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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梅園內,大混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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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對立,左邊的男子言道:“哥們,這小妞倒挺聰明的,不如留著她給我們莊主當個三房怎麽樣?”酈泖尖叫一聲:“呸!什麽骯臟齷齪的思想。”

右邊的男子看一眼床邊:“先別管這個小娘們,解決他才重要。這小娘們一會帶走當人質,可以威脅他們。”說完的兩人直奔床邊而去。

酈泖在一旁喊著:“哎哎,你們不要亂來,不要亂來。”話音沒落地,兩把刀揮向床上的上道人與唐夢枯。

酈泖這兒拿起桌上的杯子要扔向兩人,未睜眼的上道人抽出右手舉掌擋住來人的手腕,腕上用力一推,用他手中的刀砸中另一男子的刀。繼而,上道人回手就是點住身邊的男子,擰落他手中的刀,將他的掌心按在唐夢枯的左前胸。

另一男子再次舉刀而來,卻被上道人雙指輕松夾住。整只手臂向後用力,刀被拽離其掌心,飛出去的刀噌地刺進了門框。上道人撤下雙指,一掌握住男子的手,令其掌心按在他身旁同伴的肩頭。

這一幕幕,令酈泖瞠目結舌,那未扔出手的杯子從她手心滑落摔碎。垂下手,她嘴裏嘀咕著:“我滴乖乖,什麽叫武功蓋世,我算是領教到了。”正當此時,月亭也沖了進來。

見此情景,她大舒一氣:“幸好這裏沒事。”酈泖扭頭望去:“小月亭,是你呀?怎麽跑這裏來了?”三兩句說明了來意,酈泖許久才恍回神:“哦,這樣啊。不過,不用擔心。有上道人,一切都搞定。”

月亭一頷首:“不過,還有件事。”酈泖自是追問:“什麽事?”她將井邊的事道出,酈泖激動的一瞪眼:“又下毒?”發出一聲悶吼:“天吶,我真是累了,什麽時候能讓我離開這裏啊。”

兩人桌邊說著,床邊傳來一聲“嘭咚”,兩人同時看去,是未被點穴的男子倒地不省人事,另一男子仍舊如木頭般佇立不動。

上道人收掌運氣,睜開眼下了床,將唐夢枯重新平躺在床。看一眼兩男子:“真是多謝二位,如果不是你們及時到來,唐兄弟的事沒這麽快結束。”

拿著靠在床頭的木杖走到桌邊:“你們剛才說的話我聽見了,小月亭,把他們在練武場發生的情況跟我說一遍。”月亭重重的一點頭:“嗯。”三人坐於桌邊,聽著月亭藏在樹上看到的一切。

又見那刀劍來回纏繞,兩人雖有不分上下之態勢,可仲祺明顯已是使盡渾身解數。一旁的阮兒見他們又是互拆了數十招,輕聲道:“仲祺大哥不是他的對手,無論是在陶莊主的功力上或是這個地冥邪功的招式,都能夠壓制住仲祺大哥。加之,他自身的功力還沒有完全恢覆。”言至此,她輕出一息:“流雲莊,木鷹山莊。”

陳八同盯住場內的打鬥:“舅舅,你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聞得此言,易叟持劍沖去。正當場內的兩人刀劍難傷對方,互推近身時,二人同時出掌而對。陶莊主向後退過三尺,仲祺則離出七尺之遙。

刀光再次襲來,仲祺尚未穩住身形。那已到來的易叟一劍從中切斷,劍與刀相撞發出強烈的摩擦聲。對拆幾招,二人定下腳步,陶莊主守姿言道:“原來,名門正派真的只會惺惺作態。打不過就叫幫手,真是讓人瞧不起。”

易叟欲言,卻傳來身後仲祺的高聲一喚:“易前輩,請你坐到一旁,我要單獨和他一分高下。”易叟側身看向已走來的仲祺:“寒兄弟,你一個人真的很難應付他。”寒仲祺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冷峻:“我要讓他心服口服。”

面對這八字箴言,易叟揚起了笑容:“好小子,若今日你能活在他的刀下。改日定要與老夫一決雌雄。”仲祺依舊緊繃的面龐回道:“一言為定。”易叟退讓一旁,兩人再度交鋒。看著退回的易叟,陳八同一行人皺起了眉頭。

