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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梅園內,大混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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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莊主輕嘆一息:“梅莊主,你的傷嚴重嗎?”梅莊主轉身而來:“小傷而已,你我的比試可以繼續。”隨他轉過身的仲祺擡手阻止:“不行,雖然餘全那一腳並沒能使上全力,可你多少還是有輕傷。你也去休息,至於陶莊主,讓我來替你比試。”

梅莊主搖了搖頭:“不可以,既然已經與他人做了承諾,怎能隨意更改。”仲祺並不放棄:“可是……”餘後之音,被來到的楚二莊主打斷:“仲祺,你不要勸了,師兄就是這樣。讓他比試吧,若是敗下陣來你再上不遲。”

兩人與梅莊主相望一眼,仲祺隨楚孝退開一旁回到原先的位置。梅莊主回到練武場內,轉了轉手中的劍:“陶莊主,請。”陶莊主作一揖:“請。”言落下,梅莊主與陶莊主再度交手。劍影四射,梅莊主略有力不從心之勢。

然,刀法與劍法相對,劍法是由刀法衍生,自當不如原來的刀法境界,刀法略占上風。於此時,阮兒走到了玉莊主身旁,小聲言道:“你看,最可疑的人是不是他?”

玉莊主的眼中映著兩人劍去刀來的身影:“從剛才忠仁山莊的人看到他時的反應,我覺得就是他。”

正說著,場內的陶莊主招招緊逼。無奈,梅莊主的劍影下使出了離焰劍法最後一式:日落西山。此招意以西沈之日最後的餘暉燒透天空中的雲彩。那刀身如雲般被其穿透,劍尖直向陶莊主迎面刺去。

陶莊主的手腕將刀一轉,劍身被別彎。左掌隨即蓄力一招擊中身體由於劍彎的回力而亂了步伐的梅莊主。又是仲祺縱身上前接住飛往場外的梅莊主,穩住身形後,梅莊主重咳幾聲,口中鮮血溢出。

仲祺關切問道:“你怎麽樣?”離其較遠的楚二莊主箭步來到,語出關心:“師兄,我扶你去坐下。”聽得梅莊主口中吐出:“天脈神功?”除了餘全,眾人皆驚。

陶莊主一搖頭:“不,是地冥邪功。不過,也可以說是。因為它與天脈神功同出一源,是當年家父練此功不慎走火入魔時偶然得之。”

梅莊主的眼中又多了一份戒備:“你果然和當年盜取秘笈之人有關。”陶莊主只回道:“梅莊主,無憑無據的,不要亂說話。”

他冷眼相對:“陶先明,枉我一直敬你為君子,這種事,你竟然睜眼說瞎話。”頓了會,又道:“倘若你只是使出紫冰刀法或是天脈神功其中之一,我還能相信你是無意間學到。可是,被盜走的兩種武功你恰巧全會,難道你要告訴我這是天大的巧合,你手裏的功夫不就是證據嗎?”

陶莊主面如靜湖:“這世上誰比誰稱得上君子?就別在那裏說什麽枉為君子之類的話,弄得好像滿天下的人都得順著你們的道去走才是合理的。”眾人此刻發覺,整個練武場除了寒仲祺與易叟,無人再是他的對手。

聽得玉莊主小聲言道:“依眼下的情形,必須勸停他們。”阮兒側頭望去:“不錯,這滿場已是傷患,再鬥下去,無疑是給了梁氏兄弟最好的時機。”兩人正欲上前,梁繼浩先她們開了口:“我看,有件事倒是不必多去費猶疑了。”

仲祺等人眉間微蹙的聽著他接下來的話語:“由剛才忠仁山莊的人見到陶莊主的反應,還有他沒說完話來看,定是有人和餘莊主一起毀的忠仁山莊。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他的目光移向身前背對自己的陶莊主:“陶莊主,你的心中應該是最清楚的。”

其實,在這種情形下,大家也都懷疑了陶莊主。只是,他們不能輕易說出口,心中皆知一旦說破,必然會給梁繼浩帶來機會。不想,梁繼浩竟當面戳穿,毫不加避諱的對陶莊主進行刺探。

