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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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長見申其正把該不該說都都說了,最終也統統交代了。

某個組織利用特殊的藥物,用妖物做實驗,五年前的血色鸚鵡,現在的烏鴉,都是試驗品。

孫道長作為此次實驗過程中的最後一環,清掃實驗養蠱之地,但他存了私心,發現烏鴉的特殊能力,可以利用他們去控制別人,抽取靈魂之力,提高修為。

至於烏鴉屍體,因為有特殊的藥物刺激,吃起來比常規的實物更加美味,是賺錢的好路子。

也正由於他的貪心,臨清觀才會暴露。

林旗帶人排查了孫道長交代的其他實驗地,發現一個共同點,這些地方內的實驗內容統統在四年前撤離。

安潯回到雜貨店,宋皎立即跑來迎接,笑盈盈地寫著“我厲害吧。”

“厲害,恭喜升級。”安潯笑著進了屋。

以為自己是個青銅,打起來發現自己是王者,這種感覺太爽了。

直到孫道長等人被帶走,她都有種不真實感。

“安老板,剛才打的時候好奇怪啊,我明明沒有瞄準,結果都能打中,是不是你暗中幫助我?”

有好幾次她明顯打偏了,最終很離奇的打中,就好像她打偏不重要,只要靶子自己跑來,一樣命中。

孫道長等人看想去也不像是陪練的。

安潯拿起魚食餵魚:“幫你的不是我,是它們。”

宋皎不敢相信地湊過來看,七只小錦鯉又歡快地吐泡泡。

“它們,那些泡泡?”宋皎戳破一個泡泡說。

安潯點頭:“七彩的泡泡可以提升氣運。”

小錦鯉們七嘴八舌吵起來。

“我最厲害,我吐的泡泡又大又好看。”

“明明是我,我吐的泡泡速度最快。”

“是我,你的黃色泡泡只能祛黴氣,又不能增加好運氣。”

“這麽說的話,你也也不能增加啊,只有小四的綠色泡泡可以增加運氣。”

“那就是小四最厲害!”

“可是它好懶啊,沒有我們吐的多。”

此時被地點名的小四綠色錦鯉,正在憂傷地沈浸在自己世界裏,一動不動也不吐泡泡。

宋皎聽不到小錦鯉的對話,在很快接受這件事後,她雙眼發光,轉動大腦開發新產品。

安潯一眼看穿,指著小四說:“它的泡泡不能售賣。”

在遇到七只小錦鯉的時候,她那次買原石,運氣非常好,她之前給自己算了一掛,會遇到貴人,等原石買回來才反應過來,那個貴人是七只小錦鯉。

“為什麽它的不行,綠色泡泡很少見啊。”宋皎問。

“它的泡泡所含的氣運值太高,普通人承受不起。”且太容易引人陷入不作為的惡性循環裏。

“其他六個都可以嗎?”宋皎不在乎多少一個。

安潯點頭:“不過和你的吻一樣,有時效性,大約十分鐘。”

宋皎陷入沈思,那只能現用現取,保鮮程度比海鮮還嚴格。

搗鼓一晚上,宋皎終於研究出來最佳的售賣方式,把泡泡泡在水裏,在沒有戳破之前,能完美保鮮。

第二日一早,精神抖擻的宋皎現在群裏吼了一聲。

宋皎:今日上午十點有新產品上線:開心泡泡@all

宋皎:當你覺最近精神不濟,事事不順時,開心泡泡你值的擁有,有了它,生活常樂,事事如意。

宋皎:今日份的打開好評,別忘記呀@all。

經過和四級赤天師的打鬥,體內已可以儲存靈力,這對她來說是突破性的消息。

修煉時,體內那種紊亂的靈力也越老越少。

上午鞏固修煉後,一看微信群消息已經99+。

隨著群裏認輸越來越多,宋皎每日召喚打卡,雜貨鋪的讚力上升的很快。

她終於不用擔心雜貨鋪隨時倒塌。

“安老板,昨天我在外面打架的時候,發現這條巷子裏是有人的。”宋皎神神秘秘湊過來:“不是林旗他們。”