這時,陶先明雙臂張開:“我看,我們刀劍上很難分出勝負。不如,丟下刀劍,用你的天脈神功與我的地冥邪功較量如何?”仲祺埋眼思量,那旁的一眾人凝神等待著他的決定。片刻,仲祺的口中吐出:“好。”兩人彼此相望,同時扔下刀劍。

那旁的梅莊主小聲言道:“仲祺恐怕要吃虧。”楚二莊主接言道:“師兄,你剛剛被他用地冥邪功打傷,到底陶先明的功力比起仲祺的天脈神功勝了多少?”梅莊主一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你也知道,由於我練第一層險些喪命就再也沒有去碰觸天脈神功。”

聞言,楚二莊主嘆一氣,言道:“我也是沒用,連第一篇的第二式星羅棋布都無法參透。想不到,活了這幾十年,悟性竟然不如一個後生晚輩。”梅莊主安慰道:“師弟,你言重了。悟性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論悟性,只有三師弟青樹最高,你我都不如他。”

說到青樹這個名字,梅莊主也是輕嘆:“若今日是青樹在場,那麽,就不會這麽為難仲祺這孩子了。”二人正交談到此,那旁的仲祺與陶莊主雙掌相接。

看去他們二人,不覺有種光感。仲祺的周遭發出紫玉光芒般的氣息,而陶莊主全身上下散發出一團如地獄般的黑氣包裹著微薄的赤色光芒的氣息。梅莊主驚言道:“這是,天脈神功第五層天脈篇的招式。”

阮兒這旁人皆側頭看向坐在場中間位置的梅莊主。楚二莊主難以置信:“師兄,你剛剛說什麽?”梅莊主將目光移向陶先明:“確切的說,是地冥邪功的第五層吧。”阮兒大步走去:“梅莊主,能不能請你詳細的說明。”在她話音落下,玉莊主等人跟著來到。

梅莊主看一眼眾人:“天脈神功,共有五層,每一層就是一篇,一篇共有五式。剛剛陶先明使出的就是第五層中的一式,可我卻看不出是哪一式。”

易叟思量一個來回:“我知道這天脈神功每練一層功力就會倍增,到了第四層,聽說就能達到上百年的功力。若真如此,寒兄弟的狀態告訴我,陶先明的地冥邪功還沒有到達這個境界。”側頭看向梅莊主:“但如果相持下去,寒兄弟必然會受重傷。”

梅莊主起身言道:“別無他法了,只能臨場讓他學習第四層天玄篇。”阮兒忙不疊接過話語:“等等,梅莊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脈神功每練一層就會讓其受噬骨鉆心之痛許多時日,這臨場即使練成了,也未必能支撐多久。”

易叟一動劍:“跟他們這種人講什麽道義,幹脆,我直接去幫寒兄弟。”言至此,場內的兩人雙雙回身再出招相搏。這次,仲祺被陶先明更勝一籌的功力擊翻在地。

那旁人緊張喚過一聲:“仲祺大哥(哥、寒兄弟、仲祺)。”同時,也嚇壞了樹上的月姬。他伸手阻攔身後的眾人:“不要過來。”

欲上前的眾人止步,寒仲祺從地上站起與陶先明相望,言道:“陶莊主,你剛才說我功力不夠,可你的第五層功力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麽厲害。”陶先明回道:“對付在場的所有人,夠了。”

整個練武場一片安靜,時有陣陣輕風拂過眾人的衣袖與發梢。樹上的雲周子看著下面形如定身般的眾人,犯起嘀咕:“怎麽回事?誰也不說話是想要幹什麽?”月姬一瞥他:“你沒看見寒哥哥受傷了?他肯定是在想怎麽對付那個人。”

這時,響起了梅莊主的聲音:“陶先明,你剛剛用的第五層天脈篇是旁門左道。怪不得會改名成地冥邪功,果然是不能與天脈神功相媲美。”陶先明的目光被最後一句牽引而去:“你什麽意思?”

