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臨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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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盛萍也松了口氣，露出笑容：“你太厲害了，多虧有你！”
盛萍發自內心的讚嘆。
現在正值暑假，學校學生相對少，開學後，中招的人會越來越多，安潯告訴了林旗。
林旗正在看心願餐廳“心機盲盒”這道菜的食客信息，常去吃的人，其中有一半以上在三年內得絕癥，多以心臟病為主。
心機盲盒的乳鴿最後檢測出和烏鴉一模一樣，也是通過幻術和易容術結合的手法，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不進行解刨，肉眼壓根看不出區別。
他再次返回前面的資料，找到其中一小半能活過三年的，常去東臨大學西門散步，路線就包括了心願小路，只是烏鴉貨源一直沒找到。
這就連起來了，林旗趕緊把資料給安潯發過去。
安潯快速看完，證實了她的猜測，回林旗：“烏鴉在臨清觀。”
“師傅，這次一定替師弟報仇！”楊汾信誓旦旦說。
“汾兒，臨清觀早就荒廢，你確定他們會過來嗎？這裏的陰氣漫天，待久了腐蝕心性，對修行不利於。”申其正身為山水公會二堂的堂主，還有初建公會時的思想。
楊汾更正：“師傅，你這些年一直專心於修煉，對臨清觀不熟悉，其實它一直屬於山水公會，只是四年前不知道什麽原因一夜之間突然坍塌，政府因此接管，只保留了石碑。”
“這有所耳聞，一直以為是政府管的，那個殺死常兒的是到底什麽來頭！她為什麽要殺常兒，常兒一直閉關修煉，對世俗之事不懂，生性單純，不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申其正感受到申常身死時正在閉關，一時氣息紊亂遭到了反噬。
他只有一子，就是拼了他的老命，也好提兒子報仇！
申其正自詡一輩子行事光明磊落，兒子天賦又好，學習祖傳的移動陣法極快，他以為可以發揚家族法陣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到頭來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知道臨清觀是不吉之地，但那又怎麽樣，此時此刻，只有提兒子報仇是唯一在乎的事情，其他都不重要！
“她叫做安潯，是富貴巷雜風水雜貨鋪的店主，和調查院那幫廢物勾搭在一起，申常師弟不放心我一人，陪我去解決被招魂的客戶，沒想到他們突然出現搶客戶，後來遇到五級巔峰赤鬼，她打不過，就把申常師傅當做替身，擋了對方的攻擊。”
楊汾抹了把臉，嘆息：“我當時肉身被毀，魂魄受傷，有心無力！”
“調查院是官方組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是非黑白不分？”
“經過一年前那事，東部早被放棄，他們現在和散修沒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散修。”
楊汾兢兢業業抹黑：“現在靈氣稀薄又含有雜質，散修自身修煉想要進步很難，必然會想到其他方式。”
“據我幾次交手來看，安潯的靈力有限，只要幾人輪流上，她一定撐不住。”楊汾投其好說：“我一定盡量抓活的，交給師傅處置。”
申其正現在唯一執念就是殺了安潯，不惜一切代價，他是四級赤天師，把堂裏五個四級赤天師統統帶上，此次勢在必得。
“二堂主，那丫頭據說是個三級赤天師，需要我們這麽多人出手嗎？也太看的起她了。”五人之一赤天師說，臉上寫的“這種小蝦米，還用他出手。”
“對呀，就算調查處那群人也一起上，也不足需要觸動六位四級赤天師，據我所知調查院最高的修為才二級赤天師。”
“到時候你們看戲，我來，我要為常兒報仇！”五人之人最年輕的說，平常和申常的關系很好。
楊汾沖外面的一人使眼色。
那人上前一步說：“二堂主，八堂靠臨清觀得到不少修煉資源，也沒出現什麽不好結果，我建議我們也可以試試。”
申其正這次沒有立即反駁，陷入深思。
“對啊，常兒要是能得到八堂一樣的豐富資源，他的修為會更高，也就不會被安潯害死！”
無疑說到申其正心坎上。
難倒他這麽些年的堅持都是錯的嗎？
他雖然不知道八堂具體參與做什麽，但是臨清觀四年前消失時，有小道消息說因為裏面隱藏了大家一致認為兇殘之物，無法從內部擊殺，才設計整個道觀，把兇物活埋在其中。
申其正明顯有松動，繼續游說：“二堂主，臨清觀當初留下的是一批妖物，以烏鴉為主，經過長年的鎮壓，它們的妖力已逐漸削弱，通過控制他們吸取修煉力量，不會導死，天道也不會發現，對我們修煉也有幫助。”
“我們這叫做交易，各取所需，不算白拿。”楊汾總結。
有人有需求，通過臨清觀提供妖獸供奉，實現他們的願望，而他們所要提供的的是生機和靈魂力。
申其正聽到不要人命，突然有點心動，修煉之人對力量的憧憬比什麽都渴望。
不被天道察覺，又不違背本心，采用交換的方式，可以快速提升修為，沒有修士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包括他自己！
“開始吧。”申其正妥協說。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笑容，能同意就好，省了動手環節。
他們在二堂每天以為最高標準要求自己，修為卻遲遲沒有動靜，眼睜睜看著原先不如他們的人統統超過他們。
這種感受他們受夠了！
五人分開，去挑選自己滿意的烏鴉。
“師傅，你也去挑選吧，布陣我來。”
申其正有傷在身，來此覆仇抱著必死之心，對妖獸興趣不大，說：“還是我來。”
“好，我給師傅打下手，有什麽吩咐你只管說，我雖然現在不能布置法陣，但是輸入點鬼氣還是能做到的。”楊汾謙虛的說，變成鬼，他不能延續之前的修煉，但是法陣可以設置，只是申其正一直以鬼力無法設置移動法陣為由，沒有教他。
不想傳給他而已！
一切都是借口，楊汾雙眸陰郁，狠狠地盯著申其正後背。
安潯一行人到達臨清觀時，現場像下過雨，濕噠噠的。
政府接手後，怕影響到附近居民，在原來基礎上中了大量樹木，石碑正是隱藏在樹木裏。
曲冰冰走在最前面：“今天沒有下雨，地面怎麽是濕的，樹上也沒有雨。”她摸了摸石碑上方的樹葉：“是幹的。”
安潯：“不是雨水，是血水，從地底上來的。”
“難怪一股血腥味，可是看起來不是紅色啊。”徐艷也跟著出來長見識，調查處只留了苗朝看家。
安潯盯著石碑，石碑和上次不一樣。
有人動過。
“除了樹還是樹，一眼看到底，烏鴉會藏在哪裏？”徐盈擡起腳擱在石碑上擦皮鞋。