富貴巷的鋪子,開一個倒閉一個,偶爾還鬧鬼,久而久之沒有人願意在此開店。

宋皎一直以為除了社區中心,其他店鋪都是空的,至少裏面是沒有活人。

但是昨日打鬥的時,她看到斜對面的屋內有人圍觀。

“是斜對面那家煙雨閣,專門賣陶瓷花盆,是個年輕女子,長得好挺好看。”宋皎瞅了眼斜對面。

安潯平靜地畫著符,沒有絲毫驚訝。

“你難倒不好奇嗎?我們來了這多天,從來沒有見過她啊。”宋皎嘀咕:“難不成真的不是人?可是要是鬼的話,我為什麽沒有感覺到……”

把手中這張畫完,安潯說:“是人,不過她是昨日才到。”她指了指旁邊的墻:“不光斜對面,這家也有人,還有苗朝的寵物醫院,裏面也有店員。”

宋皎:……

“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人?”宋皎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回憶了許久:“太過分了,欺負鬼。”

安潯解釋:“隔壁的是半夜回來,茶館不開張,苗朝最近忙著調查院的事情,也好久沒開店。”

宋皎再次無語,感情是她沒遇上好時候。

不過她心大,既然有了街坊鄰居,那當然要熱絡起來,搞不好還能帶動店鋪生意。

很快她有了主意:“安老板,我們不如做點吃的送給街坊鄰居,一來打好關系,而來宣傳下我們店鋪產品。”

對於發展新顧客,安潯一直很讚同,只是沒想到被拉著一起動手。

“安老板,能在這條巷子裏開店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人,自然看不上普通人的食物,而你做的肯定會不同凡響。”宋皎彩虹屁一筐一筐不要錢的往外扔。

“你也是不同凡響的鬼啊。”安潯無奈,被拉進去廚房。

“那不一樣,我碰的東西會含鬼氣,對食物不好。”

安潯搖搖頭:“有井中靈水足夠。”

“不不不,必須是老板親手做的,才有誠意。”

最終沒能執拗過宋皎,安潯進了廚房,做的是小蛋糕,正是安潯的盲區。

普通的飯菜,她做的馬馬虎虎,解決溫飽即可,蛋糕只有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才有機會吃到。

“是有人過生日嗎?”安潯問,在她的認知裏過生日會吃蛋糕,自動理解為生日才會吃。

“沒有人過生日啊,小蛋糕,不是生日蛋糕……”宋皎談起自己的專業範疇,滔滔不絕。

安潯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

宋皎突然心疼起來:“安老板,我可會做蛋糕了,以後你想吃什麽口味,我天天做給你吃,管夠。”

宋皎主導,安潯輔助,一共做了十五個小蛋糕,她只貢獻了一個,還是最醜的一個。

雖然很醜,但是看到它呈現出來的時候,安潯會意一笑:這大概就是自家孩子再醜也覺得好看。

乘著熱乎新鮮,宋皎用精致小盒子打包好。

“是不是比外面的好看?”宋皎很得意。

安潯平常沒怎麽關註外面的蛋糕什麽樣子,不過眼前的確實很好看:“好看又好吃。”

宋皎是鬼,不方便送,送的任務落在安潯身上。

“苗朝這會兒在調查院,五個蛋糕,你送過去,剩下的三家我來送。”安潯分析,邊說邊拿了三個小盒子。

她先去了一眼就能看到人的斜對面店鋪。

年輕女子看到安潯走過來,視線一直跟隨著她,眼裏充滿好奇:“安老板,你好啊。”

安潯停在店門口,送上蛋糕:“新鄰居好,這是店裏做的蛋糕,嘗嘗看。”

年輕女子明顯楞了會,心裏早就打稿了一萬遍的內容突然用不上:“我……我剛來,店裏還沒收拾好,謝謝安老板的蛋糕。”

“不客氣,”安潯不忘宣傳:“風水雜貨鋪,一些風水問題都可來咨詢。”

