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試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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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陳哲面對正義公安的審問,早就嚇得哆嗦,一股腦全部交代出來。

他是通過一個高端婚戀咨詢公眾號上面獲得的信息,進行線下聚會,會上彼此看中對方後,進而交換聯系方式。

實際上報名參加的女性的資料早就調查清楚,在一對一見面的時候,會一眼看中,壓根不存在多輪看相看。

東部分區調查員小組。

曲冰冰:這個公眾號消失好久又重新出現,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徐艷:哪裏奇怪啊,兇手沒抓到,躲避一段時間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很大。

曲冰冰:要在犯罪,可以換個公眾號名字,這又不是什麽知名公眾號,再次出現,就像故意出來顯擺,想要引起註意。

林旗:確實,假陳哲他們的目的是要讓於燕懷孕,只要懷了孕,他可以滿足一個心願,而他的心願是變帥。

徐盈:那麽醜,得是什麽高超的整容醫生才能拯救他那無一是處的臉蛋,嘖嘖。

林旗:假陳哲很相信,根據他所說,他親眼目睹比他還醜的人變成大帥哥,簡直脫胎換骨。

曲冰斌:真的有這樣的整容術嗎,太違反自然規律了,我不信,該不會是被什麽幻術忽悠了吧。

安潯:他們目標女子都是陰年生人,和李貴一樣。

林旗:非法販賣器官組織順著黑市和醫院的客戶需求,能查到不少像李榮三人小組的團夥,其中有一半被滅了口,還有“你今天洗頭嗎?”網站還沒法找到。

這是目前調查遇到的大瓶頸,林旗有種預感,這背後隱藏的秘密恐怕會顛覆當前的玄學格局。

隱隱有大事要發生的直覺。

安潯:和於燕同期參加的人一共有多少個?

李元意:一共二十二個,目前只找到四個,其餘全部失蹤了,男方因為有幻術,差不大具體身份信息。

他揉揉眼睛,看了一天的監控,眼睛酸死了。

線下見面會為了搞得逼真,選址在五星酒酒店,有監控視頻和進出入登記,很容易找出來。

林旗:監控視頻裏的男性能否恢覆他們原本的面貌?@安潯

安潯:可以。

林旗:我這就把視頻原件發給你。

同時很自覺的拍商品給好評。

安潯收到視頻,裏面男性身上的幻術和易容術,一個個破解下來,發現一個奇怪的規律。

每個人身上的幻術裏都會加入不同的文字,在非常隱蔽的地方,不破除壓根發現不了。

她仔細研究對比,拼湊出幾個字“救命,陶瓷店”。

這是誰在求救!

安潯腦中一閃,擡眼看向斜對面陶瓷店。

中午過去時,有感覺到樓上還有三人,沒有感覺到殺意,她認為一夥人。

斜對面陶瓷店。

“這一周時間等不了,他們速度太快,只有三天。”柴文清皺眉,咒罵了句。

假陳哲這波二十二人全部被盯上,被抓到只是時間問題。

“徐珊那丫頭死了,現在這個確定會幻術嗎,他一直不配合,幻術和易容術的結合符所剩不多,再這麽下去要斷貨了。”柴文清煩躁。

“除了徐珊,她還有沒有同門?”柴文眉問。

“你他媽的以為醫屍派的滿大街能抓到的?”柴文清大吼一聲。

柴文眉眸色閃爍:“我會盡快,最遲三天。”

目前已經處理掉一半,只要沒人能開口,販賣的這條線將會永遠埋藏於地下。

“我犧牲了這麽多,你必須幫我搞定安潯。”

“我和她不熟,又是女性,怎麽搞定,你莫不是開玩笑?”

“你現在身份是她鄰居,還不好接近?把你撩男的本事發揮一半,足以讓她上鉤。”柴文清滿眼不屑。

柴文眉忍住不悅:“我試試,至於行不行再說,你自詡大帥哥,你怎麽不自己上?”