“在石頭下面。”安潯指著石碑左側巴掌大小的石頭。
“這麽小的石頭，怎麽可能？”他用腳踩了踩，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林旗：果然是作死。
眾人一起跳下去。
視線一暗。
“啊啊啊啊啊，好多鳥，在咬我，別過來！”徐盈一刀一直烏鴉，黑暗中亂砍亂殺。
“嘎嘎嘎嘎嘎……”
黑暗中只聽到四面八方的烏鴉叫聲和隨時可能沖上來撕咬的尖嘴。
刺啦一聲，他的西服的胳膊被扯掉一只。
“我的衣服！”
安潯扔出一個個符，燃燒的瞬間照亮，找到墻上的蠟燭點燃。
重獲光明。
“讓你們咬我，來啊，我弄死你們。”徐盈惡狠狠地一刀下去，烏鴉頭身分離。
成千上萬只的烏鴉，如同烏雲密布，烏泱泱地壓下來。
安潯對著烏鴉群集的地方，扔出五張引雷符。
滋滋滋……
手指粗的雷電刺拉拉的劈向烏鴉，一瞬間一個個焦糊的半熟烏鴉掉落。
“這味道和心機盲盒一樣。”林旗說，法醫已給過鑒定報告，但此時此刻親身目睹，震撼依然不小。”
徐盈砍死最後一只飛來的烏鴉後，對安潯豎起大拇指，眼裏掩不住的羨慕。
五張極品符啊，還是引雷符，就是他家老爺子從棺材裏爬出來也未必能畫出來。
“這丫頭真的是散修出身？極品引雷符，放在大世家，也不能隨手拿出來五張。”五人之一修士問。
“被幾張引雷符嚇住了？”
“怎麽可能？就是隨手極品符，只怕手裏好東西不少，搞不好是哪個隱世大家族的後輩出世修行，要是殺了，只怕……”
“就算她的家族高手當面對質，我也有理有據，她殺害常兒是事實。”申其正強調，一雙眼睛猶如淬了毒，暗中盯住安潯。
“師傅說的對，不管她是誰，必須要為師弟償命！”楊汾增加覆仇氣氛。
安潯回眸，正好對上申其正，揚起嘴角：“都出來吧，擠在一起不難受嗎？”
擠在一起的幾人：……
她到底什麽發現的！他們身邊明明設置了三層法陣，還融入了幻術。
這一刻，申其正才意識到，也許他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但已經來不及！
兩個四級赤天師已經被安潯靈劍射成篩子。
“楊汾，他媽的瞬間秒了兩個四級赤天師，你不是說她是三級赤天師修為嗎？”
楊汾臉色鐵青，幾日不見，她的靈劍威力更大了。
天才選手，他無比嫉妒，甚至痛恨！
“臥槽，被坑死了，我看不透她的修為，肯定不止四級，說不定已經五級巔峰，媽的，一起上！”
到了這個份上，再多的埋怨無濟於事，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幹。
申其正有傷在身，不敢正面攻擊，繞到她身後偷襲。
靈劍正在和兩個四級赤天師周旋，她轉身反掌一推，一個強大靈力手印把申其正震飛，砸穿墻壁。
林旗等人正在和楊汾以及另外一個赤天師搏鬥。
因實力相差懸殊，林旗打的很吃力，靈力的消耗和身體上的催殘，讓他越打越興奮，停滯許久的修為松動了。
這邊打的熱火朝天，風水雜貨鋪門口也很熱鬧。
“孫道長，外面有法陣保護，進不去。”
“破開！”孫道長喊道。
他們眼前的法陣只閃了閃，然後有歸於平靜，那微微晃動的幅度就像在嘲笑他們。
孫道長喊道：“一起上。”
兩個二級赤天師奮力沖上去一頓亂砍，每下一刀反彈過來的力量加倍，他們加倍靈力壓制返回。
這麽幾個回合下來，兩人完全吃不消，被彈飛。
“孫道長，這法陣好邪門，它會雙倍反彈。”
“那就用符，法陣需要靈力靈氣支撐。”孫道長作為一個頗有天賦的制符師，身上的符最多，扔給兩人一人一大包。
他飛到雜貨鋪上方，瞧見窟窿，臉上一喜：“找到破綻了，朝窟窿砸。”
雜貨鋪第一次晃動時，宋皎正在廚房搗鼓吃的，沒太註意，但是門口的七只金魚和兩只葫蘆覺察到了。
“剛才是不是有人敲門？門外有人進不來，宋皎，有客人！”歪嘴葫蘆沒心沒肺地大吼一聲，氣浪沖著窟窿飛出去，直接把砸過來的符拍回孫道長臉上。
轟隆一聲，孫道長全身冒煙，頭發上還有零星火焰。
“你缺心眼啊，他們正在攻擊我們，是敵人！”直嘴葫蘆也接著吹了一口，吹飛好幾張符。
“啊，敵人啊，他們想砸窟窿，快快快，把它們統統吹飛！”歪嘴葫蘆扭動葫蘆身，搖搖晃晃蓄力，吹出更加的氣流。
孫道長看著窟窿上方的符不停地向上翻轉最終炸成煙花，心情無比覆雜。
這雜貨鋪裏面怎麽會有龍卷風，就特麽離譜到家了！
他們沒來的時候風平浪靜，他一來就龍飛鳳舞。
在扔掉半袋子符時，其中一人心疼的嘴角直抽，問道：“孫道長，還繼續嗎？”
孫道長雖然自己可以畫，但是也心疼啊，誰特麽會把符當做煙花使。
於是他們又返回到門口，這次他們學聰明了，很有節奏的來，扔出幾張符後，再揮刀砍。
如此反覆下來，法陣晃動的次數明顯變得頻繁。
有效果。
三人一臉喜色。
宋皎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只葫蘆互相旋轉對著窟窿吹，陣陣餘風把吊燈吹得來回咯吱晃動。
大門口的魚缸上方不停地冒出七彩泡泡，七只小錦鯉在水中不停撲騰，整個店門口充滿了彩色泡泡。
要不是門口有三人正在奮力攻擊，此場景看上去還挺夢幻。
欣賞過的宋皎後置後覺得反應過來：“啊啊啊，他們在攻擊雜貨鋪，安老板不在，怎麽辦怎麽辦？”
“當然是打過去啊！”夢老大飛過彩色泡泡，到宋皎面前：“三個傻逼，吵醒老子睡覺，幹他！”
宋皎看看自己無縛雞之力的雙手：“我不會打架。”
法陣又劇烈晃動幾下。
夢老大看了眼：“靈力不足了，快補充。”
宋皎被震得發蒙：“怎麽補啊，我問問安老板。”
“用井水。”夢老大看宋皎慌張地露出鬼的本能飄到後院。
井水越來越多，靈氣也越來越濃郁，宋皎慌慌張張提了一桶井水放在陣眼上。
法陣頓時安靜下來。
門外的三人傻眼了：“申堂主不是說這家店老板不在家嗎？”
孫道長看到飄在門口的宋皎，哭笑不得：“老板不在家，有鬼在家啊！”
其他兩人也看到飄在門口的宋皎，此時她四周飄著無數彩色泡泡，忽視下方懸空的雙腳，活脫脫夢幻童話風。
七彩小錦鯉吐的更加勤奮。
“小四，你再吐點綠色泡泡，別偷懶，家沒了，你想憂郁都沒有地方了。”小七一甩它的大尾巴，糊了小四一臉。
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的小四只好停止發呆，咕嚕嚕地吐泡泡。
宋皎作為沒有實際戰鬥的渣渣，此時尋求安潯的幫助。
視頻接通，宋皎哭唧唧告狀：“安老板，有人來砸店，三個人，好兇啊。”
雜貨鋪被攻擊時，安潯已感覺到，距離太遠，無法傳音夢老大詢問情況，從感知的情況來看，她加強過的法陣對抗完全沒問題。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及時補充靈氣。
有夢老大在，補充靈氣這種小事，肯定沒問題。
於是在接通宋皎電話的時候，看到滿屏的彩色泡泡，有一瞬間的錯覺。
這還是四處漏縫的雜貨鋪嗎？七彩泡泡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簡直少女心爆棚。