年輕女子連連點頭:“早就聽說安老板的風水雜貨店很厲害,沒想到安老板本人這麽平易近人,我這裏主要是售賣陶瓷花盆,有需要常來。”

安潯輕輕點頭後離開,幾乎有點逃離,這種無效社交實在不適合她。

第二家是霍四爺的店,之前打過交道,不算陌生。

霍四爺的店裏生意是富貴巷最好的,每日店裏客人源源不斷。

此時中午時間段,店裏還有三五個客人。

安潯到門口的時候,霍四爺正宋客人出去。

“安老板,你好啊,最近新進了不少原石,還有興趣玩玩啊?”霍四爺笑臉相迎。

自從上次安潯百分之百開出原石,帶動了大家的購買熱潮,原本看走眼擱置好久的原石全部賣出去了,因此他特地又進了一批貨。

“霍四爺,新做的蛋糕,吃著玩玩。”

霍四爺爽快地接過:“改甜品店了嗎?”

安潯搖頭:“鄰居之間認識的小禮物,需要看風水還可以找我。”

隔著盒子都能聞到香味,確實是蛋糕,霍四爺明白她真的是來送蛋糕,見她手裏還有一份小蛋糕,很有眼裏見識:“等安老板送完最後這一份,還望得空來店裏玩玩。”

安潯暗暗松口氣,就怕霍四爺硬要她進店。

最後一家是隔壁鄰居,正如她猜測的那樣,店裏沒人,她把最後一份蛋糕掛在木門上,並且留了字條。

年輕女子提著小蛋糕上了樓。

“她看上去沒有靈力,和普通人一樣,趙斌,你確定沒有認錯人?”年輕女子問,隨手把蛋糕扔在桌上:“不過蛋糕聞起來挺香的。”

桌子對面坐著二人。

趙斌一臉恭敬:“文眉使者大人,她確實是安潯,也是她抓了孫道長和山水公會的二堂主申其正。”

柴文眉挑眉:“蘭姐也是她打傷的?”

趙斌嚴肅地點頭:“現在他們在統一搜查類似臨清觀的地方。”

柴文眉面露不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為了個人私欲,壞了好事。”

趙斌汗顏,妖獸實驗一共延續了十多年,不少人已經習慣以此為生,突然一下子要求銷毀,大部分人都會產生質疑和私心。

畢竟毀掉妖獸的同時也是毀掉他們。

“看吧,當初我建議一起毀掉,你不信,婦人之仁留下巨大禍患,”柴文清勾起嘴角,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眼裏充斥著“看好戲”。

柴文眉切了聲:“少馬後炮,當時那個情形,若是你,你能全部滅了?”

柴文清沒說話,摸了摸鼻子。

“再說,那些妖物品早無用,查到也無礙。”柴文眉絲毫不在意:“那些蛀蟲能夠越來越多,你也有份,別以為我不知道!”

柴文清坦然說:“我最多是合理利用被害者的魂魄,他們不可能躲四年,這麽說來,你還要感謝我!”說完忍不住笑出聲來。

柴文眉橫了他一眼:“聽說已經查到法醫,自己尾巴不幹凈還笑別人,嘖嘖嘖。”

柴文清看向趙斌,後者被盯得背脊僵硬:“正在調查法醫的資料,不過我已經把我們的人撤出來,暫時沒有問題。”

“不夠,斬草要除根,統統殺了。”

趙斌嚇了一跳,磕磕巴巴說:“法醫中有人是直接和守靈者直接聯系,和我們沒接觸,若全部殺了,動靜太大也會惹了守靈者……”

“守靈者李南是靈者的人,你動了就是找死。”柴文眉戲謔笑說。

柴文清當然明白不能得罪守靈者,心裏憋屈,看李南那小子不爽很久了。

“尊者積極尋找突破,就他門頭修煉,還不是想提升修為超過尊者,太不要臉。”柴文清特別不服氣。

“再不服氣也要憋著,現在是實驗的關鍵時刻,你要是鬧出幺蛾子,影響尊者的大計,尊者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柴文清憋屈:“不要你提醒!和我們的人有接觸的法醫統統處理掉,靈魂給李南。”後面是說給趙斌聽的。