梅莊主向前走過兩步:“天脈神功的五篇,分為天星、天月、天玉、玉玄、天脈。每一篇都有它的重要性,五環缺一不可。只有從基礎練習,才能將此功發揮的淋漓盡致。而你的功力明顯就是斷章取義。”

陶先明露出蔑笑:“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實不相瞞,家父發現,天脈神功的第五層已經涵蓋了前面四層的功力。於是,他從中提煉,自成了一套地冥邪功。只要練成一層就可以達到五層的功力,也不用受那麽多天的苦。”

梅莊主咳過一聲:“小聰明。這世上之人盡想著速成之道,疏不知,欲速則不達。天脈神功真的那麽好練的話,那我梅園內早已人人都會這門神功。也不會到現在,連我自己也都練不成。第五層真正的涵義你們根本沒看懂,要知道一旦練成第五篇,會達到兩百多年功力的境界,相應的,更要受上百餘天鉆心噬骨的煎熬。”緩上一口氣,梅莊主繼續言道:“這種事世上有幾人能做到,就連當年的□□爺,也只是練到了第四層。”

陶莊主不以為然:“說到現在,我只聽到了你哀訴自己無法練成此功。至於是不是速成我懶得和你爭辯,眼下,要想勝我,恐怕在場之人沒有這個自信。”

嘴角一揚微笑的梅莊主轉了目光:“仲祺,第四層天玄篇你可記得其中的心法口訣與招式?”仲祺滿面的自信,目光與阮兒相視:“自然記得。”

阮兒卻笑不出:“仲祺大哥,你應該知道練成了第四層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的雙目未有移動:“我知道,但此時,唯有這個方法可以一戰。”

賀天久大步來到:“寒大哥,我就不信他的功夫真的這麽高深。”杜若寧同他一般跳出:“我也不相信,他一個人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打敗。”兩師姐弟不顧眾人勸阻,一起上前與陶先明纏鬥在一起。

第一招,二人勉強躲過。第二招,便被陶先明的掌力擊落武器。隨後,相持幾個回合,雙掌將這對師姐弟襲出練武場外。雙方不過數十招結束打鬥,眾人始料未及,仲祺連“小心”都還未能出口。

胡戰道與六名大漢狂奔而去,扶起他二人:“天久、若寧,你們怎麽樣?”皆眼含擔心的這方人見他們安然站起,暗舒一氣。

陶先明轉身而來:“你們不要高興,他們不是沒事,而是快成死人了。我就是擔心寒仲祺會來救人,十多招之內解決他們,省得再有不自量力的人效仿他們來送死。”

他此一言,震驚這方人。梁繼浩最為暗喜,正閑情逸致的撥弄著手指甲。文莊主依舊如故瀟灑的坐在那裏看著整場不知何時收尾的好戲。

那邊,剛走幾步的賀天久與杜若寧倒在所扶之人的懷中。喚聲疊起:“天久、若寧。”胡戰道一探鼻息,手顫抖的收回。陳八同的腦中“嗡”的一聲響,易叟瞠目結舌。受了傷的幾位莊主心頭“咯噔”一跳,此時才發現,真正令人生懼的人是這位陶莊主。

前後這番交談與意想不到的插曲,使得在場人意識到,不應此法,是敗;應此法,未必會勝。然,只得一試。

忽然間,梅莊主直接念出口訣:“易數百奧藏妙宇,玄字千意難道盡……”顧不得天久與若寧之事,仲祺收回神思心中默念這一式:玄關妙理。

他的眼中多了一份平靜,此刻,他仿佛能聽到遠在梅園墻外方圓一裏內的草地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陶先明舉起雙掌,言道:“讓我領教領教天脈神功的第四層究竟是不是能和地冥邪功一較高下。”

面對他的來襲,仲祺腳步穩健,身形未動,迎接著他襲來的一掌。陶先明的掌心竟隨著他的掌心橫向朝外轉移,他知此掌的力道一旦猛烈,自己的手臂定被折斷,反應迅速的陶莊主立即撤掌,腦中搜索著與這一式相對的地冥邪功裏的招式。