且泡泡內的靈氣在往宋皎體內湧動，這是要突破的節奏啊。
安潯笑說：“趕緊吸收靈氣突破。”
還不知道自己要突破的宋皎照著做，半個小時不到，她突破二級，成為三級赤鬼。
除了感覺自己鬼身輕了些，飄起來好像快了些，她覺得和之前沒啥區別。
安潯：“你現在實力比他們厲害，把他們全部綁起來！”
宋皎：！
懷疑自己聽錯了。
指著自己說：“我去抓嗎？”
安潯：“不然呢，你現在是三級赤鬼，實力比他們強。”
宋皎為難：“可是我戰鬥力渣渣啊，打不中怎麽辦？”
安潯笑說：“多吸收彩色泡泡，你會意想不到的驚喜。”
宋皎慌張地發抖，特意找了個長刀，深呼一口氣，怯怯地走出去。
她雖然害怕，但是安老板的話從來沒有錯，她說能打得過肯定打得過。
對安潯的莫名信任，讓宋皎勇敢地走出去。
孫道長的三觀再次被刷新，看了當空毒辣的太陽：現在鬼都這麽生猛了嗎？能在烈日下現形了？
宋皎飛快旗飄起來，一刀砍上去，孫道長疾行符躲開，
完了完了，她要撲空了，不會要摔成大餅臉吧！
然而孫道長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固定住，再次出現在他刀下，正好坎中。
孫道長看了只挪了幾公分的距離，暗暗罵道：真是疾行了個寂寞。
要不是符是自己畫的，會懷疑用了假貨。
“打中了！”宋皎欣喜地看著刀，好像比想象中簡單。
於是她又是一砍，又打中，如此幾次下去，她刀刀命中，信心暴漲，甚至膨脹到認為自己天賦異稟。
“打死你！打死你！”
遠遠觀戰的苗朝聽到動靜過來的時，看到一向膽小的宋皎，正一刀刀地砍人，刀刀見血又不致命，不一會兒三人氣喘籲籲，放棄掙紮，倒在地上認命。
孫道長覺得今日太邪門了。
這女鬼明明技術很渣，但就是能刀刀命中，就特麽離譜，
出門沒算一卦，失策失策。
“孫道長，出發前，你也沒說有三級赤鬼啊，要是知道有，我們一定不會來。”二人被打的鼻青臉腫，說話扯到疼的連連倒吸涼氣。
孫道長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啊。”瞬間甩鍋：“是申堂主讓我來，說他們借臨清觀一用，順便幫我們幹掉想調查我們的人，我們來抄他們的老巢。”
“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啊？”
“對啊，臨清觀我們小心維護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事，該不會是他們想搶臨清觀，故意讓我們過來送死啊。”
孫道長和申其正兩人年少時認識，關系不錯，後來他接手臨清觀後，就斷了聯系。
在心裏，他是相信申其正的，只是面對被五花大綁的現狀，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被騙了。
宋皎獲勝，正想邀功時，發現視頻對面已經沒人。
“安潯小心，他要自爆！”林旗提醒。
四級赤天師自爆的力量堪比五級，爆發出來的能量足夠炸平此處。
“他們想毀屍滅跡，徹底毀掉這裏。”徐盈臉色發青，眼中閃過懊惱，要是他的修為沒有倒退，此時能阻止。
安潯也看出來他們的意圖，雙手靈動施展法陣，直接把二人包裹起來。
原本想自爆的二人冷笑：“區區法陣，想困住我們，做夢！”
申其正痛惜之餘，只能拉著其餘人往後退，自爆的力量會炸塌這裏。
他們退到出口時，故意堵在門口，坐等他們炸成碎片。
“師傅，師弟大仇一定得報！”楊汾被打的鬼身不穩定，下半身已消失。
申其正看著洞中的安潯等人，心裏有點痛快：“常兒，你慢點走，我讓你看看，爸爸替你報仇了！”
轟轟！
一聲沈悶的響聲過後，預想中的坍塌沒有，安潯等人毫發無傷，甚至位置都不曾挪到一份。
申其震驚，看上去絲毫不起眼的法陣，居然能抵擋四級赤天師的自爆，爆炸出的血花在法陣類只泛起了一點點的血花。
這是怎麽樣實力的法陣才能達到。
深谙移動法陣的申其正震得久久無法回神。
只有傳說中的極品法陣才能做到。
他不由地產生疑問：“她到底是哪個大家族的，弟子出門歷練，隨身攜帶的符都是極品等級，隨手布置的法陣也是極品法陣。”
巨大的實力碾壓面前，再多的掙紮都是徒勞，申其正深知報仇無望時，徹底失去戰鬥意志，束手就擒。
孫道長心裏的疑惑，很快在審訊室得到了答案。
共同提審二人，審訊室相鄰，二人對視一眼，苦笑不語
“害死申常的人是楊汾，你確實被騙了。”林旗放出申常當天身死的畫面。
申其正看完後，臉色發黑，沈默許久後說：“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配合，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申其正後悔不已：“我要楊汾。”
楊汾骨頭軟，聽說要搜魂，嚇得全部招了，現在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價值。
但是作為被抓的人，申其正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你現在是犯罪之人，你沒有講條件的資格。”林旗冷著臉。
申其正也不甘示弱：“楊汾只是棋子，知道的不多，我比他更有價值。”
安潯挑眉說：“我們可以搜魂。”
意思你說不說無所謂。
申其正和安潯對視一眼，絲毫不意外：“山水公會堂主體內都有禁制，主要作用正是防止搜魂，一旦啟動搜魂，我們的意識會被立即抹殺。”
這點倒是有點意外。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試試看，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只有一個兒子，身為父親，能做的就是為他報仇。”申其正後悔不已，他愛子心切，被楊汾轉了空子。
從小教導到大的徒弟，他居然一點不了解。
安潯靈識探入他體內，確實有一道屏障禁制。
她沖林旗微微點頭：“可以答應把楊汾給你。”
申其正松了口氣，神情微微放松，悠悠說道：“楊汾是我的徒弟，但是天賦有限，又不甘於刻苦修煉，在成年後離開了我出去闖蕩。”
“前幾天，他突然回來，帶回來申常的死訊，”申其正忍住哽咽繼續說：“並告訴我殺死申常的兇手，以及想要替申常報仇。”
“我只有申常一個孩子，這孩子從小到大一直在我身邊，這是他第一次出門，沒想到再也沒能回來。”申其正抹了把臉繼續說：“楊汾把你們的信息資料收集給我，並且提議在臨清觀設埋伏，一方便可以借助臨清觀現場的妖物力量，另一方便不容易被發現。”
“東部分區玄學院調查院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官方組織，公然殺害是會被人抓住把柄。”申其正嘆息：“報仇是我私人事，我不想因此連帶山水公會，最終我同意借用臨清觀。”