“公然做舔狗多掉價,我要讓她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一見鐘情。”

“通過公眾號線下是一對一見面,和你現在去見她,有什麽區別,一見鐘情在哪裏都可以發生。”柴文眉實在搞不清楚他的腦回路。

柴文清突然被問住:“你說的有點道理。”

“她開店做生意,你去光顧生意,一回神二回熟自然就認識。”柴問眉繼續支招,她最近忙都忙死了,實在沒時間搞這種芝麻小事。

“算你說的對,等我成了,有你一份謝禮。”柴文清想到什麽,心情頓時好起來,哼著小曲去了地下室。

柴文眉虛掩著門後從後門離開。

轉過幾條小巷子,在山腳下的小木屋內,有個三歲左右的男娃娃,此時正對著一臺電腦鍵盤快速操作。

於燕表白成功後,有種非常不真實感,非要帶著陳哲到雜貨店。

“安老板,你幫我看看他。”於燕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陳哲。

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繩。

來之前她已經和陳哲說過她的情況,是得到他的理解後過來的。

安潯看著眼前目光清澈的男子,尋找已了然:“這次沒錯。”

得到安潯的認可,就想發了鑒定證書一樣,於燕開心的跳起來,抱住陳哲說:“啊啊啊啊啊,沒想到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好開心啊。”

陳哲也很開心,抱緊她,生怕她摔了。

“安老板,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鑒定證書或者信物,等以後她覺得懷疑時,我就拿出來以證真身。”陳哲笑著說,眼裏的寵溺都要溢出來。

宋皎這只單身鬼,看了也想找個帥鬼談戀愛。

安潯笑說:“證書沒有,符倒是有,還原符可以破除幻術。”

她破除二十二個視頻裏的覆核幻術時研究出來的一次性破除符。

她剛才正好畫了三張。

於燕開開心心地把符塞到陳哲最裏面衣服裏口袋裏,恨不得也拿個繩子掛在他脖子上。

陳哲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還真的有“證書”,不過看到於燕這麽在乎他,再多的煩惱都化為甜蜜。

於燕麻溜地加入了群,還拿著陳哲的號把店鋪裏所有東西都拍了一遍給好評。

於燕:大家好,以後我也是安老板的激情地打卡小能手!

李元意:歡迎歡迎新朋友。

宋皎:歡迎,撒花。

於燕:聽說是新鮮出爐的符,還是安老板原創,太牛逼了,有幸能第一個擁有,我太幸福啦。

宋皎順勢來了一撥推廣宣傳。

李元意看到手機信息:“臥槽,安老板太神了吧,前腳查到小團夥,後腳已研發出破解符,簡直神速啊。”

“這特麽的什麽研發速度!”

被拉來充當苦力的苗朝也十分感慨:“就沒有安老板不會的!”

林旗眼裏充滿光:“有了還原符,能抓到更多的騙女性的犯人。”

李元意又叫起來:“大夥們,全部沖還原符,每個人都去沖!”

夜黑風高,宋皎難得沒有睡。

“地下鬼氣彌漫,你帶上這個,以防失去心智。”安潯遞給她一個半月牙形狀的玉石吊墜。

宋皎臭美地帶上,還照了照水缸。

根據從二十二個人身上獲得信息,安潯決定探查陶瓷店。

宋皎從地下過去,她釋放靈識探查。

夜色籠罩,上空的鬼氣越多,漆黑的陶瓷店空無一人。

安潯心裏了然,這夥人果然有問題,壓根不是真心經營鋪子。

鋪子外圍有法陣保護,她用靈識敲出小裂縫,從裂縫慢慢探入。

翻遍了一層二層,除了陶瓷和家具,沒有人也沒有鬼。

安潯讓夢老大和宋皎一起去地下,方便溝通。

“地下有一個好大的洞穴,裏面有好幾只厲鬼,我打不過。”宋皎通過夢老大傳音。

“什麽等級?”

“看不出來等級,肯定比我高。”宋皎小心翼翼地躲著,不敢再往前。

安潯用靈識的觸須尋找宋皎的位置,慢慢地深入地下。

空曠的洞穴裏鬼氣含量十分濃郁,幾只較大的厲鬼已經五級巔峰赤鬼狀態,現在隱隱要突破。

她探查每一個角落,最終在一片鬼氣牢籠裏找到一個微弱的氣息。

那是人類的氣息,還活著,但很微弱。

鬼氣太濃郁,再加上幾只厲鬼要突破,空間氣息極度不穩定,安潯的靈識無法精確地探測到那個還活著人類的位置。

突然一只青鬼飄進來,察覺到宋皎存在,飛速向她飛去。

“快跑!”夢老大大喊。

宋皎嚇得差點又把腦袋丟下。

“引他上來!”安潯的聲音悠悠傳來,猶如甘泉,一下子撫平宋皎糾結的心。

她回憶著上次戰鬥時的經驗,巧妙地躲避青鬼的攻擊,一手抱著頭,一手抱著夢老大,飛速飄回雜貨店。

安潯故意放開法陣,讓青鬼一路暢通跟過來。

在他冒出頭的那一刻,安潯喊道:“宋皎讓開。”

