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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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

趙芷歌微微動了動手指,轉醒過來。入目的還是冰冷的房梁,以及床榻邊正考究的打量著她的南宮訣。

“啊!”她下意識嚇得想要跳起來,卻見他對著她綻開笑顏,只是那笑看在眼裏更似催命的魔鬼。

南宮訣湊近她,“小美人你醒了,真是讓人好等,不如我們繼續剛才沒辦完的事。”

“你,你要幹什麽?”都到了現在他還能這樣嬉皮笑臉,看來是沒事了,不然也不會……

“南宮。”直到昏暗的角落中響起秦墨的聲音,趙芷歌才意識到這屋中不止他們兩人,“現在該想應對之法才是。”

南宮訣湊的更近了些,晃了晃手中的字條,逼迫著趙芷歌不斷後退,若不是字條橫在兩人中間,唇齒近乎相依,“還想什麽對策,有你這個小美人在,還害怕不知道誰是幕後真兇,來小美人嗅一嗅這字條上的氣息,看看這字條是誰的。”

趙芷歌翻了個白眼給他,她是人,又不是狗。

“別鬧了。”秦墨壓低著聲音聽不出情緒,卻也能讓人感覺到那裏面的慍怒,“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震驚的看向秦墨,他居然信字條之事同她無關,這一點都不像秦墨。

便在趙芷歌楞神的功夫,眼前已多出三枚銅錢,“蔔出內奸是誰,不然將你交給南宮訣處置。”

“我是巫蔔師,又不是算命的。”鬼才知道到底誰是內奸,原文中這個內奸根本連名字都沒有就死了,你是讓我給你造一個出來麽!

對了,她怎麽沒想到,既然她走了內奸的路,那個內奸一定還活著,而且正不斷向外傳送著消息。

“原來是個沒用的巫蔔師,早說麽,讓我現在就解決了你。”

“等等!”看著南宮訣擡高的手,趙芷歌大呵一聲,一把抓過銅錢,“我算,我算還不行麽,武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南宮公子你先把手擡起來一下,壓到我的銅錢了。”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是她沒想到的,趙芷歌你個笨腦子還不快回想起來那個內奸是誰,你再這麽蠢下去,這條小命就要真的交代在這裏了。

南宮訣笑著擡起手,開始玩弄起他的折扇來,那扇子的扇骨每一節前面都裝有暗器,只要輕輕用力按壓扇柄,暗器便會射出,直接要了她的命。

趙芷歌吞咽著唾沫,口中念念有詞起來,“唰”的將三枚銅錢拍在床榻上,一字擺開。

“有結果了?”南宮訣湊上前來。

厄,她只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記得好像是這樣一個人來著。

就連秦墨也投來目光,趙芷歌瞬間覺得渾身血液全部凍結起來,比掉入寒潭還要冷徹心扉。

算了,人生就像賭博,她賭一次好了!

“根據卦象顯示,現在那個內奸還在府中,去把府中所有坡腳或者腿上有傷的抓起來。”

她的話音落下,秦墨風也似的消失在屋內,南宮訣用折扇輕挑起她的下頜,“小美人,你占蔔的最好是真的,不然下次那烙鐵可就真要落在你臉上了。”

趙芷歌咽了口唾液,目光移向窗外,是死是活,也只能賭著一次了,墨王府斷斷待不下去了,她一定要離開這,無論如何都要。

……

刑房中。

看著半吊在空中的,有些跛腳的馬夫,南宮訣嘖嘖的稱奇起來,隨手翻了翻供詞便呈到秦墨面前,“她果然有些本事,真不知你是從那找到的這麽個神人,竟真讓她說中了,還在府中,是個跛腳之人。”

“一個巫蔔師,若是連這些都做不到也不配活著。”

南宮訣不置可否的點著頭,“竟然是巫蔔師,實在出乎預料。不過我怎麽聽說,巫蔔師占蔔的卦象不能輕易說與人聽,不然會折壽。”

秦墨冷哼出聲,“哼,那又如何,誰叫她是趙芷歌。”

“趙芷歌?”南宮訣的神色起了波瀾,“趙芷歌豈不是當今趙丞相最愛的長女麽?你竟然把她抓來了身邊,真是膽大。我最近聽說,有人在斷崖下發現了趙丞相府的馬車殘片,現在整個相府都在尋找趙芷歌。”

“是麽。”那就不妨借這個機會,讓趙芷歌永遠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從今往後,只為他所用。

……

房間內。

趙芷歌近乎癱軟在床榻上,目光放空的盯著天花板,澄澈的眸中點不起一絲光亮,仿佛徹底的大徹大悟、看破紅塵。

直到房門被人拉開,那陳舊的“吱呀”聲,才讓她回過神來,偏頭看向門口。

非煙拎著食盒和藥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日光斜碎的散落在她身後,卻又被她的背影割斷,逆光影中的非煙似生出雙翅膀來。

純潔的好似天使。

趙芷歌搖搖頭,怎麽能是天使,明明就是神仙姐姐,雖落凡塵但美也美的這麽驚世駭俗。

她一個軲轆翻身下床。

“小姐,你身上還有傷,快躺下休息,別亂動抻壞了傷口,將來會留疤的。”

神仙姐姐果然暖心。

“我沒事。”

非煙忙扶趙芷歌躺下,又支了炕桌,從食盒中一盤一盤將食物端在她面前,香氣撲鼻,“累了一天也該餓了,這些都是王爺吩咐小廚房特意做給小姐的,您趁熱吃。”

秦墨吩咐的?

確定這不是催命飯?

似乎看穿了趙芷歌在想什麽,非煙掩唇笑著,又為她布起了筷,卻在哪之前自己夾了一口吞下,來打消她心中的疑惑,“小姐盡管放心,這些菜裏沒毒。”

看著非煙吃過飯菜後還活蹦亂跳的,趙芷歌再也忍不住腹中饑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那飽食的感覺,讓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活著!

“小姐您多吃些,明日便沒這般好的吃食了。”

她布筷的動作頓住,驚詫的看向她,“非煙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秦墨打算讓我做個飽死鬼?”

她噗嗤笑出聲來,“小姐您想多了,只不過是王爺吩咐,從明日起您便要去浣洗房做工而已。”

看吧,她就知道,秦墨提供的飯,重來就沒有好飯。

洗衣服她不會,但是洗壞幾件衣服她還是很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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