趙斌松口氣,他也怕和守靈者產生沖突。

當今靈氣被汙染的區域越來越大,修士突破艱難,守靈組織的人卻個個修為很高,就沖這點,大家對守靈者皆以交好為主。

柴文眉拆開包裝盒,舀了一勺吃起來:“味道還不錯,沒想到這位安老板的甜品手藝還不錯。”

一口下去後楞住,她眨眨眼掩飾眼底的驚喜,不動聲色吃起來。

柴文清以為她在取消自己,很不爽找茬:“聽說不單是臨清觀被發現,洗頭網站也被發現了。”

“妖獸已無用,被發現確實沒什麽要緊,洗頭網站關系著尊者的大計劃,你要是鬧出幺蛾子,尊者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同樣的話送還回去,他頓時覺得心情舒暢。

柴文眉笑說:“喲,連這個也知道,看來沒少盯著我。”

“你想多了,我才懶得看你的破事,是尊者囑咐過我,若你那邊出現紕漏,讓我及時補上。”柴文清嘿嘿一笑:“看在同門的份上,我可以高調一些,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你乘機毀屍滅跡。”

柴文眉剛想拒絕,轉念想到:尊者莫不是對她不信任,故意讓柴文清來監督她。

“你今天洗頭了嗎?”網站是通過大量的鬼氣來控制,普通人要進去,需要得到網站開通權限。

現在拒絕,尊者還會派其他人,或者直接剝奪她。

左右衡量一番,柴文眉答應地非常爽快:“算你有良心,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內,她可以把販賣器官組織徹底剝離出去。

柴文清提條件:“不是免費幫忙,一百個。”

柴文眉討價還價:“實驗對象難找,目前廢掉的只有二十個。”

柴文清:“那就先二十個,後續再補,一百個不能少。”

柴文眉咬咬牙,最終同意:“一旦失敗,必須消滅,他們是第三代,身上的藥物反應很明顯。”

“掃尾這事,我比你擅長,不用你提心。”柴文清眼神掃了下窗外:“這位安老板身上的氣息很純凈,這人我親自下手,提醒你一聲,不要隨便打草驚蛇。”

柴文眉眼裏閃過反感,想到那些死時一屍兩命的女性,只覺得惡心:“再來多少個 ,實驗也不能成功,尊主早已說過需要一代代的遞進。”

柴文清挑眉:“我正是一代代遞進,只不過采用的最原始的方式。”

柴文眉心裏不讚同也沒再說什麽,埋頭吃蛋糕。

“小心中毒。”柴文清打趣說。

“不用你管,明日二十人會送給你,地址。”

“老地方。”

趙斌突然想起來什麽說:“文清使者,沈家的那只鬼不見了,目前還沒找到,這幾天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要不換個地方?”

“一個死了二十年的鬼,還被封印在椅子裏,即使逃出去,只會被當做妖怪打散,最一步來,他的記憶被動了手腳,他壓根不記得當初的事。”柴文清呵斥:“怕什麽怕,出了什麽事情還有我呢。”

趙斌嘆息說:“東臨大學生集體自殺的事件也被翻出來,按照調查處的行事作風,肯定會去沈氏古宅調查。”

“查就查唄,他們去了也只能被嚇走,就算嚇不走也只能看到一個空蕩蕩的老房子。”柴文清話鋒一轉:“把高端那個公眾號再啟用起來,最好能引起安潯的註意,讓她乖乖進入我的圈套。”

“也是在沈氏嗎?”趙斌弱弱問。

柴文清甩了他一掌:“腦子進水了嗎?那破房子配得上我嗎?”

趙斌捂住腦袋認錯:“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去安排。”

趙斌離開後,看了眼角落裏昏迷的小男孩問:“要把帶他去嗎?”

