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籽的屁股火辣辣的痛, 扭著頭狠聲罵：“你發什麽瘋呢？我什麽時侯管少安要……啊！”

後面的話被一記頂撞擋了回去，那沖滅頂的戰栗又來了, 菜籽的聲音變得無力, 回頭看著正在對她施虐的男人咬著嘴唇恨恨地哭。

林清歡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 ：“瞪我？還在瞪我是不是？恨死我了吧？好，今天就是讓你恨死我, 今天林大爺我就弄死你！”

“痛……”她扭著身子掙他, 越掙他就越興奮，把她抱起來面對面地坐著，狠狠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暴躁, 看到了狠戾，看到了那麽多陌生而可怕的東西, 她委屈著痛著，可是他就是不理，好象她的表情越痛苦他就越過癮。

他用額頭抵上她的，喘著粗氣罵：“說話啊？恨我你就說話啊？大聲說啊！我告訴你，菜籽, 大爺我這輩子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發這麽大的脾氣，你要是心裏敢有別的男人, 大爺我現在就一把掐死你。”

菜籽的身體顫著，臉開始變得慘白，她想哭，又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逼著自己把眼淚咽回去, 林清歡又在欺負她，他就會欺負她。那個兇器弄得她快要死了，他卻還在沖著她吼 。

他看著她越來越白的臉，突然意識到他把她給捆痛了，擡手把捆著她的繩子給解開，沒想到小女人還沒有緩過一口氣來，擡手照著他的臉上就撓。

“死婆娘，被老子弄著你還這麽兇！”林清歡惱了，把她往身子下面一壓，盯著她的眼睛就罵：“死丫頭片子，屬母貓的是吧？撓我，還敢撓我？”

菜籽突然就哭了：“林清歡，你欺負我！你和唐舒雅扯三扯四的扯不清，你回來還和我作這些事情幹什麽？你去找她啊？”

林清歡差點被惡心吐了，什麽叫和唐舒雅做這種事情？

林清歡氣得發瘋：“又關唐舒雅什麽事了？你跟我說說郭少安！”

菜籽本來就迷糊著，這一下子更迷糊了，在他身子底下咿咿呀呀地直叫喚：“那棵樹是你和唐舒雅種的，又關郭少安什麽事啊？”

完了，又扯不清了，看來在辦這種事的時侯真不適合講道理。

林清歡擡手把她的嘴一捂：“算了算了，大爺今天不和你講道理了，直接弄死你算了。”

菜籽又死了幾回，林清歡總算是消了氣，打了熱水洗幹凈自己又幫她擦洗，看著她手腕上被縛紫的痕跡又心痛，把她抱在懷裏，一件一件給她穿衣服。

小人兒軟軟地倒在他身上，嘟著嘴還在委屈得抽抽達達地哭。

“不許再哭了。”他小聲兇她，又把她的頭在肩膀上按緊。

小人不聽話，還是哭得挺傷心，身體是軟的，人也坐不直，可是那眼神卻倔得很，他越不讓她哭，她就越是哭。

眼淚把他的胸口都給打濕了一片，他心軟，口氣還是冷硬，一邊幫她惡狠狠地系扣子一邊罵：“死丫頭，大爺我再跟你說一遍，以後沒錢花了，只許管我要，要是再敢花別的男人一分錢，你給我試試……我還象今天這般打你，打死我都不心痛。”

嘴裏說著不心痛，可是看見小女人手腕上的紫痕又心痛得去揉。

小人總算是回過一絲清明來，擡起頭看他：“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侯花別的男人的錢了？”

“還敢嘴硬？”林清歡皺著眉頭看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爹上回進城，你不是找郭少安要了五十兩銀子給他？我問你，你缺錢為什麽不管我要？我才是你男人！”

菜籽坐直了身子看他，眼睛裏滿是莫名其妙：“那五十兩銀子是他要請我爹吃飯的，我爹欠了酒債，到城裏來找我，我訓了他幾句，剛好郭少安碰見了，說是感謝我爹上回在家裏款待他，所以直接給了他五十兩銀，算是請他吃飯了。”

小女人剛被紮騰得夠嗆，說起這些話來，嗓子還是啞的，本想狠起來罵他的氣勢反倒多了幾分軟糯。

林清歡眸子一動：“真的？”

菜籽點了點頭：“我為什麽要騙你？我當時就說那筆錢我會還他的，可是郭少安說親戚之間不能見外，這是他和我爹之間的交情，與我無關。後來，我自己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怎麽你倒說我管他要錢？”