“也是那是才知道臨清觀早歸屬山水公會，只不過一直和二堂沒有什麽接觸。”
"臨清觀的主事者孫道長聽說來自二堂？"林旗提問。
申其正憤憤：“不錯，不過他早就不是我二堂之人。”
“這不一定吧，據他所說，他是聽了你的話，才去攻擊雜貨鋪。”兩人關系若不好，會甘願出頭？
申其正冷笑：“我們關系以前是不錯，可是他掌管著臨清觀這麽多年，卻從來沒像我提過半個字，我不過裝作不知，順勢而為，他自己也想搶奪功，好在八堂面前贏得臉面。”
兩人加起來有不止八百個心眼，互相利用。
“楊汾的目的是利用我除掉安老板。”申其正看向安潯：“他們都以為是忌憚你的實力才想今早消滅。”
林旗得到的消息也是這麽說的。
安潯卻皺眉，楊汾的修為在他眼裏壓根不夠看，他這麽做明顯是背後之人指示。
但面對一個無緣無故的強者時，第一反應應該是拉攏入夥，這是讓隱患最大利用的方式，只有拉攏不成才會選擇殺害。
而楊汾從頭到位對她一直是敵對，從一開始的有意接觸到後面的直接針對，都抱著很明確的目的——殺她。
“其實要殺你的不是楊汾，你們應該也猜到楊汾只是執行者，據我所知，楊汾在山水公會沒什麽交好的人，除了我外唯一有關聯是八堂堂主楊渠，他是楊汾的父親，一個不願意公開承認他的父親。”
林旗詫異，眼神眸色漸冷，楊汾這點沒說。
果然不老實。
“楊渠這些年勾搭上沈家，一心為沈家辦事，若是我猜的不錯，真正要你命的是人沈家人，至於是誰我也不清楚。”申其正雖然常年閉關，但能做到堂主，智商心機自然不弱，在知道被騙了那一刻，他已經回過神想明白。
“東臨市豪門排行第二的沈氏？”林旗問，這個情報他沒有掌握到。
申其正笑說，有些得意：“東臨只有一個沈家，我能知道楊渠和沈家有聯系是當初楊渠想入的是我二堂，故意賣好願意替我和沈家牽線搭橋，我不喜歡被人牽制，最終沒答應。”
“你有證據嗎？”林旗皺眉，若是牽扯到沈氏，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申其正搖頭：“楊渠那麽狡猾，遇事喜歡躲在背後，不會輕易留下證據，我敢發誓說的都是真的，至於你信不信，全看你們。”
安潯思索一圈，也沒想起和沈家有什麽關聯，在她的記憶力，外公從來沒有提到過沈家。
此事重要，安潯是當事人，他看向她求證。
安潯坦然說：“我和沈家人從來沒有接觸過，不過他沒有說謊。”
林旗對她的話很相信，暗道：這個沈家要好好調查一番，爭取把這個隱患早日拔出。
申其正見他們信了，緩緩松口氣，對於無憑無據的事情，他也沒有把握對方會信。
只是眼前女子怎麽那麽肯定他說的是實話，難不成她有什麽能力，能判斷出人的真話謊言？
安潯坦然面對申其正探究的眼神：“我確實能看出你是不是在說實話。”
從一個人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能分辨出謊言和實話，說謊者能量波動比較大。
但此方法不是百分之百，有些人中了幻術後的認知或者有意培訓過之人，只要他們內心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能量也不會有波動。
當然這些人的修為必須比她高才行。
申其正汗顏，心裏更加好奇。
安潯沒有進一步解釋：“繼續，說說臨請觀。”
申其正安耐住心裏的好奇：“臨清觀四年前倒塌是人為，目的就是為了銷毀那些烏鴉。”
安潯：“你們用養蠱烏鴉用來做什麽？”她檢查過不少或者的烏鴉，每一只都被抽取過心頭血。
申其正說：“對於臨清觀，孫道長知道的比我多。”
林旗敲敲桌面：“你說你知道的。”
申其正決定配合，沒打算隱瞞：“我沒有具體參與過臨清觀的實際運作，楊汾提議後，我不放心，私下調查了一些，孫道長在沒有加入山水公會之前，已是臨清觀的人，那時候臨清觀還是三大道觀之一。”
“臨清觀被銷毀時，有人舍不得那些烏鴉，起了心思，最終以石碑的形式隱藏起來，飼養的烏鴉很多會突然暴斃，活下來的會取它們的心頭血，沒了心頭血的烏鴉失去價值，漸漸地臨清觀的烏鴉越來越多，飼養它們開銷很大，全部殺死又舍不得，後來有人發現可以給它們找供奉者。”
林旗瞇了瞇眼。
安潯低頭看著手裏的孫道長的口供，說的大體意思和申其正差不多。
唯一地區別是讓烏鴉尋找供奉者不是因為開銷大，而是發現這種方式可以提升修為，控制的烏鴉越多，修為提升的越快。
孫道長也是用此方式結交了不少修士，才坐在道長位置平穩這麽多年。
“你知道利用烏鴉供奉可以提升修為之事嗎？”安潯擡起頭，眼神平靜有力。
“之前不知道，剛剛知道了。”申其正感嘆，他一直秉承著天道酬勤，不屑於旁門左道，可真的面對強大的實力時，他承認他猶豫了。
若是能夠快速提升修為，是不是此刻他就會坐在這裏，常兒的大仇也能順利報了。
再多的如果都無濟於事，他拉回思緒，決定再賣了人情：“孫道長不是天生的修士。”
“具體什麽意思？”林旗沒明白。
“他十歲之前，是普通凡人，沒有修煉的條件。”申其正也覺得新奇：“據說他被人販子拐賣走的三年，激發了他修煉的天賦。”
對於林旗這次超綱了，在他的認知力，人一生下來，已被定好是否能修煉。
安潯沒有結果後天能修煉之人，但一晚外公提過此類理論，理論上人是可以通過後天的一些手段，激發二次蛻變，有人能激發出修煉能力。
“我只認識他一個後天修士，我推測的論據有兩點，一是可以探查他的靈力運轉順序，和天生的是相反，第二是此種修煉進度會很慢很慢，孫道長控制這麽大的烏鴉，修為提升的速度還不如我，除了天賦區別，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屬於後天修士。”
申其正是四級赤天師，孫道長是二級赤天師，而孫道長的年紀比申其正足足大了五年。
“第一點很容易驗證，第二點不容易。”林旗斷言。
申其正笑說：“所以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停頓了片刻，他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我？”
他雖然沒有殺死安潯等人，但畢竟動手了。
“自然是按照玄門的規定，答應你的會做到。”林旗說。
“也罷，等替常兒報了仇，能去找他也好，路上有了伴。”
安潯看完孫道長的口供，問道：“有沒有聽說過蘭姐？”
申其正搖頭：“沒聽過。”
安潯把申常死時的視頻再次放出來，指著畫面說：“她就是蘭姐，一個五級巔峰赤鬼。”
申其正再次看到兒子死的悲慘現場，眼眶濕潤，哽咽說：“對不起，走神了。”
“蘭姐和楊汾是合作關系，是一個鬼組織。”安潯總結。
申其正再次搖頭：“確實不認識，不過鬼組織讓我想到守靈者。”
“守靈者什麽意思？”林旗第一次聽說。