對面,仲祺卻出掌襲來,雙掌之力突地變得猛烈。招架了數個回合,陶先明發現,這一篇的招式變化強烈,前一招如三月風拂柳,後一招卻猶勝冬月裏的寒冰漫天。四掌相切,二人使的看似是同一招式,皆由剛變柔。

然而,陶先明的招式是由第五篇裏的涵蓋而來,招式略有大而化之之意。因此,對搏下來,功力已變得不相上下。見他們各離彼此約莫兩尺之遙,那旁的人們眼含驚嘆。

阮兒來到身前不遠的梅莊主身邊:“梅莊主,這究竟怎麽回事?”梅莊主眼望繼續打鬥的二人,回道:“第五層確實是涵蓋了前四層,可是很籠統,如果不細學前四層,單練第五層,功力也不過與前四層一樣,達不到第五層真正的境界。”

玉莊主聽明白了具體之意:“梅莊主的意思是,第五層既是前四層的脈絡,也是前四層的依托?”

只見梅莊主頷道:“不錯,玉莊主真是冰雪聰明。所以,前四層是細分,第五層作為依托是將它們歸攏。可偏偏正因為第五層的存在,才能有更高的境界。這其中只有第五式是單獨的一式,自然也預示著要練成需花多少功夫。”

玉莊主眼眸一轉:“試想,一篇當中除了四篇的所有招式,又獨加了一式,豈會輕易被習得。”梅莊主淡淡一言:“嗯,還是剛才那句話,那麽好練的話,梅園內早就人人都會,哪還輪得到他陶先明在這裏耀武揚威。”

他二人談到此,陳八同接過話鋒:“梅莊主,難道除了讓仲祺臨場學第四層,真的沒有人能打敗他嗎?”梅莊主側目瞧了他一眼:“並不是我誇大天脈神功。當年□□爺創此神功時,你曾祖父親眼見識過。別說易叟,即使是上道人,只怕也不會有上百年的功力吧?”

話到此,練武場中的兩人掌心相離二寸有餘迎上彼此的招式。陶先明使出的是第五式,仲祺所用亦是第五式,卻大相徑庭。

梅莊主預感到不妙:“糟了,仲祺恐怕……”懸後之音,眾人自是知曉,卻也毫無主意的靜立原地。眼中只有兩人來回打鬥的身影,玉莊主的眼珠隨著他們左右上下移動,心中暗道:一定有破綻可尋,一定有。

她這裏冥思靜想,對面有一男子直奔文莊主。耳語一番後,文莊主應道:“幹得好,等他們都累下需要休息,送他們全體去見閻王。”沈默了一會兒,文莊主朝他身後看一眼:“還有兩個人呢?”

來人也扭頭往身後看了幾眼,搖著頭:“屬下不知,說好辦完事回來這裏見的。”文莊主重出一氣:“搞什麽鬼明堂,你去找找,看他們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來人應得後回轉原路。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集中精力的玉莊主仍舊未發現破綻。場中的兩人似有些累了,定身喘著粗氣。陶先明滿眼痛恨:“我看你還能忍到什麽時候。”

那旁的一眾人咬緊牙關凝望兩人繼續纏鬥。阮兒不禁開口:“仲祺大哥,可以了。”她那裏話音剛落下,仲祺伸出一半的手臂如痙攣一般無法動彈,面龐驟然擰在一起。

痛苦的悶叫了一聲,整個人躺倒在地,刺痛感瞬間湧遍全身。同時,阮兒“嗖”地上前,毫不猶豫的拔劍劃過陶先明襲來的掌心。

縮回手的陶先明看也不看掌心的劍傷,任由血從中慢慢滴落。阮兒丟下劍,去扶滿地打滾的仲祺:“你怎麽樣?”他只從口中擠出一個字:“痛。”聽他壓抑著撕心裂肺的喊叫,阮兒擡頭欲喚,已有人在眼前。不過,梅、楚、玉三位莊主沒有動身。

奉瑭、陳八同、秋霜幫他將人扶至場外,易叟亮劍:“姓陶的,讓易某來領教。”聽得玉莊主喚道:“梅莊主。”在他回應一聲下,玉莊主言道:“他剛剛是不是說過,練成地冥邪功不需要受那麽多天的苦?”