安潯金印砸上去,巨大的靈力波動砸的青鬼眼冒金星,怒火蹭蹭,仇恨值拉滿。

“敢偷襲老子,活得不耐煩了!”青鬼看到靈氣純凈的安潯,忍不住演了咽口水,貪婪地盯著安潯,猶如盯著獵捕的食物一般。

這種視線讓安潯惡心,又惦記著洞中人,調動所有靈力,發起攻擊,符和靈劍同時打出。

面對密密麻麻的靈劍,青鬼一開始還能全身而退,隨著符的壓制,他的速度明顯下降,逐漸支撐不住,被靈劍重傷,沒了一只胳膊。

眼前女子到底什麽來頭,這麽厲害,明明是平平無奇的招數,威力卻無比大,而他居然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

下面還有五只在突破的厲鬼,安潯要救人必須速戰速決,補刀劍打散。

安潯貼了隱身符,一路暢通無阻地去了對面陶瓷店。

剛到地下室,五只在突破的五級赤鬼兇神惡煞地撲向她。

她現在地下室罩了一層隔絕法陣,隨後扔出十五張引雷符。

地下室充滿了胳手腕粗細的雷電,劈裏啪啦地精準劈中五只鬼。

她根據宋皎之前標準的位置,很快找到了被困在此人的位置,是個小男孩。

看上去大約七八歲,滿身是血,手腳全部被鐵鏈扣住,小小身軀蜷縮成一團,氣息微弱。

她砍掉鐵鏈,抱起他。

小男孩一驚,驚恐地睜開眼,滿眼防備,想掙脫卻使不出力氣。

安潯出聲:“我是來救你的。”

溫暖又平靜地聲音。

小男孩聽了不知道為什麽,像有種無形地力量,讓他相信又安心,放棄掙紮。

收拾掉五只鬼後,安潯撤出法陣後特意抹除痕跡,在隱身符加持下回了雜貨店。

此過程只花費了半個小時,在靜謐地午夜幾乎無人察覺,但這並沒有躲過隔壁鄰居。

安潯給小男孩全身檢查了一遍,身體上主要是皮肉傷,體內有禁制,封鎖了男的靈力。

很霸道的禁制,強行解除很容易引發反噬,導致修為盡失。

她沒有立即動手解除,現在小男孩的身體也無法承受解除時的靈力沖擊,此事需要慢慢來。

宋皎給他餵了一點靈水後,小男孩緊繃地身體慢慢松弛下來,漸漸陷入沈睡。

“斜對面的老板是個美女,看上去很面善,沒想到背地裏居然是個黑心肝,虐待兒童,這種人一定要把她關起來,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宋皎心疼地提小男孩換上幹凈的衣服,再整理了淩亂的頭發。

她動作方的很輕,小男孩也許好久沒有入睡,此時睡的深沈,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只是眉頭一直緊促,似乎夢到什麽可怕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早上,小男孩才醒來,他懵懵地看著屋頂,盯著屋頂的窟窿好久,才想起來昨日迷迷糊糊時,有人來救她。

他以為那是她的幻覺,沒想到是真的。

激動地想要爬起來,被宋皎一把按住:“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

宋皎拿了藥盒過來,準備換藥。

小男孩全神戒備地看著宋皎,猶如小刺猬露出尖銳的外殼。

宋皎放開他,指著他背後說:“你背後傷口很嚴重,我給你換用,這次很安全,你不用怕。”

小男孩一動不動,眼裏疑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宋皎又指著前面正在埋頭畫符的安潯:“是她把你救出來的,你有還記得嗎?”