申其正不屑說：“是一個專門通過吞噬靈魂的提高修為的組織，取名守靈者，實際是取，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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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萍發自內心的讚嘆。
現在正值暑假，學校學生相對少，開學後，中招的人會越來越多，安潯告訴了林旗。
林旗正在看心願餐廳“心機盲盒”這道菜的食客信息，常去吃的人，其中有一半以上在三年內得絕癥，多以心臟病為主。
心機盲盒的乳鴿最後檢測出和烏鴉一模一樣，也是通過幻術和易容術結合的手法，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不進行解刨，肉眼壓根看不出區別。
他再次返回前面的資料，找到其中一小半能活過三年的，常去東臨大學西門散步，路線就包括了心願小路，只是烏鴉貨源一直沒找到。
這就連起來了，林旗趕緊把資料給安潯發過去。
安潯快速看完，證實了她的猜測，回林旗：“烏鴉在臨清觀。”
“師傅，這次一定替師弟報仇！”楊汾信誓旦旦說。
“汾兒，臨清觀早就荒廢，你確定他們會過來嗎？這裏的陰氣漫天，待久了腐蝕心性，對修行不利於。”申其正身為山水公會二堂的堂主，還有初建公會時的思想。
楊汾更正：“師傅，你這些年一直專心於修煉，對臨清觀不熟悉，其實它一直屬於山水公會，只是四年前不知道什麽原因一夜之間突然坍塌，政府因此接管，只保留了石碑。”
“這有所耳聞，一直以為是政府管的，那個殺死常兒的是到底什麽來頭！她為什麽要殺常兒，常兒一直閉關修煉，對世俗之事不懂，生性單純，不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申其正感受到申常身死時正在閉關，一時氣息紊亂遭到了反噬。
他只有一子，就是拼了他的老命，也好提兒子報仇！
申其正自詡一輩子行事光明磊落，兒子天賦又好，學習祖傳的移動陣法極快，他以為可以發揚家族法陣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到頭來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知道臨清觀是不吉之地，但那又怎麽樣，此時此刻，只有提兒子報仇是唯一在乎的事情，其他都不重要！
“她叫做安潯，是富貴巷雜風水雜貨鋪的店主，和調查院那幫廢物勾搭在一起，申常師弟不放心我一人，陪我去解決被招魂的客戶，沒想到他們突然出現搶客戶，後來遇到五級巔峰赤鬼，她打不過，就把申常師傅當做替身，擋了對方的攻擊。”
楊汾抹了把臉，嘆息：“我當時肉身被毀，魂魄受傷，有心無力！”
“調查院是官方組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是非黑白不分？”
“經過一年前那事，東部早被放棄，他們現在和散修沒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散修。”
楊汾兢兢業業抹黑：“現在靈氣稀薄又含有雜質，散修自身修煉想要進步很難，必然會想到其他方式。”
“據我幾次交手來看，安潯的靈力有限，只要幾人輪流上，她一定撐不住。”楊汾投其好說：“我一定盡量抓活的，交給師傅處置。”
申其正現在唯一執念就是殺了安潯，不惜一切代價，他是四級赤天師，把堂裏五個四級赤天師統統帶上，此次勢在必得。
“二堂主，那丫頭據說是個三級赤天師，需要我們這麽多人出手嗎？也太看的起她了。”五人之一赤天師說，臉上寫的“這種小蝦米，還用他出手。”
“對呀，就算調查處那群人也一起上，也不足需要觸動六位四級赤天師，據我所知調查院最高的修為才二級赤天師。”
“到時候你們看戲，我來，我要為常兒報仇！”五人之人最年輕的說，平常和申常的關系很好。
楊汾沖外面的一人使眼色。
那人上前一步說：“二堂主，八堂靠臨清觀得到不少修煉資源，也沒出現什麽不好結果，我建議我們也可以試試。”
申其正這次沒有立即反駁，陷入深思。
“對啊，常兒要是能得到八堂一樣的豐富資源，他的修為會更高，也就不會被安潯害死！”
無疑說到申其正心坎上。
難倒他這麽些年的堅持都是錯的嗎？
他雖然不知道八堂具體參與做什麽，但是臨清觀四年前消失時，有小道消息說因為裏面隱藏了大家一致認為兇殘之物，無法從內部擊殺，才設計整個道觀，把兇物活埋在其中。
申其正明顯有松動，繼續游說：“二堂主，臨清觀當初留下的是一批妖物，以烏鴉為主，經過長年的鎮壓，它們的妖力已逐漸削弱，通過控制他們吸取修煉力量，不會導死，天道也不會發現，對我們修煉也有幫助。”
“我們這叫做交易，各取所需，不算白拿。”楊汾總結。
有人有需求，通過臨清觀提供妖獸供奉，實現他們的願望，而他們所要提供的的是生機和靈魂力。
申其正聽到不要人命，突然有點心動，修煉之人對力量的憧憬比什麽都渴望。
不被天道察覺，又不違背本心，采用交換的方式，可以快速提升修為，沒有修士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包括他自己！
“開始吧。”申其正妥協說。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笑容，能同意就好，省了動手環節。
他們在二堂每天以為最高標準要求自己，修為卻遲遲沒有動靜，眼睜睜看著原先不如他們的人統統超過他們。
這種感受他們受夠了！
五人分開，去挑選自己滿意的烏鴉。
“師傅，你也去挑選吧，布陣我來。”
申其正有傷在身，來此覆仇抱著必死之心，對妖獸興趣不大，說：“還是我來。”
“好，我給師傅打下手，有什麽吩咐你只管說，我雖然現在不能布置法陣，但是輸入點鬼氣還是能做到的。”楊汾謙虛的說，變成鬼，他不能延續之前的修煉，但是法陣可以設置，只是申其正一直以鬼力無法設置移動法陣為由，沒有教他。
不想傳給他而已！
一切都是借口，楊汾雙眸陰郁，狠狠地盯著申其正後背。
安潯一行人到達臨清觀時，現場像下過雨，濕噠噠的。
政府接手後，怕影響到附近居民，在原來基礎上中了大量樹木，石碑正是隱藏在樹木裏。
曲冰冰走在最前面：“今天沒有下雨，地面怎麽是濕的，樹上也沒有雨。”她摸了摸石碑上方的樹葉：“是幹的。”
安潯：“不是雨水，是血水，從地底上來的。”
“難怪一股血腥味，可是看起來不是紅色啊。”徐艷也跟著出來長見識，調查處只留了苗朝看家。
安潯盯著石碑，石碑和上次不一樣。
有人動過。
“除了樹還是樹，一眼看到底，烏鴉會藏在哪裏？”徐盈擡起腳擱在石碑上擦皮鞋。
“在石頭下面。”安潯指著石碑左側巴掌大小的石頭。
“這麽小的石頭，怎麽可能？”他用腳踩了踩，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林旗：果然是作死。
