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殺心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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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府近來接連出事,但絲毫不影響趙府大小事宜的運轉,說起來趙成致畢竟是官拜丞相之人,善後工作做起來得心應手。

至於最倒黴的恐怕要數巡防營當夜值夜的都副統領了,不僅遭到了北梁王的訓斥更是連降三.級官扣除一年俸祿,就連一直整編巡防營的秦沐陽也被連下了三道詔書,道道都是訓斥之言,一時間也是讓眾人摸不到頭腦。

雖然眼下太子人選已定,但是按照北梁王歷來喜歡權衡之術的心思,這個太子也多半是名義上的,至於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穩還要看太子的本事。

而這個最有可能撬動太子之位的人選,非這個素有軍神之稱的四王爺秦沐陽莫屬。此番秦沐陽回京,再加上求娶丞相嫡長女種種舉動,已讓京中不少人動了投靠的心思。

如今北梁王三封詔書一下,逐漸形成了‘亂花漸欲迷.人眼’之勢,讓那些本想亂動之人全都止了心思。

一時間朝中上下雲波詭譎。

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全都不關趙芷歌半分半毫,比起這些左右國家生與死的小事,她更關心蕭然的安危,雖然那日非煙告訴她秦墨不會再為難蕭然並且準備委以重任,但讓南宮訣那種不靠譜的人帶著蕭然去南楚真的行得通麽?

按她看來秦墨這就是故意找茬,雖是擔心但也不必太過擔心,在哪件事之前,唯一能威脅蕭然性命的秦墨這一因素已經不存在了。

她現在更多要考慮的就是秦墨交代給她的超級不靠譜的任務——成為太子妃。

“……”

摔!

還是殺了她算了,這種沒錢又不要命的活打死她都不能做,不過好歹也要裝裝樣子,說起來花朝宴在即,她也該裝裝樣子出來才是。蕭然隨南宮訣去了南楚,秦墨鞭長莫及,饒是她做做樣子,秦墨也奈她不得。

先不考慮秦墨,趙含煙也夠她喝上一壺的。

就在今天早上她剛剛接受了趙含煙無數含著恨意的眼神,若不是鈴蘭提醒,她怕是要忘了自己曾誇下海口要尋找殺害楚氏的真兇。

現在想起來,她還是想抽自己兩嘴.巴,這兇手還用找麽,兇手就是你爹啊!

只不過,她現在要說出這話來,估計不僅趙含煙就連府中旁的人都覺得她有病,畢竟這些年來,趙成致與楚氏怎樣恩愛有加,可是人人眼中都有數之事,她現在又何苦自討沒趣。

查還是要查的,但怎麽查就是一門技術活了,說實話,這個技術活,她真是不想接手,以前只是身累,現在連心也一起累了起來。

一個破碎不堪的我到底該怎樣拯救一個破碎不堪的殺人事件。

現在連佛堂這個第一現場都被炸成了渣渣,她想像福爾摩斯一般去破案儼然不是一件可行之事。

等等。

福爾摩斯……

她偏頭看了看杵在門外但臉色蒼白如紙的戚夜,她怎麽記得這孩子心中好像住了一個福爾摩斯,而且對楚氏的事情一直上心的很,倒可以用他一用。

見趙芷歌將目光投過來,戚夜身子不動眼球微動的瞟向她。

“長小姐有何吩咐?”

趙芷歌用手托住下頜看著他,眨了眨眼,本想就著楚氏的事說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你還沒告訴我是誰傷的你?”

見她又舊話重提,戚夜幹脆將眼珠也轉了回去,昨日在林中被眾人圍殺的畫面一幅幅重現在眼前,‘紅箋’是真的想要殺他,那個驚鴻般的女人。

“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麽。”趙芷歌白他一眼,又趴回了桌面上,虧她為了他用了非煙留給她救命的藥丸。

不過說起來那藥丸確實神奇,用活死人肉白骨來形容也不為過,昨天她險些以為戚夜沒救了,沒想到一顆藥丸入腹,竟然活了過來,除了臉色慘白些外,基本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

“欠你的,我自會還你。”他狐疑的看向趙芷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又吞了回去,變作了別的話,“長小姐,我希望你同昨日之事沒半分關系。”

趙芷歌一楞,“你作為我的貼身侍衛時刻不離我身邊,我和昨日的事有沒有關系,你難道不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清楚。”

戚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趙芷歌同昨夜的事有沒有關系他不知道,但是昨夜的‘紅箋’確實就是那個曾經假扮過紅箋的人,讓他相信長小姐同這些人沒有半分聯系,又怎麽可能。