小男孩過目不忘,迷迷糊糊中看了一眼,再加上光線暗,他不確定眼前的女子是不是救他之人。

不過那個熟悉的氣味他記得,且能感覺她們對他沒有惡意,甚至有少許善意。

宋皎以為他相信了,正準備動手時,小男孩又縮回去。

“我來吧。”安潯走來。

小男孩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眼裏的信任很直白。

宋皎看氣呼呼:“太過分了。”居然讓一個小孩子產生如此防備之心,可見之前被虐待的不輕,只對救過他的人有點點信任。

“上藥會有點痛,你忍著點。”安潯輕聲細語,讓他趴下。

小男孩猶豫片刻後,在安潯溫柔清澈的目光下,慢慢趴下去。

在安潯掀起他後背衣服時,小男孩又緊繃起來。

“傷口恢覆的好快!”宋皎驚呼,昨日她上藥時,背後的刀口足足有二十公分長,刀口很深,部分骨頭都能瞧見,可現在基本結痂,只留下巴掌大的疤痕。

這恢覆速速太快了!

安潯埋頭上藥,在她給小男孩全身檢查的時,已知他有妖族血脈,體內除了禁錮的禁制,還要一道隱藏妖氣的禁制。

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知道他有妖族血脈。

小男孩只覺得背後涼涼的,夾雜地點點疼痛,讓他明白她真的對他沒有惡意,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

他天生能夠感知別人的善意惡意,但此時修為被禁錮時,判斷的能力也會下降。

聽到宋皎的話,他有點忐忑,會不會因因此發現他的秘密。

直到上完藥,安潯沒在說一句話,他才放松下來,扭頭時正好對上安潯的笑臉。

彎彎地月牙笑眼裏能倒映出他此時的樣子。

他臉一下子熱起來,慌亂地避開視線,磕磕巴巴說:“謝謝。”

“原來你會說話啊。”宋皎把早餐準備好,為了照顧他,特意盛了一份端過來。

小男孩看著眼前熱騰騰的早餐,鼻尖縈繞的香味,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嚕叫喚起來。

他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明明很想吃卻忍著不動,宋皎無奈地遞給安潯。

“吃吧,多吃點,身體恢覆得快。”安潯接過餐盤,放在他面前的小圓桌上。

小男孩明顯出現同樣的遲疑,肚子又叫喚起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這是按照我們平常準備的,等明天再給你準備其他的,今天先講究吃吃。”安潯以為他不喜歡吃。

安潯吃的清單,早餐一般都是粥和包子,偶爾會有煎餅等等。

這一瞬間,他不希望她不開心或者失望,幹脆地接過碗,大口吃起來。

滿口清香,他吃的更快了,沒吃飽,眼巴巴地看向安潯。

安潯笑說:“廚房還有,我給你盛。”

可能是她救他出來的原因,只對她的防備少一些,她接過空碗。

咕嚕嚕……聲音更大了。

小男孩捂住肚子,很懊惱自己肚子太不爭氣,常年餓習慣了突然吃到好吃的,肚子叫喚的更加厲害。

安潯添了碗粥,今日煮的是菜粥,正好適合傷患吃,她還添加了三個包子。

“多吃點,鍋裏還有。”安潯端給他時候,他很局促。

安潯吃的不多,吃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結束了今日的早餐。

宋皎是不需要進食,但她一直維持這人的習慣,喝了杯豆漿。

小男孩快速吃完包子和粥,摸了摸肚子,好像沒那麽餓了,可是還沒飽。

看著空蕩蕩的碗,他鼓起勇氣問:“我還能再吃一碗嗎?”

小心翼翼地眼神,看的心都化了。

宋皎恨不得把鍋都端給他,直到拿著鍋到他面前時,才想起來:“安老板,你給他。”

安潯見他又全身防備起來,丟下碗筷說:“今天的早飯是她做的,好吃吧。”

鍋是二人的小鍋,裏面大約還有一碗半,安潯幹脆拿了個勺子,連鍋一起給他。

小男孩端著鍋吃起來,埋頭吃完,才不好意思地沖宋皎笑了笑:“好吃。”

自己做的美食被得到肯定且光盤,對宋皎來說比得到什麽獎品都開心,頓時問:“你喜歡吃什麽,我可以做。”

小男孩想了想,為了想不起來以前吃過什麽,怔怔說:“我不記得了。”

安潯早有猜測:“你還記得你自己是叫什麽嗎?”