林清歡一省，突然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人給耍了，嘿，他娘的唐舒雅。

菜籽看到他的表情，突然一省：“餵，你不會是以為我和表少爺有什麽吧？林清歡，你這個畜牲！”

菜籽氣得擡起小手就去打他，林清歡一邊捉她的手腕，一邊擡起胳膊擋住自己的臉：“餵，胡罵什麽呢？沒規矩了啊。”

菜籽身上哪兒還有力氣，捶了他幾下不痛不癢的，反倒看到林清歡在咧著嘴偷笑，菜籽快要氣死了，顧不得身上的酸痛，跳在地上就開始自己穿衣服：“林清歡，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人心裏面就是齷齪得很，人家表少爺幫你家的生意這麽多年一心一意對你好，我也一心愛你對你好，你倒是疑我們兩個有什麽，你看著吧，這輩子我要是再理你，我就不是人！”

林清歡跳到地上捉她的手：“死婆娘，你瘋了是不是？我在外面聽說點事情，回來問你一下不行啊？你給我兇！”

菜籽瞪著眼睛罵他：“問話有你這麽問的嗎？”

林清歡回頭看了那滿床的狼籍一眼，擡手又捂了捂臉：“那個……兩口子一邊那個一邊問事情，這又不範法。”

菜籽一邊系衣服帶子一邊冷笑：“誰和你是兩口子，我又不是正妻？”

林清歡臉一寒：“你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我只是你的一個妾而已，”她回頭看著他慘淡地一笑“清歡，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我這個人實在是太小器，我無法與別的女人共享你，所以趁著你的正妻沒進門之前，我要走。”

話說完，她真的把頭發一挽就往門外走。

“菜籽，你給我回來！”林清歡剛把褲子給提上，那個小人已經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林清歡衣服還沒系好，光著腳就跑出去捉她：“你這是上哪兒去？誰說我要娶別的女人進門？”

菜籽回頭看他：“林清歡，你真當我不知道嗎？整個林府全都傳開了，你馬上就要娶唐舒雅進門了，你還想瞞我？”

“瘋婆娘，誰我要娶……”林清歡提起嗓門正要罵，回頭看到院子門口圍了一堆下人，林媽戰戰兢兢探頭探腦，玉兒目瞪口呆一臉探詢，翠兒滿臉妒恨可是盯著自己的眼神又是灼灼，偏是旁邊還站著幾個小廝，伸頭探腦滿臉是戲。

林清歡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敞著，胸口全都在外面露著，褲子也沒理整齊，林清歡一皺眉頭，還沒開口，幾個人一起作了鳥獸散。

林清歡回頭看向菜籽：“菜籽，我再說一遍，我沒打算娶別人，你不許再亂想。”

菜籽突然就憤怒了：“林清歡，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夫人這幾天一直在叫吳媽張羅什麽？那些從杭州買回來的喜綢是做什麽的？那整套的鳳冠霞帔又是給誰的？你還說你不會娶她？林清歡，你不要拿我當傻瓜行不行？”

林清歡低頭看著她，小女人的眼睛裏滿是妒忌和憤怒，燙得他心口痛。

“菜籽……”他張開臂膀把她摟在懷裏，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人在他懷裏掙了兩下，他收緊了手臂，象是在撒嬌又象是在乞求：

“菜籽，別離開我，答應我，永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真心在意我的。我現在真的不能給你保證什麽，我只能說你不能離開我，如果你離開，我就會象以前那樣再次僵死過去，你希望我這樣嗎？”

菜籽的滿腔憤怒被他的懷抱輕松化解，原本堅定起來的信心突然被打碎。

她想掙開，可是他抱她抱得那麽緊，下巴緊緊地偎在她的頭頂，一句又一句：“菜籽，不許走，不能走，你走了，我會再死一次的，真的會再死一次……”

原本的憤怒和埋怨象是被什麽東西突然撕碎，菜籽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堅強，她真的離得開他嗎？如果離開了，他會死，那麽她又會怎麽樣？

“清歡，可是你讓我怎麽做啊？我真的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身邊會有別的女人，我怕我會妒忌的瘋掉，我真的會瘋的。”

“呵，傻丫頭，相信我，你只要相信我就好，行嗎？傻瓜，傻瓜……”

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過來，象是一種奇異的咒符，讓她瞬間安靜下來，一顆躁動不安的心奇異地平覆，她抱著他的腰一聲聲念著他的名：“清歡，你不許騙我，不許騙我……”

男人低頭吻了她：“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了，進屋幫我找件衣服穿，你來給我挑，什麽顏色的都行，多土的都行。”

兩個人拉著手重新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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