眾人一起跳下去。
視線一暗。
“啊啊啊啊啊，好多鳥，在咬我，別過來！”徐盈一刀一直烏鴉，黑暗中亂砍亂殺。
“嘎嘎嘎嘎嘎……”
黑暗中只聽到四面八方的烏鴉叫聲和隨時可能沖上來撕咬的尖嘴。
刺啦一聲，他的西服的胳膊被扯掉一只。
“我的衣服！”
安潯扔出一個個符，燃燒的瞬間照亮，找到墻上的蠟燭點燃。
重獲光明。
“讓你們咬我，來啊，我弄死你們。”徐盈惡狠狠地一刀下去，烏鴉頭身分離。
成千上萬只的烏鴉，如同烏雲密布，烏泱泱地壓下來。
安潯對著烏鴉群集的地方，扔出五張引雷符。
滋滋滋……
手指粗的雷電刺拉拉的劈向烏鴉，一瞬間一個個焦糊的半熟烏鴉掉落。
“這味道和心機盲盒一樣。”林旗說，法醫已給過鑒定報告，但此時此刻親身目睹，震撼依然不小。”
徐盈砍死最後一只飛來的烏鴉後，對安潯豎起大拇指，眼裏掩不住的羨慕。
五張極品符啊，還是引雷符，就是他家老爺子從棺材裏爬出來也未必能畫出來。
“這丫頭真的是散修出身？極品引雷符，放在大世家，也不能隨手拿出來五張。”五人之一修士問。
“被幾張引雷符嚇住了？”
“怎麽可能？就是隨手極品符，只怕手裏好東西不少，搞不好是哪個隱世大家族的後輩出世修行，要是殺了，只怕……”
“就算她的家族高手當面對質，我也有理有據，她殺害常兒是事實。”申其正強調，一雙眼睛猶如淬了毒，暗中盯住安潯。
“師傅說的對，不管她是誰，必須要為師弟償命！”楊汾增加覆仇氣氛。
安潯回眸，正好對上申其正，揚起嘴角：“都出來吧，擠在一起不難受嗎？”
擠在一起的幾人：……
她到底什麽發現的！他們身邊明明設置了三層法陣，還融入了幻術。
這一刻，申其正才意識到，也許他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但已經來不及！
兩個四級赤天師已經被安潯靈劍射成篩子。
“楊汾，他媽的瞬間秒了兩個四級赤天師，你不是說她是三級赤天師修為嗎？”
楊汾臉色鐵青，幾日不見，她的靈劍威力更大了。
天才選手，他無比嫉妒，甚至痛恨！
“臥槽，被坑死了，我看不透她的修為，肯定不止四級，說不定已經五級巔峰，媽的，一起上！”
到了這個份上，再多的埋怨無濟於事，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幹。
申其正有傷在身，不敢正面攻擊，繞到她身後偷襲。
靈劍正在和兩個四級赤天師周旋，她轉身反掌一推，一個強大靈力手印把申其正震飛，砸穿墻壁。
林旗等人正在和楊汾以及另外一個赤天師搏鬥。
因實力相差懸殊，林旗打的很吃力，靈力的消耗和身體上的催殘，讓他越打越興奮，停滯許久的修為松動了。
這邊打的熱火朝天，風水雜貨鋪門口也很熱鬧。
“孫道長，外面有法陣保護，進不去。”
“破開！”孫道長喊道。
他們眼前的法陣只閃了閃，然後有歸於平靜，那微微晃動的幅度就像在嘲笑他們。
孫道長喊道：“一起上。”
兩個二級赤天師奮力沖上去一頓亂砍，每下一刀反彈過來的力量加倍，他們加倍靈力壓制返回。
這麽幾個回合下來，兩人完全吃不消，被彈飛。
“孫道長，這法陣好邪門，它會雙倍反彈。”
“那就用符，法陣需要靈力靈氣支撐。”孫道長作為一個頗有天賦的制符師，身上的符最多，扔給兩人一人一大包。
他飛到雜貨鋪上方，瞧見窟窿，臉上一喜：“找到破綻了，朝窟窿砸。”
雜貨鋪第一次晃動時，宋皎正在廚房搗鼓吃的，沒太註意，但是門口的七只金魚和兩只葫蘆覺察到了。
“剛才是不是有人敲門？門外有人進不來，宋皎，有客人！”歪嘴葫蘆沒心沒肺地大吼一聲，氣浪沖著窟窿飛出去，直接把砸過來的符拍回孫道長臉上。
轟隆一聲，孫道長全身冒煙，頭發上還有零星火焰。
“你缺心眼啊，他們正在攻擊我們，是敵人！”直嘴葫蘆也接著吹了一口，吹飛好幾張符。
“啊，敵人啊，他們想砸窟窿，快快快，把它們統統吹飛！”歪嘴葫蘆扭動葫蘆身，搖搖晃晃蓄力，吹出更加的氣流。
孫道長看著窟窿上方的符不停地向上翻轉最終炸成煙花，心情無比覆雜。
這雜貨鋪裏面怎麽會有龍卷風，就特麽離譜到家了！
他們沒來的時候風平浪靜，他一來就龍飛鳳舞。
在扔掉半袋子符時，其中一人心疼的嘴角直抽，問道：“孫道長，還繼續嗎？”
孫道長雖然自己可以畫，但是也心疼啊，誰特麽會把符當做煙花使。
於是他們又返回到門口，這次他們學聰明了，很有節奏的來，扔出幾張符後，再揮刀砍。
如此反覆下來，法陣晃動的次數明顯變得頻繁。
有效果。
三人一臉喜色。
宋皎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只葫蘆互相旋轉對著窟窿吹，陣陣餘風把吊燈吹得來回咯吱晃動。
大門口的魚缸上方不停地冒出七彩泡泡，七只小錦鯉在水中不停撲騰，整個店門口充滿了彩色泡泡。
要不是門口有三人正在奮力攻擊，此場景看上去還挺夢幻。
欣賞過的宋皎後置後覺得反應過來：“啊啊啊，他們在攻擊雜貨鋪，安老板不在，怎麽辦怎麽辦？”
“當然是打過去啊！”夢老大飛過彩色泡泡，到宋皎面前：“三個傻逼，吵醒老子睡覺，幹他！”
宋皎看看自己無縛雞之力的雙手：“我不會打架。”
法陣又劇烈晃動幾下。
夢老大看了眼：“靈力不足了，快補充。”
宋皎被震得發蒙：“怎麽補啊，我問問安老板。”
“用井水。”夢老大看宋皎慌張地露出鬼的本能飄到後院。
井水越來越多，靈氣也越來越濃郁，宋皎慌慌張張提了一桶井水放在陣眼上。
法陣頓時安靜下來。
門外的三人傻眼了：“申堂主不是說這家店老板不在家嗎？”
孫道長看到飄在門口的宋皎，哭笑不得：“老板不在家，有鬼在家啊！”
其他兩人也看到飄在門口的宋皎，此時她四周飄著無數彩色泡泡，忽視下方懸空的雙腳，活脫脫夢幻童話風。
七彩小錦鯉吐的更加勤奮。
“小四，你再吐點綠色泡泡，別偷懶，家沒了，你想憂郁都沒有地方了。”小七一甩它的大尾巴，糊了小四一臉。
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的小四只好停止發呆，咕嚕嚕地吐泡泡。
宋皎作為沒有實際戰鬥的渣渣，此時尋求安潯的幫助。
視頻接通，宋皎哭唧唧告狀：“安老板，有人來砸店，三個人，好兇啊。”
雜貨鋪被攻擊時，安潯已感覺到，距離太遠，無法傳音夢老大詢問情況，從感知的情況來看，她加強過的法陣對抗完全沒問題。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及時補充靈氣。
有夢老大在，補充靈氣這種小事，肯定沒問題。
於是在接通宋皎電話的時候，看到滿屏的彩色泡泡，有一瞬間的錯覺。
這還是四處漏縫的雜貨鋪嗎？七彩泡泡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簡直少女心爆棚。
且泡泡內的靈氣在往宋皎體內湧動，這是要突破的節奏啊。
安潯笑說：“趕緊吸收靈氣突破。”
還不知道自己要突破的宋皎照著做，半個小時不到，她突破二級，成為三級赤鬼。