小男孩依舊搖頭。

“你為什麽會被關在地下室?”

小男孩繼續搖頭,似乎想起什麽說:“他們問我要東西,可是我想不起來。”

他還想繼續想,頭卻痛起來。

安潯給她輸入靈力,讓他得到緩解,又安慰說:“不要著急,你現在有傷,等傷好了,一切都會想起來。”

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她身上的氣息好好聞,讓他煩躁的情緒瞬間平覆下來,一陣困意襲來,他趴著睡著了。

斜對面有人回來了。

小男孩躺在後院躺椅上,安潯在四周罩了隔絕法陣,又有墻壁遮擋,只要不闖進後院,是無法看到的,至於靈識,有隔絕法陣無法探查。

雜貨店的法陣比較特殊,隨著升級,可疊加的法陣空間變大,她索性在法陣裏加入隔斷靈識的符陣,這樣一來,靈氣需求量會變大。

井中靈水已越來越多,漸漸快抵達井口,雜貨店內的靈氣也變得濃郁很多。

宋皎生怕對面來人搶走小男孩,直勾勾地盯著對面,兼職此地無銀三百兩。

“宋皎,你先去忙吧,我來看店。”安潯把紫晶材料搬到櫃臺上。

品相中等的紫晶片可以制作一些增加財運的紫晶掛片。

宋皎依依不舍地去了後院。

“他身上有狐妖的血脈。”夢老大終於舍得從花生堆裏飛出來。

安潯好奇問:“龍族真的有嗎?”

她給小男孩檢查的時,發現他能挺到現在,要感謝他體內的妖族血脈,且還是妖力非常強悍。

妖界傳說中龍族的血脈最強,其次鳳凰一族、狐族等等。

“曾經存在過,後不知道什麽原因,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夢老大也說不準:“幾千年的事情,保留到現在的記載很少,再加上人類社會把龍神化,漸漸地已經變成一種不存在象征。”

“狐族現在還是存在的,不過由於環境影響,妖族越老越少。”夢老大唏噓不已。

“他不是純正的狐族,是半人半妖,兩族不能通婚是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規矩,所以才有意壓制他體內的狐妖血脈。”

安潯讚同點頭:“待會兒有人過來,他很擅長幻術。”

夢老大自詡幻術第一,好勝心瞬間被激起來:“比我厲害的還沒見過。”

安潯看著手裏林旗發來的信息,關於對面陶瓷店的資料。

陶瓷店的店主叫做柴文眉,是個大學生,白天在學校上課,偶爾會過來店鋪,不在期間閉店。

總結,開陶瓷店不是為了陶瓷本身,動機尚不明確。

為了安全考慮,小男孩的事情,安潯沒和林旗等人提起。

安潯隨時註意到對面的狀況,對面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她有過一面之緣。

之前和楊汾在一起過。

三人匆匆在屋內翻找,明顯在找什麽。

“你確定沒有人來過?”柴文清質問,態度咄咄逼人。

柴文眉翻看監控,監控裏確實沒有人,且她設置的保護法陣也完好無損。

“沒有人。”柴文眉也覺得匪夷所思,且監控裏也沒有拍到小男孩自己跑出去。

要從地下室逃出去,必須要經過一樓樓梯,她在此處安裝了監控。

“要不有人對監控動了手腳,要不就是地下室還有其他路。”柴文眉分析。

柴文清煩躁地走來走去,罵了一句:“這還有你說,地下室我在就探查過,四周全是石壁,他一個快要死的人,壓根逃不出。”

“那只有一種可能。”柴文眉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目前唯一能解釋的通的情形。

“什麽可能?”柴文清咒罵:“該不會是你同情心泛濫,把人放了吧。”

柴文沒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麽閑嗎?”

“量你不敢,那你說什麽可能?”

“有人把他救走了,來人法陣水平和修為遠遠高於我們二人。”柴文眉不甘心說。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讓他們毫無察覺。

“或者來救人的並非一人。”

柴文清冷笑:“與其這種可能性,我更加相信是監控被人動了手腳。”

“愛信不信。”柴文眉:“監控視頻都在這裏,你自己看看,是否有人動過手腳。”

柴文清仔仔細細看了一邊,絲毫沒有造價破綻。

“我們二人是一擊青天師,想要在我們眼皮底下把人偷走,還不留下任何痕跡,至少是四級情天師修為,且還有極高的法陣天賦,及時是兩個人,也很難達成。”

“難不代表不可能。”柴文眉:“他到底什麽來歷?”