陶莊主卻還是不顯一絲波瀾:“梁繼浩,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梁繼浩輕輕笑了一陣:“哦?我記性一向不大好,但有一點我知道,就是這件事並不單單是你一個人心裏清楚,坐在這裏的人想必都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聞得此言,仲祺這方人向梁繼浩投去兇光。陶莊主轉身對其舉刀架頸:“我比你更清楚,可你不是,挑撥也要找時候,我陶先明最不想做的就是跟你這種人一樣,淪為朝廷的走狗。”梁繼浩微低頭從輕輕的笑到大聲笑。

眉間稍一凝的陶莊主厲聲喝道:“你笑什麽?”梁繼浩停下笑:“什麽走狗不走狗?別人罵你是你就是嗎?那朝廷裏上上下下的文官武將豈不個個都要解甲歸隱?”見陶莊主未有反駁,他面露一絲微笑:“好好想想,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埋眼擡眼間,他似在權衡。梁繼浩更加挺直胸膛:“看看餘全,他如今已是半條死狗,你不想把未完成的事情完成嗎?”領會出其意,阮兒急忙喚道:“陶莊主。”他斜目而去:“你有事嗎?”

阮兒上前幾步:“請聽在下一句勸,不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更何況,我們這裏根本沒有人多說一句梁繼浩剛才的臆測之言。”梁繼浩打斷他的思緒:“陶莊主,你可要想想自己的初衷再做決定。”

大家只顧凝望這三人,並沒註意到已坐在那裏的餘全正雙目平靜地盯著陶莊主。只見陶莊主的雙眼似在與梁繼浩眉目傳情一般。

他從口中輕輕吐出:“如果我說‘不’呢?”梁繼浩深情地言道:“勸你三思,學會審時度勢。”在他們相視間,周圍的人一股莫名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另一方,跟蹤三人的月亭看到他們分道揚鑣,一人向左邊走去,另兩人向客房的方向走去。她左右一看,心中暗悔:應該把雲周子帶來的。下了決定,她毅然跟隨著向左邊而去的男子。

安靜的練武場,在眾人摒著呼吸的等待中。陶莊主拿下了梁繼浩脖子上的刀,轉回身,他又揚刀向身後砍去。然而,並不是去對付梁繼浩,而只是從他眼前晃過刀尖調頭沖一旁的阮兒襲去。

“噹”一聲響,阮兒手中的劍擋住了他的刀。見狀,仲祺等人由心驚轉而暫舒一氣。那一雙充斥著失望的眼神:“是我想多了,一個能狠心毀掉整個忠仁山莊的人,怎麽能及時醒悟?”陶莊主不作言語,抽刀變換攻勢再次襲去。

那旁的仲祺,臉上平添一層緊繃:“阮兒,快抽身,你不能再受傷。”全副心思相搏的阮兒哪裏有時間回他的話。劍鋒一轉又要迎接他下一招來勢洶洶的攻勢。

接下來的時段,兩人互拆數招,看著阮兒的仲祺一股腦的焦躁不安。那刀身變換多重寒光直逼阮兒,她心知此刀意在暗藏殺機,使出惜春十六式中的花濺淚河欲來化解。

那刀上的寒光雖不見,阮兒手中的劍卻被其擊落,刀鋒直逼阮兒心口。突然間,刀無法再向前行進,仿若有一堵墻擋住了去路。

看去,有一只手橫在刀尖與阮兒心口之間。此舉自是仲祺所為,與陶莊主對視片刻,掌心一動,將刀鋒轉了方向,刀柄脫離陶莊主掌心朝一旁的梁繼浩直直沖去。

有一幹人的心中懷著希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刀飛去。那被這一幕震懾住的梁繼浩在文莊主一聲喚下抽回了神思,待他躍身避讓時,那飛馳的刀鋒從他側腹劃過。

隨著刀“噹啷”掉落在地,那著地不穩當的梁繼浩看著那道有血從衣服滲出的傷口,他的眼中透著恨意緩緩看向仲祺。面容嚴峻的仲祺言道:“禍害遺千年。”梁繼浩指著他:“你說什麽?”仲祺大聲言道:“我說你是禍害。”