但若真有聯系,長小姐又何必最後用那般珍貴的藥丸救活他,若不是將一個人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要,又怎麽可能將這種相當於第二條命的東西與了他人。

這。

長小姐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是。”他模棱兩可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趙芷歌見他不多言也不多言語,自椅凳上起身歪在了美人榻上,隨手翻看著美人榻旁矮桌上的醫書,鬼畫符一般的文字看的她直頭疼,索性撇在了一旁。

那被撇在一旁的醫書從桌案上滑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層薄灰,門外響起鈴蘭的通稟聲。

許是她現在住在松苑又離趙成致近的緣故,她這方倒也沒給撥來兩個丫鬟,一直用的都是趙成致身邊的人,照顧的倒也周到,尤其是鈴蘭這個通房大丫鬟,更是八面玲瓏,毫不遜色與楚氏。

“啟稟長小姐,老爺吩咐奴婢來請長小姐去前廳一敘,四王爺來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長小姐講。”

四王爺。

秦沐陽來了麽。

趙芷歌只覺得心頭一滯,手下無意識的摸上秦沐陽強給她套上的鐲子,顰起了眉頭。這本該死的書中也就只有秦沐陽實心實意的對她,至於秦墨……

她就只能呵呵了,現在蕭然雖是無憂,但蕭然在秦墨手中一日,她體內的毒一日不解,便要多受他一日控制,眼下,也就只有秦沐陽能幫她一幫了。

花朝宴上,這一潭死水必須得活起來。

“什麽重要的事?”

“聽說是關於……她的……”

“哦,是麽。”自楚氏過世後,所有關於楚氏的事皆被稱為‘她’,這種避諱方式實在讓人哭笑不得,“你去回稟爹爹,芷歌稍後便到。”

而唯一能讓這潭水活起來,不,唯一能她和蕭然都活起來的方法只有秦墨去死,至於她體內的毒……

緊閉的眸子猛的睜開,趙芷歌眼底已是一片清明,至於她體內的毒的解藥自然也要取在秦墨身上。

……

前廳中,秦沐陽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的抻頭看向廳外,這幅焦急的模樣,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趙成致略帶安心的陪笑,“還請四王爺稍坐,芷歌即刻便到,來人啊,給四王爺看的茶怎麽還沒到。”

“趙丞相不必麻煩了,本王有幾樣東西交給芷歌後便回。”

“四王爺真是客氣了,平日芷歌受四王爺照顧頗多,老臣再不送上一杯茶水豈不是失禮,這都是老臣的茶園中新摘的茶葉,味道更是獨特,非得四王爺品嘗不可。”

他忽然來了興致一般的頓住腳步,飄向桌案上的茶,“早就聽聞趙丞相家中有一片茶園,種出來的茶連宮中的都不如,本王可要好好嘗上一嘗。”

“如此,四王爺有請了。”

“長小姐到——”

趙成致還想說些什麽,門外已傳來通稟聲。秦沐陽端著茶杯的手已送到嘴邊又放下,茶水只來得及潤了嘴唇的一角。

還不等屋內的人看清,他已經大步流星的到了廳外,正將趙芷歌迎了個正著。

“芷歌妹妹。”他嘿嘿一笑,便堵住了她的去路,“許久不見,你清瘦了不少,可是受苦了。”

他的一句受苦,直戳到趙芷歌的心底,她哪裏是受苦了,她簡直就是去受刑去了,雖是如此,但卻只能在心中腹誹。

“你怎麽來了。”

“我私下來了好多次了,可是你都閉門不見我。自從上次的事後,你便一直將自己鎖在屋內,我很擔心。”

“我沒事,只是有些乏累而已。”趙芷歌透過他的肩頭看向廳內的趙成致,有幾不可見的移回目光,“聽說你有楚氏之事的消息了。”

“也只是一點東西而已,不過確實可疑。”秦沐陽說著從懷中摸出一本小冊子來,“本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根本查無可查,但我發現楚氏寫遺書的那張紙可疑的很,果然經過我們的追查,查出些端倪來。”

她接過那本冊子,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那上面記載的都是些人員和賬目往來,倒沒什麽特別的。

“這是?”

“這是北梁京都最有名的一家地下賭場的客人明細,這上面記載的都是和這個賭場有賬目往來的人員。”

他的解釋索性讓趙芷歌一頭霧水,楚氏的遺書怎麽和賭場賬本扯上關系了?那封遺書中並未提到楚氏與這個賭場有什麽關系。

況且,這個地下賭場乃是太子殿下的私營之地,往來的都是朝中要員,又怎麽可能與一個深閨婦人扯上關系。

“四王爺還是把話說清楚些,芷歌實在看不出其中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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