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從梅管家那裏得到的近期消息，西門吹雪向前廳走去。

前廳中，兩個男子正一人執白子，一人執黑子，安靜的對弈著。

西門吹雪自然可以看出，這兩個男子都是此道高手，只是兩人如今的狀態卻都是相當地心不在焉。

“可有消息？”見西門吹雪走來，墨雲風忙丟下手中的白子，看向西門吹雪，期待他能帶來一些好消息。莫成淵也是瞬間擡起頭來，雖不說話卻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他內心的緊張。

兩人只覺得他們都快被這三天的了無音訊給逼瘋了，只能靠著對弈讓自己的心稍稍平靜一點，而且還是和自己命中註定的宿敵對弈。這麽幾天下來，兩人甚至都快有種宿敵變知己的詭異感覺了。

西門吹雪搖了搖頭，說出的話讓兩人的心瞬間沈入谷底：“查無此人。”

“既然如此，我還是親自走一趟好了。”墨雲風站起身，就要不管不顧的出莊。

“我和你一起去。”一直沈默的莫成淵忽然開口道，臉上的表情冷凝如冰。

“不必！”墨雲風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絕，“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勞煩莫尊者的好。”

“夠了，現在不是針鋒相對的時候，否則你以為本座願意和你一起去麽？！”莫成淵冷笑一聲，神色又重新恢覆平靜，“我和傾城身上都有一張千裏傳送符，你可懂？”

“那你為何不用？”墨雲風這才停下腳步，雙眉蹙起。

“我倒是想用，但是墨至尊你也要看看這個世界有沒有靈力才行，”莫成淵眉尖微挑，顯得很是邪肆，“不過雖然無法進行傳送，但是只要傾城與我之間的距離在千裏之內，我還是可以感受到的。”

“那還磨蹭什麽，快走吧。”墨雲風說著，就欲繼續向前走去。

“等等！”似有所感一般，莫成淵忽而一個閃身上前，攔下墨雲風的步伐，“不用去了，千裏傳送符已有感應。傾城，正在向萬梅山莊的方向趕來。”

……

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街道上，馬車外的人來人往，喧嘩吵鬧，卻引不去馬車內的兩人的半分關註。

葉孤城握著裝滿白水的茶杯，輕抿一口，放下，略微的些沈吟過後，目光直直的看向舞流雲的雙眸：“何為劍？”

註意到葉孤城猶如寒星般的琥珀色雙眸中隱現的掙紮之色，舞流雲開口答道：“劍即是我，我即是劍。”

聽到舞流雲給的答案後，葉孤城沈默了一會，方才繼續問道：“劍的精義何在。”

“在於誠。”舞流雲清楚，他這個回答會讓葉孤城怎樣的難堪，可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回答。

果然，舞流雲話音剛落，就見葉孤城一向冷漠的面上神色微變，垂下目光，不發一言。

馬車內的氣氛一下次變得清冷起來。

就在舞流雲以為葉孤城在接下來的行程中都不會再說一句話的時候，葉孤城卻是再次看向了他：“那麽，在你看來，劍的最高境界為何？”

舞流雲略略思索後，沈聲道：“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葉孤城雙眸陡然一亮，這句話好像沖開了他的瓶頸，讓他似有所悟。

“孤城，如果你實在需要做成那件令你百般掙紮無奈的事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就在葉孤城準備好好感悟這句話時，卻聞舞流雲輕嘆一聲，清冷的聲音隨即傳來。那言語中的內容，更是令得他心中一震。

葉孤城側過身，仔細地看著舞流雲，只見他臉上沒有分毫的後悔，分毫的猶豫。素來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的葉孤城第一次體會到了感動的滋味。

“不用，”葉孤城聲音冷漠依舊，只是眸中卻是忍不住泛起了暖意，“將你牽連進來，並不好。我說過，你是葉孤城的知己，葉孤城不想害了自己的知己。”

“孤城，你又何須如此？”舞流雲又是一聲輕嘆，他是真心想要幫葉孤城的。當年他看書的時候，就一直對書中那個猶如天外飛仙般的白雲城主扼腕不已。他不想葉孤城死，不想他為了葉氏的祖訓，肩負的重任，就這麽輕易地將一生葬送。他想讓葉孤城能像西門吹雪那樣，掙脫紅塵的束縛，一生唯劍，足矣。

他實在是無法，看著那無瑕無垢，無牽無絆，悠游於山巒崗峰的天上白雲因為紅塵紛擾而被打入地獄，更無法看著那潔白無瑕，冷如遠山冰雪的白雲城主墮入凡塵，在他面前隕落。

葉孤城沒有回答，只是他的眼神卻昭示著他的決心。

“城主，距萬梅山莊還有千裏的路途。”馬車外，突然響起了葉十九的聲音。

葉十九話音剛落，舞流雲突然感到身上的千裏傳送符在微微發燙，似乎在提醒他什麽，舞流雲面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罷罷罷，該來的終是要來……

“孤城，幫我一個忙好麽？”心思百轉千回，舞流雲已然心生一計。

“你說。”葉孤城不知，要有什麽樣的事才能讓這個少年露出那般苦澀的神情。

“我們……葉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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