練武場內,陳八同這方人輕聲笑起,玉莊主埋眼在心中暗笑。樹上的月姬言道:“雲周子,你看到沒有,他剛剛救蘇姐姐的時候好厲害誒。”雲周子一甩手:“切,那又怎麽樣,甭指望我會答應他倆在一起,就算救了我小師姑也一樣。”

月姬狠狠一堆他:“你這人怎麽這樣?蘇姐姐要喜歡誰你也管。”雲周子晃了兩晃:“這個我管定了,我就是不要。左看哥哥這會都受傷了,要是可以的話,我一定下去讓小師姑去照顧他。”

月姬持相反態度:“他又不是為了蘇姐姐受的傷。”雲周子不高興了:“你能不能別跟我唱反調?”月姬不甘示弱:“是你在跟我唱反調,一會兒等姐姐來了,我要讓她好好收拾你。”

雲周子一盤手臂:“我才不怕她,不就是大我三歲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兩人在樹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輕聲吵起來。

樹下,梁繼浩吞下了原本欲駁仲祺之言,目光轉向陶莊主:“該是陶莊主你結束這場游戲的時候了。”聽得陶莊主言道:“你剛剛使出的是天脈神功第三層第一式返璞歸真,寒仲祺,你真是急了,居然使出第三層中的招式。看來,這個女人對你來說意義非凡吶。”

仲祺側身相對,道:“我懶得說你這種人卑鄙,更懶得說你是小人,因為你只有私欲而已。”他拍掌:“說得好,我喜歡你對我的評價。私欲,誰沒有?你敢說,站在這裏的人有一個是沒有私欲的嗎?”

見得仲祺頷首:“是,人人都有私欲,七情六欲皆不可少。可至少應該有一個信念是支撐這個私欲的吧?你有什麽信念?”陶莊主不屑回道:“信念?沒有。我沒空和你聊天,你要是沒別的要說,請你交出麒麟。”說時,擡手伸去。

他堅決回以否定的答案:“妄想!想要麒麟,勝過我再說。”話出口,他自是不覺有異。一旁的阮兒、梅莊主、楚二莊主顯露出擔心。阮兒喚道:“仲祺大哥……”餘後之音未出口,仲祺搶斷:“請大家回到原位。”

陶莊主面容轉而陰沈,舉刀言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見景,梅莊主將手裏的劍扔去:“仲祺,接劍。”眾人應著仲祺的話退回到原位。

玉莊主對立於身旁的阮兒言道:“我們都能看得出來,寒仲祺並非是他的對手,你怎麽不多勸勸?”阮兒搖著頭:“這一向都是他的脾氣,以前,他就是這樣。如今,他對這種感覺駕馭的更純熟。”

玉莊主聽的有些莫名其妙:“什麽叫他對這種感覺駕馭的更純熟?”阮兒發覺到適才之言有不妥之處,及時抽回神:“沒什麽,我只是有點走神。”

她雖如此搪塞,可玉莊主心中卻還存疑。恰時,持劍迎上的仲祺與其刀鋒相撞,陶莊主回刀前言道:“你這個毛頭小子,功力還不夠。如果不想英年早逝,還是盡快交出麒麟為上策。”

仲祺只一言:“做夢,麒麟要是交到你們的手裏,豈不是等同交出了性命。”在他刀鋒變換攻勢之時,已有準備的仲祺反手接招。打鬥間,無數□□的刀光與劍影,令一旁人眼花繚亂、應接不睱。

他們這裏鬥的難舍難分,那一旁跟蹤文莊主手下的月亭隨他來到了井邊。看見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向井內倒出粉末。月亭的小腦袋裏立刻跳出一個念頭:他是在下毒?想到這,井邊的男子揣好瓷瓶擡步離去。

踏出一步的月亭看一眼離開的男子,又一想去了客房方向的兩人,轉換腳步去了客房。這時,他們已經出現在酈泖、上道人、唐夢枯的房中。酈泖嚇得花容失色,從桌邊竄起,繞著彎躲避兩人:“你、你們,你們是來殺我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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