聽出她話外之意,梅莊主問道:“玉莊主,我是看出你一直在找破綻,難道你已經找到了?”玉莊主嘴角揚起:“是的,只是,還有一個疑問。”梅莊主攤手請道:“請問。”

玉莊主接言道:“每練一層天脈神功受許多天的折磨是為了什麽?”他眼前一亮:“家父曾說過,受其累者因身體承受能力而定。最終目的是使得全身奇穴暢通無阻,如此一來,這門功才沒有弱點可尋。”

玉莊主微微一點頭:“是不是可以這麽推算,若沒有受此苦難,各大奇穴也就有所阻塞,那必有氣門不能轉移。”

梅莊主眼中一片通徹:“沒錯,我最開始就在琢磨,地冥邪功既然不用受苦。那這世上除了任督二脈打通之人,再無其他,但這樣的練武奇才實是少之又少。陶先明的身上,必然會有阻塞的氣門是弱點。”

招式上未瞧出破綻,兩人通過這點找出了疑點。梅莊主為之大加讚賞:“玉莊主,你真是讓梅某佩服,小小年紀,竟能有如此縝密的思維。”

玉莊主看一眼場中相鬥已有幾十個回合的兩人,道:“現在可不是受誇的時候,全身奇穴那麽多,總不能一個個試吧。”

梅莊主沖易叟大聲言道:“易老頭,主攻他上身四位奇穴。四神聰、印堂、太陽、牽正。”收到訊息,他回劍一轉,一門心思朝他的頭部攻擊。梅莊主口中的最後三位穴倒是不難去確認,唯有這四神聰是在顱頂,要如何用招式讓他低頭,是易叟心中唯一苦思的。

只見陶先明用掌心之力將他手中的劍包圍,易叟抽劍掙脫,卻未能得逞。握住劍柄的掌心收緊,一運氣,劍“咣咣咣”斷成四五截,易叟也彈飛出幾尺遠摔落在地。

見狀,玉莊主舉步正欲上前,卻見陶先明身後出現一柄劍刺入他的顱頂,沿著百會穴周圍連刺了四下。狂叫一聲的陶先明側身一掌襲去,眾人楞住,刺他之人竟是餘全。

傷上加傷的餘全重摔在地,吐出一灘鮮血。餘家姐弟拔腿而來相扶,皆喚道:“爹。”陶先明的發髻因他刺劍的原因披散開來,註視著餘全:“你真讓我失望,難道你以為我真的就這樣丟下了你?”

被扶坐起的餘全笑了幾聲:“我對你已經沒有了信任,在梁繼浩對你說那番話時,哪怕你偷偷的給我一個眼神也好,我都不會像剛才那樣去對付你。”陶先明指著他:“無聊,這種場面下,你要我怎麽偷偷讓你明白?沈不住氣。”言罷,出掌襲去……

身形已然來到餘全身前不過三四尺之遙,餘家姐弟四臂招架,將其擋下。陶先明再攻時,左瞰從一旁跳出與之相鬥,餘子榮放下餘全,起身相幫左瞰。

那旁,從地上爬起的易叟一抹嘴角的血漬,看著手中的斷劍,用腳撩起地上的兩截斷劍向陶先明的背後踢去。對面兩掌回擊致使左瞰與子榮猛退著大步的陶先明轉身而來,掌心之力阻住了兩截斷劍。

剎時,第三截斷劍直沖他印堂穴而去。身前的兩截斷劍掉落在地,他伸手去握刺向印堂穴的斷劍。雖然及時將其握住,但還是刺進了穴中。陶先明屹立不動,看去他左右兩邊,玉莊主手持短刀刺入了他的太陽穴,易叟則是用另一只手中的斷劍刺中他的牽正穴。

有人的嗓間發出輕微的驚愕聲,看去,梁繼浩與文莊主。場上的鴉雀無聲,令場外照顧仲祺的三人,以及胡戰道等人的目光投去。這時,一聲喚打破全場:“梅莊主。”

看去,是上道人、酈泖、月亭三人。梁繼浩即刻伸手發令:“抓住那個小丫頭。”上道人一動手中木杖,卻聽到“嘭咚”一聲。眾人一驚,原來是陶先明倒下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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