除了感覺自己鬼身輕了些，飄起來好像快了些，她覺得和之前沒啥區別。
安潯：“你現在實力比他們厲害，把他們全部綁起來！”
宋皎：！
懷疑自己聽錯了。
指著自己說：“我去抓嗎？”
安潯：“不然呢，你現在是三級赤鬼，實力比他們強。”
宋皎為難：“可是我戰鬥力渣渣啊，打不中怎麽辦？”
安潯笑說：“多吸收彩色泡泡，你會意想不到的驚喜。”
宋皎慌張地發抖，特意找了個長刀，深呼一口氣，怯怯地走出去。
她雖然害怕，但是安老板的話從來沒有錯，她說能打得過肯定打得過。
對安潯的莫名信任，讓宋皎勇敢地走出去。
孫道長的三觀再次被刷新，看了當空毒辣的太陽：現在鬼都這麽生猛了嗎？能在烈日下現形了？
宋皎飛快旗飄起來，一刀砍上去，孫道長疾行符躲開，
完了完了，她要撲空了，不會要摔成大餅臉吧！
然而孫道長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固定住，再次出現在他刀下，正好坎中。
孫道長看了只挪了幾公分的距離，暗暗罵道：真是疾行了個寂寞。
要不是符是自己畫的，會懷疑用了假貨。
“打中了！”宋皎欣喜地看著刀，好像比想象中簡單。
於是她又是一砍，又打中，如此幾次下去，她刀刀命中，信心暴漲，甚至膨脹到認為自己天賦異稟。
“打死你！打死你！”
遠遠觀戰的苗朝聽到動靜過來的時，看到一向膽小的宋皎，正一刀刀地砍人，刀刀見血又不致命，不一會兒三人氣喘籲籲，放棄掙紮，倒在地上認命。
孫道長覺得今日太邪門了。
這女鬼明明技術很渣，但就是能刀刀命中，就特麽離譜，
出門沒算一卦，失策失策。
“孫道長，出發前，你也沒說有三級赤鬼啊，要是知道有，我們一定不會來。”二人被打的鼻青臉腫，說話扯到疼的連連倒吸涼氣。
孫道長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啊。”瞬間甩鍋：“是申堂主讓我來，說他們借臨清觀一用，順便幫我們幹掉想調查我們的人，我們來抄他們的老巢。”
“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啊？”
“對啊，臨清觀我們小心維護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事，該不會是他們想搶臨清觀，故意讓我們過來送死啊。”
孫道長和申其正兩人年少時認識，關系不錯，後來他接手臨清觀後，就斷了聯系。
在心裏，他是相信申其正的，只是面對被五花大綁的現狀，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被騙了。
宋皎獲勝，正想邀功時，發現視頻對面已經沒人。
“安潯小心，他要自爆！”林旗提醒。
四級赤天師自爆的力量堪比五級，爆發出來的能量足夠炸平此處。
“他們想毀屍滅跡，徹底毀掉這裏。”徐盈臉色發青，眼中閃過懊惱，要是他的修為沒有倒退，此時能阻止。
安潯也看出來他們的意圖，雙手靈動施展法陣，直接把二人包裹起來。
原本想自爆的二人冷笑：“區區法陣，想困住我們，做夢！”
申其正痛惜之餘，只能拉著其餘人往後退，自爆的力量會炸塌這裏。
他們退到出口時，故意堵在門口，坐等他們炸成碎片。
“師傅，師弟大仇一定得報！”楊汾被打的鬼身不穩定，下半身已消失。
申其正看著洞中的安潯等人，心裏有點痛快：“常兒，你慢點走，我讓你看看，爸爸替你報仇了！”
轟轟！
一聲沈悶的響聲過後，預想中的坍塌沒有，安潯等人毫發無傷，甚至位置都不曾挪到一份。
申其震驚，看上去絲毫不起眼的法陣，居然能抵擋四級赤天師的自爆，爆炸出的血花在法陣類只泛起了一點點的血花。
這是怎麽樣實力的法陣才能達到。
深谙移動法陣的申其正震得久久無法回神。
只有傳說中的極品法陣才能做到。
他不由地產生疑問：“她到底是哪個大家族的，弟子出門歷練，隨身攜帶的符都是極品等級，隨手布置的法陣也是極品法陣。”
巨大的實力碾壓面前，再多的掙紮都是徒勞，申其正深知報仇無望時，徹底失去戰鬥意志，束手就擒。
孫道長心裏的疑惑，很快在審訊室得到了答案。
共同提審二人，審訊室相鄰，二人對視一眼，苦笑不語
“害死申常的人是楊汾，你確實被騙了。”林旗放出申常當天身死的畫面。
申其正看完後，臉色發黑，沈默許久後說：“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配合，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申其正後悔不已：“我要楊汾。”
楊汾骨頭軟，聽說要搜魂，嚇得全部招了，現在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價值。
但是作為被抓的人，申其正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你現在是犯罪之人，你沒有講條件的資格。”林旗冷著臉。
申其正也不甘示弱：“楊汾只是棋子，知道的不多，我比他更有價值。”
安潯挑眉說：“我們可以搜魂。”
意思你說不說無所謂。
申其正和安潯對視一眼，絲毫不意外：“山水公會堂主體內都有禁制，主要作用正是防止搜魂，一旦啟動搜魂，我們的意識會被立即抹殺。”
這點倒是有點意外。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試試看，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只有一個兒子，身為父親，能做的就是為他報仇。”申其正後悔不已，他愛子心切，被楊汾轉了空子。
從小教導到大的徒弟，他居然一點不了解。
安潯靈識探入他體內，確實有一道屏障禁制。
她沖林旗微微點頭：“可以答應把楊汾給你。”
申其正松了口氣，神情微微放松，悠悠說道：“楊汾是我的徒弟，但是天賦有限，又不甘於刻苦修煉，在成年後離開了我出去闖蕩。”
“前幾天，他突然回來，帶回來申常的死訊，”申其正忍住哽咽繼續說：“並告訴我殺死申常的兇手，以及想要替申常報仇。”
“我只有申常一個孩子，這孩子從小到大一直在我身邊，這是他第一次出門，沒想到再也沒能回來。”申其正抹了把臉繼續說：“楊汾把你們的信息資料收集給我，並且提議在臨清觀設埋伏，一方便可以借助臨清觀現場的妖物力量，另一方便不容易被發現。”
“東部分區玄學院調查院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官方組織，公然殺害是會被人抓住把柄。”申其正嘆息：“報仇是我私人事，我不想因此連帶山水公會，最終我同意借用臨清觀。”
“也是那是才知道臨清觀早歸屬山水公會，只不過一直和二堂沒有什麽接觸。”
"臨清觀的主事者孫道長聽說來自二堂？"林旗提問。