“五年前抓到的小女孩擁有天生的幻術,可制成幻術符,是醫屍派的人,他身上也有同樣的氣息,只這家夥敬酒不吃吃罰酒,死活不肯制作幻術符。”柴文清和盤托出。

“看過他制作幻術符嗎?”柴文眉總覺得有點不安。

提到符,柴文清更加煩躁,現在可用的幻術符眼看著每天在減少,再這麽下去沒得用了。

偏偏這種時候,人還沒了。

“沒見過。”

“沒見過你怎麽能肯定他是呢,你會不會是抓錯了,抓到那個大家族的弟子,現在是實驗的關鍵時刻,千萬要小心,不要橫生枝節,引起不必要的關註。”柴文眉乘機說他,扳回一局,心裏舒坦了不少。

“我不會認錯人,他就算不是醫屍派的,他也會化幻術符。”柴文清嘴硬,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從二樓窗戶正好看到雜貨鋪,腦中靈光一閃:“會不會是對面的人幹的?”

富貴巷平常壓根沒人,知道他把人藏在地下室的人只有他們說三,若是帶人進來的時候,被對面發現端倪,稱他們不在進行營救,確實可以實現。

“不會,安潯主要是符道,家裏的那只鬼只有三級赤鬼,遠遠不如五只大鬼,外加一只青鬼,一般人壓根打不過。”

“可是現在不但秒了六只鬼,還把痕跡統統抹除,這明顯有備而來。”柴文眉透過半開的窗戶,好奇地看向雜貨鋪。

安潯正在專心致志地做手工,窟窿撒下的陽光落在她角邊上,遠遠看上去,歲月靜好的感覺,像平明百姓的日常生活。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真的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嗎?柴文眉心底反問自己。

柴文清不耐煩地掐滅手裏的煙頭:“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她和調查院關系密切,容易打草驚蛇。”柴文眉不讚同現在立即行事。

“這也怕那也怕,總之,有什麽事情,我自行承擔。”柴文清最看不上她怕事的做派。

被他嫌棄也不是一兩天,他們二人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名義上的兄妹,彼此也從沒有把對方當做兄妹看待。

“希望你敢作敢當,別拉我下水,我就感激涕零。”柴文眉挑眉笑起來。

那笑容羅子昂柴文清眼裏是大大的挑釁。

“少瞧不起人,五年前,要不是有我,你能逃出去?”柴文清毫不避諱翻舊賬:“一年前,我當時只顧著配合你,讓人有機會把她救走,這兩件事最後全是我一人承擔下來。”

柴文眉壓根不服氣:“五年前,確實是我救了你,但是一年前,我也救了你,我們已倆清,至於醫屍派那個小女孩被救走,和我毫無關系。”

“哼,果然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你!”柴文清氣急敗壞地下了樓。

難得嘴炮贏了,柴文眉心情很好。

但她說的都是實話,五年前柴文清負責清理試驗妖物,卻意外走漏風聲,導致大批量的妖物逃走,被官方的人發現,至此一直對他們窮追猛打,不得已情況下,他們將計就計,犧牲部門基點,埋伏了官方的人。

至那以後玄學院受到重創,才消停了。

只是沒想到才過去一年,又開始有了動作,妖物已無作用,但實驗不能被打斷。

柴文眉盯著遠去的男子背影,目光幽幽,有了決斷。

柴文清轉身正好和他四目相對,柴文眉急忙擠出微笑。

“自私的女人!”柴文清咒罵一聲,心說:別以為不知道你心裏盤算什麽。

想把他推出去頂罪!

安潯收回靈識,依舊低頭做手工,直到柴文清已站在櫃臺前,她才擡起頭,禮貌問道:“請問需要購買什麽?”

