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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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洗房的工作還算好做,只要每日提提水,洗完全府人的衣服就可以休息了。趙芷歌滿意的看著眼前的衣服,算起今日是她上工的第三日,除了洗壞了秦墨兩件朝服,洗丟了無數條內褲之外,一切還算順利。

好歹這裏遠離了秦墨,還有那個抖S南宮訣,這樣想一想心情簡直滿分。

“那個新來的,我說過多少次了幹活的時候別偷懶!”

只不過掌事姑姑兇了一點,也是,都年近知命,不回家含飴弄孫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麽兇,你以為你是教導主任麽。

她剛把手伸進木盆中搓了兩下,耳朵忽然被人揪了起來。

慧姑姑猶如河東獅吼般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偷懶,我讓你偷懶。”

“松手,我的耳朵連你家王爺都不敢擰,你居然有怎麽大的膽子。”趙芷歌冷眸看向她,眼底瞬間的寒意讓慧姑姑心驚的松了手。

這人的眼神,倒不似一個粗使丫鬟的,更何況她細皮嫩肉的,若算起來,也應是一個通房丫鬟才是。

況且那日是王爺身邊的凝霜姑娘親自送這丫鬟來的,雖然凝霜姑娘未交待任何,但也總歸……

慧姑姑心底服了軟,可口上仍舊不饒你,“呸,一個雜碎東西,還不好好幹活,再讓我發現你偷懶,這個月的晚飯就沒有了。”

她說著還不忘在趙芷歌身上擰了一把,見她疼的皺了眉頭,才舒心的走開,是凝霜姑娘送來的又如何,一個不得王爺.寵.的丫鬟,還能興起什麽風浪。

趙芷歌對著慧姑姑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呸,都是些欺軟怕硬的主,有本事你跟老娘單挑!”

說實在的,趙芷歌當初的人設便是三無囂張女,活不過五章,按理說活過了五章後,人生應該也能向女主一樣開起掛來,怎麽她卻處處受挫?

“看來芷歌姑娘的身子恢覆的還不錯,已經這般有氣力了。”她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溫和的女聲,趙芷歌回過頭,正瞧見女子微笑著看著她,手中還端著托盤,“芷歌姑娘怎麽這般陌生的看著我,這是把我忘了麽?”

“沒,沒。”她隨手將手抹幹,她怎麽會忘了她,凝霜,秦墨身邊的貼身丫鬟,同非煙不同的是,凝霜負責墨王府明面上的事,而非煙負責暗中之事,故見過非煙的人少之又少,“只是凝霜姑娘怎麽來了?”

“我剛剛為王爺取茶回來,路過這時,忽然想起來有件要緊事忘記辦了,若等辦完將茶送去便又太晚,想起你在這裏,特此想來求你幫個忙。”

趙芷歌轉了轉眼珠點點頭,不必她說她也知道她要說什麽,雖然她不願,但比起對著慧姑姑,還是對著秦墨來的好一點。

“既然芷歌姑娘願意幫忙,那凝霜在此感激不盡了,王爺眼下正同南宮公子在書房議事,你去了只消將茶水交給門外的丫鬟便是,多謝姑娘。”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更況且她發現除了荷園假山石後的狗洞外,還有一處也是逃出去的絕佳之地,正借著這個機會去踩踩點。

看著端著茶水走遠的趙芷歌,凝霜面上的微笑冷了下來,轉身要走,卻被非煙攔住去路。

“我聞見了青茶的味道,你明知王爺不飲青茶的,卻讓趙芷歌端去。”

“那又怎樣,只是一壺茶而已。”

非煙眉頭緊鎖的拽住她的衣角,“凝霜,聽姐姐的話,不要為難趙芷歌。她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得罪不起她。”

“她只是個不被王爺重視的丫鬟罷了,別說是得罪,即便我殺了她又能如何。”

“凝霜!”

“行了姐姐,你不是也不願見她在王爺身邊麽,今日之事只要你我不說,又會有誰知曉。”

……

趙芷歌端著茶一路從浣衣坊向書房而去,專挑小路走,目光時不時的打量著兩旁,身後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愈發濃烈,可等她回頭,卻空無一人,仿佛這感覺只是錯覺而已。

“奇怪,明明就感覺有人。”

等她回過頭時,正撞上一個低著頭行色匆匆的家丁,兩人撞了個滿懷,險些將盒盤上的茶水撞撒。

“對,對不起。”那家丁頭愈發的低了下來,爬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趙芷歌發蒙的看著他一跛一跛的背影。

“下次走路小心些,撞見別人可就沒這麽好運了。”墨王府都是些怪人,沒一個正常的,下次見了他們,她還是躲著些走。

等到了書房,壺中的茶已涼了大半。

她在門外轉了好幾轉也未見著凝霜口中所說的丫鬟,倒是見了滿院子的清風落葉。

“進來。”

書房內傳出冰冷的聲音,趙芷歌詫異著秦墨的耳力,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是,推門而入。南宮訣早已不在,只剩下秦墨一人,伏在書案上提筆寫著什麽。

趙芷歌小心翼翼的舉著盒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王爺,你要的茶。”

似乎沒料到來人是趙芷歌,秦墨提筆的動作頓住,微微擡頭打量起她,忽覺好笑,往日見趙芷歌皆是錦衣華服,今日見她卻是素衫素釵,但更有一番風.情,竟比那些華貴珠飾點綴出的美人,看上去順眼許多。

“端上來。”只一眼秦墨便將目光收回到筆下,再順眼也只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罷了,這些年來,含煙在她手中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苦,他都要一一為含煙找回來。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生怕那步行差踏錯,秦墨便會揪住她不放,明明只有幾仗遠,她卻足足走出了半柱香的時間,秦墨倒也不急,落筆伸出左手手臂,落在房梁上的鷹猛的俯沖下來,停在他手臂上。

驚的趙芷歌險些端不穩盒盤。

秦墨將字條塞進鷹腿上的信箋中,擡手將它放飛,漆黑的瞳仁卻忽然對上趙芷歌,那只擡起的手臂猛的抓住趙芷歌的手腕,擡起。

直接掀翻了她端著的盒盤,茶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你難道不知道,本王從來都不飲青茶麽?”他用力將人拽到近前,近到呼吸可聞,“還有,趙芷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本王的茶中下毒。”

毒?什麽毒!

她一臉發蒙的看著地上泛著白沫的茶水。

夭壽了!這茶裏竟然真的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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