柴文清冷哼,摸了摸手表,狠厲說:“不乖的人就要受到懲罰,把她扔到地下室,還有口氣的時候再撈上來。”

“要扔你自己扔,我不扔。”柴文眉撇清關系。

“膽小鬼。”柴文清吩咐趙斌:“你去扔。”

趙斌為難,在柴文清的怒意下,拎起來小男孩扔到地下室,回來後提議:“他不肯配合,對我們無用,不如……”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的身份還值錢,不要自詡崇明自作主張。”柴文清瞇眼警告。

他心裏再不滿,還是點頭照做,領了吩咐離開。

“安老板,有人拍了桃花片,留言說是於燕,就是那個我媽公司的員工。”宋皎捧著手機給她看。

“她提的什麽要求?”安潯手裏正在雕刻粉水晶桃花片。

“她說她交往了個男朋友,想讓你幫她看看,適不適合結婚?”宋皎加了於燕的微信,頓時聊起來。

於燕:現在上門拜訪大師,還方便啊?

安潯看了眼:“不用上門,可以視頻或者有他男友照片也可以。”

於燕處於熱戀中,恨不得立即就能知道答案,迫不及待打通視頻電話。

“安老板好,我是於燕,之前多謝你救我。”於燕激動揮手。

安潯擡起頭看向屏幕,於燕的面相看上去沒有紅鸞心動的跡象。

“你的結婚對象還沒到。”

“可是,可是我現在有男朋友,”於燕提到男友,一臉甜蜜:“他是我大學時候的校友,當時我們學校的校草,我暗戀他大學整整四年,畢業時鼓起勇氣告白,寫了情書,等了整整一個月,他沒有回應我,一直以為他不喜歡我。”

“直到前幾天遇到,聊起來過去,他說他壓根沒有收到那份情書,而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我,還向我表白了,說他也一直喜歡著我。”

“我們是老鄉,彼此生活習慣和愛好也很相似,相處起來十分融洽,他說會養我一輩子……”

滔滔不絕的於燕身周的能量明顯出現紊亂。

“有沒有他的照片?”安潯出聲打斷。

於燕翻出二人的合影照片,發給宋皎。

安潯看著照片中男子,臉色一沈。

於燕忐忑地問:“安老板,他真的不適合結婚嗎?可是他對我是真的很好。”

好到把她寵成小女孩,這是她小時候都沒有享受過的程度。

“你把他帶來店裏,當面看看。”安潯話題一轉。

於燕反而覺得有希望:“好好好,我帶他過去,我這就去找他。”

“就說來買平安符,其他不用多說。”安潯提醒。

於燕迫不及待掛了電話去找男友,心想也許照片看的不準,等大師見到真人,一定會覺得他們很合適很般配。

工作日下午,路況暢通,半個小時的車程。

於燕找到陳哲,二話沒說,拉著他急匆匆往外走。

他們工作的地方在同一個園區。

“西華老街,晚上也營業,沒必要現在趕過去,可以等下了班再去,我這裏正好有個很急的案子。”陳哲不肯上車。

“急事,聽說有家店賣的平安符很靈驗,去晚了就沒了,趕緊曲,去一趟很快回來,等回來我陪你加班,多晚都行。”於燕忍住說出真相的沖動。

一方面是害怕說出來,男友不願意跟她去,另一方便,經過上次辦公室事件,她親眼見過安潯抓住小鬼,大師的話肯定是對的,她潛意識認為要照著做。

“都是騙人的,什麽年代了,還相信封建迷信,我還是回去繼續工作吧。”陳哲煩躁地扒拉自己頭發。

於燕冷在當場,眼眶頓時紅了:“你……這是你第一次兇我,之前事事依我,還沒結婚,你已經變心了嗎?”

陳哲嘴角抽了抽,心說:糟糕,忘記這會兒是深情暖男人設,都一個星期了,怎麽還沒懷上。

他一秒變臉,溫和細語說:“對不起啊,我剛才就是著急案子才心神不寧,買平安符是吧,去,這就去,你想幹什麽,我都支持你。”

於燕看到熟悉的陳哲,心才安下來,擦掉眼淚說:“趕緊上車。”

“寶貝,我來開車。”陳哲貼心地把她送進副駕駛才上車。

於燕開了導航,很快便到了雜貨店。

陳哲看著眼前陰森破舊的雜貨店,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問:“看上去不像有人的樣子,街上也沒人,確定是這家嗎?”