申其正憤憤：“不錯，不過他早就不是我二堂之人。”
“這不一定吧，據他所說，他是聽了你的話，才去攻擊雜貨鋪。”兩人關系若不好，會甘願出頭？
申其正冷笑：“我們關系以前是不錯，可是他掌管著臨清觀這麽多年，卻從來沒像我提過半個字，我不過裝作不知，順勢而為，他自己也想搶奪功，好在八堂面前贏得臉面。”
兩人加起來有不止八百個心眼，互相利用。
“楊汾的目的是利用我除掉安老板。”申其正看向安潯：“他們都以為是忌憚你的實力才想今早消滅。”
林旗得到的消息也是這麽說的。
安潯卻皺眉，楊汾的修為在他眼裏壓根不夠看，他這麽做明顯是背後之人指示。
但面對一個無緣無故的強者時，第一反應應該是拉攏入夥，這是讓隱患最大利用的方式，只有拉攏不成才會選擇殺害。
而楊汾從頭到位對她一直是敵對，從一開始的有意接觸到後面的直接針對，都抱著很明確的目的——殺她。
“其實要殺你的不是楊汾，你們應該也猜到楊汾只是執行者，據我所知，楊汾在山水公會沒什麽交好的人，除了我外唯一有關聯是八堂堂主楊渠，他是楊汾的父親，一個不願意公開承認他的父親。”
林旗詫異，眼神眸色漸冷，楊汾這點沒說。
果然不老實。
“楊渠這些年勾搭上沈家，一心為沈家辦事，若是我猜的不錯，真正要你命的是人沈家人，至於是誰我也不清楚。”申其正雖然常年閉關，但能做到堂主，智商心機自然不弱，在知道被騙了那一刻，他已經回過神想明白。
“東臨市豪門排行第二的沈氏？”林旗問，這個情報他沒有掌握到。
申其正笑說，有些得意：“東臨只有一個沈家，我能知道楊渠和沈家有聯系是當初楊渠想入的是我二堂，故意賣好願意替我和沈家牽線搭橋，我不喜歡被人牽制，最終沒答應。”
“你有證據嗎？”林旗皺眉，若是牽扯到沈氏，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申其正搖頭：“楊渠那麽狡猾，遇事喜歡躲在背後，不會輕易留下證據，我敢發誓說的都是真的，至於你信不信，全看你們。”
安潯思索一圈，也沒想起和沈家有什麽關聯，在她的記憶力，外公從來沒有提到過沈家。
此事重要，安潯是當事人，他看向她求證。
安潯坦然說：“我和沈家人從來沒有接觸過，不過他沒有說謊。”
林旗對她的話很相信，暗道：這個沈家要好好調查一番，爭取把這個隱患早日拔出。
申其正見他們信了，緩緩松口氣，對於無憑無據的事情，他也沒有把握對方會信。
只是眼前女子怎麽那麽肯定他說的是實話，難不成她有什麽能力，能判斷出人的真話謊言？
安潯坦然面對申其正探究的眼神：“我確實能看出你是不是在說實話。”
從一個人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能分辨出謊言和實話，說謊者能量波動比較大。
但此方法不是百分之百，有些人中了幻術後的認知或者有意培訓過之人，只要他們內心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能量也不會有波動。
當然這些人的修為必須比她高才行。
申其正汗顏，心裏更加好奇。
安潯沒有進一步解釋：“繼續，說說臨請觀。”
申其正安耐住心裏的好奇：“臨清觀四年前倒塌是人為，目的就是為了銷毀那些烏鴉。”
安潯：“你們用養蠱烏鴉用來做什麽？”她檢查過不少或者的烏鴉，每一只都被抽取過心頭血。
申其正說：“對於臨清觀，孫道長知道的比我多。”
林旗敲敲桌面：“你說你知道的。”
申其正決定配合，沒打算隱瞞：“我沒有具體參與過臨清觀的實際運作，楊汾提議後，我不放心，私下調查了一些，孫道長在沒有加入山水公會之前，已是臨清觀的人，那時候臨清觀還是三大道觀之一。”
“臨清觀被銷毀時，有人舍不得那些烏鴉，起了心思，最終以石碑的形式隱藏起來，飼養的烏鴉很多會突然暴斃，活下來的會取它們的心頭血，沒了心頭血的烏鴉失去價值，漸漸地臨清觀的烏鴉越來越多，飼養它們開銷很大，全部殺死又舍不得，後來有人發現可以給它們找供奉者。”
林旗瞇了瞇眼。
安潯低頭看著手裏的孫道長的口供，說的大體意思和申其正差不多。
唯一地區別是讓烏鴉尋找供奉者不是因為開銷大，而是發現這種方式可以提升修為，控制的烏鴉越多，修為提升的越快。
孫道長也是用此方式結交了不少修士，才坐在道長位置平穩這麽多年。
“你知道利用烏鴉供奉可以提升修為之事嗎？”安潯擡起頭，眼神平靜有力。
“之前不知道，剛剛知道了。”申其正感嘆，他一直秉承著天道酬勤，不屑於旁門左道，可真的面對強大的實力時，他承認他猶豫了。
若是能夠快速提升修為，是不是此刻他就會坐在這裏，常兒的大仇也能順利報了。
再多的如果都無濟於事，他拉回思緒，決定再賣了人情：“孫道長不是天生的修士。”
“具體什麽意思？”林旗沒明白。
“他十歲之前，是普通凡人，沒有修煉的條件。”申其正也覺得新奇：“據說他被人販子拐賣走的三年，激發了他修煉的天賦。”
對於林旗這次超綱了，在他的認知力，人一生下來，已被定好是否能修煉。
安潯沒有結果後天能修煉之人，但一晚外公提過此類理論，理論上人是可以通過後天的一些手段，激發二次蛻變，有人能激發出修煉能力。
“我只認識他一個後天修士，我推測的論據有兩點，一是可以探查他的靈力運轉順序，和天生的是相反，第二是此種修煉進度會很慢很慢，孫道長控制這麽大的烏鴉，修為提升的速度還不如我，除了天賦區別，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屬於後天修士。”
申其正是四級赤天師，孫道長是二級赤天師，而孫道長的年紀比申其正足足大了五年。
“第一點很容易驗證，第二點不容易。”林旗斷言。
申其正笑說：“所以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停頓了片刻，他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我？”
他雖然沒有殺死安潯等人，但畢竟動手了。
“自然是按照玄門的規定，答應你的會做到。”林旗說。
“也罷，等替常兒報了仇，能去找他也好，路上有了伴。”
安潯看完孫道長的口供，問道：“有沒有聽說過蘭姐？”
申其正搖頭：“沒聽過。”
安潯把申常死時的視頻再次放出來，指著畫面說：“她就是蘭姐，一個五級巔峰赤鬼。”
申其正再次看到兒子死的悲慘現場，眼眶濕潤，哽咽說：“對不起，走神了。”
“蘭姐和楊汾是合作關系，是一個鬼組織。”安潯總結。
申其正再次搖頭：“確實不認識，不過鬼組織讓我想到守靈者。”
“守靈者什麽意思？”林旗第一次聽說。
申其正不屑說：“是一個專門通過吞噬靈魂的提高修為的組織，取名守靈者，實際是取，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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