下袒露不自知的淫亂。而佟縝還遠比他寬容,願意包容他在性愛中的喜怒無常,亦正亦邪。哪怕只有這一點,蔣深也很難在事後對他無情。

於是在這夢一樣的迷亂雨夜,開著窗的屋子裏,蔣深向床上人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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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漏精漏尿/窒息/反覆高潮/繼續欺負小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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