於燕迫不及待,拉著他進了店。

“安老板,我是來取平安符的於燕。”於燕用力一拽才把陳哲拉進來。

簡單的短袖牛仔服,紮著馬尾辮,雙眸清澈,膚白如瓷的臉上帶著嬰兒肥,看上去像學生,陳哲環視一周,確實在門口貨架上看到符。

這年頭年輕人都開始搞迷信了嗎?

他在觀察安潯的同時,安潯也在打量他。

“先座,喝杯茶去去暑氣。”宋皎端來茶水招呼。

安潯越觀察陳哲面相,臉色越來越嚴肅。

於燕心提到嗓子眼,暗道:大師的表情看上去好嚴肅啊,該不會真的不能結婚吧?

不要啊,陳哲可是她的白月光啊!

“請介紹下你男朋友。”安潯悠悠嘆口氣,垂眸喝了口茶水。

於燕急切地說:“安老板,這是我男朋友陳哲,我們原本是校友,他現在是律師。”

陳哲此時有點明白什麽情況:“把我騙過來算命?”

於燕不好意思說:“我就是想請大師幫我們算算,什麽時候合適結婚?我怕你不肯來,才沒有告訴你。”

陳哲無語:……

他逃還來不及,當然不會來啊!

不過眼前這位女子,年輕輕,身上也沒有強烈的大師氣息,八成是騙子。

陳哲自我心裏建設後,忍住立馬擡腳就走的沖動,依舊維持自己的暖男人設:“也不怪你,是我考慮不周,我答應過你要依你,不過下次你有想去的地方,要提前告訴我,我好提前安排,確保你的安全。”

深情款款的情話攻勢下,於燕智商頓時離家出走。

“謝謝你,陳哲。”於燕臉頰緋紅,眼中情義纏綿,眼神拉絲。

安潯嘆口氣,實話實說:“他不是陳哲。”

於燕:!

“他是陳哲。”於燕語氣篤定。

“哪裏來的大師,我是誰我自己不清楚嗎?需要一個外人說三道四,我不是陳哲還能是誰,好笑,於燕,我們走,這就是騙子。”

陳哲拉著於燕站起來。

“我可以讓你看到真正的他。”安潯提議,和於燕視線對視,一點不怕當事人陳哲翻臉和逃跑。

於燕還在懵:“想看。”

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弄清楚能不能結婚,沒想到安老板給的答案遠遠超出她的認知範疇。

陳哲委屈說:“你也相信她不相信我嗎? ”  於燕心虛地把他拉回坐下:“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離開這裏,再報警把這個騙子抓起來。”陳哲心裏很不爽,居然挑撥他們的關系。

“別鬧,等回家,你說的方式我會嘗試。”於燕紅著臉小聲說。

陳哲一聽頓時來了勁,聽從他的方式懷上的可能性更大。

幹脆看看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

陳哲有恃無恐,他身上的幻術和易容術是頂級大師之作,普通人壓根看不出來。

眼前小姑娘最多18歲,修煉太淺,壓根無法分辨出他的真假身。

陳哲的情況和之前李放宇的情況相似,身上有易容術和幻術結合的法術。

一回生二回熟,安潯嘗試運起自己體內的靈力,結印破除。

一晃眼,陳哲下意識閉上眼,再睜眼時已換了一張臉。

“啊!”於燕驚嚇地甩開他,捂嘴尖叫起來。

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長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放在人群裏壓根不會註意,於燕慌張地跑到安潯身旁,心底才有了底氣,質問:“你到底是誰?”