“幻術符。”柴文清自從進入雜貨店開始,強大的靈識如同八爪魚的觸角一樣,到處四散。

只一會兒的功夫,他發現這件雜貨店裏遠遠不像外表看的那樣普通,裏面的法陣很厲害,能夠隔絕他的靈識。

他暗暗吃驚,面上維持鎮定,藏在目鏡下的雙眼如同毒蛇一樣,狠狠盯著安潯,試圖捕捉她的的任何細微表情。

“不好意思,本店沒有。”安潯覺察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在在她身上巡視。

她絲毫不懼,平靜地如同沒有發現一樣,站起來介紹其他產品:“本店的符目前只有三種,平安符、桃花符和運氣符。”

馭氣符對普通大眾使用率不高,店裏沒有再放置,只在線上售賣。

“聽說安老板很厲害,不知道可否能幫忙找一個人?”柴文清再次驚訝,他擅長精神控制,在他的幹擾下,對方不但依舊如常,就像絲毫沒有收到影響一樣。

到底是她真的很厲害還是這件鋪子有古怪?

“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找人這種事情,建議報警。”安潯笑瞇瞇地說。

“不是普通人,你和調查院的人相熟,肯定也遇到過一些離奇的事件,你覺得這件事情我能否拜托調查院幫忙呢?”柴文清心說,根據他得到的情報,安潯和調查院的關系特別密切,最近的重大案件都有她的身影。

安潯目光微冷:“這位先生,你找誰幫忙是你的自由,至於別人幫不幫你,誰也說不準。”

想要以調查院威脅她做夢。

東區調查院是不行,還有總部呢。

柴文清猶豫了,她好像對丟了什麽人絲毫沒有興趣。

那個小鬼失去了記憶,救他之人肯定會好奇他發生過什麽事情,以及身上的禁制能不能解除。

那個禁制是他下的,采用特殊的方式,是無解。

他下的時候就沒打算給他解。

“這樣說吧,昨日我們陶瓷店李少了一件貨品,不知道安老板有沒有看見過什麽可疑人。”

安潯搖頭:“沒有。”

故意提議地說:“不管是丟了人還是丟了貨,都可以報警。”

滴水不漏,油鹽不進。

柴文清反而拿不準了,心想難倒此事和她無關?

他仔細打量,並且放出靈識探查她修為。

五級巔峰赤天師,比他修為低。

那更加不可能是她。

他打量的同時,安潯也在打量他。

“他擅長精神控制,可以破除任何幻術。”夢老大不由地感嘆:“精神控制達到一定的境界,可以串改別的記憶,還可以在無形之中影響一個人行事。”

“精神控制的能量波動有點熟悉,和外公留在墨山案件裏的很像。”安潯問:“精神控制痕跡能維維持多久。”

精神控制的能量非常細微精準,即使有痕跡留下,時間一長也會消散殆盡。

一時之間,她不清楚精神控制和醫屍派的幻術,到底哪個更加厲害。

夢老大專心致志地感受他釋放出來精神控制,摸索規律。

柴文清冷冷地丟了句:“不用你提醒。”離開了雜貨鋪。

“若是你恢覆七層修為,我能設置出他精神控制無法破除的幻術。”夢老大嚴重地說。

安潯體內的靈力已逐漸恢覆,目前恢覆了四層,剛才顯示的修為正是目前所持靈力的表現。

回到陶瓷店,柴文眉立即打趣道:“碰了一鼻子灰啊。”

“你之前說看不透她的修為?”柴文清還沈浸在剛才的吃驚裏。

“對啊,反正我看不透她的修為。”

“可是,剛才我看出她的修為,五級巔峰赤天師。”柴文清分析:“這個修為是無法抵抗住我的五層精神力攻擊的。”

柴文眉來了興趣:“真的能看出來,該不會是幻術或者你眼睛發昏吧。”

“不管什麽幻術,在我面前都會原形畢露,最關鍵的是我用了十層的精神力,對方依然像沒事人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柴文眉陷入了沈默,他的精神控制她領教過,那種無力地痛苦比□□傷害還要厲害。

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柴文清最終總結:“查那件鋪子,鋪子很古怪,裏面集合了至少有四種法陣和符陣。”

“你的意思是鋪子是保護她?”

“嗯,找機會,你把她引出來。”

“要去你去,之前你不是對她挺感興趣的嗎,正好可以約會去啊。”

初次交鋒後,柴文清已深刻地意識到安潯不是普通小姑娘,隨意哄騙哄不走,不過他看中的獵物,重來沒有能逃過他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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