陳哲只覺得臉上刮了一陣清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掉馬,頂著一張普通的臉裝出深情的模樣:“我還能是誰,我是陳哲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於燕頭搖的根撥浪鼓:“我不認識,真的不認識。”撇開眼,她到底什麽眼神,為什會把眼前這麽惡心又醜的男的認成陳哲。

在一想到他們這麽甜的親密無間,忍不住想吐。

宋皎看好戲地找了個鏡子給陳哲。

陳哲看到鏡子中熟悉的臉龐,吃驚之餘還不敢相信,瞪大小細眼,目路兇光,想掀翻桌子,餘光盤算著如何同時拿下她們三個。

於燕見到猙獰的“陳哲”,那些愛意統統化為恨意。

安潯和宋皎對視一眼,暗自明白對方的意思。

宋皎湊近說::“開心泡泡,了解一下,祝你痛打渣男。”

於燕正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拎起肩上包包,砸向“陳哲”。

“你個騙子,我打死你,長得這麽醜,小眼睛凸嘴,油膩的要死,好意思出門裝逼!”

“你哪一點能和陳哲比,簡直不要臉,還模仿他,簡直是最大的笑話,你特麽把老娘當成什麽,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看似巴掌大的包包,砸在身上猶如千金錘,又重又痛,挨了兩下後,“陳哲”已承受不住,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於燕,你冷靜點,都是這個女人的把戲,我們天天見面,近距離接觸,要是假的,你肯定能發現痕跡……”

於燕一想她和這樣一張臉和身材親密,頓時火氣更大了,臉漲的通紅,打的更加兇了。

假陳哲見說不通,想要還手,發現不論怎麽躲避,於燕都能準確地打中他,又快又很又準。

邪了門了!

在武力正壓下,假陳哲很快投降:“於燕,你饒了我吧,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原諒我這次吧,也給我們一個機會。”

“啊,再打下去要死人了啊!”

於燕招招全往他臉上砸,不一會兒,假陳哲被打的鼻青臉腫,鼻血直流。

安潯看了眼門外看戲的眾人。

候在一直看戲的曲冰冰等人喊了聲:“住手。”

假陳哲如同見到救星,喜極而泣:“美女姐姐救我。”

曲冰冰嫌棄地退後一步,嘖嘖說:“更醜了!”

徐艷點頭:“確實,走吧騙子,去警局走一趟。”

最近案件牽扯在一起,東臨市已經讓全市的警力全力配合調查處,現在抓到人基本在警局審問。

假陳哲看著兩個轉著警察制符的人進來壓住他,才意識到真的完了。

曲冰冰等人一走,屋內又恢覆安靜。

於燕抱頭痛哭起來。

安潯把她扶起來說:“他雖然是騙子,但他說的有些話是對的。”

於燕無動於衷,心如死灰,覺得她就像個笑話。

“他能扮演陳哲這麽成功,說明你和陳哲兩人之間確實是有緣分。”想要完美的冒充一個人,他身邊的緣分關系一定有部分是真的。

特別是親緣、因緣這些緣分深厚的羈絆,更加無法完美覆制。

安潯寫了個地址:“這是陳哲的辦公地址。”

於燕看了眼,覺得熟悉:“那個片子就在這個園區上班。”

“真的陳哲也在,且他有兩點說的沒錯,一是陳哲當初確實沒有收到你的情書,二是他現在還喜歡你。”

“只是你們緣分沒到,還沒遇上。”安潯遞給她桃花片:“桃花片有助於桃花旺盛,正因緣,試試去找找他。”

突如起來的轉著,於燕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欣喜,但內心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陳哲那麽優秀,怎麽可能喜歡自己。

她心裏割裂成兩半,拿不定主意,對上安潯視線,一下子平靜下來,鼓起勇氣:“我試試。”

粉色水晶桃花片為了方便佩戴,有專門轉孔,於燕穿了紅繩子,掛在脖子上。

她很忐忑地按照所給的地址去找陳哲。

園區很大,陳哲所在的這棟樓在B區域,和那個騙子在同一個區,不同樓棟。

到了樓下,她躊躇不定,緊緊握住桃花片,回想安潯的話,心裏念念:安老板從來不騙人,她說的肯定是真的。

再次鼓起勇氣後進了辦公樓,焦急地等待電梯時,正琢磨見了面該說什麽時,電梯門打開,她恍惚之間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於燕?”一個好聽有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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